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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贪欢-第29部分(2/2)

,一道血痕,让她彻底死了心。

    这匪首自然便是当初将寒初从醉梦轩中劫出来,又在寒初毁容后伤心离去的秦佑怡。

    再说那秦佑怡当时离开桐城,却也发现再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八年蹉跎,曾经的朋友姐妹如今各有前途,去拜访了一些,也都是客客气气的推脱。

    囊中羞涩的她终于近半年后下定决心,沿路招揽了一批算不上成气候,却也有些功夫力气的同伙,在云岭的双峰山之间扎下来。

    秦佑怡毕竟是有些见识的,知道凭着这些乌合之众占山为王只是找死,便设计了一些陷阱,又配制了大量迷|药,拦截一些穿梭在岭南岭北间做生意的商旅,若肯乖乖交钱,她也管束着手下尽量不伤其性命,只是在落草为寇的人,又是在山间干的营生买卖,滛丨人夫侍却是无法避免了。

    其实秦佑怡心里是明白的,山间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只要她们不是恶过了头,自然官家也乐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官家不插手,被劫者人数又少,这也是她为何这般大意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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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算小的屋子里,秦佑怡一点点被逼的只剩一个角落,她一直以为自己手底下功夫不算弱,就算是昨夜消耗,也不该被人逼得这样。

    眼见三人招招杀手,手中的短刃淬毒泛着蓝盈盈的光,竟是影卫的手段。

    不过显然有意避开她的剑,以免声音引来寨中其他人,只是偶尔和她手上的长剑擦过,而每每正面遇上,秦佑怡都觉得自己握剑的虎口几乎要裂开来。

    秦佑怡眼见自己能够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额头上已经见汗,但是格斗之中最要紧是凝神静气,若她现在开声求助,定然会将一直提着的气散了干净,只怕到时候凭三个影卫,自己人根本来不及赶过来,她已经成了刀下亡魂。

    铛地一声过后,秦佑怡再次剧震,从虎口传来的酸麻瞬间贯穿了整条手臂,狠狠一咬牙——照这样下去,死是迟早的事,总不能白白的丢了一条命——秦佑怡蓦然对准和林刺向心口的短刃迎上去,同时口中大叫道:“来人,杀——”

    短刃划破胸口。

    秦佑怡眼睛一凸,惨笑。

    飞鸾在旁冷眼看着,并没有出声阻止,她不是养在深宅的少女,前一世更是双手染满血腥,不要说这窝山匪横行在山间干了多少坏事,就单单昨夜从门外听到寒初的痛呼难过,飞鸾就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你们……是……是……”短刃上是见血封侯的剧毒,秦佑怡倒下去之前还不知道自己死在什么人手上,想要问,终究是没了机会,而飞鸾,也不会回答她。

    与其他影卫联络的竹管就藏在和良口中,这时口型微微一动,消息已然递了出去。

    飞鸾见和良口中动作极快,突然心中一动道:“你可试过在口中藏薄刃?”

    和良一愣道:“藏在口中?”

    飞鸾点头,虽然她自己不曾试过,前一世却也常在电影里看到。

    那些技术高明的杀手,甚至是小偷,为了通过安检都将作案工具一缩再缩然后置于口中,而一般的安全检查也的确对此莫可奈何,如今和良将那联络的细竹管一直藏于口中,却能正常的说话行事,半点异样也没有,飞鸾便想到若是口中藏的不是竹管而是刀刃,是不是执行近身任务的时候就能更有把握。

    这一次失手被抓上山让她心中对北行一路有了新的认识,双峰山间只不过是倒霉的山匪,若是皇长女甚至三皇女派的人呢?

