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啃文学网 > 其他综合 > 深凝美人眸 > 深凝美人眸-第5部分

深凝美人眸-第5部分(2/2)

整个房间,翕动鼻翼,细细感受这种温润。

    帝凰从来就不是一个小气的人,虽然她的占有欲超强,但还不至于蛮不讲理。她之所以生气是因为那个男孩子身上的伤痕,身上红肿不堪不说,有些皮肉外翻的伤口竟然已经开始红肿、溃烂……究竟是谁这么狠心?将这个孩子欺凌成这副样子?

    那孩子在被碧空带到她面前之后,一句话也没有说过,但她可以感觉到他的不满、愤怒,以及无法言说的委屈,他会说话,只是不想说,更不想被逼着说。

    三色并蒂的重瓣鸢尾花被白色的丝线细密绣在荷包上,里面的物品被她甩在圆桌上散落开去,除去那些银钱之外,还有一方素锦方帕和一块令牌。

    这令牌好像不是自由出入宫城的那块,帝凰的皇女令牌一直都放在一路上为他们驾马赶车的雾渺那里,而且颜色也不是帝阙国的免死金牌那般,凰儿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这令牌……”帝啟拨开阻挡着视线的那方手帕,伸手拿起桌上的那块玄铁令牌。

    这块令牌自然就是巫马寂月偷偷溜进帝阙皇宫,送给帝凰的那块喽,此次江湖之行,前途难料,为了以防万一,帝凰还是选择将这块令牌随身携带。

    “一个算不上朋友的无聊家伙送的,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指不定哪天能亮出来帮我挡挡灾,反正放着也是放着,倒不如物尽其用。”轻抿一口茶,帝凰从杯中抬起头来,氤氲的热气,将她的表情遮掩的很诗意。

    见帝啟的眉头紧紧皱起,帝凰的心头有了些许不安,难道这块令牌有什么不对吗?不然皇叔的表情怎么这般愁苦?

    “皇叔,这块令牌有什么奇特之处吗?为什么您看起来有点忧心忡忡的?”愁眉不展的帝啟将帝凰心底的不安渐渐拉伸,有一种莫名的惶恐在心底盘踞着。

    放下手中泛着冰寒的令牌,帝啟蜷了蜷手指,将指尖贴近手心,以驱散指头上萦绕着的寒意。

    yuedu_text_c();

    轻轻吐纳,散去周身冷峭的凌厉,收回无意之间释放出的压迫感,挥了挥手示意碧空将那个小子带出去。

    待房门关紧后,帝啟径自在外间寻了一个供客人小憩的软榻,因为当初选了这里最清净院落居住,所以安排一两个‘闲人’的地方还是有的,更何况按照帝凰吩咐带回来的那个小子身上的谜团挺多,不如就将这些麻烦们打包丢给帝凰,让她自己决策好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块玄铁令应是‘岚’所有,而你这块令牌的主人,无疑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霁月公子’。”

    江湖上的‘霁月公子’帝凰早就有所耳闻,可以说是如雷贯耳。霁月公子游走于江湖,各路英雄好汉见到他都要给三分薄面,他的地位无人能及。一位十六岁的少年在‘岚’创造了一个自己的‘帝国’,在那里他是唯一的王者,唯一的传奇!

    传说能得到他的令牌,便是万世修来的福分,虽说这话说的有些夸张,但,玄铁令的价值是毋庸置疑的。这也是为什么帝啟如此惊讶的原因,一个困在深宫内院的皇女殿下,怎么能得到天下人为之眼红的至尊玄铁令呢?这是不是有点太匪夷所思了?

    帝啟见帝凰没有什么反应,又径自说下去:“刚刚收到了来自暗卫的消息,水漾在前往北影的路上遇刺,手臂挨了一剑,经随行医官的诊治之后,已经没有什么大碍,现今已经继续上路了。”

    “哦?这么快?原以为他们会多忍耐几天,没想到他们居然一出场就想置我于死地,欲除之而后快吗?可惜了……”帝凰面不改色地继续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拇指轻点着杯沿,细观那神色,眉梢竟然隐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笑意。

    “你这个小丫头,真是一个没心没肺的,如果不是水漾那孩子,现在被刺伤的估计就是你了吧?到了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你居然还有心情笑?”帝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帝凰这个丫头是傻了吗?她知不知道那些人是来行刺她的啊?

