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河东狮’的小女人,将整个九霄城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九霄城在这风雨飘摇的茫茫浊世中独自飘零,没有来处,亦没有生路。
正文 第十八章南翘羽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4 本章字数:3134
一路飞驰而去的女子,好不得意地扬了扬脑袋,一想到一会儿去见爹爹,她就按捺不住兴奋。已经一年没有见爹爹了,不知道他老人家身体是否安康,每次的信笺里爹爹只字不提,就连杨叔也是,一问就支支吾吾的。她心里放心不下,就禀告了师父提前回来了。
“--吁-吁-”南翘羽利落地翻身下马,捋了捋马的鬃毛,嘴巴凑近马耳低声耳语:“小白龙,咱们到家了,一会儿我让马房管事给你来一顿大餐,把你喂饱饱好不好?”
马似通人性般,转了转脑袋,用自己的面部轻轻磨蹭着少女的脸颊,直引得少女爽朗的大笑声一串接一串,她一边安抚着马儿一边冲着南府大门叫喊着:“快过来帮忙啊?一个个杵在那里做什么?杨叔--杨叔--翘羽回来了,你在哪里啊?快出来吖,我带了好东西回来。”
听到自家小姐在府外叫喊的声音,被称作杨叔的中年男子,忙不迭地从府内大步赶过来:“小姐您怎么回来了?杨叔莫不是在做梦吧?”
杨叔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天啊,竟然真的是小姐,想到现在缠绵病榻的老爷,杨叔不禁红了眼眶,幸好,幸好小姐回来了,不然,老爷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对父女真不是一般的愁人,脾气倔的跟什么似的。
现在好了,小姐回来了,老爷也不用日日……唉,还是先不要告诉小姐的好。杨叔在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不住的重复着:“小姐回来就好,小姐回来就好……”
南翘羽踮着脚尖,凑到杨叔身后看了半天,除了几个随从之外并没有她爹爹的身影不由急了起来:“杨叔,我爹爹呢?他怎么没来?”
每次回来爹爹都来接她的,这次,这次怎么会例外?不可能的,爹爹绝不会不来接她的,除非--
南翘羽不敢再想下去,她必须要问问清楚,不然,她怎么也放心不下。拉着杨叔的手不自觉地用力,连带着指尖都有颤抖过的痕迹,殷殷目光望向露出一脸难色的杨叔,她求证似的急切让杨叔不忍心对她撒谎。
“老爷病重,日日咳血,现在夫人正在照顾他,大夫说老爷已经时日无多……”说道此处,杨叔呜咽起来,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什么?爹爹病重?日日咳血?大夫说爹爹药石无医,已经时日无多?”南翘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小姐,小姐,您可得保重身体啊,老爷他就盼着你早日回来,现在终于盼到您了。”杨叔老泪纵横,关切的目光让南翘羽的悲切哽在喉口,任眼泪哗哗落下。
“嗯,我现在就去看爹爹。”抬手擦去腮边的眼泪,她不可以流泪,不然爹爹会胡思乱想的,她一定要高高兴兴的,这样爹爹才不会担心。
南翘羽收拾好心情,带笑上路,这让跟在她身后的杨叔欣慰不已,虽然小姐什么都没有说,但杨叔知道小姐什么都懂。懂得老爷的用心,懂得老爷的心疼与无奈,这样也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免得徒增伤悲!
