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进来,开着窗子的指节在惨淡的月光下,更显苍白。
“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北影的皇突然将阎罗殿下遣至帝阙国做质子,并且在昨日接风洗尘的宫宴上,帝阙皇女与北影质子数度交锋,闹得不是很愉快。”
“密切注意阎罗的动向,他出现在帝阙的目的绝不会如此简单,‘北影质子’,哼,阎家老头真以为其他几国是瞎的不成?”
“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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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家主子的示意下,适才跪拜在地上的人早已飞离月殿,犹如鬼魅般穿梭于苍茫的扶摇山。而那道有着淡若琉璃、清雅如仙身姿的男子,依旧保持着自己着原来的姿势,久久未动:墨发青衣,临风而立,恍若画中仙。
原本凝望着窗外的男子,身形迅速移动,轻而易举地避开了袭向自己后背的凌厉掌风。来人见男子毫不费力的化解了自己的攻势,顿时心生不满,便认真与殿内的身影缠斗开来,一时间两人斗得难分难解。
由殿内打到殿外,大战三百回合的战况让人看的眼花缭乱,优雅、高贵的男子轻轻勾唇,眼中一闪而过的慧黠更引得对方疯狂攻击,而他的招式却看不出丝毫对战的紧张感,一招一式恰到好处,不疾不徐、不温不火、潇洒自如,行云流水般贯通,不带一丝停滞。
他愈是淡定自若,来人愈是脸色发黑,气不打一处来:好,很好!故意戏耍于他,哼,那人居然冲自己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敢问他到底拿自己当什么了?居然如此戏弄,可恶!可恶至极!
“月岚,如此戏弄于我,你于心何安?”被制服不能动弹的墨砚游说钳制着他的男子,试图将自己从这个尴尬局面里解脱出来。
“墨砚,是谁总玩偷袭?你仔细算算近三个月自己偷袭了多少次?看来,我对你还是太纵容了,以至于你总是忘记自己的‘承诺’,既然你的记性如此之差,我只好亲自帮你回忆一下。”
听月岚说完,墨砚几不可见地打了个寒颤,恍惚间记得不久之前自己的承诺,唉,上次被逼去……
只要一想起当日的场景,墨砚就一阵颤粟,那日的记忆太惨痛、太难以启齿了,简直丢尽了自己的脸面,一向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形象更是……
总之是惨不忍睹,让旁人目不忍视,更让自己咬牙切齿!
“不要!不要!月岚,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错了!”墨砚可怜兮兮的睇着望向自己的月岚,却不知道他这个模样让对方恶寒到汗毛竖起!
墨砚也没有办法,因为他太清楚月岚的手段了,他和月岚自小相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之后他一直追随在月岚的身边。如果真惹恼了他,一准儿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所以,他只好很没骨气的降低姿态。
“哦?”那位被墨砚称为月岚的男子宛若深潭般的眸子古井无波,显然并不为墨砚的说辞所打动。
那被刻意拉长的尾音,微微上挑,有着风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按照以往的经验,墨砚可以肯定那古井无波、淡看云卷云舒的优雅、闲适之下,正酝酿着滔天的怒火。
一心只顾着讨好月岚的墨砚,错过了月岚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戏谑。
“说吧,这次要让我帮你做什么?”墨砚认命地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他自认他在武学上逊于月岚,而且比起他出神入化的境界差了不止一截,但,那又如何?
他会一直追赶,只要自己不放弃机会,他就有赢的希望。月岚这般风光霁月的人物,输给他,不亏!
“你……你让我……你是不是疯了?难道你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吗?”在月岚提过要求后,墨砚的咆哮声拔地而起,暴跳如雷都不足以描述他现在的心境。从来没有想过一向冷静自持的月岚也会有如此疯狂的举动,天,月岚究竟想要做什么?
月岚并没有理会盛怒之中墨砚,疯狂?至少,到目前为止,能让他有‘疯狂’这种情绪的人还没有出现,就算出现又如何?
“墨砚,与其一味的等待不如选择主动出击!”
