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鸾此时也没有时间查看和允的伤势,看他起身后行走如常,便不再多事,眯起双眼凝目往山上看去。
“三角阵。”
飞鸾冷声,忙着将箭矢打掉以免伤了飞鸾的三人闻声一震,迅速移动脚步,摆成三角阵势。
三角阵顾名思义,便是三个人分守三个方向,虽然简单,却对配合默契要求极高,也要是彼此完全信任的人。
三角坚固不易摧折,换个方向就能转守为攻,变攻为守,却也极适合如今的情状。
和允将飞鸾护在中心,并不参与外围阵势,只有真的危及飞鸾才略略动手,其实影卫训练本就苛刻,三人又是经过飞鸾特训,千挑万选的强中强手,抛开刚才情况突发时的慌乱,迅速组织防守反击,不但挑拨箭尖回刺,更是将手上的铁链子小飞刀之类的暗器一并奉上。
影卫暗器带毒,一则为了对主人构成威胁的人痛下死手,以免节外生枝,再则也是方便被俘后自尽——见血封喉的剧毒,只要割破皮肤即可,十息断魂,也只有黎薐茄墓植拍芘涞贸觥br />
山匪已经有不少倒地,冲在前面的一个中箭的瞬间猛地撒出一片白色粉末。
异香传来,飞鸾警觉,还没有叫出“闭气”二字,头上竟然一阵眩晕。
影卫也未思及事情会这样变化,那白色粉末十分厉害,几个影卫也是一阵眩晕,出手的力道自然就弱了。
飞鸾看向和允,他曾尝遍百毒,后来因毒发差点死去,却也因此得了黎薐涔蟮亩竟葡此瑁胀ǘ疚锔貌荒苌怂驮蚀耸绷成词植园住br />
飞鸾一惊,临失去意识前,想到的却是几人身上明明都带着黎薐谋芏窘庖趺淳谷换嵴饷纯臁br />
山涧汩汩,鸟鸣虫和。
飞鸾几人在醒来的时候时近傍晚,睁眼便见一座木制简陋的房子。
想不到云岭之间还别有天地。
手脚被牢牢捆紧,还能感受到脸上面具的清凉,不是因为发现了她的身份才没有杀她,那是什么原因?
白日里的一团粉末竟然不是毒药是迷|药,难怪避毒解药失效,难怪连和允也不能免祸,只是,这究竟是哪里,抓他们的又是谁,有什么目的?
“啊恩——”
隔壁突然传来一声不堪入耳的呜咽,带着故作矜持的娇羞,和掩盖不住的苦痛。
飞鸾皱眉,山间木屋的隔音效果太差,房子又小,彼此也是离得不远,这山匪倒是奇怪,抓了人上山却不打杀讯问,倒与侍人玩得尽兴。
只是飞鸾心里却有十分的不畅快,不是因为被抓,更不是因为身体暂时不能活动的禁锢,这些事情,原本也在她的算计之内,只是过程稍有不同——假作昏迷被俘和真的昏迷被绑上来的差别而已。
不过也是,飞鸾想想苦笑,她如今瞧不出真实身份,几个影卫也都改装办成镖师模样,怎么看都是冤大头而已,就算是在山上蹲守专门等他们的人,也未必知道正主已经到了。
不知道是隔壁的男子确实不愿出声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飞鸾一行连女人异乎寻常的喘息都清楚可闻,偏那男子经常毫无声响,偶尔溢出一两声呻丨吟,也是夹着难以忍耐的呼痛。
飞鸾蓦然坐起身,手上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手而去,绑得再结实也有扣,只要有扣就能解得开,这是当年受训的时候教官的话,特种战士,永远不能站在被动的位置。
几个影卫也很快解开了绳子,又各自去弄断脚上的禁锢。
隔壁时断时续的声音莫名让飞鸾烦躁,似乎有一种难以理解的引力牵着她推门而出,哪怕外面就是龙潭
作者有话要说:我苦命的涵涵乃终于粗来了,以后妈妈都不会抛弃你了哦,坚定的带你上路,握拳!