    “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活生生的,完好如初的站在皇叔面前。”帝凰似是不经意的强调着‘完好如初’,透过这四个字将自己的意思完完整整传达给帝啟。

    “唉,这下皇兄有的忙了,那群朝臣准会整出什么联名上书之类的,不过也幸好皇兄有一颗爱女之心,什么都由着你高兴,依我看,就算是你现在向皇兄要了皇位,他都会眉头不皱一下的甩手给你,慈父多败儿吖!”

    帝啟最是看不惯帝凰一副事不关己灯笼高高挂起的死样子,凭什么身边的人为她担忧,为她愁,而她却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对方真心诚意的呵护,她自己无动于衷也就算了,不知道亲人们会为她的安危心急如焚、牵肠挂肚吗?

    帝啟不由得为自己的皇兄打起抱不平来,亏皇兄一日一封的加急信笺,结果嘞,人家这死丫头压根没有放在心上:“哼,要是我有这样一个女儿,我绝对…… 咳咳,严加管教!”

    悉数将帝啟的碎碎念收进耳里的帝凰,一瞧自家皇叔的‘怨妇’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了,于是在帝啟犹自夹杂着幽怨及不满情绪的愤懑目光中,淡然一笑,那双灵动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帝啟:“皇叔想得倒挺美的,啧啧,怎么看您也不像能生出我这么一个聪明绝顶、举世无双的女儿的主儿,再说了,京城四处都在盛传说您不爱美人爱山川,难道您能和山川生出孩子来?还是说您的孩子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说完眨了眨眼睛,故作懵懂状,帝凰故意不去看帝啟气得发抖、铁青着脸的样子。开玩笑,她又不是嫌自己活的太长了?人家可是很惜命的人,才不要早早升天和天上的仙女姐姐作伴呢,她还没有活够!

    “帝凰--”一声犹如河东狮吼般的咆哮声,冲破屋顶,直达云霄。

    帝凰早就很有先见之明的拿了一片棉絮堵住了娇嫩的耳朵,哟,听听,这声儿,爷们!很爷们!非常爷们!真他妈爷们!

    呀,真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偷偷在心里爆了粗口,唉,有碍观瞻,有辱斯文!帝凰虽然内心极度后悔,但脸上却无丝毫悔改之意。

    “皇叔啊,这个吧,凰儿嘴拙,一时不察,不对不对,应该说无心之言,还请皇叔莫怪!天下谁人不知皇叔素来爱山川,就算山石无心,在皇叔的深情之下,有朝一日必能‘磐石开花’,来,凰儿给皇叔斟杯茶,皇叔快消消火。”说着将手上刚斟好的热茶,有模有样的送到帝啟手中。

    帝啟端着茶盏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想了想还是埋头轻抿了一口:“~噗~ 烫死了,烫死了!帝凰你是故意的吗?是不是故意的?这么烫的茶,你让我消火?我看你是火上浇油才对!”

    帝啟怒目圆瞪,略带愤恨的将手中的茶重重放在圆桌之上,但是由于用力过猛,很悲剧的被杯中飞溅而出的热茶烫了个正着,接连的不顺害得帝啟都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天呐!这小小丫头是上天派来逼疯他的吗?不然他怎么会这么悲催、这么倒霉?

    “皇叔,这可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亲眼目睹了这场‘人间惨剧’,罪魁祸首可是您自己啊?”帝凰一见帝啟将怀疑、愤恨的目标转移到她身上,立马跳出来发出正义之声,与此事划清界限。话说,这事儿跟她一点点儿、一星星儿关系都没有,连手指甲盖儿大的关系都没有,不,不,不,是压根就没有任何关系。

    “哼,算我自己倒霉!明日一早,咱们就启程离开。”

    “这么快?”帝凰诧异了一下,原本想在这里多停留几天的,看来不得不另做打算了。

    “九霄城出了点问题,咱们必须赶过去。”

    正文 第十七章惊变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4 本章字数:3364

    三个月后,帝凰一行人跋山涉水匆匆赶到了九霄城,连亘百里有余的雄伟城墙,犹如一道护城天险般从天而降,远远望去,蜿蜒不绝的森森城墙竟如防护罩一般,使得整个城池看起来固若金汤。