“我知道,可是……”
墨砚犹豫不决,月岚的意志不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就崩解,他一直都知道在某些事情上,月岚固执,疯狂的固执,只有是他认定的,就一定会得到。
月岚收回凝望着静谧夜空的视线,转身离开,徒留墨砚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正文 第十三章舌战群儒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3 本章字数:3690
在帝阙皇宫内在结束了金銮殿上火药味十足的对峙之后,帝凰一有时间便和帝啟腻在一起,大狐狸和小狐狸凑到了一起,任谁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预兆,而帝啟与帝凰果然不负‘众望’,在经过几日的密谋之后,于次日请了一旨,在众人一片哗然声中,扬长而去。
早朝之上,众大臣才得知他们的皇女殿下居然决定要去北影做质子,美其名曰‘交换质子’。当时,大殿之上的众人,只觉得天雷滚滚而来,皇女殿下怎能如此草率?
北影、南轩等国早就对帝阙存了觊觎之心,如今皇女殿下亲自前往,岂不是羊入虎口?殿下为何如此糊涂?
“皇,您可不能纵容殿下胡闹吖,帝阙距北影路途遥远,难免有歹人趁此机会欲置殿下于死地,北影之地天寒地冻,且局势动荡不安,各位皇子蠢蠢欲动,皇女殿下千金之躯怎可轻易涉险?”年迈的大臣想及此便觉得悲恸不已,苦口婆心劝帝天绝了皇女殿下不理智的念头。
帝王家的子嗣对皇室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虽说帝阙国是择其能者而居之,而非其他国家的直系继承,但,也正因为如此,帝阙国人才更重视皇室血脉的安危。
他们必须保证那些在皇位争夺战的角逐中得以保存自己,而非牺牲于阴谋之下的皇室子女的绝对安全。这是他们一直以来承袭的意志,也是帝阙国无人能够撼动其国本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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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成员的直系血脉有权决定是否参与皇位的争夺,一旦作出决定,在其争夺期间,为了保证公平性,各派系力量及皇室皆不会出手,即便是皇的嫡子女也同等对待。
而今,帝阙国的皇女殿下从皇位争夺战中脱颖而出,成功获得长老团各成员的一致认可,更何况,帝凰为帝阙国现任皇的继任者身份早已昭告天下,那么,可想而知,现下皇女殿下必是众矢之的,各邻国在帝凰未正式登基之前,为了自身的利益,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帝阙的下一任继任者。
如果说真正的凶险的是帝阙国,那么现在岌岌可危的就是他们的皇女殿下。皇位继承人暴露于人前,意味着今后将面临不胜枚举的刺杀、暗算,他们不能、也不可以放任皇女殿下深入邻国涉险,他们只有一个皇位继承人,只有一个皇女殿下,而他们的皇也只有一个帝凰一个子女,若是…… 他们,不,整个帝阙国都冒不起这个险!
万一,皇女殿下有任何不测,那么其结果,绝对不是帝阙国可以承受的。
先不说一个继任者的培养及筛选历时多久,就说一个如帝凰一般德才兼备、举世无双的人物那也是百年不遇的,失去这样一个惊采绝艳的皇女殿下,对帝阙国百姓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帝凰--心之所向,民心所依。
“皇女殿下的安危,决不允许出丝毫差错!”又一人出列,跪在大殿上,伏在地上的身子并不伟岸,却显得那样郑重、坚决。
“皇,我们不可以冒险!”
“殿下年纪尚小,北影路途漫漫,一路上需风餐露宿,臣等如何放心得下?皇又怎能不牵挂皇女殿下?”吏部尚书亦苦口婆心地劝谏。
“皇,请您三思吖!”丞相大人率先开口,请坐在龙椅之上的帝天收回成命。
“皇,请您三思吖!”
“……”
“……”
在丞相大人的带领下,大臣们亦步亦趋,乌压压跪倒了一片。一望之下,整个金銮殿竟有些空荡荡的感觉。
龙椅上的帝天,望着跪倒一地的众臣,抚了抚额头,唉,早就知道会面临这样的境况:“众爱卿都起来吧,这件事情孤已经思虑再三,在多番考量之后,还是决定尊重凰儿的意见。今日,凰儿也在这金殿之上,你们若是能说动她不再前往,那么,孤自然不会强迫于她。而静王爷正好在此为众卿做个见证,你们可愿?”