    真正了解影卫的人,他们绑在脚踝藏在靴子里的刀匕根本不可能还会留在身上,反之,这些短刃还会暴露几个影卫的真正身份。

    和良想了想道:“下奴虽然不曾试过,但是应该可以做到。”

    飞鸾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外头突然响起惨叫与厮杀的声音,是那一队影卫赶到了。

    到底是乌合之众,影卫人数不过四五十,但对上这一群看起来富有蛮力的山匪却是砍瓜切菜摧枯拉朽之势。

    飞鸾脸色一变道:“请刚刚那位公子过来,莫要伤了他。”

    主人的命令重于性命。

    飞鸾的话一出口,和林便如同一支箭班穿窗而出。

    四人中只有和允能认得出寒初,也只有他明白飞鸾救寒初不仅仅是因为刚才他的“仗义援助”,长女的亲生父亲,即便不是在路上遇到,飞鸾也一定会将他找到,他从不怀疑飞鸾对这件事的决心。

    可是寒初脸上的疤痕却还是让他震惊了片刻。

    和良同他说过飞鸾与寒初错过,也提到过寒初似乎毁了容貌,只是这些事情连和良自己都不曾见过,自然也没有办法对和允说的详细。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子,要在脸上留下那样深刻蜿蜒的疤痕,需要多大的勇气,要对自己多么狠。

    大曜的女人,尤其是门第高的贵族,为了面子也不会要一个脸上有疤的侍人,无论什么身份,或打死或发卖,想来飞鸾也是第一次见到寒初脸上的疤,可她却竟不厌恶,自己的妻主,果真同别的女子不一样!

    和允压下心中微微泛起的酸涩,嘴角轻扬。

    外面的厮杀其实根本算不上厮杀,实力一面倒,聪明的山匪都寻了角落躲起来,有个别不自量力的迎上去,却顶不过一招半式便血溅三尺。

    山间悠然自得的美好清晨,已然成了一间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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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一响,是和林带着寒初进来。

    早晨的异变一起,寒初便明白这一次被抓上山的不是一般人,走出去,无疑送死,但留在自己简单的房子里也未必得以保全。

    天意如此,任他如何挣扎,终究是无法得知自己的孩子是否平安生下,或者,早已被一碗药冲成了一滩血水。

    寒初的眼睛有些模糊,脑中乱乱的却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想飞鸾么?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想的,注定了不能是自己的,多想无益;想秦佑怡?倒是个痴情的女子,却执念太深。

    他离开桐城想要回岭北,真正踏上这条路才知男儿在外谋生的不易,前半生不曾出过京城,之后的岁月里只呆在醉梦轩,外面的世界于他,既陌生、又危险。

    可秦佑怡还愿意收留他,无论是图他的什么。

    罢了。

    唯一的发簪给了潜上山来的一行人,倒害了秦佑怡,寒初怔怔的,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觉得解脱还是该悲伤愤怒,他只想死前看看那连面也没见过的孩子——如果他真的来到这个世界的话。

    是女是男,爱不爱笑,磨不磨人……

    和林破门而入的时候,寒初就静静的坐在房间唯一可以坐着的木床上,等着下一刻可能会递上来的刀刃。

    颈间没有预想的冰凉触感,倒是胳膊一紧,被抓在了一个保镖模样的人手中。

    正是晨起跪在秦佑怡门外的。

    寒初一挣,那手如铁箍一般根本甩不开。

    和林不善言辞,感觉到寒初的抵触,轻声道:“跟我来。”也不管对方听没听清或者愿不愿意,拉着人直接往主屋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生活比较规律,偶尔一天深夜码字就各种困

    话说我不过夸一夸贰贰,为什么反响那么重啊,尊素一群爱多想的小盆友~~

    第一卷125章

    早春时节,天气渐渐回暖了。

    岭南的冬季树叶并不会落,只是到了这个季节还是会有新叶长出,一棵树上,深绿与嫩绿穿插交织着,十分漂亮。

    大自然的创造力一向超出人的想象。

    午饭之前,按说也是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可是靠近桐城的小镇陵兰最大的一座宅子里气氛却不是太好。

    家里的女主人沉着脸坐在书房不肯出来,书房外面站着不知所措的夫侍,下人们都远远的躲着,男子不能随便进书房,可是进去通传的都被赶了出来,也没人敢再进去找不痛快。

    当年飞鸾离开盛京,并没有返回桐城艾家,而是命影卫将亲笔书信交给凌菲,接出宁熙和青岚,让翰玥继承家业。

    凌菲不解,虽然是家族的传承,可是家主一位非同小可,还有世袭罔替的爵位,子女的嫡系资格,传位,便是连这些都放弃了。

    翰玥年幼,飞鸾请凌菲协理家务,教导家主,自己却带着和允寒初在桐城附近寻了地方买宅子置田产——大隐于市,越是离桐城近,越是能避开凌菲寻她的眼线。

    这大宅里住的,自然便是无官一身轻的飞鸾一家。

    和允眼看着关的紧紧的书房门,狠声道:“妻主怎么可以如此不近人情!”

