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啃文学网 > 其他综合 > 一晌贪欢 > 一晌贪欢-第6部分

一晌贪欢-第6部分(1/2)

    就病了,心里上,她始终没有接受男人作为一个弱势群体。她作为一个女人,在现代经历的困境也比这多得多。

    宜兰馆就在承安堂侧后方,不走泰和门的话,从小门也能直接穿过去,低矮的小屋潮湿异常,微凉的空气吹进这里的时候似乎还要再凉一些,飞鸾眉头微锁,当时随手指的地方,并不知道环境竟如此之差,毕竟是艾府里的房子,如今再一观察,只怕是处置不听话的下人的所在。

    飞鸾就看到名炎小厮正帮着擦身体的天禄,上次见他时,还是面色红润十分养尊处优的样子,不过几天,竟然苍白成这般,整个人都细瘦了一圈,身子也虚软的厉害。

    “怎么病成这个样子,”飞鸾上前接过小厮手里的棉巾,轻轻沾掉刚刚又发出来的汗。

    名炎前后脚的很进来,看飞鸾已经接手照顾天禄,知道自己到底没猜错主子的心意,缓口气的同时,心里却又十分难过起来,突然又宁愿自己是猜错了。

    飞鸾知道名炎跟进来,也不看他,只问道:“这些天他都吃些什么?”

    名炎听飞鸾语气里隐隐含着质问,委屈却也不敢表现,只道:“天禄公子受罚,身边也没个人,也没什么人给他送吃的,我也是从布庄上回来才带点吃食点心给他。”

    飞鸾定睛看名炎,来看天禄的竟然是平时不与他交好的名炎,飞鸾是认同名炎能力的,但她却不信名炎是以德报怨的人,只看天禄整治博澜的手段就知道他素日霸道惯了,况且那日众人一起的时候,名炎明显和天禄不是一路人。

    飞鸾暗叹,在现代,她就不是个合格的女人,到了这阴阳颠倒的世界,同样猜不出男人们的心思,即便她的犯罪心理学科目拿到的是全a。

    医士来的很快。飞鸾给大夫让位置,招手叫名炎道:“你传我的话,叫他屋里的人来接他回去养病吧。”

    名炎应是,知道这样一来,天禄禁足这事也就算是揭过了,他也成功将两人绑在一起,将来天禄总多少会记着自己的好处了。

    飞鸾看他一眼,终于觉得无话可说,只道:“你也回去歇着吧,这几天受累了。”

    名炎不敢动,主子这话,生分的让人心寒,还不比以前压根不与他说话。耳听着飞鸾离开了,才轻轻对着自己的小厮道:“你去素菲阁叫绿儿带几个人来接他家公子回去。”

    那小厮没想到这一转眼主子还真的放了天禄,想起自己刚刚说过的话,脸上不由一白。名炎知道他想什么,淡淡道:“知道怕以后就收敛些,主子的事,轮不到咱们猜度议论。”

    第一卷17修文

    飞鸾进屋的时候,和允竟然已经穿戴好衣服起了身。

    飞鸾一惊道:“你去哪里?”

    和允微微诧异,伏地道:“属下护主职责在身,不敢怠慢。”

    飞鸾一滞,捞起和允看着他这些天明显红润了一些的面色终于点头道:“算了,你也闷了太久,随我走走吧,和焕和林这几天一直在根据新的计划训练,有三四天了,你和我一起去看看,回来正好吃晚饭。”

    “是。”和允垂首。

    艾家的演武场前府后府都有,后府主要是训练艾家子弟,前府则是侍卫们用的较多。两个影卫如今是在后府上训练,因为是主子指过来的,又是影卫的身份,虽说低贱,却只有艾飞鸾一个能动,倒也没有什么人找茬,只是两个人已经不算舒坦,飞鸾开始的时候盯了两日,后面就写好训练内容交予二人自己练习,只是偶尔过来看看,府内没有办法进行越障训练,只能靠体能一点点的磨,好在两人在沐恩营这些年已经不惧杀人,否则要学的东西就更多了。

    飞鸾和允到的时候,和焕正握着和林的脚向上提,而和林便只有肩膀和很小的一处脊背能够触地。

    老远听见和焕喊了一声“起”,和林的身体便向上抬起来,手放在脑后类似悬挂仰卧起坐,只是这个却要将自己的身形滞在空中,没有听见“落”字便不可放下来,这对腰力要求很高,却是突破障碍和以少胜多必要的练习,即使落在敌人手中,即使手脚被困,也有足够的爆发力和耐力与之周旋。