本来想让大家猜猜你在哪里啦,是不是你啦,不过想来已经拖了这么久的出场——虽然这一章还没有和飞鸾正面接触——还玩的话会被打……好吧,我错鸟……
这两天有点事,更晚了,明天一定会出一章,会正面写到涵涵,还有这些日子以来的遭遇和故事,请期待~
最后吼一句,新文收藏数据很重要,《妖妃》更得慢,指望很快聚起读者是不可能的,希望大家帮个忙,暂时不看不留言也没关系,收藏一下吧,举手之劳……
飞鸾在榜入v不会停更的,只是想写的时候更有一点信心,谢谢各位了,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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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上传送门:
第一卷123章
起身开门,动作不算轻巧,其实当初故意不与其他影卫会合就是为了摸摸这山匪的底,此时悄悄潜出去正好,可飞鸾心里莫名的烦躁却让她的动作都有些粗暴。
门开,竟然没有一个人守在外面。
几人做好了万全准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一个情形——这群山匪究竟是轻敌大意,还是根本就是乌合之众?
飞鸾转念一想,他们身上都中了迷|药,按照眩晕的速度来看分量都不小,若非之前身上有黎薐谋芏疽┪恐怕不会这么快醒来,就算醒来了,身上也必然没有力气,又绑的好像粽子,也是不足为虑。
只是沐恩营保着艾家百年不倒的影卫又岂是这么一点困难就能困的住的。
山涧地带湿气极重,各种不知名的小虫不知疲倦的鸣叫,若非乌黑的云将已经显出圆形的月亮挡的严严实实,乌黑浓墨般的夜色压抑异常,这虫鸣的声音倒也十分有生机。
几个影卫要跟出来。
飞鸾挥手示意不必,低声命大家各自调息养足精神。
和允眼神一闪,按照飞鸾的命令做了下来,其他几个影卫自然也是听令行事。
飞鸾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之后踏出小屋。
这是山中的一处谷地,因着山上有河流流过,在这里就有一片十分平整的所在,从外面,即使是山顶上都因为树木掩映根本看不出来,不算大的地方搭着不少简易的小木屋,因为潮气,木屋脚都有些发霉,但是却不影响这山中别有洞天的意味。
飞鸾却无心欣赏这些,她只用眼睛略扫一下,按照建筑的情况估摸这一处山匪不过百十来人,而今天因为围攻自己一行怕是损失了二三十,那么如今谷中也就剩下七十人左右,各屋都熄了灯火一片晦暗,只有离囚禁她们不远的一处略大的房间还有豆大的火光,刚才那些不堪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过来。
是了,看房子的大小,位置,那一处恐怕正是山匪首领的住处,飞鸾心里还在努力记忆房舍的位置计算各处的重要性,脚底下却已经不由自主的往那大房子移过去。
那个声音,虽然不过响起两次,却让她心神剧震。
飞鸾都不知道自己现如今是什么样的心情,那么像的声音,却究竟是不是他,或者,她到底是不是希望自己听错了?
与和允的感情走到这一步,飞鸾其实已经确定了这一辈子不会再要别的男人,如果作为艾家的家主不能这样,便舍了那些身外之物;可是那个人不一样,除了与英秀相同的面容,他的一切早已经在他选择离开的时候深深的刻进了飞鸾的心里,坚强、善良、聪慧、善解人意……还有坚强背后的软弱,浊世之中磨砺出的掩盖了善良的冷漠,让自己生活的稍稍好一点的狡黠和对人性太过通透的看法……
那样一个水晶心肝的人,受家族牵连陷身淤泥整整八年,然后抗争,满怀希望,失望,远离,那么多的坎坷经历后,再次回到原点……飞鸾不敢想象他是靠什么支撑走到今天。
屋子里的人是他?
那对寒初太过残酷,明明是最盼望看到太阳升起的人,却在沉沉的黑夜里走不到尽头。
寒初那样的出身与相貌,在这样的地方,不能怪飞鸾无法想象他过的是正常的生活,在当中享受的是平等的快乐——别说是他,便是普通的男儿,也有大把的教条规矩告诉他如何服侍才能叫妻主满意。
可是深心里却也隐隐希望那熟悉的声音就是寒初发出的,至少,寻了这么久,就算家中有再多冗杂的事务,派出去寻他的影卫都没有被召回,若能找的到,以后,绝不会再叫他受些许委屈,比他独自在外苦苦挣扎,而她费尽办法却也一无所知要好。
山间的条件有限,木屋的窗都不大,用厚实的纸糊起来,因为房中有灯而外面漆黑一片,飞鸾倒不怕里面的人发现她靠近。
用小指挑开窗角,偷眼看去,只一眼,飞鸾便差点踹门冲进去……
真的是他。
可是进去又能如何?