一行人匆匆掠过各式亭台楼阁,没有人去欣赏周围的景色,整颗心都悬在老爷的病情上。老爷为人和善,对家中奴仆并无约束,逢年过节都会下发赏钱,下人们对此十分感激,这年头好的主家不好找,每当他们出去买菜、办货,别家的下人都会露出一副钦羡之色。现在主人家生病,他们自是诚心为自家老爷祈祷,祈祷他能够早日康复。
一行人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一个略显清净的院落,然后众人极有默契的放轻脚步,那小心翼翼、蹑手蹑脚的模样竟透露着几分可爱,如果不是场合不允许、时间不对,不然照她以往的性格一定会笑出来,也正因为那生怕打扰到主人家休息的模样,让南翘羽生出来一份暖暖的温馨感。
杨叔和仆从们都默默站在房门外,没有试图靠近只是静静站立着,守卫着他们的主人。欣慰地看了一眼这些看着自己长大的叔叔伯伯辈的仆从们,南翘羽暗暗将他们这份心意珍藏在心底。虽然现在她什么都做不了,但日后她会尽自己一切努力回报这些忠心耿耿的仆从。
南翘羽细细打量一番整个庭院,主院并不似其他院落那般热闹、生机勃勃,一如既往的清寂、整洁,说起来自家爹爹也是一个怪胎,他最大的乐趣并不是投身官场亦或勤于修炼武功,对于钱财,他不过分追求也不沽名钓誉,他总说秉持着良善,对得起自己就问心无愧。
现在想来,爹爹活得最是洒脱:不汲汲于富贵、不折腰于权势,用最简单的姿态过出最自由的‘无我’,这大概才是生活的真谛,才是师父让自己追求的状态吧,可惜-- 知道和做到毕竟是两回事!
南翘羽顿了顿,闭了闭眼睛收回那些凌乱不堪的思绪,轻轻呼出一口气,伸手推开那扇紧闭的门扉。待眼睛适应里面的视线,才缓缓向着内室走去。
而另一厢的帝凰正慢条斯理地浅尝着盘中的食物,这位大小姐一点儿也没有预想到,她今日在城门处见到的那位刁蛮、粗鲁的女子会和她有如此深的纠葛。
如果说,她们的结识是孽缘,那么没有南翘羽,帝凰的人生便缺少了一抹艳丽如火的热烈。‘冲动、火热、疯狂、粗鲁、没形象、肆无忌惮’这些词温润了一段时光,点燃了一束决绝的火光。正因为这种决绝和义无反顾,最终迫使帝凰一步一步走向别人无法企及的巅峰!
“皇叔,您又怎么了?不要总在我面前走来走去的好不好?眼晕得紧。”
帝凰伸出手指按摩着太阳|岤,三个月来风尘仆仆的从那个民风淳朴的小城镇赶到了九霄城,还没有进城就先遭到了盘查,人家依法办事,行,她可以不计较。但是,最严重的是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这里的人狗眼看人低来着?
从来异世的第一天开始算起,她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半年之久,渐渐开始适应、习惯并喜欢上在这里的生活。宫中不乏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这些她都冷眼旁观,没有触犯到她和她身边的人,她都可以不计较!
可是,这次却不一样,难得看到一个顺眼的孩子,然后带在自己身边,怎么能让旁人轻易欺辱了去?她的人谁敢动?以为她帝凰没有脾气吗?错!错!错!错的太离谱!
帝凰不知道她的皇叔是如何说服客栈老板将店里那个机灵的小二哥让出的,在她隐约透露挺欣赏那个店小二的第二天,当她推开房门的时候,那个衣着朴素的店小二就站在了她的房门外。
既然皇叔把人送给她了,那她便心安理得的接受,连带着那个满身秘密,像个刺猬一样的孩子也一并养着,她不会轻易去刺探别人的秘密,直到他想说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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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彼此之间能够坦诚相待,那么她并不介意那些麻烦,反而会心甘情愿地处理那些他们自身解决不了的麻烦。
反之,如果心有嫌隙,她又何必自讨没趣?热脸贴冷屁股的蠢事,她不会干!也不屑因为某个人、某个事件、某个原因而放弃原有的坚持!放弃了,那便不是她楚子瑜了,而帝凰恐怕也不允许她拖着她的躯体一再涉险吧?
“哦,对了,听说西林客栈那位迎客的店小二半夜被人剃成了秃子,这倒是一件稀奇事儿,小子瑜你说是不是?”