    飞鸾站在场边,和焕见了,忙喊了一声停,等和林从手上落下才跑过来道:“主子。”想了想,到底没有跪下去。飞鸾心中暗喜,果然语言的方式远不如行动来的有效,这两个人便是例子,往往一跪便要被罚军姿,几次以后便记住了。

    和允有点不自在,却说不上是什么原因,主子要用多少影卫,原不是他能干涉的,可是突然之间不再是唯一,原来主子待其他影卫也是如此的感觉却让人有点失落。

    飞鸾对着和焕和林下了端腹的命令,这是所有训练当中最耗神的动作,两人却不敢有异议,向后躺到将姿势调整到位,飞鸾侧头看和允,似笑非笑道:“你自己说你的伤已经好了的。”

    和允抿抿唇,走过去学着两个人的样子将自己摆成一个v型。

    飞鸾看看日头,笑道:一个时辰吧,估计也就能开饭了。

    和焕和林两人之前体能已经透支,尤其是和林刚刚做完的一组训练正是强调腰部,如今这动作刚摆出来没一会儿就开始抖,直到飞鸾的眼睛看过去,才咬牙狠狠停住。

    这三人在沐恩营的影卫当中都是佼佼者,只不过却从未受过如此专业有针对性的训练,只因为影卫的身份死不足惜,只要懂得搏命,懂得关键的时候以命换命便行。

    飞鸾却不喜欢这种方式,但是沐恩营的训练让他们了解实战,如今再来练习这些基础和技巧,倒像是将特种训练倒过来进行,适应起来很快。

    yuedu_text_c();

    和允在床上躺了许多天,身体的确要虚一些,如今半柱香的时间过去,竟是和其他两人差不多的状态,抬起的腿已经不太直,上半身包括搁在脑后的手也有些抖。

    “坚持!”飞鸾道,“这才哪到哪啊?”又专门看向和允道,“自己说自己可以的人,要对自己的话负责,别说是我欺负你啊。”

    和允咬着牙,眸子里的倔强重新燃起来,飞鸾眼睛一亮,这才是初见和允时他眼睛里的色彩,难怪这些天来总不习惯,原来差一点,她就失去这双会发光的眸子了。

    天禄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只是房间里有熟悉的熏香味道,身上不但不似之前的冷,反而捂得难受,光线不亮,却是他以往喜欢的感觉,重要的是,头不像那样眩晕,眼里却看到自己已经回到素菲阁了。

    天禄还未来得及思考怎会有如此真实的梦境,卧房与外间隔断的帘子已经被名炎掀开来。

    “你醒了?”名炎看着他道,“那就起来喝点水吧,也躺了好些时候了。”说着端了茶碗过来,将碗放在塌边几上,伸手去扶天禄。

    天禄知道这不是梦,这么好的梦里,怎么会有名炎?

    天禄身体虽弱,却是绝不肯以弱示人的,“你怎么在这里,绿儿呢?”

    名炎笑道:“绿儿忙着给你煎药呢,果然还是你会教人,这么多天里里外外还是一丝不苟的。”

    天禄就着名炎的手坐起来,嘴上淡淡道:“你是忙大事的人,自然不能和我比。”

    名炎知道天禄一向嘴上不饶人,也不以为忤,只道:“什么大事,不过是主子不喜欢常看着我,打发个事情给我做就是了,艾家难道还缺这点钱么。”

    天禄到底单纯一些,名炎一味的退让,说的话又正对他心思,敌意也就没那么强烈了,正想问问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外头脚步声响,却是绿儿端着药进来。

    天禄闻着那药直皱眉头,“这是什么药,闻着都苦。”

    绿儿道:“公子还是喝了吧,今儿都晕过去了,下午回来的时候可吓坏我们了,主子亲自叫的医士诊了个把时辰,又是开方又是针灸的,可别白白浪费了这心意。”

    天禄咬唇,想了想还是将药碗接过来,捏着鼻子灌了下去,绿儿手快,天禄刚刚喝罢药,立刻就塞了一颗腌梅子过来给天禄含着去苦味。

    名炎在旁边看着暗叹。别说天禄出身不好,这□下人的手段却是不一般的,更别说能这么多年占着主子的心思,就算为了做场戏罚了他关了他,可今日主子听见他病了,还不是立即就招了医士,又把人也放出来了,男人这辈子,能这样也是很不错的了。

    天禄闭着眼睛缓了半天才道:“主子来过了么,什么时候走的,怎不留住?”