    紧闭的门中没有半点声响,和允将养了许多年,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如今却涨的通红,终于狠声道:“您既然不愿意出来,今夜便也在书房中渡夜吧。”语罢狠狠的转身离开。

    飞鸾耳听着和允色厉内荏的声音摇头苦笑,多少年了,在早就习惯了彼此直呼姓名,可一旦生气,那什么妻主下侍的就会复活,每次都用这一招,头几次她还会上当,现如今也不怕了,反正和允最好哄,徒然嘴上厉害些罢了。

    进了二门的和允想了想,一转身钻进寒初住的芷兰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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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初正捧着本棋谱往棋盘上摆棋子,棋谱自然不是早年看的那本,是飞鸾不知道从哪里寻来的孤本,知道寒初爱棋,一到手便巴巴的送来讨赏。

    和允眼见寒初意态闲适,动作不疾不徐,眉头一皱道:“宁熙受罚,你怎么还这么自在,一点也不见着急?”

    寒初抬头看他一眼道:“有什么可急的。”

    和允被噎得一滞道:“宁熙可是你的女儿。”

    寒初道:“那又怎么样,妻主教训女儿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岂有我插嘴干涉的道理,我可不想落个干涉家务的不贤罪名。”

    和允生气道:“哪有这样父亲,眼睁睁看着女儿挨打受罚还能淡然自若的顾及自己的名声?”

    寒初却似全不把和允的话当回事,笑道“以前觉得你不善言辞,做事最是稳重淡然,如今倒像是换了个人。”

    和允还想说什么,却被捧茶进来的青岚打断,青岚一身淡色长袍,没有什么花纹图案,除了制作的精良些,竟是同下人的衣服相去不远。

    “常侍主子用茶。”

    寒初看向他,结过茶盏,看着他又替和允满了一杯后便要退下,不由道:“你是妻主有名分的侍人,何必做这些。”

    青岚闻言抿唇,说是侍人,这么些年飞鸾却从不曾碰过他,更别说房中渡夜,他有自知之明,自然不敢以真的侍人自居,听寒初这样说便道:“下侍服侍位份高的侍主子,也是应该的。”

    青岚的谨小慎微让寒初叹了口气,和允也好像忆起了什么,垂着头不说话。

    寒初知道让青岚呆着也是不痛快,便让他出去了,自己抓起棋子继续之前的事。

    和允见这情况,知道寒初这里是说不通了,抿了口茶便告辞出门,刚转过回廊却遇见弘懿。

    这寨子里服侍的都是以往和飞鸾亲近的侍从,或有沐恩营与隐楼弟子,对弘懿的身份心知肚明。

    这位“嫡夫”大人,一年也不见得回来一次,这回不知道是惹了什么麻烦,竟然带着明漪兰和家里两个小包子一起来混吃混喝,见到和允面色不渝,有些奇怪道:“这是怎么了?”

    这么多年过去,和允给人的感觉始终安静沉稳,对飞鸾与其说是爱情,不如说更多的是独一无二的忠诚,尽管早已经不是影卫,可是早年那些训练早就已经深深的刻在脑中,哪怕经历了那许多事故仍然没有太大变化,这样的和允,只有一种情况会露出这种气急败坏的表情——

    虽然飞鸾一直在努力,可是后来却始终没能再怀上和允的孩子,和允只道是自己的问题,飞鸾却说也可能是生宁熙的时候难产伤了身,否则为何寒初也没有中过奖?

    但是和允却像个老母鸡护崽一样将宁熙护起来——

    “莫不是为了那件事?”弘懿道。

    和允看着弘懿有些歉意地摇头道:“确实是我大意了,”只是下一刻却话锋一转道,“只不过小孩子胡闹的把戏,训斥过就算了,不如你去劝劝,她总是听你的。”

    弘懿失笑,“你都说是胡闹了,教训一下也无妨。”弘懿说着,脸上的笑意却敛了,敢欺负他的儿子,换做是他——哼!

