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靠近极限,药粉开始显出作用,随着深入渗透出来,带着一阵阵难以忍耐的痛痒。
叶二小姐看着文俢贤从开始的忍着不挣扎到如今的没有力气挣扎,侧贴着床的脸庞上一双细长的眼睛合上,配合着皱的非常好看的眉,冷汗沿着脸颊滑下来,线条十分优美。
这个男人只有在这种时候才好看,叶二小姐心里想着,只有看着他在自己的手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却偏偏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她才觉得这个男人是她的私有物,男人怎么能比女人强,这个处处抢风头又让她受尽奚落的男人,就该日日趴在床上受她整治。
文俢贤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痛苦与难过在身体里激荡,可是他不会被玩死,因为叶二小姐需要银子,他知道这一点,所以也绝不求死,活下来才有希望,至少能够还了他人的盛情招待,而眼前的痛苦,总会过去的,叶二小姐总有累的时候。
这么些年,文俢贤早已经学会了怎么忍耐,再冗长难耐的折磨都会有结束的时候——文俢贤的目光渐渐迷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停电了,现在才发上来,抱歉,我尽量今晚多发几章。
第一卷20修文
艾飞鸾兴冲冲的来到和允三人练习的地方的时候,和允还抱着一根不知道哪里找来的原木做深蹲,见到飞鸾先是一愣,才慢吞吞的放下木头走过来垂首道:“主子……”
艾飞鸾挑眉道:“他们没教你怎么站着?低头做什么?”
和允脸色一暗道:“回主子的话,教了,只是规矩就是规矩,主子若觉得下奴不服管教,再将下奴退营了便是。”
艾飞鸾声音一滞,不过一天时间,和允的自称突然变化让她有点难以接受,这些天她一空下来便会想起这人,想起那日在沐恩营虽然氛围不对却还是义无返顾交出去的吻,印象里,这是第一次用唇和一个男人表达亲密,即便和淀川,似乎也没有什么吻的记忆,飞鸾想,也许她还能有机会试着再爱一次,可就在她觉得自己想明白了并且兴冲冲的跑到训练场的时候,和允的一声“下奴”却放佛当头的一盆冷水,将她浇了个透。
不声不响的和允 ,在用这种方式向她表达不满?
飞鸾自我安慰着向和允道:“你说什么?”
和允下意识的舔了舔唇,对上飞鸾的眼睛,刚才的那句话却重复不出来,讷讷跪下道:“下奴知罪,主子责罚。”
艾飞鸾看着伏在身前的和允苦笑,这个影卫也难怪凌菲不放心,刚刚一瞬间的冲击过后,惯性的思考和分析立即解释了和允的行为——她将和允退营,某种角度来看便是和允同所有的影卫都没有区别,如今又让他跟着和焕和林两人一起练习,而且如同对他一般要求两个影卫不许下跪,聪明的和允用这样符合影卫身份的规矩来默默抗议,告诉飞鸾他不满意飞鸾将他与其他影卫的一视同仁。
“起来回去吃饭了,我上次请修造所的人帮我制了几件精巧玩意,一会吃完了你和我一起试试。”飞鸾拉起和允道,一边向另两个影卫招手示意他们跟上。和允微微一震,将手从飞鸾的手中抽出。
飞鸾一愣,却也不进一步强迫他,和允的作为如今还是一种本能,就算是改变自称故意噎她,也有几分不自知的成分,未必都是意志清明的反应,心没有打开,别的都是白搭,飞鸾想着自己不过十六七,还有大把的时间,半点也不着急,她却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话里透着的暧昧才是和允不自在的原因。
飞鸾会这个时候来找和允,正是前些天画了图纸请修造所制的几件武器被送了过来,她心里想着让和允用一下看是否趁手,若是有实用价值便批量的生产一些配套到沐恩营去。而对和允来说,修造所制造的精巧玩意,还要两个人一起用的,能想到的却是房内的一些助兴玩意。
所以当飞鸾也招呼着和焕和林两个一起来看看的时候,和允的脸毫不意外的红了,神色间有些愤愤,飞鸾看着他的表情,突然觉得有些好笑,恐怕和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如何,飞鸾突然有点想念现代,如果有相机的话,拍下来会是个很不错的瞬间。
飞鸾毫不避讳的将一只木箱子倒过来,里面的东西便哗啦啦的倒在整个榻上。
