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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贪欢-第37部分(1/2)

    和允,就不会答应嫁给她,如果将来还有别的男人想进艾家的门怕是不易,就连吕凌都没有被他放在眼里,但是对和允一定不会。

    艾飞鸾笃定。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有点晚,好吧,也可以说是早了,但总算码完了这一章,这里交代一下二皇女的情况,但主要还是为了最后的斗争铺设,文快要结束了,皇帝的心思究竟如何大家猜的到吗?

    ps:下一章会交代和允的去处……然后吕汉也快到了……

    第一卷155章

    安都府,大营。

    杨巍看着手上的线报与吕汉派人先一步送来的帖子。

    线报上是说吕汉离开汉阳城北上,并详细罗列了随行的人员。

    而那帖子只晚来了两天,却说吕汉不日便要到达秦州,从秦州走水路北上入京,要她提前做些准备。

    早前听母亲说起过吕汉,原本曾在姑母的军中历练,兵法布局自不在话下,作战的时候却也勇猛异常身先士卒,不似一般贵女只知在后方作威作福。

    如今再看看看线报和吕汉发来的帖子,越发佩服这位皇女,从前虽知她有些厉害,但因为自幼便远离皇室,受到的关注并不太多,这样看来却不容小觑。

    若是行军,这看似简单的时间上的差别就足以挣够胜利的资本了。

    杨巍是武将,虽不是有勇无谋之辈,却并不喜欢文官那一套虚与委蛇的客套,对这位皇女便有了结交之心。

    杨家是大曜柱国,与皇家人相交倒也不算逾越,甚至之前皇长女也曾特别派人送礼巴结,意图讨好。

    只是杨巍却将礼单照收,对那人的请求说辞却没有答复,怕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惹得皇长女愤恨报复。

    过了太长时间的太平日子了,除了边境和那些守关将士,大曜的百姓几乎无人相信会有战乱,也正是如此,却给了周边那些小国属国喘息壮大之机。

    可偏偏,朝廷却对军费一再克扣,这些年养兵都难,迫不得已,从不解甲的安都大营也开垦了一片土地自给自足,饶是如此,增兵却是千难万难。

    杨巍心中知道,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叫小国骑到大曜头上来,可是如今这话说出去就是危言耸听。

    皇长女给的礼单罗列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上面的随便一样拿出来都够普通人家数年乃至毕生花用,这都是克扣的军饷钱粮,杨巍如何会客气?

    三皇女从入伍戍边,她到安都后,或者能与之论上一论,也好请皇女入京后能向陛下进言。

    杨巍心中盘算,但是却也有浅浅的不安。

    她在安都,距京城并不算远,再怎么不关注,京中的形势也能略知一二,更何况皇长女大么大的动静。

    皇家事务杨氏一族是不会参与的,她们只忠于大曜的天子,戍边拓疆,别的一概不管。

    渐渐深秋的时节,漫天遍地落叶,前一刻才打扫干净,后一刻又铺了一地,大营之中时时有军士轮班负责清理。

    杨巍摇头将胸中那些纷乱的想法甩到一边,起身出账,正打算到演武场看看士兵们的操练情况,却远远有一骑快马飞驰而来,马头上绑有印信,是京中来的急报。

    杨巍蹙眉,那马匹转眼间便来到身前,马上的人飞身下马,顾不得一身疲惫慢身黄土,将手中的信笺稳稳托起,单膝跪地道:“将军。”

    杨巍伸手接过信笺,拆开。

    不过看了两眼,便猛地一握拳将那信笺搓成了粉末。

    “岂有此理!”杨巍怒道。

    原来那信笺是杨家京中来的线报,内容却是朝廷有意更换安都将领,将杨巍再升一级调入京城听用,而安都这一处的大营却全权交予副手陆原。

    杨家在大曜是什么样的地位,那明升实降削夺兵权的办法并不高明,杨巍如何看不出来,换将,虽说不是阵前,却也会在军中造成一定的影响,更遑论由此展开的风言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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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换掉杨家将领是如此轻松简单的事情,成宣帝只怕早就那么做了,如今,皇长女协理监国而已,竟然会不计后果的来这么一招。

