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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龟钓囧女-第16部分(2/2)

    当年,那人,也是这般。

    貌似平静的心湖开始掀起涟漪,他开始四处找寻,找寻一切相似的痕迹。终于,还是在她那里,自己送出的碧玉簪,做工完全一样的面具,似接近似抗拒而拉出的距离……

    太多的巧合,算起来,年纪也相仿。他不断回想,不断肯定自己的判断,虽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间隔了三年,谁不会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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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自己当初错过了,如今想重新找回。也许,她现在的抗拒是来自于与萧今墨的暧昧,那又能怎样?明明是自己先遇见,而且,细想起来他总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柒儿,原来你在这里。”浑厚的男中音打断了他的遐思,抬头,一身便装的封老将军已立在身后。

    “爹爹。”封柒连忙起身相让。

    “柒儿,”封老将军一撩袍摆坐了下来,又招呼他坐在对面,随意问道,“今日你带回的女孩听说是从庆阳关外救得的?并且还在那里发现了曲山狼的踪迹?”

    “爹爹,”封柒坐到另外一个凳子上,垂下眼帘,手置于膝,“她只是被那曲山狼撸走的民女而已,原是今墨府上丫环,玖儿也与她相熟,所以孩儿……”

    “柒儿,你原来可不会这般,”封老将军眸光微闪,摇头道,“怎么今日开始公私不分起来?”

    “爹爹?”封柒惊而抬头。

    “你心头有事便会用右手捋袍角,这个习惯可从来没有改过。并且,你也从来没有在我要谈正事的时候说这么多话替旁人开脱。”封老将军说着端起石桌上的茶盏,结果发现茶水已凉,皱了皱眉又放下接着说道,“也罢,那女孩我方才看过,倒真不是个能成事的人。若要说被人利用,怕也是要利用她的人看走了眼。”

    封柒闻言,眉稍略挑了挑。

    “就暂不谈她了,”封老将军将声音压低了些,身子往前倾了倾,“崔尚书来书信催问小春桃一事查得如何,封全也说一直与他联系着的紫羽没了音信,这半个月来毫无进展。你又准备如何安排?”

    “这样说来,庆阳关外与曲山狼对仗的很大可能就是紫羽,”封柒说到这里,皱起了眉头,“线索不能断在此处……孩儿即刻安排人再去关外查探!那紫羽虽然口称是要找寻流落在外的皇子,但是孩儿认为她的目的应该与王上一致。并且,孩儿揣度大悟寺可能牵连其中,要不,我们先暗中安排人去大悟寺打探一番,爹爹认为如何?”

    “大悟寺?竟然连四藏法师都要插上一杠……”封老将军也皱起了眉头,他默然片刻,站起身来看着远山吞尽夕阳最后一抹余晖。

    封柒在其身后叹道,“一边说是找失散的皇子,一边说是寻萧太傅的孤女。真论起来,还不都是为了那太玄双星。为何一定要将国家安康和个人企望寄托于虚幻之物?”

    封老将军并未回头,“柒儿,忠人之事既可,无需妄加评议!”

    封柒垂下眼帘,将眉头皱得更紧。

    夜色渐深,月初升,泷在薄云中晕华朦胧。封苑小院内暗黑模糊的树影横斜,没有风,那枝叶就不曾摇动,仿如固定之物。空气稍有些沉闷,憋得数只初夏的蟋蟀不停摩拳擦掌,发出一阵阵铿锵之声。

    那声音传入室内,便成了时缓时急的催眠乐章,悦耳,清扬。虽然没有轻风送爽,略微擦洗敷上药膏再换了干净衣物,菲儿也觉得全身舒畅。

    到了封苑,封柒就对自己以礼相待,封家老将军和将军夫人也都比较随和,客气地邀请自己和五戒小住几日。晚饭时他们还提到将再次派人去那绝壁处找寻可疑线索,菲儿便决定先暂留几日等消息,不然就凭自己跟五戒也没那能力在崇山峻岭里寻人。

    不清楚什么原因,反正她就是有一种直觉,就觉得墨墨不会出事,所以也没有很担心。

    躺在床上牵挂了一会儿墨墨,又想了想明天的打算,她便被绵绵睡意征服。抱着一个小枕头,她把脸挨在那软滑的织锦枕面上蹭了蹭,两眼一合就进入了梦乡。睡到酣时,她似不满地哼了哼,跟着又笑出一声,翻身就把小枕头压在身下。