    绿儿在一边不敢做声,主子到底是没有过来的,可这话那里敢说给自家公子,刚刚放出来的人,可别再生出什么事来。

    天禄眼睛里的责备慢慢淡去,继而换上一种苦意又问道:“主子何时走的?”天禄这几天都在小屋关着,之前又因着规矩没有见他,总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了,如今第一件重要的,倒还轮不到打听名炎在这里的原因。

    绿儿却只是垂了头不说话。

    天禄起色原本不太好,这时更是难看,颤着声问:“难道主子没来么?”

    名炎急忙在旁边劝道:“刚好呢,别着急,身子是自己的。”

    天禄倒不是立即悲痛欲绝的样子,反而只是定了定神接着问:“那主子可去别屋了?西楼呢?”

    西楼是博澜的住处,也是个独立的小楼,和素菲阁的规制差不多,名字却只是因着在小院的西头,便叫西楼,名炎住的是南楼。先不说里头的东西自然是素菲阁的最好,只看楼名,也能知道主子对天禄的用心了,做侍的人,便是仅次主位的常侍,也未必能有一个主子亲自取名的小楼。

    绿儿只是摇头。天禄吐出一口气,神情缓和了点,眼神里这才溢出伤心来,“我病着,主子确实不该来我这,莫说我不能伺候,就是能,也怕过了病气,不来才对。”

    绿儿道:“以前主子可不这样,别说是晕过去这么严重的时候,便是吃闹了肚子不也一早就来看么。”

    天禄握着的拳头又紧了紧,到底没说什么。名炎却在一边劝道:“你也别多心,宜兰馆就这么几个人,主子不是谁都没看么,这几天外头忙翻了天,怕是真没时间。”

    天禄道:“怎么了?”

    名炎道:“主子招了各处的执事们议事就在下月初,我看齐家管事这些天也往承安堂和前府上忙进忙出的。”

    天禄听说自家姐姐还在主子跟前听用,心里忽然松了下来,面上颜色也好了些。原以为姐姐得罪了主子,自己又触了主子忌讳,如今看来事情倒没有那么坏,他能回到素菲阁,便是上天给他翻身的机会,之前撺掇他整治博澜,他落了难却又在旁边偷笑的人,必然个个要他们好看。

    yuedu_text_c();

    名炎看天禄的神色,知道这人心里已经松快下来,但凡主子这几天能给个好脸色,怕是一直跟着他身边的青岚凝珠两个便要遭殃,他不过说说话,却不想真的掺和,便起身告辞:“你既好了,我也不呆着了,早些用点粥歇了,明日我从布庄上回来再来看你。”

    天禄心里想着事,随口答应了一声。名炎便起身出去了。

    第一卷18修文

    第二日飞鸾叫和允跟着和焕和林两个去练习了,这三人便是特训小组,飞鸾这几天就在想是时候给他们一些新鲜东西,将渗透作战和密码学的一些内容教给他们。

    齐子萱这几日忙于将商盟执事们的情况一一整理上报,大多数都没什么问题,这些执事有些类似家臣的感觉,大部分还是拥护正统的继承人,也就是飞鸾,但是也有一些因为特殊原因贴向嫡长孙翰玥和云氏的,例如既是执事也是朝廷指派的岭南督使的明正梅明家——明正梅是飞鸾长姐飞翮的弟妹,自然会选择支持与自己关系更近的翰玥,至少表面如此;再比如桐城叶家,掌着整个地区的布匹生意和客栈酒楼,叶家没落,云氏便用极高的价格将叶家的几间客栈买了下来,算是变相的帮了他们一把,文俢贤进门以后虽然兢兢业业,但到底只是个男人,叶家能有今天,算是受了云氏的恩惠。

    让飞鸾比较意外的是西南通县,云氏有一个哥哥嫁了那边的知府,算起来也该是云氏的力量,只是远了一些,飞鸾想起博澜是通县知府的庶子,这么看来,她身边云氏插的钉子可不止名炎一个,她这几日护着博澜倒是误打误撞,难怪云氏只提了一次娶夫的事情便不再来烦她。