帝啟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稳坐如山的女孩,平日里见她行事老成持重,害得他一度以为那个调皮捣蛋的帝凰被皇宫里的规矩磨掉了棱角,没想到吖,没想到,嘿嘿,这一切都是表象,可不要小瞧了这丫头,不然总有你叫苦不迭的一天。
“是吗?这倒真是一件稀奇事儿,昨日细观那店小二趾高气扬、盛气凌人的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国的落难贵族呢?想必平时得罪的人不在少数,仇人回来伺机报复也是有可能的。”
帝凰很给面子的帮帝啟分析事件的起因,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倒是颇为少见。
正文 第十九章为什么不可以知道?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5 本章字数:2623
“若是仇家寻仇必然不会如此戏弄于他,一剑了却了他的性命岂不是大快人心?”没有探听到任何信息的帝啟不甘就此放弃,于是进一步试探。
“可能是怕弄脏了自己手中的宝剑吧!江湖人士大多爱剑,一把上好的宝剑堪比神兵利器,上可染王侯将相之血,下可取地上攀爬之蝼蚁,既可护己御敌,又可佩戴把玩,弄脏了倒真是可惜至极!”
“若让子瑜想出一种惩治方式,子瑜打算如何惩治这种狗眼看人低的恶徒?”
伸手撩起了半边袍子,手微扬便旋身落于座上,那绝尘的容颜在那一笑之间魅惑天成,通身的灵韵将周遭所有的风景都遮掩。
帝凰明知道帝啟这个无良皇叔是在套她的话,却还是极其认真的思索着心中最为完美的惩治方案。不可否认的是,帝凰她为这个提议心动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点子,帝凰突然间笑得前仰后合,原本交叠在桌上的双手,此时叠放在膝上,伴着声声如莺啼的娇笑声,打起了节拍。
“在他的脑袋上剃出一朵花的图案,左边眉毛剃掉一半,右边眉毛剃成爬行虫类,脸上用笔墨勾勒,足底点上香灰印,衣衫剪成破布条,眼睛揍成淤黑一片的熊猫眼,目前只想到这些,以后再想到什么整人的点子,可以继续添加。”帝凰很无耻的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笑得堪比花娇。
“碧空,听见没,向你家主子学着点,整人要整的神不知鬼不觉,不难,但既神不知鬼不觉又出彩就难上加难,看看你的那点儿花样,放在你家主子这里根本就不够看的,亏你还是暗影卫的第一女影呢?没有一点阴谋诡计只是一味耿直,往往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往后,为了达成主子的意愿,要学会不择手段!”
帝啟有一句没一句地提点着,第一女影会是笨人?恐怕不是吧?这一刻,帝啟突然开始期待起碧空以后的表现了,相信经过他和帝凰的培养一定会非常有趣。
“有皇叔教导你就足够了,我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就不要学了!皇叔功力深厚,早已得道,咳咳,你家主子可比不了他的老谋深算。”
强自收敛起即将溢出唇角的那一抹坏笑,帝凰松弛有度地回击着右前方那个斜倚软榻、仪态风流的帝啟。
他那似眯微眯时流泻出的慵懒,那一颦一笑间的恣意潇洒,让帝凰有一瞬间的迷离,脑海中神乎奇迹般的浮现出了巫马寂月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庞,明明不是那么相似的脸,在这一刻却奇迹般地契合在一起,最气人的是竟然诡异的和谐,见鬼的炫目!
“天,怎么突然想起他了?这太诡异了!准是今天遇到的事情太多,以至于整个脑袋都跟着混乱了。嗯,就是这样的!”
帝凰甩了甩脑袋,希望借此机会将那张‘鬼面’摇出脑海,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越是想要摇走,脑海里的影像愈是清晰,这让她很不爽!以至于她一度怀疑起自己,怀疑她自己是不是有了要疯的预兆,不然,这种诡异事件要如何理解?
“小子瑜,你透过皇叔的脸想起哪位小情郎了?”瞅瞅帝凰那副魂不守舍的死样子,啧啧,他帝啟敢打包票,以他这么多年的识人眼光以及经验来说,咳咳,这丫头八成,咳咳,不,是十成十有了钦慕的人,唉,丫头大了,留不住了。
“情郎?皇叔,您今天是不是吃撑了?怎么管起这档子闲事来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本殿只有十三岁吧?”
帝凰一时不忿,在心里碎碎念起来:情郎个大头鬼情郎?如果不是您那张天怒人怨的妖孽脸惹的祸,我能胡思乱想吗我?