    由于九霄城距离岚溪、帝阙、南轩三国接壤处的临城较近的缘故,这里称得上是一个军事重城,是连接临城与帝阙的重要枢纽地带。九霄城隶属帝阙国,城内势力纵横交错、盘根错节,是江湖儿女最为核心的力量盘踞之地。如果说离了家,便处处江湖,那么九霄城绝对可以堪称是‘江湖中的江湖’。

    城门处有重兵把守,往来的百姓、商旅以及各路江湖侠士都要经过士兵的盘查方可入城。近日,九霄城的城门处盘查的越发严格了,原本半盏茶的功夫就能盘查完毕的工作,却频频借故拖延,引得周遭百姓怨声载道。

    整座城池因为此次盘查使得空气中都充斥着一丝凝重,那种不安分的躁动在众人心里酥酥麻麻的浮动着。百姓们闲暇时都会做些小本生意,养家糊口、混口饭吃,如今,官府大肆搜查,导致大量的商旅、行人滞留,也难怪这些民众会心生不满情绪。

    yuedu_text_c();

    “这阵子盘查越发严了,不晓得上头闹出了什么事哟~”等待接受盘查的百姓们三三两两的扎堆聚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可不是嘛,这下子可害惨了咱们这些个平头小老百姓,本来就是小本生意,现在这番大张旗鼓的搜查,啧啧,弄得人心惶惶的,哪里还做得成生意吖。”一个卖胭脂水粉的货摊老板吧唧着嘴,似是对此次的盘查之严甚为不解,不过他们一介布衣,说话没份量,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走、走、走,快走着,这是上头的命令,咱们是奉命行事,有哪个不服可以向上头反映,我们绝不阻挠。”一位武将咋咋呼呼的嚎着,扯着原本轻声细语就犹如平地听惊雷的嗓门,生怕后面的人听不到。

    “几位官爷,您行行好,就让我过去吧,咱们长年打交道,您又不是不知道!前几日我家老伴生病,这货没来的急出摊,净堆在家里了。这不,今个赶早来了,怎么又盘查起老汉来了?”李老汉微微抱怨着,这上赶着早,却在这里被耽搁了,能不让人郁闷吗?

    “李老汉吖,这不是没办法嘛,你们难,咱们也难做不是?这个吧,上头的事儿,咱也说不准,他让干啥咱就得干啥,君命难违!例行检查,检查完就放行,您放心,耽误不了您出摊儿。”

    “诶,那行咧,官爷就查吧。”李老汉在士兵的帮助下,将挑着的货物放在地上,让那些官爷们自行查看。

    这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唉,盘查的孙六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回想起这几日顶着烈日盘查的情景,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谁闲着没事干,乐意在这里顶着烈日盘查啊?除非那个人的脑袋被毛驴子给踢了。这不是没事找罪受吗?婆娘、孩子,热炕头,啧啧,唉,已经好几天没有和我家娘们亲热了,还怪想她的,不晓得她心里念着点儿我没有?现在可好,一个命令就好几天回不了家,这可啥时候是个头啊?”孙六看着来往接受着盘查的人,顿时觉得眼昏、脑昏,反正都昏昏沉沉的就对了。

    一旁的兄弟见着孙六那没有出息的样儿,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小子想什么呢?魂儿飞哪里去了?不会是--”

    “哈哈,不会是--又想六嫂了吧?”一个小子左闪右闪地从一旁凑过来,趁着管教、训练他们的头儿一不留神儿,就极其麻利的从对面溜了过来。

    “你这个混小子,哼,等你啥时候有了媳妇儿,保准儿你也想!去,去,快一边去,别再过来了,守好你那边,要是让头儿发现你偷溜过来,你可得仔细着点儿你自己的狗腿,不然真瘸了,六哥就真的不管你了。”见路奇就要凑过来,孙六边出言警告,边伸出一只手将路奇的小脑袋瓜一巴掌推了回去。

    路奇今年才十二岁,自小父母双亡,在一个寒冷的冬夜被他们的头儿捡回来之后,就跟他们这帮大老爷们厮混在一起。回想一下竟已有十年之久,他已经从一个走路走得歪歪扭扭的小萝卜头长成了一个能与自己这帮爷们一起承担风雨的男子汉,时间过得真的好快,一眨眼这个小小男孩的个头竟与自己相差无几。

