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没将她当回事,只一揖到地,凑近了在索香耳边低声轻语道:“还恳请国师给末将全家老小一个活命的机会啊。”
索香由始至终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冷声回道:“你自去回禀那男人,就说这两人我就带走了,他若是想要人,自可来找我跟梓清巫女要人。”
“国师大人,国师大人……”那武烈犹自不甘心,只连声恳求着。
索香皱起眉,扬起一幅坠满了玉流苏的衣袖就朝着那一众将士挥了过去。拭薇见状忙急急一把将唐彦扯近身旁,睁大了一双眼,只待索香一施术就可趁这风沙四起之际逃之夭夭。却不料,瞪了半晌愣是没等到一丝狂风,只有几毫寒入心脾的冬风打着卷从身边擦过,却文弱的连拭薇的衣袂都没扬起。倒是唐彦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拭薇只得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松开了他。
唐彦被拭薇这么一闹,倒一时忘了身上的伤痛,只看着那眉眼神采飞扬的女子,忍不住长臂一伸又将她揽回了怀中,还不忘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阿衾,我身上不爽利,且借你靠上一靠。”
拭薇听他这么一说,心中虽担忧却不忘眉眼笑笑,更是主动的往他胳膊底下凑了凑:“您请便!”
武烈实在是看不过温索香就任由这两闯宫之人如此荒诞不羁胡闹的样子,所幸心下一横,伸手就向拭薇抓去。他这一出手,拭薇与唐彦倒是都看出来了,这人原是蜀中唐门的弟子。唐彦正要上前阻他一阻,拭薇却按下他手,在他耳边再慎重不过地低语着:“你再等等。”
等什么?唐彦心中甚是好奇,却还是依了拭薇所说,任由那人右手化爪为掌,看看就要拍上拭薇的胸口。然就在这时,索香眼中的神色暗了一暗,眼看武烈凌厉至极的一掌已袭到拭薇的衣襟,掌风已经透肤而入。就连在旁的唐彦都感到武烈掌风煞气迎面呼啸而来,忍不住也在暗中运起掌劲,只待情况不妙好及时施救。
却忽地听得一声闷哼,武烈整个人宛如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中一般,轻飘飘地就从拭薇和唐彦的眼前斜飞了出去,直冲撞得在地上还犹自打了两个滚。武烈边咳着血,边缓缓爬起身来,恨恨地就冲温索香说:“国师大人,为了包庇罪人,重伤朝廷命官,犯了这等重罪,你觉得王上的还能继续庇护你吗?”
索香眼神渐转凌厉,面带不悦的看了他一眼:“都说了让你们滚,我自会保你们一命,你们 还磨叽什么,当真非让我‘请’你们不可了?”一个“请”字出口,眼波更不知几多流转,一一从当场众人身上扫过,那一众禁卫军无不一个寒噤,最终循着秩序四散了去。
当中有一人扶起武烈,嘴里还在责怪着他:“他不是说了留我们一命的,你还倔个什么劲。”
武烈一声哀叹,连连摇头:“你懂什么,他说的不过就只是留我们一条性命而已啊。这个煞星即已动怒,只怕我等在蜀宫一日,便就无一日安宁啊。”
唐彦松下一口气,低声问了一声拭薇:“你怎知道他一定会动手的?”