    那是她又在做梦。她梦见自己又将萧今墨带回了家。在小区门口,又将张思思嫉妒得回身拉了小白脸就走,走到楼下,又把隔壁的林珍珍看得两眼发直口水长流。她得意得走路又带飘,一飘一飘地,就飘进了自己家门。

    老爸老妈见了萧今墨还是很高兴,然后他们一起呼地一下出了门。

    坐在屋里左右无事,菲儿便拉着萧今墨去自己的卧室。介绍他熟悉了环境后,菲儿便去取出自己小时的像册给他看。

    “看这个,我三岁时的模样,当时还梳两个小辫,可爱吧?”兴高采烈的菲儿。

    “很可爱……看这身衣服。”

    “看这个,我儿童节时自己做的手工,是个泥娃娃,有意思吧?”甩出个白眼的菲儿。

    “有意思……看旁边那老师的表情。”

    “看这个,我去华山旅游时在苍龙岭留的影,当时都没人敢站这里,够气魄吧?”最后一搏的菲儿。

    “够气魄……这山岭如此险峻。”

    菲儿二话不说,合上像册就往萧今墨身上砸去。萧今墨含笑接下像册扔到床上,往卧室外看了看,回头时眼神略有些闪烁,“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如果,我也出去了,你会来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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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怎么不会,你又不认识路。”菲儿没好气地收拾起像册放回抽屉。

    “我是说,我和他们都在外面的话,并且都不认识路的话,你先找谁?”

    ——这个,怎么听着就象妈妈和媳妇那道题的翻版。萧今墨同学,你有没有搞错,这么老土的怨妇题居然还拿来问我?

    菲儿合上抽屉听到这话突然就笑了起来,她回头转转眼珠,贼眉贼眼道,“当然先找你,与其让你在外面迷路被人劫色,不如被我先找到先劫了再说!”

    说着,她一个饿虎扑食就扑了过去,要把萧今墨压在床上。

    可是,等到压着了,却觉得身下空空的,再看,自己只是压着一只松松软软的枕头。墨墨呢?菲儿大吃一惊,将枕头甩开起身就在屋内找寻,没有人!

    赶紧拉开房门,出去一看。

    外面,居然是当日那绝壁前的场景!菲儿倒吸一口冷气,再回头,身后完全一片空地,根本没有什么房门!

    ——怎么回事?墨墨呢?老爸老妈呢?他们都跑哪去了?

    菲儿环顾四周,除了树木就是石林,没有一个人影。侧耳倾听,也只有呼呼风声,和偶尔响起的山鸟啼鸣。

    ——我要往哪里找?我要先找谁?

    正在无措间,菲儿惊觉身上突发一震猛烈震颤,自己都有些站立不稳。她一个激灵,倏然跳起,额头却突然撞上了什么,同时听见好大一声——“哎唷!”

    睁眼瞬间,场景转换,自己还睡在封苑的客房内,方才还抱着的小枕头掉到了地上。还好,还好,只是做梦。

    再看床前,有个模糊的人形。不过菲儿能辨出那就是五戒。她看见五戒正捂着头,嘴里轻轻呼痛,才觉出自己的额头也有些痛,于是伸手去捂头,顺口怪道:“大半夜的,你不好好睡觉,怎么跑我房里来了?”

    五戒揉了揉额角被撞出的小包,眼中亮光忽闪,他犹豫了一下,说:“姐姐,我睡不着,有个问题想问你。”

    四十七 不要再离开

    反正也被刚才的梦惊得失了睡意,菲儿用手支撑自己坐了起来,一边招呼五戒自己去桌边取了火折子点亮烛台上的蜡烛,一边问:“什么事?”

    五戒踱到桌边点燃蜡烛便拖了木凳坐下,低眉顺眼道:“我想听姐姐讲讲,什么是男女之情。”

    “你有毛病!大半夜又跑来问这个!”菲儿一听就来了气。

    “姐姐,你还从来没有好好跟我讲过。”五戒抬头,眼中满是恳求,“你说说看,你刚开始跟公子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有些什么感觉?”

