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以她为圆心的十丈之内的生物,都不自觉的脚下一个趔趄,等等,等等,是他们幻听还是怎样?这丫头是不是有些‘语出惊人’了?
不是他们不相信,而是对某人自恋的程度汗颜不已,什么?连只**都不忍心踩死,这骗人的鬼话谁信啊?
帝啟嘴角抽搐的频率,足以说明他受到的冲击力度是多么的巨大,而此时帝凰天真无邪的模样更是让观者的下巴惊掉一地。
“这个浅笑宴宴的女子真是昨日那场杀戮的制造者吗?刀起刀落的瞬间便有人魂归西天,难道也是自己的错觉?”
眼前的情境让帝啟不得不怀疑起自己的记忆力,是自己的记忆力减退了吗?不然,为什么这一刻自己会有这么深的疑虑?为什么眼前的女孩和昨日那个杀伐决断的地狱修罗无法联系在一起?
“慈悲?杀人的时候可没有见到半分慈悲。”帝啟小声呢喃,精准地控制着力道,不让这低语声传入他人的耳朵。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偏偏在帝凰这里出了偏差,帝凰本是习武之人,再加上天资聪颖,自幼便被称为‘武学奇才’,即使帝啟的声音比蚊子哼哼的音量低了几千倍,依旧被帝凰准确无误的捕捉到。
自转世重生以来,对于博大精深的武学她丝毫不敢松懈,每天都在坚持练习。武功,绝世武功,先不说出神入化,就拿飞檐走壁、闻声辨位这些最基础的武学来说,帝凰虽不说精通,但也不比那些临世天才逊色半分。
她需要力量,不依附于他人的力量,足以自保的力量!
自从见了巫马寂月之后,这种愿望就变得更加迫切了,她太弱了!在那些真正的强者眼中,斩杀她比碾死一只**还要简单:因为她的力量不入流,她的反抗没有威胁力。
在经过这场刺杀风波,她深刻地警醒:与其等待他人的救援,不如选择自己强大!
“可是他们死得很安详,没有半分痛苦!”
帝凰优雅的伸出白皙柔嫩的手掌,张开纤细的手指,任温暖的阳光密密缠绕,这样宛若谪仙般圣洁、明净的气质,与她浑然一体,任何人也不能随意侵犯、剥离。
“嗯,死不瞑目,哪里还有时间体会痛苦?那惊愕都凝固在脸上了,还说什么安详?”
啧啧,这丫头,小小年纪便出落的媚惑无疆,她的城府极深,甚至比许多有志青年还要更有远见,风华绝代只怕都不足以形容她。
天呐,帝啟都不敢想象日后究竟会有多少才俊折服在她的魅力之下,也不敢确定究竟会有多少将帅臣服于她的石榴裙下,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小丫头只怕要逆天、惑世吖!
虽然对于日后的帝凰,帝啟已预料到逆天惑世的盛况,却绝对没有想到他所预言到的只是其中一二而已,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他们若是不死,那么死的人就是我了!”帝凰低语道。
帝啟僵在此地,是啊,若是他们不死,那么死的人……
耀眼的金色光芒从缠绕在廊式花架上的藤蔓间细细碎碎地洒落,流连于她的长睫上,随着睫毛的眨动而翩然欲飞。微风习习,吹来一树花开,吹散一地暖阳。她趁着秋千升高的趋势,凌空悠悠滑落,步入一旁的见雨亭,云绣凰舞的蚕丝宫鞋被她踢到一边,光着脚踏在铺有地暖的瓷砖上,刚一沾脚,初触台阶的冰凉就被尽数褪去。
捻起早已命人准备好的精致小点心,入口,轻轻咀嚼唇齿留香。斜倚在软榻上,眼睛微眯,莹白的小脚丫不时的摇晃着,那慵懒地姿态,赛过无限春光。
“听说,父皇要为北影质子接风?”耳畔传来细不可闻的脚步声,帝凰勾唇粲然一笑,显然早就知道某人会跟来。
北影质子?帝啟不明白为什么帝凰会提起这么一号人物,不过还是迅速从脑海中调出属于这位质子的消息。
“他是在你祭坛的五天前到的,额,你父皇命人把他安置在距离疏星殿有一段距离的‘炎烈殿’,据说,他是北影最有实力问鼎帝位的皇子之一。”不知想到了什么,帝啟温润如玉的脸上泛起点点笑意。
“最有实力么?看来,我必须要亲自会会这位北影质子了!”现下,帝凰对于他国政事并不了解,关于帝阙国的,也是前几日临时抱佛脚抱出来的,汗颜呐!
