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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魂师之倾破-第11部分(1/2)

    也不能估算出我们之间的真实距离究竟有多远。只能见它雪白的一身油滑水亮的皮毛根豪毕现,华贵而刺眼,且是这片黑暗中唯一可见的光源。小巧而沾染上些微水汽的红嫩鼻翼轻轻扇动着似乎是为了辨认清我的气味,在确认之后抬起了精致的下颌转向我,微张的嘴里还可看见两颗细长锐利的犬齿,细辩之下还可见它两胁下还收着一双羽翼,羽毛也是一色的纯白。而后缓缓睁开了那双微眯着的眼,霎时惊得我忍不住避让开了一直盯着它的目光。好纯净而简单的光彩,逼人地直 视进我们这些人的内心,却奇异的没有半点被人窥视内心的感觉。忽然那异兽眼波流转间开了口,神态间颇为倨傲出尘:“汝为惊魂师,‘往’言若?”纵然声线低沉暗哑,然而饶是我这般好的耳力也出了奇的辨不出阴阳

    嗯,一片黑暗中有双眼睛如此赤诚地看着你,目光柔滑似水,温和而不带任何其他的色彩之时,还真是做不出什么欺骗的回答来,于是只能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答道:“是……也不是,区区不才华山十九徒华拭薇而已。”摸上腰畔长剑,舒展开盘坐着的双腿,一手扶着树干缓缓站起。

    自己就这么静静看着那个人就这么站起身来,仓促间也没有失了从容的份,可她心中偏还是可以听见点点呼喊着畏惧的声音,这个寄主啊……可与当年云阳跟我形容的那个乖张女子有着很大差别的。在他口中她本该是洒脱直率,玩世不恭但从不与人轻易放下戒心,有时又淡漠的恍然要出尘离世一般,哪像现在这般世俗和胆怯。自己在一旁观察她也有些年月了,那个看似坚韧实则比谁都要脆弱的女子,于人前如何的桀骜不群,在人后总是喜欢初生孩童一样简简单单眯起双眼嬉笑怒骂,毫不掩饰任何彼时的心绪。

    可不管如何,她从来就不曾因困境而退缩,但是现在只是因为她那双眼睛,连这漫天星光都倒映不入的眼睛,她就开始畏缩了。若不是她尚能看见自己,连自己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具备身为惊魂师的资质了。于是只是再度开口询问:“你真是‘往’?”

    她似乎是觉得这样的质问很是不解,于是便挑起眉在嘴角勾勒出一个虚幻的笑容出来,回道:“现在还算是。”然后瞬间冷了脸庞,竟还可以笑着问自己:“那么你是要来夺眼,还是要与我算些所谓的往年的旧债?”

    我不屑的冷哼一声,她听到了反倒愣了一愣,然后皱起眉再次认认真真地打量起我来,然后若有所悟的问了一句:“轻蔑于我?”我闻言倒“嗤嗤”笑了起来,果然她一直都不是什么无趣的人:“惊魂那,你凭什么认为那些琐事哪能惊动的了我中断近千年的修行出世?踏入这尘世也不是我所愿,我也只不过是顺应天命,为成为你的宿主而来。”

    我一时愣住了,看着那异兽言语不出,这也太有些匪夷所思了吧:“所言却真?”还真是没有想过,在云阳之后竟然还真有我独属的宿主?看他慎重的冲我点点头,眼角一闪而过一丝寒光,然而却再没有什么异常举措,只是咧开了嘴继续说着:“你以为仅凭那几个旧友你就能从川蜀一路悠然回到华山,而没有受到‘那边’叨扰。在你没有‘赴归’前,依着现任铸者的脾性,‘天下’又缘何非要庇护你不可?”嗯,局势分析地分毫不差,好个见解独到、手腕凌厉—更爱邀功的宿主。