    “六哥,你可别拿头儿压我,我才不怕咧,头儿可疼着我呢,才不会揍我,更别提打断我的狗腿--哎呦,六哥,你又暗地里骂我!”路奇气呼呼地怒瞪着孙六,这一句直惹的一旁的众将士哈哈大笑。

    夏日阳光正盛,那些守城汉子们的额头上一串串汗珠流成了小溪,这天儿也太热了,所幸的是进出城的人比较少,能稍微休息一下,缓解一下疲劳。不然可苦了他们这一帮子大老爷们,这不,身上的衣衫都被汗水浸湿了大半,粘腻腻地贴在身上,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平日威严内敛的九霄城,一改往日的低调、亲民之风,大家彼此心照不宣:看来,这九霄城是要出大事喽!

    正在这时,路上甩马鞭的声音炸响,一匹黝黑的马横冲直撞,险险的避开路上三三两两等待排队的路人,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似是能将这九霄城的天撕裂似的,听到惊马之声的众将士顿时心里一凛,睁大已经有些酸痛的眼睛,打量着来人。

    “混账东西!姑***路你也敢拦,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去,快给老娘滚一边去,磨磨唧唧的,像不像个爷们?”

    一身桃红衣衫的姑娘大声叫嚷着,那嗓门大的直让周围那些百姓忍俊不禁,显然他们是熟知这姑娘的性子的,不然早就一锅粥沸起来了,哪里会无端端自动给这个泼辣的姑娘让路,还在一旁一脸同情地望着守城门的士兵,并摆出一副‘看你们怎么应付这位姑奶奶’的势头来。

    “这位姑娘,我们是守城的将士受命盘查来往行人,还请姑娘谅解!”孙六上前对着这位模样娇俏,却气势凌人的年轻姑娘解释道。

    对哥们把他推出来的行为极其无奈,不用旁人提醒他也知道眼前这位不是好惹的主儿,只是不知道这位主子对于他此番阻拦会不会一怒之下,摘了他的脑袋、要了他的小命,唉,惹不起吖!

    “我说孙六,你小子脾气见长了,翅膀硬了是不是?不要以为本姑娘出去了几天你可以就装作不认识,哼,仔细着点儿你的狗腿!”

    自这位姑娘出现在视野之时,孙六就迅速低下头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这姑娘在这九霄城里可是出了名的‘河东狮’,没有人敢惹的,怪不得一旁的兄弟这么没义气,哼,他们可真是怂死了!

    孙六极力控制住自己有些打颤的腿,抬起了头,挺直了脊梁,打量着马上的女子。不似平时见到的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小姐般较弱无力,骑在马上的女子丝毫不畏惧周遭打量的眼光。

    略带小麦色的健康肤色在这女子身上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柳叶眉,鹅蛋脸,白净的脸上,一粒朱砂为她平添了几分妖娆之色,一双妙目似笑非笑,让人猜不出她的喜怒。

    “小,小姐……”孙六显然是低估了自己对这个姑***恐惧,以至于一时间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了。

    “小姐、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快闪开点儿,放我过去,不然你就等着被我奴役吧?哼,摘了你的脑袋蹴鞠,胳膊、腿之类的,就--”说着,骑在马上的女子故意顿了顿,声音里掺杂了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森寒,而这抹森寒却叫孙六的心突突跳个不停。

    孙六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士兵放行,一看孙六的动作,那女子顿时喜上眉梢,看来,她的威胁还是蛮有效的嘛,嘿嘿,下次就用这招了!

    这时,马儿突然打了个响鼻,那女子伸出一只手揉了揉马儿的脑袋,轻声安慰着什么,而后在众人的视线里一抹桃红色扬长而去。

    那女子一走,孙六的身子斜斜地瘫软了下来,心里暗自思忖着:哎呦,妈呀,终于将这尊大佛送走了,手脚冰凉吓了一身冷汗,若是这位姑奶奶多来几趟,估计自己就真的血溅当场了。

    孙六伸出手擦了擦额头上冷汗,有些狼狈地在兄弟们的搀扶下从地上爬起来,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低声呢喃着:“这下,城门处总算是平静了。”

    yuedu_text_c();

    而此时,孙六与路奇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正是这个被他们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