“臣愿意!”
“臣愿意!”
跪拜在大殿上的众臣在自家的皇提到静王爷之时,都偷偷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天啊,静王爷?于是,额头上晶莹的汗珠流的更加欢快了,原本还是一滴滴滚落的汗珠,现在却流成了一条条小溪,支持着身体重量的手臂更是哆哆嗦嗦,仿佛一棵棵在猛烈狂风中不断招摇的小树苗。
一旁的静王爷对众人的反应视而不见,身上冷冽的气息迅速蔓延开去,众人只觉得自后背一股子凉气嗖嗖嗖的往脊背上攀爬。
想来他和帝凰策划了这么久,怎能在这群迂腐之臣的三言两语里就此消亡?哼,这群老家伙,又在倚老卖老了,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不过,一直未见他们有丝毫实际行动,从来都是说说而已。
帝凰偷瞄了一眼帝啟的表情,心中更是乐不停,单看皇叔挑眉的表情就知道他‘老人家’心里早就不耐烦了。
现在嘛,刚刚站起来的那些个大臣正在享受着‘免费冷气’,这个皇叔吖,真是比自己还像小孩子,这不,就连在金銮殿上都还耍着小孩子脾气呢~
收回自己的视线后,帝凰开始整理自己的思路,为了堵住这悠悠众口,帝凰只能是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为了拆招不遗余力,使尽自己的浑身解数。
“众位大臣都不赞成本殿前往北影国吗?”帝凰缓缓抬起头,明亮的眼睛里暗藏着凌厉,别看她个头小小的,但是,通身属于上位者与生俱来的威压却丝毫没有打折扣,反而隐隐让人有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
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大家都看到了彼此心底的惊惧,于是,殿上擦汗的人越来越多,擦汗的次数愈来愈频繁。
在内心挣扎了许久,那位刚正不阿的丞相大人,终究还是迈着有些许颤悠的步子,向帝凰行了一礼,而后只听到他底气颇足的声音在大殿之内回响。
“皇女殿下,臣等不希望殿下远赴北影,北影乃凶险之地,皇室之人更是狼子野心,不久前,北影的皇曾选派其子来帝阙为质,至今难辨其心,不明其意。望殿下以国体为重,不要草率行事而伤了众位老臣之心。”丞相大人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帝凰的眼睛一点儿也没有不相让的意思。
“北影送来质子,无外乎有三层意思,第一:让我帝阙适当庇护这位皇子殿下,更重要的是借此契机远离本国掩藏自己真正的实力。第二:派遣一个质子迷惑他国,给他们一个错误的信号,然后借机顺利打入帝阙国的内部。第三嘛,现在还不好说,不过,众位大人可以适当揣测一下。”
其实帝凰真正想说的并不是这些,如果真要说的话,他们的目的恐怕还不止这些,不过,这些大臣都是聪明人,稍微点拨一下就可以举一反三。所以,对此她倒是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只是有点摸不准那个骄傲的像只孔雀的太子殿下而已。
“如此说来……那……”丞相大人顿了顿,继续说道:“为什么皇女殿下执意前往北影呢?您应该知道这一路您一定会遭遇重重劫杀,为什么还要前往而不选择留在帝阙呢?”
“众所周知,北影国乃男尊天下,讲究的是男权至上,皇的子息单薄,仅皇女殿下一人而已,皇女殿下乃一介女子,此次前去男权至上的北影国定会遭受冷遇,皇女乃帝阙国未来的君主,怎能让别国的粗野之臣小瞧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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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说的本殿都知道,难道留在帝阙就不会有暗杀了吗?本殿从来就没有想过龟缩在一处,像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既然他们要来,既然不可避免,那么,为什么要躲?为什么不敢直面?他们只要敢来,我就执刀相杀!”
帝凰的身上杀气凛凛,此刻的她仿若一尊无人可以撼动的杀神:敢取她命者,脑袋留下!妄图伤她者,有去无回!