“才十三岁啊?想当年你皇叔十三岁的时候,许多待字闺中的少女都对本王心生爱慕,你呀,也老大不小了,现在跟随我闯荡江湖,作为长辈,皇叔一定会帮你好好物色一下于你往来的青年才俊,你父皇不在你身边,这事儿我就替皇兄做主了。”
帝啟起身来到帝凰身前,伸手将她捂住耳朵的小手拂去,一本正经的盘算着自己以往认识的人中是不是有能配得上自家侄女的,结果搜寻了半天,依旧一无所获,帝啟叹了口气:“唉,凰儿太优秀了,以至于都找寻不到能与之相配之人,这可如何是好?”
“我的未来夫君就不用皇叔和父皇操心了,我自己选!”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但愿今生能够寻一个相爱的人,一起走完一世一生。
“身为帝王家的人却深情如许,这该如何是好?”见到了帝凰眸底闪动的坚持,帝啟隐约有些不安,他在心底低声喟叹:莫要如皇兄一般深情不悔,一生只系一人才好,否则失人失心!
“皇叔,为何从来没有听父皇谈起母妃?母妃是去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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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凰一开始只是觉得奇怪,偌大的后宫为何没有一个宫妃呢?现在更多的是好奇,宫里的人对她母妃讳莫如深,每次相询都无疾而终,以前的帝凰怕她父皇心伤,久而久之便不再提及此事。
刚刚听了帝啟意有所指的一席话,帝凰猛然想起积压在心头的疑问,其实不止以前的帝凰好奇,现在楚子瑜化身的帝凰依旧对此十分不解:父皇后宫空虚,为何不见朝臣上奏遴选秀女以达到充盈后宫、为皇室开枝散叶的目的?
难道说这其中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吗?父皇的以前,母妃的以前,他们两人的种种,为何她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将她摒除在外?是父皇吗?运用通天手段将事情瞒得滴水不漏,是在保护还是刻意迫使她逃避?
帝凰不敢再想下去,就好像置身于一阵迷雾之中,伸手一抓就是一个个谜团,谜团里充满了秘密。不深入探究,就一无所知;若是一探到底,只怕伤人伤己。
皇宫里的知情人都费劲心机的隐瞒她,好像生怕她知道,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帝凰很窝心。为什么要瞒着她?为什么独独瞒着她?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遗弃了般,很无助,超心痛。
帝啟的眸光闪动了一下,偏过头声音低沉的说道:“凰儿,以后你会知道的!”
“为什么现在我不可以知道?”帝凰打破砂锅问到底,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帝凰咄咄逼人的态度让帝啟有些头痛,只好抚着额转回头正视眼前的女孩,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你父皇和她的事情你插不上手,也无法调解。或许只有你才能解开这个死局,但,不是现在!凰儿,他们的世界、所背负的东西,不是现在的你所能承受的。如果,想知道些什么,就努力变强吧!比现在更强!”
帝啟略带告诫的声音萦绕在帝凰的耳边,久久不散。
正文 第二十章一如初相见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5 本章字数:3618
一袭雪白的衣衫将他的身姿勾勒的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衣摆处点点墨竹,浅墨色调与雪白相互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他出现的一刹那,瞬间夺走了所有人的视线,原本喧闹异常的酒楼在那位少年到来之后变得鸦雀无声,连一旁见多识广、八面玲珑的店小二也魂飞别处。
立在柜台处的掌柜率先回神,立刻敲醒一旁的店小二招揽客人。巫马寂月似是习以为常般,自顾自在二楼寻了一个靠窗的雅座。
“咳咳,众位英雄好汉回回神呐,那位公子已经上了二楼,你们这般目不转睛地盯着人家的背影做什么?”掌柜将算盘珠子拨打的劈劈啪啦,抬头间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这些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英雄好汉是这家‘隐香酒巷’的常客,他们大多会选择这里吃饭、住宿,不是习惯,而是‘隐香酒巷’口碑极好。而有资格进入这里的人不是名仕绅豪,也不是厚禄高官,而是经‘隐香酒巷’创始人认可过的持令者。
能进入到这里的人,自然不会因为对方是生面孔就心生排斥,相反,他们会惺惺相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