    我摸了摸嘴角,瞄着那厢半点不客套的宿主,这厮跟当年云阳初见我时温润如玉的表象根本就是云泥之别啊。不过想想也是,本就不过是为了积攒德行以求早日飞升,所以才这么不遗余力的给别人供给自己数年苦修的灵炁,确实也有资格去闹些不大不小的执拗的。再看它貌似天狐的通身气派,那么雪白而纯净的毛色。尤其是那么一双眼眸,原以为是纯粹的洁净之色,只有在他不经意眼波流转时才能瞥见其间丝丝缕缕魅惑妖娆之态,元身已兼具这样的气韵,若是化为人身还不知是怎样的倾国倾城呐!霎时脑中激灵灵划过一个词,妖孽!耸耸肩不置可否,将唐彦扶坐起靠在身侧,一颗药丸塞进他口中,叮嘱:“只含着即可。”随后却一手扣住他脉门,一手解下解下他腰带将他绑了个牢实,确定这小子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后这才又抬头茫然看向那静候一旁地妖怪。不动声色许久后勾起一抹微笑,带着些许久违的腼腆向它伸出了右手:“我似乎是让你久等了那?”作为常年跟着那群不正经的师兄弟流连烟花之地的我表示,我的没正行又固态萌发了。他却一本正经地收起刚刚展开的双翼,迎向我的目光,缓缓的匍匐在地,慵懒地将脑袋搁在我腿上,任由我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他的脊背。看他眯着眼一副受用至极的神情(传说中的顺毛啊……),嘴里的话语倒是有些冷冽:“你自己也该清楚,我跟云阳谁才是真正能够留在你身边的。”诚然,让你说对了,自然你说明了来路我对你没有半点戒心,许这就是当年他说与我听过的天注定的感觉。鼻头忽然间就那么忍不住一酸,于是伸手摸到他的脑袋使劲揉了揉:“说了这半晌的功夫,你应该不是狐狸吧。”他显是着恼的抬头一口咬住我的手,却只是轻轻含住了,含糊不清的回复:“孤陋寡闻到你这个境界的惊魂也不多见了,记清楚了,吾身——腓腓,温氏一脉名为冬荆!”

    我偏头想了会儿,顿悟:“山海经言,像狸,白色尾巴有翅膀,还有解忧愁功效的那位?可你给我的感觉还是比较像狐啊,不对,果然还是不一样的。”他的身遭围绕着一圈深深浅浅的蓝色光芒的光晕,深沉不可琢磨,和狐妖媚惑人的嫣红是大相径庭。腓腓闻言似乎是有些无奈地搭了一句:”那不巧了,你该在七百年前就认了我做宿主的。”我的眉心拧的越发纠结,什么意思?他却趁着这时冲着我手腕就咬了下去,利落切断了血脉,一时整个右手鲜血淋漓的一片,他却还能一边允吸着我的血液一边清晰的说话:“解忧这种小把戏可是只有百岁前通灵的幼兽才有那能力,而我……”他终于带着一副餍足的表情直起身,瞳孔中散发出摄人的精光,摇摇尾巴,带着与生俱来的华贵之气,舔舔嘴角的血迹:“可是有着九百多寿数的灵兽。”我这边还捂着手腕血流不止的惊愕着,那厢的妖孽又忽地半伏在地上点头道:“果然可以从被宿之人的血肉中读心啊。”我摇摇头无奈地笑了起来:“是了,你的真名还不知该如何称呼?”就着衣襟擦擦掌腕上的血迹,抱拳行礼端的是谦恭有礼。他倒一副颇为眼熟的漫不经心的表情舔着手爪满意的哼哼:“侍奉宿主这般态度倒也尚可。再则,我再有七十年便要渡第一轮‘天劫’,你还是先想想办法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吧,到时我可没有什么心力去照顾你。”我依旧揉揉嘴角,却不对宿主这一说法多加辩解。他之后便也就不再言语,我也乐得轻松自在。河滩的微风很是不错,迎面而来暖洋洋的触觉让人止不住要生困意。对于躺在身侧的唐彦,我也没有任何想让他醒转的念头,就让他这么躺着歇会回复一下精力也不错。它灵动的双眼忽地变得深不可测起来,只盯着我看了很久,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继续未完的仪式:“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不自禁的竖起耳朵,嘴角勾画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它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促狭的神色,只是这次我看出了其中夹带着的些微自嘲:“我只要你做到的——日后你若爱上一人便没有办法得到其他的倾心。”这是什么要求,算是诅咒的成分多一点吧,难道是跟山中那些年不知活了几多年的老家伙一起时间久了脑壳也深受其害了?!一时错愕之后,感觉自己脸上的表情都僵硬在那里,留下一个宛如面部抽搐的神态,半晌后傻傻回应道:“我接受。”

    它煞是苦恼的将五官凑到一起,口中如此嘀咕着:“啊~~我也不知道这个承诺什么意思,反正云阳是这么交代我的……”

    木琪,原来是你~~无奈的一手扶额,被算计了的悲哀一时汹涌而出。我由衷的感谢你啊,你还真是时时不忘为我算计好接下来的人生啊。一声皮肉被划破的声音后,空气里满是一股清香的宛如树木汁液的味道而后才闻到其中丝丝血腥味。我一副哀怨的神色盯着眼前的宿主,它就这么急不可待的要完成誓约吗?这个被木琪暗算了还不自知的简单孩子,暗叹一口气,拔剑也划破了自己手腕,递给他,看自己苍白 的手腕于他毛茸茸的前肢上的伤口叠合。立时血流即止,伤口愈合,只是腕上又多了一条细细的血脉,经由流动的血液将这样的誓言烙印于魂魄之中,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