    这形势果然不简单,三十六执事桐城的两位都算不得自己人,其他地方的远水不解近渴,这样一来,飞鸾这个家主便算是被架空了起来,难怪云氏那般嚣张,敢明目张胆将下头递上来的文书截去他那里。

    下午的时候,和裕来传话说有人求见,却是飞鸾没有想到的一个人——文俢贤。

    刚刚得知叶家是云氏的人,这文修贤就上了门,飞鸾心下好奇,文俢贤在叶家的地位她是亲眼目睹,如今倒想看看他的来意。

    “请文执事到东厢稍候片刻吧,顺便,”飞鸾想了一下道,“算了,给文执事上好茶。”

    和裕应声下去。

    为了表示尊重,飞鸾将一身在书房坐出褶子来的衣服换了才踏入东厢,文俢贤到没有坐着用茶,反而站在厢房一面墙壁前,双手负在身后津津有味的看墙上挂的一副书画。

    飞鸾是理科出身,后来又一直身在特殊部队,对书法字画之类的东西向来是没有一点感觉,不过进门时突然见到这样一个场景还是会眼前一亮,文俢贤身量不低,放在现代来说应该也有一百七十五左右,不过这男人的衣裳似乎就那么几件,不是墨青就是灰蓝,身上也不佩戴什么饰物,十分清爽。

    其实飞鸾有所不知,给人做小侍的,身上饰物全得由妻主或嫡夫赏赐才能佩戴,就连云氏那样奢侈会享受的人,身上的配饰也是自妻主和嫡夫过世就没有更新过。

    文俢贤耳听到门开的声音,转过身来。如当日初见时一般,文俢贤面色淡然,虽挂着笑意却让人觉不出半丝谄媚,躬身行礼中规中矩,却也符合身份,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执事文俢贤见过家主。”

    飞鸾笑道:“执事在我这墙上看出什么来了?”

    文俢贤抬眼看飞鸾,飞鸾只是笑看着他,眼角都没有去看看墙面上两幅字画的意思,半刻也不停顿道:“属下也不过是个俗人,看看字画,根本就是附庸风雅,家主不要笑话我了。”

    飞鸾暗赞文俢贤看人细致入微,若文俢贤对着她滔滔不绝的分析字画,这谈话可是无聊的紧,文俢贤看准这一点,一句话浅浅带过,皆大欢喜。

    她自己也是个中高手,心里涌起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飞鸾淡笑,开门见山道:“不知道文执事此来所谓何事?”

    文俢贤看定飞鸾,半晌突然跪地俯身道:“叶门文氏,愿为主上效犬马之劳,但求主上不弃。”

    飞鸾一愣,没想到文俢贤今天突然上门竟然是为了这个。不过似乎也不算出乎意料,叶家受云氏恩惠,是叶家女人出让自家茶园客栈换的,起初云氏并没有将叶家放在眼里,本意是用这些小恩小惠拖垮叶家,将权利掌握在自己手里,若非文俢贤在其中周旋奔走,只怕叶家早已败亡,亏得叶家人还当云氏是恩人,以为有了云氏撑腰,拼了命的作践文俢贤。

    另一方面,文俢贤自己是商盟执事,这时代的忠君思想十分严重,与文俢贤来说,真正的主上是艾家不是云氏,而如今艾家的家主之位是飞鸾坐着,那便是他要效忠的对象,更何况助飞鸾掌权,就是帮自己在家中提高地位,等到家里人觉得文俢贤才是叶家生存的希望,自然不会有人再去折磨他了吧。

    飞鸾心念几转已经弄清文俢贤的境况,没有让他,坦然受了一礼。只看文俢贤称呼的变化就知道这男人早已经想了很多天,今天来,就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文执事身在商盟,原是艾家人,怎么突然说效忠的话?”飞鸾笑着道,不过是一句试探。

    文俢贤仰头看她,半晌才不卑不亢道:“主上说的是,叶家原是艾府的执事,今日属下说的,不是叶家效忠艾府,是属下求主上不弃。”

    “为什么?”飞鸾进一步问。

    文俢贤不抬头,也不叩首,只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道:“若属下对主上说忠诚,主上必然嗤之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