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啃文学网 > 其他综合 > 金龟钓囧女 > 金龟钓囧女-第18部分

金龟钓囧女-第18部分(1/2)

    随后而来的玄伊已经拉了五戒退回到月门之外。院中只剩下两人。

    清浅池边满树石榴花开,绿叶茵茵衬得红花艳艳,笑靥嫣嫣。徐徐清风拂过,看似无痕,也吹皱了池水,吹迷了满园粉玉牡丹。

    天光浮影,花簇草青,间或蜂蝶起舞鹂鸟鸣……万物皆成背景,身外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就为拥有这一刻的彼此。

    “三弟好兴致!”两人的沉醉突然被煞风景的一声唤打断。看向那月门边,一位锦衣玉袍面容富态的公子,负手而立,正笑嘻嘻地看着他们,“这位是?”

    “这是内子。”萧今墨面色一正,接口答道。菲儿一听得这句喜得心花怒放,暗中抓紧他的手摇了摇。萧今墨侧头又对她笑了笑,“菲儿,这便是羽明大皇子君千漓。”

    菲儿出于礼貌,福了一福。

    “哦?”君千漓已走到近旁,他用迷蒙的目光在菲儿脸上溜过一圈,仿佛恍然,又语重心长道,“三弟,我象你这般年纪时也爱玩,可从未乱说过话。不是大哥多嘴,以你的人才,这沛京之中什么女人不能到手,何需用这些言语来诓人?小心一拍两散时徒生麻烦,谨记啊谨记。”

    他本也生得俊美,眉眼出众,却偏偏姿态低俗,这一番话又说得如此难听,菲儿觉得心中很是不快,张口就要顶回去,却被墨墨暗中拉了拉,于是轻哼了一声,转头别开。

    萧今墨不动声色地捏紧菲儿的手,扬声岔开话题道:“大皇子,今墨虽借居于你所赐府邸,却也不该失却礼数,待你入内还未有相迎真乃今墨的不是!”

    “哪里哪里,是我没有让他们通传,”君千漓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菲儿的脸,闻言便涎笑道,“方才听说有位女子进了这府里,我便过来瞧瞧,却原来是,是……呵呵,呵呵呵呵。”

    菲儿厌恶地往萧今墨背后闪了闪。

    “大皇子对今墨可真是关怀备至,只是不知前日提到的那件计划,你考虑得如何?”萧今墨一边说着,一边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看向菲儿的视线。

    “不急不急,甘师爷说不急,我就不急,三弟更不用着急,”君千漓收回视线讪笑两下,绕过萧今墨走到亭中坐下,伸手从桌上果盘中掰了一支香蕉剥开咬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甘师爷说,君千汐好像从周尧一个叫曲山寨的地方得了些东西,待他想法打探清楚后,我们再动手不迟。”

    “我倒认为夜长梦多,早日探明,大皇子的地位也可早日稳固。他们查他们的,我们查我们的。”萧今墨皱眉,将菲儿的手放开在她臂上拍了拍,“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会儿。”

    已经对君千漓反感异常,菲儿正是不想待在这里。听得这话,她眨眨眼对墨墨笑了笑就转身往门外走去。他们说的话,听不懂,也没有兴趣听。

    “不怕,甘师爷告诉我说,你手里的东西也很关键,他君千汐少了这一茬,绝对不可能抢在我们前头,”君千漓又咬了一口香蕉,挑起眼帘,目光又在菲儿离开的背影上转了转,而后看着萧今墨含混地问道,“事成之后,三弟,你有何打算?”

    “今墨自知还在永乐时就全靠大皇子保全,此番能安然抵达沛京也有赖大皇子护佑。要安生先立命,今后若能得良田数倾府邸一处安度余生便已满足,再无其他念想。”萧今墨低眉顺眼。

    “好,好,不错,三弟真是识得时务。”打量了一会儿,君千漓哈哈大笑,将手中的半截香蕉往石桌上一拍,“只要你尽心帮助大哥,房屋良田珠宝美女,以后都少不了你的!”

    萧今墨点头称是。

    “我昨日向父皇提起你已痊愈,他让你明日进宫去一趟,他想见见你。另外,花家那老不死的今天又借着探女的由头进过宫,甘师爷让我转告你,万事要多个心眼可别随口应承。”君千漓重新剥开一支香蕉咬了一口,突又哑声笑了笑,“不过那老不死的表孙女,就是昨天来看你的那个,可真是个美人哟!”