大曜对男子的苛刻,难道还要在他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上在撒一把盐么?
当着另一个女人的面受那屈辱,只怕无论寒初是因为什么而坚强,都失去了活的勇气。
还好带着面具,杀光这些山匪,带他下山,假作自己不曾看见他如此不堪的一面,保护他,如果……如果他还愿意跟着她,就等万事尘埃落定,带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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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色微亮,外头人声响起来的时候,飞鸾一行五人已经商量好了对策,也用鹞鹰向同在这山间的影卫分队发了消息。
五个人背靠着墙壁,所有的绳子都好像是昨天醒来时的样子。
木门被砰地一声撞开,进来几个十分壮实的高大女人,将各人的嘴巴一堵,拎着几人便往外走。抓飞鸾的这个,一把揪住的是她的头发。
飞鸾被头皮上突然传来的痛激的一皱眉,和允身形一顿,在看到飞鸾示意的时候才没有什么举动,踉跄随着几个女人出去。
脚下绑着绳子,步子能迈开的距离十分有限,但抓着他们的人并不考虑这一点,因此无人被拎着十分艰难的走到昨夜飞鸾探过的唯一较大的房子前。
几个女人一边扯着他们一边嘴里不干净的骂骂咧咧,畅想着如何将几个人剥了皮烤肉,到底是花了些代价才捉到手的俘虏,不好好解气怎么行。
抓着和林的肥女人嘿嘿滛丨笑两声,竟然将一只肥手摸到和林脸上道:“细皮嫩肉的小公子,想不到还挺能打,身上估计是有点力气的,烤了吃白瞎,要我说,”女人眼冒绿光道,“招待姐妹们玩玩,要是真耐折腾,豢养起来也无妨。”
众女于是嘿嘿笑了。
飞鸾冷眼看去,和林并没有什么表示,本来已经商量好了对策,按说悄无声息的等待匪首现身再动手确实不错,可是这毕竟是大曜,他毕竟是男子。
飞鸾不知道的是,沐恩营中教育影卫无论在什么样的条件下都要以主人的安全和命令为第一要务,哪怕是对男儿来说最不堪的裸身,山中岁月,也常拿来作为训练科目。
如今不过是被摸了一把,若主人指示,作为主人所有物的他自然会即刻将冒犯者毙于刀下,那也不过是为了要保护主人的财产而已。
好在距离并不算远,和允脸上带着面具,算是男子当中年纪最大也是最其貌不扬的一个,倒没有遭遇咸猪手。
被压着在房子前的空地上跪下来后,有个女人竟然在飞鸾后腰上踢了一脚,飞鸾也就就势倒在地上,和允并三个影卫都是一惊,差点便起身相扶,倒也十分真实,被堵着嘴巴说不出话,面上的着急便很容易被理解成侍人保镖与雇主的关系。
女人们放下他们便离开了,其中一个竟然说到是去吃饭。
飞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然是乌合之众,倒也省了他们的力气。
随后眼光便落在房子上小小的木门上。
门的里边,有她心心念念的人,和一个冒犯他的匪首,飞鸾只恨,眼睁睁看着,却因为计划不周详又没有接应而不能立即救他出苦海,她是艾飞鸾,就注定了没有机会任性,因为每一个决定,都有许许多多的人与她“同生共死”。
一直安安静静的和允微一侧头,飞鸾似感到空气中以什么东西迅速的从耳朵中穿了过去,知道是沐恩营专用的传讯工具,看起来,那一队人马已经离得不远。
四个人都看向飞鸾,正是好时机,眼前只要进入大屋控制住首领,这一窝乌合之众的山匪根本不足为虑,匪首在自己手上,他们便是想用毒也要投鼠忌器,到其他影卫赶到,收拾着一处山匪就会变成一面倒的屠杀。
可是飞鸾的眼神却凌厉的制止了他们。
寒初还没有出来。
不能让那人再受伤害。
众人不解,只有和允微微低垂了目光,面上却是无悲无喜,也看不出他究竟想到了什么,或者已经知道了事实却也觉得理当如此。
木门吱呀一声,飞鸾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是一滞,寒初身上披一件农家男子常干活时穿的粗布短裳,大大的灰色布料,剪裁也十分粗糙,明显同身形不配,可是他就那么穿了出来,竟然还是让人移不开眼。
寒初脸上有伤,非常深的疤痕,从眼角一直蔓延道嘴边,时隔这么久,伤口早已经收了,可是长出来的新肉却带着扎眼的红,使得整条疤好像一只巨大的红背蜈蚣趴在脸上。
飞鸾心中一阵难过,不知道当时,他是抱了什么样的决心,才能用那么大的力气在脸上留下一道这样的伤。
男人为了活的好些,往往最在意自己的容貌,寒初他……
眼里的沉痛掩饰不了,飞鸾紧紧盯着寒初的脸颊,却叫男人目光一闪,有些不解又有些震动的——在转身离开的时候丢下了一只很尖的发簪,正落在飞鸾的手边。
尖利的发簪,是叫他们割开了绳索逃跑么?