由此可见,她很有必要将自己关在书房猛k书了,不然一准儿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更别遑论与这些经历过皇室腥风血雨洗礼,并且出类拔萃的人精儿斗智斗勇,简直就是自寻死路,自取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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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过过招,你会有所收获,而且不止一点点。”见帝凰似乎对北影质子来了兴趣,帝啟忍不住怂恿,如果将他换到帝凰的位置上,他也会跃跃欲试,毕竟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一较高下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皇叔,把有关北影质子和各国最有实力、最受拥护的势力资料放到我的书房,我想这方面的功课,你绝对做过,你明白我在讲什么吧?”
帝啟灰溜溜地摸了一下自己被轻风扬起的长发,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虚。眼观鼻,鼻观心,在这方面他自然不敢糊弄糊弄来应付帝凰,他之所以推波助澜,自然是想瞧瞧这两位人中龙凤,在棋逢对手的当口,孰胜孰负啰……
正文 第九章北影质子(2)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3 本章字数:2971
掌灯时分,整座皇宫一片灯火通明,觥筹交错间,人已醺醺然。一席长案琳琅满目,时令瓜果、具有民族气息的各色美食、精致的小点心,满满都是,遍布你目力所及之处。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场中一人吸引,只见那人披散着的长发被一条龙纹银丝带松松垮垮的绑着,耳鬓垂下的发丝在皓月的映照下随风起舞。
以他为背景的那一方天地,顿时被他冷冽、霸道的气质冻结,那暗黑的锦袍被铺天盖地的芍药淹没,素闻这位皇子酷爱芍药,没想到连自己的锦袍之上,也能这般巧思,极尽奢华之能事。正所谓:芍药花开,开至荼蘼。将这话放在他身上,一点儿也不为过。
微醺的丹凤眼微微上挑,那双一向冰冷的眸子,渐渐开始泛着暖意,一圈圈扩散开去,越是凝视越难以自拔。在他精致宛如圣洁天使的容颜上,你找不到丝毫瑕疵,看到他,你就不得不感叹造物者对他的个人偏爱程度。
“在下听闻,贵国皇女殿下才绝天下,不知今日能否有幸得以结识?”阎罗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王座上的帝天,在不经意间一抹诡谲的波光滑向眸底深处。
阎罗的话刚一说出口,便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了群臣的一片马蚤动。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此时这位阎罗皇子的请求定是不安好心,大家纷纷在心中暗自思量阎罗皇子的目的何在?约莫是冲着昨日祭坛的那场风波去的,想要在皇女殿下风头正盛的时候,寻求机会挫挫殿下的锐气。
臣子们在下面窃窃私语,时不时交头接耳聊上那么一两句,互换一下意见,他们可不信他们一向睿智、英明的皇会被这种蹩脚借口唬住,自己的皇没有理由看不穿北影质子玩的这种小伎俩。
而王座上的帝天却有些左右为难,一方面想找个机会让帝凰出来长长见识,帮忙接待一下这位‘娇客’;另一方面又担心自家闺女会在两人较量的时候吃亏,唉,好纠结!
帝天一时间犹疑着不知道是否应该应允这位阎罗皇子的要求,正当他摇摆不定、犹疑不决的时候,贴身随侍袁秋气喘吁吁的赶来,在帝天耳畔低声耳语了几句。
“既然阎罗皇子有如此要求,孤若是不恩准,岂不辜负了阎罗皇子的结识之谊?”帝天抿了一口酒,浅尝辄止,冲一旁的袁秋说道:“宣他们进殿吧!”
“宣静王爷、皇女殿下觐见!”袁秋扬了扬手中的拂尘,一本正经的通传。
“宣静王爷、皇女殿下觐见!”
“……”
听着一声声通传声,殿外的帝啟与帝凰相视一笑,该来的终归要来,接下来的较量还真让人期待。
缓步走进大殿,两人一起躬身,向端坐在龙座上的人行礼:“吾皇福比天齐,耀日月九州!”