    杨巍气的发抖,反身回营帐,让亲兵取来笔墨,展开一方折子快速书写。

    杨家虽忠于大曜忠于帝王,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妄想搓圆捏扁的。

    同一时间,和允也正在赶往安都的路上。

    回到京城之后,许多已经忘了好久的事情突然就好像打开了夹子那样冒了出来。

    母亲当年说过的话,还有教他的那些事。

    万俟一族是枉死的,诬告者伪造的证据完整确凿,谋逆叛国的帽子一扣,只杀女子并将男人流放千里已经是法外施恩了。

    万俟家的冤案,无论背后的推手是谁,可只要找到证据,便有平反的可能吧——毕竟,这一族如今也只剩下一个男子罢了。

    寒初,不但是母亲用生命守护的小公子,更是妻主心心念念的人。

    和允记得飞鸾说过要帮助寒初的。

    他心中没有别的想法,飞鸾不会让他涉险,他却不愿意仅仅只是在后院之中担惊受怕。

    他可以为她做点什么的,和允的头脑从来没有像这个时候一样清晰,不再茫然的努力想要跟上想要配合着飞鸾的步调,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就当是也为了母亲了却一桩心愿吧。

    禁宫最北边偏僻的一处破落宫殿里,还住着一位曾经姓万俟的人。

    论辈分应该是寒初的哥哥,万俟家鼎盛之时被选入宫中侍奉帝王,一度张扬得封贵君,却在家族遭祸那日被撤了位份贬入冷宫。

    冷宫的位置偏僻,距外宫墙其实已经很近。

    和允从飞鸾的床上离开,首先便是夜探冷宫。

    要在冷宫附近鬼气森森,宫人极少愿意走近怕沾了晦气,而且宫里只关着一个衣冠不整精神萎靡的中年男子,也少有侍卫巡视经过,这才叫和允钻了空子,否则,以皇城的守备,就算他在沐恩营中是首屈一指的影卫,也没道理能够如此轻松的潜入。

    破旧透风的窗早已经成了摆设,夜里的风轻轻一吹便是哐啷啷一阵乱响。

    和允刚刚站到屋外,里间侧躺的男人便醒了。

    睁开眼睛的一瞬,半点也不像是在冷宫里住了八年的人,那耀眼的光,更与身上破旧的衣物全不相称。

    “你终于来了。”

    男子看着和允,没有起身,却放佛终于等到了约定好的人一样,轻轻叹了一声。

    和允眉头一紧,翻身入屋。

    男子没想到进来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年轻的男子,与寒初略有几分相似的面庞有些诧异。

    和允蹲低身体看着对方,轻声道:“母亲临去之时对我说过,如果有朝一日得入京城,便到冷宫找你,你有能为万俟家平反的证据?”

    男子突然笑起来,咯咯地声音在空旷的地方越发显得渗人:“证据?我就是活证据。”

    和允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说,一时不好接话,由着男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冷宫这样的地方,任你再如何骄傲如何才情,无边无际的日子也会将那些全都磨平。

    男子笑了一会,见和允并没有惊慌失措,更不似一般男人那样露出恐惧,渐渐止了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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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俟家真的没人了么?我等了八年……八年,只凭你一个男人?呵呵。”

    和允知道凭他之力根本不可能做到,但是他能收集所有证据,为日后飞鸾成事做好铺垫。

    “涵公子还在,如今嫁入岭南艾家……家主曾言愿意帮他家族平反……”和允只是略一犹豫便没有以妻主称呼飞鸾,眼前这人精神似不太正常,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躺在床上的男人眼睛亮了亮,却不过一瞬便暗下去:“艾家?永定公艾家?”他在冷宫中关了八年,自然不知道艾家前一代家主已经死了快两年,只道寒初是为了家族昭雪委身为侍,服侍一个几乎可以做他母亲的女人。

    可是女人能信么?