即便沦落至此,寒初心里的那片阳光,总算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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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鸾心中酸涩而痛,差点便要流下眼泪来。
手上的绳索一用力便睁开,拔出嘴里的破布,解开脚上的束缚,其他人看她动作自然也是快速恢复自由,和良嘴巴一动,小小的竹管就在嘴中,信号递出。
“动!”
飞鸾一拔别在脚踝上仅剩的小刀,当先扑进了匪首还在的大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很不舒服没能按照承诺更新,抱歉,大家的留言和收藏我都看到了,谢谢~~
说话贰贰其实真的很乖很善良啊,嘿嘿~~
寒初快要苦尽甘来了,相信我,其实匪首也是大家认识的人哟~~
新文继续求收藏,请点传送~
第一卷124章
异变突起。
昨天夜里的云并没有散去,倒有攒越厚的趋势,所以虽然已经是早上,天色却始终不亮。
屋子里的女人看起来一夜操劳,根本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闯进来。
不过是三五一行的商旅,带着侍人和几个保镖,她从没想过这些人不过一夜时间竟能如此生龙活虎,更没想到绑着他们的绳子早已经被解开,倒成了掩饰的工具。
和林速度最快,一进门就当先扑向匪首,和焕则迅速扫荡屋子的边边角角,防止毒物暗器,和允便同和林守在飞鸾的身边。
虽然不过是个小小百十来人的山寨匪首,应变倒也不慢,只是因为之前遇到的陷阱和围攻,飞鸾他们一点都不敢小看对手,更何况影卫眼中主人的安全重于一切,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势必让对方没有还手之力。
匪首身手不算差,躲闪腾挪间,单单对着和林也不是全无还手之力,不过和焕确定了房中没有机关之后便同和良一起加入战团。
三个人都是沐恩营的佼佼者,就算曾中迷|药难以将实力完全发挥出来,也不是这小山寨的匪首能对抗的。
武器在被绑上山的时候就被收缴一空,除了之前为防万一绑在靴子里的短刃,连着刀柄不过一个手掌长,刃薄而细,原本是飞鸾打造出来做飞刀用的。
俗话说一寸短一寸险,影卫都是近身搏击的高手,练的也都是杀人功夫,对上匪首手中的长剑,片刻就是火花四溅。
那匪首越打越心惊。
她原本也不是山匪,曾追随朝廷重臣万俟熙文为门下食客,后来万俟一家被扣上谋反罪名,她们这些门客没有受到牵连的也就各自散了。
因为在万俟门下的时候仰慕当时家主的亲弟弟万俟涵(额,也就素醉梦、寒初、涵涵),所以竟推了一干好友的引荐随着流放押送的队伍跟到了岭南,一心想要将爱慕之人救出苦海。
可惜万俟涵是罪臣家眷,是除了死,决不能离开那龌丨龊地方一步的官奴。
坐吃山空整整八年,终于觑得机会将那人带了出来,却没想对方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美好的风流佳人,一支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