    五十一 先找谁

    月门外,庭院里也是花团锦簇,满目姹紫嫣红,招惹得蝶舞翩跹。绮艳从中,几树银杏郁郁葱葱,绿冠如云。玄伊抱臂立于银杏荫翳下,与君千漓的侍从不时两两冷眼对望,而后又各自远远望向院内亭中那两人。

    五戒一个人蹲在近处的院墙脚下,目光涣散看着草丛发呆。

    菲儿缓步走了出来,对着玄伊点头示意,便去到五戒跟前,可五戒却不理不睬只管拨弄着地上的草尖。她便在那光头上拍了拍。

    “干什么?”五戒很是受惊,猛地一下跳起来,差点碰到菲儿的下巴。

    “我找你说话!怎么这样大的反应?”菲儿反应及时往后退了一步,以手抚胸怪道,“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五戒连忙摇头,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姐姐,我,我想回大悟寺去。”

    “你生病啦?”菲儿惊呼,伸手就要去摸他的额头,“可怜的娃,发烧了吗?”

    “我没有发烧,就是想回去。”五戒避开她的手。

    “那才怪!你不是怎样都要缠着我跟着我吗,你不是还没有……现在怎么突然要说回去的话?”菲儿忍了忍,硬是把那个已经让她腻味了很久的词咽回到肚子里。

    “我,”五戒的脸突然红了红,语音含混道,“很久没见到住持了,不知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yuedu_text_c();

    “你悟了师叔说过,叫你不要回去,当时你难道没有听见?一定是四藏法师交待的,你还回去干什么?”菲儿有些着急,心头油然而生的焦躁让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舍不得让这个活宝离开。

    被她这一说,五戒的眼神一下集中起来,“这就好奇怪。住持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举动,一定是寺里出了什么事情,我应该回去看看。”

    “你这个木瓜!有什么好奇怪的?”菲儿急忙反驳,“他觉得你可以不用当和尚啦……噢,对了,我想起来了,你那天慌慌张张跑回来后就开始不对劲,我都还没来得及问。说!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没什么……”五戒连忙摇头,呐呐地搪塞着,转身往玄伊方向跑。

    直觉告诉菲儿,这木瓜一定有东西瞒着自己。她一把就拉住了五戒,逼问道:“一定是有事,不然你为何那般慌张?!”

    就在这时,君千漓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正往外走来,“好好好,三弟,我俩先说到这里,明日我再来接你进宫。”

    这话音刚落,他和萧今墨便一同出现在月门门口。墨墨一眼看见了菲儿,便向她伸出了手。

    “这是在羽明又不是周尧,离开那么远,你想回去也没门!”菲儿见状松开五戒抛下一句,就急忙奔了过去。

    “对呀,这是在羽明,不是在周尧……”五戒喃喃回味道,仿佛有些释然。日光夕照下,那原本应该反光的头顶上现出一层细细的金色绒毛,柔和了轮廓。昔日的光头,这段时间赶路中没有打理,已生出了浅浅的发茬。

    另外一边,萧今墨笑看着菲儿跑近,伸手就将她的手握在掌心,然后回头对君千漓道:“大皇子,今墨这就携内子送你一程。”

    “三弟呀,你怎么始终这般见外?”君千漓笑吟吟地瞄着菲儿咧了咧嘴,又转头对萧今墨叹道,“你就唤我一声大哥,也不用显得如此生分不是?”

    “今墨只是市井出身,怎敢随便攀附?还恐被隔墙听去,反纡了大皇子的尊贵。”萧今墨一脸惶然,摆了摆手。

    “谁敢嚼这样的舌根?”君千漓立刻拉下了脸,“也罢,等明日见过父皇后,便就可名正言顺堵了他们的口!”