拭薇一声冷哼,答曰:“索香他这人,最讨厌的便是被人忤逆了。果然这毛病,怕是要跟着他一生了。”
“怎么,又在跟他人谈论我的小气量了。”索香冷着一张清华至极的脸庞看着拭薇,显见地还没消气,虽恶狠狠一把拉住她胳膊,却还是温软笑言这,“不若你就大方一回,将那眼睛让给我吧。话音刚落,二人眼前就已布下一层肉眼不可见的屏障,那些凌厉的风刃接踵而至,撞在气障之上发出沉闷的“咄咄”声响,却于眼前寸许处崩散。拭薇被长风扬起的黑发和深蓝的衣袂缓缓零落飘下,飘扬的发丝间看见索香的眉宇间也愁云惨淡起来。就算当年你武修道修都在我之上,如今勘破天道之后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但是,你还真以为我已经没有能力克制你了?!开玩笑嘛,老娘多的是后招。
“这便是你那双眼的能力?”唐彦虽曾听闻过些许有关“往转眼”的传闻,但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有违天道的能力倒还是头一回。心下虽然很介意这双眼睛的真实能力如何,眼下还是要没有甚太过讶异的反应,生怕干扰了华拭薇。
“你暂且退下,待到我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再换手。”拭薇着实没有空暇细细回答唐彦的疑问,反倒是一双眼睛死死盯住索香,生怕他逃出了自己的视线之外。
索香妖妖娆娆地举起一只手,在胸前成爪状虚握起,眼睛里是满满的挑衅:“言若,你那双眼有着怎样的力量,我可是与你一般的清楚。身为佛母的孔雀一族,算是你那双眼睛的一半克星吧。对我,‘封’之力可是全然无用的哦。”说话间另一只手也毫不间歇地与拭薇对了不下十招,连拭薇都不禁心下感叹:久未相见,他的武功套数是越来越杂乱,却也更精纯了!只见他掌心向上,蜷曲起修长的五指指尖就渐渐凝聚而成一个个球状的气旋,毫不掩饰的向四周散发出凌厉的五行之力。
“扁毛畜生,你来真的!”拭薇忽然间就冲那个悬在半空之中的美人龇牙咧嘴起来,气势汹汹地挽起衣袖,露出了手腕上的深蓝色帛带。一副与他有着什么不共戴天之仇的模样。有时实在没法不承认自己总是很容易对索香炸毛,不论在怎么样的情况下,这丫是个欠抽货的本质从来就没有改变过!
“师姐,你想做甚?”身后的唐彦眼见华拭薇这般拼命的架势,以为她接下来便要使出“凌风式”了,忍不住提醒了这么一句。不过,拭薇冲他做了个鬼脸,示意:师弟,你这么明显的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架势是什么意思?她掉回头的眼风招呼了唐彦一眼,却也知道他此时刚吃过瘪,又兼之身负重伤,委实撑不太久。好在唐彦也是个乖觉的人,终是迟疑着站在拭薇身后一丈开外的地方边全心神戒备着边调息疗伤。
“在他面前动武简直就是班门弄斧,放心,你师姐我还没有那么无畏!”某一直没正行的华山门徒冷哼一声,长剑早已收回鞘中,手中握着的是一柄不知从腰后什么地方摸出来的匕首。匕首形似短剑,刀脊上是一道深深的倒血槽,刀身上刻着繁杂地符咒花纹,其种类之繁多,饶是在近旁看的仔细的唐彦也没能全部辨认出,只约莫看出这是个古旧的伏魔阵图。
那女子没奈何地看着索香长叹了口气,随后狠心一咬牙,就用匕首在掌心狠狠抹了一把。鲜血淅沥而下,匕首刀身瞬间就吃透了鲜血,散发出一阵不可言说的血腥之味,让人心里止不住生出一丝浮躁。可是,三人俱是不自禁深深嗅了一口这血液的味道,心道:果然,只是开了“眼”,“眼”里积攒的灵炁立马就融进了血肉之中了。这样丰沛的灵炁,连最不知晓“往转眼”确切实力的唐彦都可以如此清晰的感受得到,更何况其他。
只这一招,原本暗处无数潜伏着的妖物,便都 按耐不住,低吼出声,各个都一副蠢蠢欲动的架势。更何况此间还不止索香带来的这些俗物,皇宫历来都是灵炁聚集之地,暗中蛰伏在此借此滋养自身的异兽们受了惊魂之血的刺激,也纷纷向着这禁地聚集而来。
索香歉然一笑,只是向身后一举手,立马那就要汹涌而上的异族又不甘不愿地退了下去。他眯起眼,浅笑中带着无边的风情:“你们可要抓紧时间了哦,要不然就算我收手,也不见得你们就能这小小蜀宫出得去了,更遑论回到你们那个师门华山了。”
唐彦沉下气息,化真气为灵炁,拔出了长剑,将灵炁附上冰寒的宝剑,一时间剑气四溢而出,连拭薇都忍不住暗想他是不是真的受了重伤。
就在此当口,却又有一人从暗地里现身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