和允侧头不去看,却听见下一刻沉稳如和焕“啊”的一声,声音里却透着新奇。拗不过好奇的和允用余光扫了一下床上的东西,也是啊的一声回过头来 ,只有两个巴掌大小的弩箭,箭身上有长索,箭头却是从没见过的四个凑在一起的铁钩,爪子一样,若将那弩全部展开又可以做远距离攻击的绞金长弓,此外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却不知道作何用。
飞鸾脱去碍事的外袍,换上一身短打装束兴奋的将其中的一个褡裢状布满口袋的东西绑在腰上,拿上箭头奇怪的弩,又将几件别的东西分别卡在手腕脚腕和胳膊上,回过头挑衅道:“跟我来,让你见识一下。”
和允不明所以,与其他两名影卫跟着飞鸾的屁股后头出门,那头飞鸾已经准备好将弩箭绳索的另一头固定在自己的腰上,对着房顶翘起的屋角一箭射出,人随之一拉绳索几个起落便翻上屋顶。
三个影卫一惊,忙凑过去接着以防飞鸾不小心掉下来,和允更是脸都吓得白了,艾飞鸾却站在屋顶笑道:“怎么样,不是你们才上的来吧?”在现代身手矫健的她自从换了个身体便一直有点憋屈,这些天也跟着影卫们做练习,但身体素质到底不如过去的好,如今借助着自己设计的工具终于久违的再次享受到飞檐走壁的感觉,飞鸾兴奋的与她的身份和心理年龄完全不符。
和允同另两个影卫对视一眼,突然跃起跳上屋顶,一把将在倾斜瓦片上站的不太稳当的飞鸾抱住跳下来放稳,想了想才请罪道:“主子小心。”
飞鸾气结,她觉得和允就是故意的,跳上屋顶很容易么,抱着人跳下来也很容易么?这几天腿部的锻炼很有效是吧,是吧?
“你们几个,给我去那边站着。”飞鸾嘴角一斜露出一颗发光的牙齿道。
和焕和林不明所以以为是被和允拖累受罚,倒也没有什么异议,顺着飞鸾手指的方向站到指定位置,和允却眼神一动,压抑了这么久的情绪有些解冻,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丝笑。
飞鸾跳上屋顶的时候,他不自觉的想起那个晚上,两人在屋顶上互相拥着过了一夜,第二日飞鸾忽然从上面跳下来,当时也吓了他一跳,飞鸾沾着土灰的身体迎着朝阳张开双臂,那一瞬间,和允想,站在这个女人身后的感觉很安全,那张开的臂膀,就好像能为自己挡去所有的苦痛难过。
飞鸾的手按在腰间,突然两手齐动,瞬间两枚飞刀就直直向着和允的方向飞过去。
和允在沐恩营这么多年,沐恩营里的训练残酷异常,对于危险的反应早已经是本能,他没有经过正规的训练,没有办法对跟踪盯梢的人有所警觉,可是刀子飞到眼前,回应却根本不需要经过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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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漂亮的翻身,和允以一个难以想象的角度避开飞刀的攻击,有趣的是,他甚至推断出了飞鸾下一步攻击的位置并且预先避开了。
艾飞鸾笑笑,手上又摸到飞刀,扬手,飞刀还是冲着和允去的,和焕和林对望一眼算是明白了,今天他俩就是来陪衬呢,不过反正也累的够呛,主子不找麻烦,谁也不会自己给自己找事,两人乐得清闲在旁边看戏。
和允眼见飞刀过来,反击是不敢,于是仍然只能躲,可是刚准备动作的时候另两道反光猛地滑进眼中,和允一惊,向后退两步,腰向下沉,整个人向后仰去。
飞鸾惊异,四把飞刀,两前两后,她没有教过和允如何躲闪,可是他做的,却几乎和教材上的一模一样。
在飞鸾还是一个特种军人的时候,投掷短匕首也是一门课,用于在手上的枪支被缴,或者其他比较极端的环境,她的成绩一向最好,毕竟在体力方面,她是不可能超过男人的,只能在这些技巧方面多下功夫,前些时候画图给修造所的时候,有特别根据现在的体能情况和实际将飞刀的大小和刀刃的弧度改了一下。
晚饭过后,飞鸾打发了和允自己去研究那些新来的小工具,其实还有一些没制好的,送来的都是些好制的,向那些能够连续射击的弩箭和箭管中空能够放置一些麻醉药品的箭头等。
艾忠上次送来的明细飞鸾已经看的差不多,这时便让人叫齐子萱过来。
齐子萱这些日子也在承安堂走动的多了,听了通传便急急的赶过来,艾飞鸾也不与她废话,随口道:“天儿我让他回去了,吹了几天风有些病了,这几日恐怕要卧床休息,他的身体也是太弱了些,回头你找人送点食补给他吧。”
齐子萱听的心惊胆战,不知道主子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表面上似乎是对齐家的恩赐,可是语气里又好像是责怪天禄身体不好,再说天禄是嫁了人的,按照礼法,都不该与母家再有牵连,主子让她送食补,莫不是知道了天禄与自己还有书信往来?