    萧今墨点头。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边说边走便来到大门口。那里停着一辆嵌玉镶珠的宝蓝色马车。

    暮色已沉,深橘霞霭下,檐牙碧瓦都似蒙上薄雾,看上去分外柔和。萧今墨随意往那马车前一站,数缕如墨发丝在晚风拂动下飘绕,和着唇边一抹浅笑,渲染出他的清俊洒脱。他轻轻摆动的衣袂本为白色,却被霞光浸透,竟幻出几分橘色彩影翩舞在那余晖中。

    君千漓登上马车前再次看了看站在门内的菲儿,然后凑近萧今墨耳边低声道,“三弟,你找的这女子还有那么点特别的味儿,如若某日玩得腻了,可交与为兄替你处理……哦呵呵呵——”

    他还未笑完便看到萧今墨的脸上突然一僵,连忙转过语气说道:“不过随便开开玩笑,三弟何必当真?人生得意需尽欢呀。”言毕,他拱手抬腿就钻近车里,坐定后神色略变了变,在马车的摇晃中撇嘴低声恨道,“给点颜色你就开染坊,居然还跟我摆谱!若不是看在你手上有那东西,我还就把你送给君千汐倒腾,让你哭都来不及!”

    微泛红光的铜狮旁,萧今墨淡然看着远去的马车,抿唇闭了闭眼回身便望向菲儿笑道:“馋猫,肚子饿了没有?”

    “你才是馋猫!”菲儿立刻回击,又笑着跑出来拉了他的衣袖,“晚上都有些什么好吃的?”

    “还说不馋?看了就知道,走去叫上他们一道。”萧今墨刮了刮她的鼻梁,揽着她就往府内走去。

    及至华灯初上,月儿也弯弯,苍幕之中繁星点点,星光倒映在正院小池中如同碎钻。正屋旁有横斜的石榴花枝,偶尔一只晚归的鸟在其上稍作停歇,那枝叶便扑簌簌晃动起来,轻摇下数朵开过了的花。

    房门口,萧今墨仰头望了一会儿星空,回身踱到案前放下手头书籍,捉笔几下画出一幅墨鹊闹梅,又在边上提了两行小字。他刚将画略略举起欲吹干墨迹,一名模样伶俐的侍女便从外面托了枇杷果盘入内放在桌上。

    “你的兴致可真好,天色这么晚了还作画?”菲儿这时也刚好从外面进来。

    吃饭时她见五戒还是有些心不在焉,方才便特地跑去他房里坐了坐。虽然那家伙仍然咬死不透口风,不过也应承下会暂居此处,她才放心地走了回来。本来路上还思考着小木瓜是不是偷吃了肉偷喝了酒的问题,抬头一见墨墨,便停下了那些思量只笑着就迈了进屋。

    “公子,灵忆这就去为韩姑娘整理客房。”桌边那侍女这时乖巧地说了一句。

    “啊!?”菲儿正走向萧今墨,听了这话轻呼一声。

    “不用。”与此同时,萧今墨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

    那名唤灵忆的侍女稍有些吃惊,她眼波流转,看了看萧今墨,再看了看菲儿,又看了看萧今墨,埋下头福了福道:“那,灵忆告退。”

    “好的,替我把门带上。”萧今墨笑着应了一声,便转向菲儿,下颌朝桌上果盘努了努,很随意地说,“刚送来的枇杷,你剥两个来尝尝。”

    yuedu_text_c();

    菲儿本来正抿嘴贼笑,待看到那黄澄澄大枇杷,一下笑得更加欢畅,扑过去几乎把脸埋到了枇杷上,双手齐动连剥带吃手口不停,不出一刻钟居然就消灭掉了一整盘。待她心满意足流汤滴水地抬起头,才看见萧今墨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她问:“干什么?”

    “是叫你剥两个给我尝尝。”隐忍不满的墨墨。

    “已经没了,真好吃,”菲儿却很是得意,她把嘴一撇自行去木架处取水洗了手,再抽了一张巾帕擦拭,口里还不忘挤兑,“等我送到你嘴边?没门!想吃就自己动手,不然没得吃。”

    话音还未落,背后突然风动,她只觉腰上一紧,人就已凌空。她惊道:“你干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想吃就自己动手么?”萧今墨笑,“枇杷没吃到,换换口味吃总可以。”

    “什么吃不吃的?你几时学的这一套?整个一登徒子!”菲儿抛出个白眼,扭动着就挣了出来就要跑开。

    “这些还都不是你在那本书上留的注?要真成了登徒子也得赖你,”萧今墨一下又将她轻轻抱住,凑到其颈间深嗅,暧昧道,“其实我觉得你都讲得挺好,原本也就是吃。嗯,还有枇杷味呢,来,让我尝一下。”说着,他就贴在菲儿颊边浅吻了一下。

    ——再没有比这更囧,他居然还看自己乱写在那春宫图上的话!这下可真丑大了,这样算不算带坏了纯洁小朋友?