“即便我是顶着‘质子’的名号前去北影,北影的皇室成员以及那个高高坐在龙椅之上的阎家老头也不敢轻易开罪于我,先撇开我父皇的关系,只需亮一下我帝阙国唯一继承人的身份,也足够他们喝一壶的了。若我在他们地界上出现了任何闪失,北影就甭想撇的一干二净!放心,阎家那位老头子绝对会拿我当珍宝一样对待,不仅如此,他们更会主动将精锐中的精锐挑选出来,用于保护我的安危!”
帝凰收回那凌迟着众人神经的‘死亡射线’,紧握着的手指逐渐放松,在一众臣子面前侃侃而谈。
“既然北影皇都利用帝阙避难,帝阙为什么不可以?想吞并帝阙?想扩充领土?白日梦做得未免太美了些!别忘了,现在帝阙国的皇女殿下这个身份,可是一个烫手山芋,不想接只怕也由不得他们北影!”
斩钉截铁的语气将那些大臣的心神激的震了一震,只觉得一腔热血直涌心头:既然无可避免,为什么要龟缩?敢打帝阙国主意的人,最好仔细秤秤自己的斤两?掂掂自己的分量,是否有足够的资格?帝阙国人是有血性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一刻所有人都镇住了,高高端坐在龙椅上的帝天以及大殿上带着戏谑神色的帝啟也不例外。更令他们感到不可思议和猝不及防的是:说完这些之后,帝凰挥一挥衣袖,轻飘飘地走了,只留下一殿呆愣着没有回神的大臣和皇座上甚感欣慰的帝天。
不仅是她,还有那位乐得自在逍遥的静王爷,他们在帝天悠远深邃的目光注视下渐行渐远,直到化为零星一点,消失在视线。
正文 第十四章远离皇城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4 本章字数:3067
稀薄的晨雾笼罩着宫城,细嫩的杨柳叶青翠欲滴,叶片上的露水打着旋儿,滴落在临近的湖水里,漾起了涟漪,惊动了游鱼。偌大的皇宫越来越远,渐渐在视线里模糊了形状,宛若雾霭,朦胧一片。
清晨的官道上,行人并不多,远远传来达达的马蹄声划破了这里的宁静,上好的素锦作帘遮挡住了马车外丝丝的凉意。
在马车经过行人面前时,那些人总是下意识的多瞥上两眼:通身雪白的两马匹并行,步伐铿锵,马蹄下踩出的旋律犹如激昂的鼓点。驭马之人,头戴斗笠面覆轻纱,背斜倚在身后的马车上,白皙柔滑的纤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微蜷着的腿。
那辆马车精致华美,却不显突兀,车顶垂下来的流苏在行车之时,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微妙的弧度,那刚好的就像是精灵轻盈的舞蹈,轻触即离。站在车外远望着这辆马车的人,总会在心里轻叹一句:这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小姐,依我看,这位主子一准儿是去哪里踏青、春游去咯,看那马车、瞅那驭马妙人儿,真让人羡慕吖!
马车中的帝凰却是一派悠闲,整个人斜躺在软榻上,软榻被稀世的纯白貂皮铺就,一旁的矮桌上袅袅的茶香扑鼻而来,怕自己路上无聊,帝凰从皇宫带来了一些皇宫千百年来收藏的传世孤本。之后又在车壁上自行分割出一些小抽屉,放上一些小零嘴、糕点之类的,这样,在马车上的日子也不至于太无聊。
她翻动着书页,神情专注,似乎外界的一切响动都与她无关。她的这副死样子,让与她同车的帝啟恨得牙痒痒,以前把整座皇宫都能折腾翻天的‘混世小魔王’,居然修身养性练起来‘淡定神功’,害得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真是气人!
和帝凰一起出来的这些男男女女都是半大的孩子,一个个冷冰冰的,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眼前的小女娃好玩,好没劲,连个可以戏弄的人都没有。
“唉!”帝啟不由地叹气,想他如此绝世的一代逍遥公子也有如此无聊的时候,真是太可悲了。
眼睛不经意地划过帝啟无聊万分的脸颊,帝凰觉得有些好笑:“皇叔,谁欠了你几百万两真金白银了吗?唉声叹气就算了,苦着一张脸可就有些不好看了,就连这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