“这……天儿嫁了主子,好坏都是命数,子萱上次越礼探望,已经坏了礼数,还是……”齐子萱想了想道。
飞鸾道:“还是什么,母家亲人那是血浓于水的关系,探望一下有什么不好。”
齐子萱不敢再说点头应是。
飞鸾又道:“执事们的情况我基本上了解了,今天叫你过来,还是给你找事做的,上次你母亲整理了家里的一些账目给我,我看过之后发现,府里上下无论在外头有没有产业的,好像都从府库里提过银子,那些银子也不见新置或者扩大了产业,有些更是连借钱的原因也没有写清楚,想让你给我做个细账,我那日粗算了一下,府上库里借出去的银子总有一二百万,不是小数。”
齐子萱面色紧张,说到借钱,齐家的账面上还有五万没有还,主子这个时候说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艾飞鸾看她面色,,心里知道她想的是什么,笑道:“你家的五万两银子——”
齐子萱腿上一软,正要跪,飞鸾却挥手道:“便算了,回头让你母亲把这笔账抹了,至于别的,你做个更明细的给我,以后也许用的上。”
这短短几句话,齐子萱的心是忽上忽下,再也不敢小瞧眼前这个刚刚还未算成年的主子。
作者有话要说:和允在变哦,一点一点的变得像个正常人了,可是……
第一卷21修文
齐子萱前脚刚走,博澜便端着甜汤进来,一起进来的还有和裕,掀帘子像飞鸾道:“主子,博澜公子送汤来了。”
昨天才知道了博澜的身份,是云氏兄长的庶子,算来其实也未必是一路人,但是飞鸾心里却难免有个疙瘩;另一方面博澜知道了天禄被放出去,也是心里难过,之前又有青岚过来连唱带做的演了一番,若不是胆子小,一定再送汤来。
两人相对无话,飞鸾将那汤放在桌面上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喝了,而是挥手让博澜先出去。
看见博澜就不得不想起,宜兰馆里还住在五个她名义上的侍人,飞鸾叹气,接受是不可能的,她自问不是博爱的人,希望感情是两个人平等的事,但是若不接受呢,这些男子该如何应对这世界对男人的不公正?