“免礼!赐座!”帝天兴致高昂,能见到一向不安分的弟弟能出现在这里,也是一大幸事。
两位绝世奇才相见,必定火花四溅,底下的臣子们顿时坐不住了,放下之前浅酌的酒盏,端坐起身子,那毫不掩饰的火热目光时不时的在帝凰和阎罗之间扫射。
早在帝凰进殿的那一刻,阎罗就准确无误的捕捉到她的身影,关于帝凰的传说他听过不少,如此这般坦诚相见还是第一次,算是百闻不如一见吧!
传言毕竟是传言,光凭只字片语难辨其真伪,只有真实的感触、近距离的观察,才能判定一个人是否如传言中的那般绝代风华,看来,这次他没有失望!
灼灼的目光晕透着烫人的火热,就算帝凰想要忽略也很难,抬眼望向这灼烫目光的来源,一时间竟愣住了。
“这丫的,也太魅惑了吧?”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是‘媚中翘楚’,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阎罗这死妖孽比自己更甚!
啧啧,可惜了,可惜了,若是放在现代,这类型的帅哥必火无疑,绝对的爆棚,估计就他这一把火就能燎原千万里。
帝凰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毫无收敛的眼光看得阎罗心里直发毛,一时无法深究帝凰此举究竟是何意?
她并不像他见过的那些女子一样,她的目光清澈,一抬眼就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那双星眸透露着暖意,像是清晨采集了无数初阳的光辉般,熠熠生辉,只一眼,你便无法忘记她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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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气氛霎时变幻莫测起来,没有人有那份胆量敢打断这两个人之间‘含情脉脉’的凝望,开什么玩笑?以为自己有三头六臂吗?给九条命还不知道够不够砍呢?
下意识地揉揉自己汗毛耸立的手臂,大臣们不约而同地选择瑟缩在自己的座位上,低垂着脑袋,自动忽略面前这两个同样出色、耀眼的后辈间的波涛汹涌。
“皇女殿下,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果真是人中龙凤。”阎罗边说边将自己周身的滔天气势一股脑倾泻而出,加持在帝凰娇小玲珑的身躯之上。
感受到空气中那铺天盖地的威压,帝啟犹如利剑般的目光狠狠射向对面那个狂妄到不可一世的皇子殿下身上,若不是对自己侄女有绝对的信心,他以为他此次的试探能以这么轻松的方式结束掉吗?
年轻人有点傲气不算什么,谁没有个年少轻狂?但,无视主人家的地盘,话没说两句就如此挑衅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些?
没错,他是北影的天之骄子,最有实力继承大统的人选,可以在无数厮杀下做到完好无损的绝世天才,但是,现在对帝阙来说,他仅仅只是一位质子。
不管北影的皇是基于什么考虑才将他派来做质子,他都不该如此恣意,狂傲至此是想要宣示些什么吗?
面对阎罗的猛烈攻势,帝凰毫不示弱,开玩笑,让她示弱?没门!不要以为她娇娇弱弱好欺负,可以任人捏圆搓扁,通常这么认为的人,只有一个下场:早登极乐!
感受到对方丝毫不逊于自己的气场,阎罗皇子不禁莞尔一笑,而后向帝凰的方向拱了拱手,做作揖状:“皇女殿下请见谅,在下无意为之,纯粹是情境使然。”
“无妨!”
语毕,帝凰的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微妙的弧度,率先移开了相互凝望着的视线,掸了掸衣袖,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衫的褶皱。
清浅的没有一丝波动的声音,不受阎罗控制地钻入他的耳际。阎罗第一次被人这么无视,自尊心严重受挫,他向来对自己的外貌信心满满,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人能逃过他那双桃花眼的蛊惑,可是今日,他跌到了铁板!
此时远道而来的阎罗殿下,心底莫名浮上一种无力感。和帝阙国传闻中的皇女殿下交手,是他除了凤卿那位死敌之外最为热衷的事情,如此这般不温不火,倒不是他所期待的那样。
就好比你奋力一击软绵绵打在了棉絮之上,这种感觉很憋屈,对,就是憋屈!不但没有试出对方的深浅,反而自己先失了风度,以大欺小的标签放在谁身上恐怕都不好看。
“皇女殿下,若有机会,本殿愿与皇女改日再约,今日就当同辈之间的小切磋。”阎罗嘴上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没有这样的打算,同样的招数他从来不屑用第二遍,而且,以他的身份也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就与对方纠缠不休。
他的话让在座的臣子们呼吸一滞,连看待这位皇子殿下的眼光都变得不同起来,什么?还要再比试?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位没羞没臊、没节操的皇子,为什么总喜欢仗势欺人?