    和允忙得脚不沾地到处说好话求情的时候,故事的主人公,正在二进天井里悲催的罚站的宁熙小包子突然打了个冷战。

    明明是入春的午后,天气也的确不是很冷的说。

    谁?好浓的杀气!

    真是悲剧,宁小包子已经快要六岁了,六岁啊,竟然还要被脱了裤子打屁股,打过还不算,还要晾在这里罚站,想来真的是逊毙了。

    可素,人家明明没干什么啊!

    好吧,其实也干了那么一小点,一小点而已。

    说起来都怪炎叔叔家的小雪(名炎和苏晴的女儿),跟她说什么男女有别。

    宁熙是一个富有好奇心和探索欲望的好宝宝,所以就眨巴着无害的大眼睛问什么地方有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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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雪自幼受其母的熏陶,十分豪爽的脱下裤子指着自己那里道:“就是这个地方不一样。”

    于是宁小包子就困惑了,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呢?

    不过家里男人虽然不少,却没有一个是她敢去验证的,唯一一个男孩,是前天跟着弘爹爹一起来的轩轩,竟然不喜欢爬树也不喜欢捻蚂蚁。

    娘娘问他喜欢什么,他居然说喜欢念诗,哼,害她被娘娘训斥。

    正好,宁包子眼珠一转就想出一个办法来,反正轩轩那样的性格也不会乱告状——

    于是,就在昨天下午,从来都很安静的轩轩突然大哭着跑出小花园,扑到正和飞鸾说话的漪兰怀里抽抽噎噎道:“熙熙姐姐坏坏,呜呜呜呜……”

    其实轩轩如今不过四岁多一些,只隐隐知道被女生脱了裤子羞羞,飞鸾却听得火冒三丈,冲出去揪着宁包子就是一顿胖揍,之后还勒令她每天午饭前要在天井里罚站半个时辰反省。

    所以才有了和允之前那番折腾……

    第一卷126章

    能试的办法都试了,飞鸾抵不过他,便躲进书房不出来——宁可不出来也要罚女儿,还正义凛然的说什么女不教,母之过;寒初那里,也是没什么指望的,他自己出身名门,自幼受的规矩多,如今就见不得孩子好过,和允有些恼怒地想;至于弘懿——

    和允想想还是算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原本仗剑闯天下,行事虽然乖张些,却不像现在这样阴测测的让人浑身发冷,果然那个明家二小姐不是易与之人。

    毓秀园的名字是盗用了当年汉王府上的,飞鸾起名无能,寒初是个厉害的,却推说不是正室,不够资格,于是伟大的家主大人在绞尽脑汁拔了几十根头发之后,决定借鉴。

    明家四只如今正寄宿在毓秀园中。

    和允到底是男眷,贸然到客院不合规矩,不过飞鸾这里的规矩都是看人定的,和允便是不必守规矩的人。

    着人往里面递了话,片刻后园子的掌事迎出来说明家小姐请他进去。

    和允手上拎着点心盒,以一种客人的心态进了毓秀园。

    明漪兰在院子里,生过一对双胞胎之后整个人不再像之前看着那样瘦弱苍白,加上这几年将养的不错,竟然显出一点红润富态来。

    “想不到侧君竟然亲自过来了,在府上叨扰,该是我去跟您打招呼才是。”明漪兰含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摆明了知道和允为什么而来。

    和允略略低头道:“不敢,妻主如今早已经不是御赐异姓王,布衣平民的家侍,怎敢以‘君’自居。”

    明漪兰看着和允脸上波澜不惊的表情,心里倒有些奇怪。

    以往也来大宅里住过几次,自然见识过这个平时淡漠冷然的男子一旦对上女儿的事会怎样跳脚,谁知道竟然只是一句不温不火的话。

    院子里已经有了暖意,石桌上摆着开春的时鲜水果,明漪兰便招呼和允坐下一起用一点,又让下人去报弘懿回来,虽说男子出外谋事也是常事,但在家中作为女客与男主人相谈甚欢到底有些说不过去。

    和允道:“不用麻烦,不过来看看轩轩怎么样,昨天受欺负了,我拿了点小孩子喜欢的玩意过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