且说宜兰馆里南楼上的名炎,前日天禄放出来他也跟过去照顾了大半个晚上,回来第二日就没有去布庄,南楼冷清,除了两个粗使的小厮外,也只有一个贴身的妥儿,和博澜的西楼里一样。
名炎的小厮跟在他身边的时候不过三五岁,那时两人都小,能玩在一处的,名炎在家中也算是个嫡出的,不过不是最长,家里虽然不像艾府这样的地位排场,却也是从小娇生惯养大的,家里父母好脸面,延请了不少师傅教导,直到进了艾府,生活才开始不如意起来,这就难怪名炎平日想的最多,心思最重。
妥儿见主子一脸郁郁,知道这些日子是真的苦,自家公子的性子一向骄傲,能让他这般的,也只有那位了吧。
“公子,喝口茶润润吧,心思太重伤身,况且刚用过晚饭呢。”妥儿将一盏描绘了简单青彩的茶碗送进名炎手里,冷热适度。
名炎接了茶却不喝,坐了一会儿,突然怔怔地掉下泪来。
无论做什么,到底主子是不待见他的,天禄公子那里如今渐好了,只盼着他能惦记落难的日子自己曾伸过手,可是日日这样算计,入不了主子的眼便全是白费,他不过十八,以后那么长的路,他却有些看不到头。
楼底下突然响起叮叮当当的嘈杂,妥儿眼睛一竖,出去站在楼梯口骂道:“你们折腾什么,公子人好,个个都反了,皮肉若是紧得很了,要送你们到刑房里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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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一时停下来,半晌才有个怯怯的声音传上来道:“妥哥哥,刚刚好像是有什么人进来了,可是转眼又不见了影子,我们惊了,不是故意吵着公子。”
妥儿蹬蹬的下楼去揪了一个人的耳朵道:“艾府是什么地方,能是人说进来便进来的?再敢找这种没有边际的借口,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那小厮不敢说话了,脸上却是委屈。妥儿心里窝火,公子受了那样的对待也不曾再旁的人前做出这样的表情,凭你也敢委屈,手上便用了些力将那小厮的耳朵几乎拧了一个圈。
小厮得了这无妄之灾,又不敢哭叫,生生忍着。
这边刚静下来,大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人,妥儿一见,却是凝珠身边的,脸上就没有好气,凝珠势利,得了主子召宠后很是得意了一段时间,还一度不把名炎放在眼里。
那冲进来的男孩看见妥儿,也不给妥儿说话的时间,当场便扑跪过来哭道:“妥儿哥哥,求求你去看看我家公子,他……他快,不行了。”
妥儿一愣,他知道天禄刚回来的时候凝珠去闹过一回,天禄哪里受过别人的气,打从名炎那知道主子心里记挂着他还重用了齐子萱,这些天就在找凝珠的麻烦,可凝珠到底都是服侍了主子的人,他怎么敢如此过分?
名炎在楼上坐了一会,听见底下始终不消停,便出来看,却见凝珠的小厮正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求,心里一冷,疾步下楼道:“怎么回事?”
那小厮哽咽地语声断断续续,半天才说明白——
原来那日凝珠被青岚挑唆着去素菲阁里闹,说是天禄被关了一回失了宠,也和他们一样了,没想到天禄竟然就敢直接将人扣下,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两个调丨教的师傅,狠狠将凝珠折腾了一宿,凝珠那一宿一直没有穿过衣裳,又是用了激烈的药,若无人抚弄排解反而不妙,加上天冷的时候染了风寒,精神上又受了刺激,一放回去就病倒了,青岚怕惹祸上身,一直远远避着,博澜和他们一向有嫌隙,自然更不肯管,他们求告无门,凝珠的病就一直拖着,如今终于拖不下去,才找上一向给人以冷淡高傲的不易相处印象的名炎。
名炎听说了这话,若是以往,他必不会去趟这浑水,反正是天禄造的孽,与他无干,若处理不好,白白搭上自己,可是如今才和天禄绑在一起,却由不得他也避着,帮凝珠,那就是给天禄积德,即便那头问起来他也有话说,若是凝珠真的不好了,他也好表个清白,让人捉不住把柄。
怔愣了片刻,名炎叫妥儿拿着银子跟上,快步往凝珠住的地方去了。
妥儿心下觉得不该如此,可名炎刚刚才哭过一场,这话他就不敢说,只能疾步跟上。
名炎走进凝珠的小屋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有一股奇怪的腥味,凝珠躺在床上,被子虽盖得严,唇上却是青白哆嗦着,一看便知是不行了,就算请了大夫来,恐怕也拖不了多长时候,他那小厮进来就躲在一边哭,看那样子,倒也没有几分是哭凝珠,更多的是哭自己茫然难测的未来吧。像他们这样出身的人,跟对了人,将来多少也能混在小院里过几天好日子,若是连跟着的人都死了,那一身不详的晦气谁会要,好命些的往往打发到后头大厨房或者涣洗院做苦工,大好的青春就此虚度,若是命不好的,叫闻笑苑拉去□,那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人生也就只剩几年光景,真真没什么活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