    喜欢的时候甜言蜜语恨不得将月亮摘下来给你,若要忘,却也快的很。

    和允不再说话,只是站直身体静静看着床上的人。

    这位贵君他很小很小的时候是有点印象的,只是那时候他不过一个门客的的儿子,而他却是皇家贵胄。

    “去找杨家,”床上的人突然道,“杨家忠烈护国,行事公允,当年万俟一族锒铛入狱,我被贬之前,还记得杨家老帅星夜回京,虽不知何事,大抵也差不多,只可惜可能是怕拖得久了生出变故,所以几乎没有审讯等待便直接推出去杀的杀流放的流放,杨大帅回来的时候,早已经没了力挽狂澜的必要……”

    和允听见男子的话渐渐低了下去,放佛是要睡着了。

    他伸手去触男子的脖子——果然——已经没了气息,是什么样的意志才能让他这样死死的撑了八年啊。

    不想失望么?所以压根不看结果,好像是完成了心中夙愿,又好像是不甘心。

    和允轻轻将男子的身体放平,又伸手将他半睁的眼眸合上。

    刚才还神采熠熠的眼睛在这短短的一小会时间已经燃尽了生机。

    床上还有一张被子,原本一半被压在身下,另一半盖在身上,和允看了看,将那被子平整了,轻轻将人盖好,就好像男子是在睡梦中走的,安静安详。

    杨家。

    杨隆远在北地戍边,但杨巍离的却近,只是当日在安都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一层罢了。

    和允悄然离开冷宫,抹去了曾有人来过的所有印记,乘船太慢,他索性买了一匹马,沿着官道往安都赶去。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特别累就没写,本来打算今天写一半的,没想到写的过程中还算顺利,就码完了整章,明天还会有更一章,后天也会。

    每写一章就觉得离结束又近了一点呢……

    第一卷156章

    艾飞鸾在京中几日都不算清闲,好在皇帝因为身体“欠佳”所以倒没有再召她入宫,只下了旨意说道等吕汉回京后再设大宴。

    皇长女只在第一次设宴的时候露了脸,之后便一直没有再见过。

    表面上,艾飞鸾每日只与京中一些官员应酬交际,但她也在暗中将艾家潜入京城中的人员安置妥当。

    郊外那一处山谷驻兵固然不错,只是作为初来乍到的外地人,竟然找到那么好的地方,未必不是别人做好的瓮。

    艾飞鸾猜想自己的一举一动许都在皇帝的眼中,自那一日在和安殿见到的一幕之后,对于皇帝的心思,飞鸾也只有深不可测四个字可以评价,只感叹伴君如伴虎,此间事了,还是早早抽身为妙。

    这一日回到盛京中临时的公爵府,刚刚走进寒初的东侧院,和良便追了上来,递了一封书信道:“汉王殿下鹞鹰传信,已经从秦州登船,三日便可到安都。”

    飞鸾没想到吕汉的动作竟然这样快,接了信停下脚步,吩咐和良叫含宁过来。

    寒初正在树下那棋盘旁边,男子似乎非常喜欢下棋,只是飞鸾看见这景象的时候,难免要想起当日和允与寒初下棋时候的情景。

    和允失踪也有三天了,半点消息也无,可她却毫无办法,更不敢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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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在岭南,还可以动用隐楼的力量。

    艾飞鸾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先往书房去看看吕汉的传书,再考虑如何将京城这边的情况报与她知道,看似简单的局面,因着皇帝的举动顿时有些扑朔迷离,如今也只能按照当日的计划略加变动,好歹不要让己方全然落在被动的位置。

    寒初突然抬起头对着飞鸾道:“安都杨将军那边可有消息?”

    飞鸾一愣,看向寒初道:“杨巍将军么?”

    寒初没有说话,左手中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

    飞鸾走过去,看着棋盘上黑白双色的惨烈厮杀。

    她当初学棋是结合兵法布局的,看棋的眼光也就有些不同。

    飞鸾只是瞅了两眼,便不由得仔细看下去。

    黑子因占了先手,又一路杀伐果断,如今看来几乎是占尽优势,而白子在布局的过程中却显得有些瞻前顾后,棋路保守,明枪暗箭的对垒当中,黑子有一路扼守要道,几乎成了白字进攻的死|岤……

    只是那一路棋……怎么说呢,飞鸾皱起眉头,搜索脑内背过的棋谱,似乎熟悉,却又说不上来,非要形容的话,就好像一柄双刃剑,虽能对抗白子进攻,但一个不小心,也会堵住了黑子的路,反噬自身。

    黑白对抗……双刃剑……巨大力量……扼守要道……

    飞鸾目光突然一凝,旋即是惊骇,再去看寒初,却见对方仍然只是一副摆弄棋盘的样子。

    当年盛京首屈一指的才子,原来不止在诗词歌赋上造诣深厚。

    原来如此!