正文 第十章 针锋相对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23 本章字数:3092
“凰儿,快回到自己位置上,傻站着是要等待你那聪明的脑袋瓜上长草吗?”
这阵子和帝凰相处的甚是愉快的帝天,忙招呼自家闺女坐下,他可是心疼死他的心肝儿宝贝了,站那么久,不知道腿酸了没?等下晚宴结束后,自己亲自去慰问下好了。
众臣子纷乱不安的思绪被搅成一团乱麻,勉强挤进皇帝陛下的略带心疼的话语,顿时被天雷滚滚轰隆炸响,他们的皇帝陛下什么时候这么幽默了?而且还可爱到不行?
年迈的丞相大人在闷笑声中身子颤颤巍巍的,白花花的胡子不停地荡悠荡悠,皱纹遍布的脸颊上将眉开眼笑描绘成一朵小雏菊。
他猛然间抬头,被高高端坐在王座上的皇恶狠狠的瞪视一眼,于是乎飞快将那朵开得异常灿烂的娇艳小雏菊合拢,慢慢将面部肌肉下拉。
似乎还嫌不够惊悚似的,又在那张脸庞上硬挤出一个卖萌版的狗腿无辜表情,冲着帝天纯情的笑着,雷的帝天额头黑线不已,直叫人觉得一群数量可观的乌鸦群久飞不绝。
“皇和皇女殿下的感情真叫人羡慕!”阎罗皇子看着两人的互动,不自觉地微微出神,这样纯粹、干净的感情出现在皇室也称得上是一大奇闻了,他们和谐的让人嫉妒、疯狂的嫉妒,或许就是因为自己不曾拥有吧!
“也对,帝阙皇室一直是让人艳羡的存在。”
阎罗皇子意有所指的话,让帝凰有片刻失神,同时也成功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引向别处。似乎每个皇宫都有禁忌,它不为外人所熟知,却是当事人心中的一根刺,欲除之而后快,在机会来临之前,又不得不忍气吞声、强自忍耐。
暗自观察着他们脸上犹如调色板般变化莫测的表情,呵呵,想要极力掩饰心中的丑恶吗?真是可笑,那低俗至极的表演更是不堪入目,想要表演给谁看?给他阎罗吗?抱歉,他这个人只擅长揭穿那些不入眼的小把戏。
原本妖娆倾城的脸颊,更加深邃、幽深,就如同正要怒放的蔷薇在初绽的那一刻,被人无情的采撷,慢慢被浸入到冰水中;任它在狂风怒号的酷寒环境中凝固,一寸一寸的凝结、冰冻;体会那种痛到极致、撕裂般的愉快。
回过神儿的帝凰,怒意噌噌往上蹿,对着阎罗残忍、嗜血的模样反唇相讥道:“北影皇室同样让人艳羡,准确点来说是更让人艳羡!堂堂一国皇子屈尊绛贵来我帝阙国‘暂避风头’,贵国陛下真是抬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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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皇家子女早慧,却不知道这样说并这样认为的人是何等的残忍?他们硬是将天资聪颖、绝世天才之类的词汇强加在这些皇子、皇女身上,逼迫他们为了自己能够在皇室争斗中存活下来,渐渐丢失那个善良、纯真的自己。
他们开始变得残酷、无情、狠厉;变得急功近利、六亲不认;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每个人都想方设法踩着自家兄弟姐妹的尸身向上攀爬,他们渴望走上权利的巅峰,不想整日活在担惊受怕、草木皆兵的状态中。
毫无悬念的,这场由皇室成员亲自炮制的夺嫡大战粉墨登场,掌权者的纵容、朝臣的见风使舵,让这场众人翘首以盼的大戏缓缓拉开序幕,气势恢宏的鸿篇巨制,在兵荒马乱、民不聊生的特定大背景下,犹如燎原之火,遇风则长,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