    为了缓解尴尬,菲儿又扭头别开,“还没跟你算账呢,我什么时候说过嫁你了?今天居然当着别人那样说,哼哼……”

    萧今墨闻言一下就抬起了头,密而长的睫毛如黑蝶振翅般扇开,清亮的眸子募然闪出别样光华,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涌出,嘴上却是戏谑的语气,“呵呵,我明白了,你是在逼婚!”

    “你走开!谁想嫁你?!”菲儿被他这调侃惹到羞恼,面上泛出一片红晕,使力就挣开了他的怀抱往书桌方向走去。她这一嗔一挣,却让萧今墨瞬间失神,眉头一挑又将她拉了回来,轻轻拥住,再次开口语气却认真了许多,“别走。回答我一个问题。”

    菲儿闻声哼了一下,他便接着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和你的家人同时迷路了,你会先找谁?”

    ——他居然真的问我这怨妇题?

    诧异间,菲儿一抬头就看见对方明澈的眸子,宛如盛满美酒的碧潭,满溢着让自己沉醉的柔光,那柔光深处又闪动着期盼,对某个答案的期盼。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她心中的角落也募然生出感应,柔软,甘美,醉人的甜蜜。

    若换个时间问这问题,菲儿有无数种方式反唇相讥,可面对墨墨如此认真的问询,她就调侃不起来。何况,这个问题在那日梦后她真的有想过。

    所以她抿嘴笑了笑,转过身来伸手环上他的颈项,歪头看着那清亮瞳仁中的自己,唇角勾了勾便凑过去在墨墨颊边亲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顺着自己原本的思路说道:“我知道他们不在这个空间,我虽然很想却又见不到。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跟他们在一起还同时迷了路,我当然是先找他们……”

    五十二 梅开二度

    亲情向左爱情向右时,你该怎样选择?犹豫不决?两不舍弃?还是果断择一?对于这个问题,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间有不同的选择和不同的处理方式。所以那怨妇题的回答,也有很多版本满天飞。

    亲情犹如那潺潺溪流,绵长细泽滋润一生,爱情却如那灿烂的夏花,不可预料又最刻骨铭心。当两者必须分出先后,又是孰先孰后?

    其实所谓选择有时也就是那一刻的决定,只不过因为无法后退,那一刻的决定便也就这样定了下来。所以,也许不到真的面对,谁也不知会如何选择,或者就算真的面对,也不一定就知道该如何选择。

    菲儿那天夜里睡不着,无聊中也曾经琢磨过梦中墨墨提出来的这个问题,而她所做的就是从记忆中的众多版本里,挑了一个自己认为最说得过去的——先保证父母平安,然后与爱人患难与共。

    所以,她想告诉墨墨的是:先找他们,然后再找你,最后无论如何也要和你在一起。

    只是,这答案的后半段也确实很狗血,真要说出口时菲儿只觉心中甚是别扭。所以她在说了前半句后便打起了结,看定萧今墨眼眸忽闪,面上突就红了一团。那似调皮似赧然似犹豫的神情落入萧今墨眼中,清澈的碧潭中飘过一抹阴黯,瞬间又恢复明亮。他伸手捧住她的脸,仍然在笑,说话的声音很轻,“好了,不要再说了。”

    “我就知道,其实不用我讲出来你都会明白的!”菲儿也笑了起来,那么肉麻的话不用说出口他便明了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一贯以来,无论自己想什么墨墨都能一眼看穿,所以她不认为这次会是个例外。

    可她没料到的是,这次偏偏是墨墨唯一的一次不确定。他不让菲儿说完,并不是真的知道了下文,而是他认为,无论菲儿怎样说自己仍然不能确定。口头的承诺,当初那人也对母亲说得斩钉截铁,而后,此时还是不能代表彼时。

    所以他不想再听下去,也不想逼她做选择。于是,正打算做的那件事也暂时封在了肚中,就等成了以后再说,或者,永远都不说。

    望着她面上募然绽出的明媚,萧今墨的唇含蓄地抿了抿,便俯下贴上她的。菲儿于是闭上了双眼,收紧挂在他颈间的手臂,突然又想到,“你怎么突然这样问?”

    她的问题让萧今墨顿了顿,泛着薄荷淡香的唇蜻蜓点水般在菲儿唇上掠过,他便抬起头,笑了笑说,“给你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