    右手食指微曲,在寒初落子前轻轻点在棋盘之上。

    果然,寒初下一颗白子便落在那里,形势瞬间颠倒。

    寒初抬头,正对上艾飞鸾的目光,那眼神中盛放了一种说不出的情绪——非得要心意相通,才能从这棋局看出名堂。

    这一局是许多年前成宣帝微服至万俟家时留下的,只是当时皇帝推说时间不早,只留下了不胜不败的局面,万俟熙文便叫工匠将这一局雕刻成石桌,摆在万俟府后院,寒初见的多了,便慢慢记了下来。

    再后来不多久,万俟一家便因谋逆举族受累。

    寒初花了八年时间,也不过是这几日才突然灵光一现,明白了其中含义。

    只是艾飞鸾以前从未离开岭南,对京中情况也不过是来的一路上才渐渐了解,不似他自幼生活在京中,又有身在高位的姐姐耳濡目染。

    即便这样,飞鸾还是在看到棋盘上的形势后,迅速找到了症结所在。

    当初若是姐姐也能看得破这一局,万俟家也就不会如今天一般万劫不复。

    艾飞鸾没有再说什么,快步回到主院书房,提笔写下四个字:杨家有难,带墨迹晾干,飞鸾将纸条卷成筒状,只取一只信鸽绑上纸条,放飞出去。

    鸽子是在京中的艾家探子训练的,自会寻找飞鸾留在吕汉身边的饲鸽人,不过飞鸾自来从不曾用信鸽,只因距京城太近,又有安都的杨巍将军盯着,好在这一回的字条,原本就是送给杨巍的。

    艾飞鸾仔细想了想,又提笔将这几日的情况简单交代了一番,另将刚刚悟通之事也写上去。

    有下人在门外报含宁到了,飞鸾听说,急忙道:“快进来!”

    虽然没有安排含宁做什么,但是他却恪守影卫的规矩,与艾飞鸾身边的影卫同起同休。

    飞鸾将手上写给吕汉的信递给他道:“你看看。”

    含宁也不过略略诧异一下,便大方接过,细细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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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鸾看着含宁脸色微变,叹了口气。

    含宁读罢将信笺递到书房长明的灯烛下烧掉,另外提笔在纸上写了一些东西。

    飞鸾知道汉王府内必有互通消息的暗语,如同艾家影卫可以通过声音互相交流一样,防止消息在传递过程中出现意外。

    含宁写好,取信封将信装好并用火漆封了口,才像飞鸾请命道:“这一路传书不便,贱奴想亲自将信交到主人手中。”

    艾飞鸾一愣,含宁既然要亲自去,为何还要那样认真的书写?

    含宁见飞鸾表情,略一抿嘴道:“贱奴不知天高地厚,早被主人从影卫中除名,不敢妄论时局,还请大人在信件上略作标记。”

    飞鸾无语,什么时候了竟然还讲究这些有的没的,不得不说古人的思维有时候确实不着边际——含宁的意思,竟然是说若无她的标记印信,吕汉压根不会理会他这样一个低贱之人所说的话?

    想了半天,飞鸾提笔在信封上画下当日相约的标记,再把信递回给含宁。

    含宁行礼后转身离开,出门前飞鸾突然道:“等等。”

    含宁回身恭立。

    飞鸾看着他,半晌突然道:“和允离开的时候,你可知道?”

    含宁面色不便,飞鸾却发现他左手小指微微弹跳了一下。

    吕汉才是合格的主人,所以连这样小的细节都能注意到——

    她若能多了解和允一些,如今也就不用面对和允的失踪束手无策了。

    作者有话要说:额,昨天本本的电源线接触不良,今天换了一条,抱歉。本章略短,今天争取再码一章,不过大家不要等啊,我的速度会比较慢,明天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