    一提到墨墨,菲儿的怒气就全消。五戒的问题,一下就让她想起那天在正鲁府中被墨墨骗到手时的情景。她不由自主地笑了笑,双手往腿上一搭,收回看着五戒的目光,盯着面前被子上的浅色碎花。

    她的脸虽转入了暗处,她整个人却焕发出一层柔光,想着想着就止不住地傻笑,“那个时候呀,见不到时就想,见到时又有些心慌,明明想说话却说不出,真要说起话来就觉得随便讲什么都很开心……其实,就算什么都不讲,光偷眼看着,也觉得开心。”

    “哦。”五戒随便应了声,很快低下了头。

    “我想他肯定觉得我很傻,其实我不傻呀,”话匣子被拉开,菲儿根本收不住嘴,“我挺能想办法的,脑筋又好用。而且吧,虽然有的时候花招多了点,想得奇怪了点,那不正说明我思维灵活吗?……”

    “……他也是,有时特别爱折腾人,可把我气得直想揍他两拳,但是又打不过。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吧,倒觉得被他折腾着也挺好玩。”说着,菲儿又叹了口气,“这两天没他笑话我,还真有些不习惯……”(果果:汗,这不是典型的被虐狂么?)

    坐在床上的人目蕴笑意,神游天际,只顾着自己喋喋不休,却未注意到五戒根本就没听她说话。那小光头拿眼睛盯着墙角处的阴影,出了会儿神就抬头对菲儿说:“姐姐,我先回去睡了。”

    “……呃,好吧。”被打断的菲儿回神目送着五戒站起,熄灯开门,出去又关门,然后自己撅了撅嘴,意犹未尽,“半夜掀醒我找我说话,不听我说完又要跑。”

    重新躺好,菲儿还是没有睡意。她用手枕着头眼望床顶,想着以前斗气的事再笑了好一会儿,然后又想:墨墨现在睡觉了吗?他只是肩头受了一掌,还有玄伊在,问题应该不大吧?不过,那血的颜色怎么是黑的?会不会……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坏的不灵好的灵!

    与此同时,同一片苍幕下,无名镇那处破败院中,残瓦屋内。萧今墨侧卧在草床上透过窗格看向院里,他知道云野鹤手下弟子在那里戒备,却看不出一丝半毫。不过他的目的,也并不是要看出一丝半毫,他只是随意找个地方放下视线而已。

    万籁俱寂,在这没几根杂草的废瘠之地,连夏虫都懒得在此处呢哝,唯听见自己的呼吸,轻轻的,那么单调。仿佛整个世界只余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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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故去这一年多来,这样的夜晚他也没有少经受过。就连故意接近封柒却意外被安置入正鲁府后,这种感觉也长期伴随着他。

    是菲儿的出现改变了这格局,只要有她在,空气都没有那么压抑。所以,他起初会想到要把她安置在自己房里,所以,他起初会想到要时时将她逗来玩。

    可逗着逗着,他就发现自己身上已经变化了的一些东西。比如,此刻,虽然还是单调,但心里却是满满地。

    想到住在心里面的那个人,他又用手摸了摸腰带。感觉到那里面实实在在的夹层,明净眸中流光一闪,那唇角便不自觉勾了起来。

    身上的伤他心里有数。虽然这番着实凶险,但也算幸运保住性命,方才云野鹤又替他推气过|岤,体内现在毫无不畅之感。虽然还不太能使力,但他知道只需再调理半月,自己便会恢复得比起初还要好。

    更重要的是,玄伊已经帮自己争取到这一有力支持。所以,要做到那件事,他认为把握已经越来越大。

    手上的腰带是母亲遗留下来的,其中挟藏着外公当年发现的秘密。当他决定以此为条件与君千漓合作时,便想好了每一步。那太玄双星到底是真是幻,起初他并不以为意。但现在就有所不同,他们找,自己也找,不过目的却与他们完全相反。

    原先计划去沛京,不过是孝道与生存的选择,而现在却变得非常有意义。他甚至盼望能够日行千里,早日成事早日解决。

    只是,这个时候,她在干什么?

    从当时那串尖叫的尾音判断,玄伊认为菲儿应该是有惊无险,他便相信,也立即让他回去寻找。至于自己,想做什么,该做什么,就继续去做。

    院内那株枯树,孤单而立,光秃秃的枝桠四处散开,尖端萧瑟指向天幕。他望着那树,却募然觉出风云即至羁旅将归之意,于是眨了眨眼,阖目笑待明天。

    直到天露微曦,菲儿才沉沉睡去。可是不多会儿,便又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下床凑近门缝一看,原来是封玖。

    也没有拘小节,她开门就让了封玖进来。昨日上了药膏,她腿上的伤已好了不少,走起路来也恢复了利索。

    利索地走到桌边,她刚坐下准备梳头,封玖却上前拉了她的手兴奋地说起话来,“菲儿姐姐,你休息了一夜可精神了不少,我来讲讲我新学的功法吧。你帮我看看,我觉得你最有办法!”

    ——一大早就跑来说这事,这丫头的精力太旺盛了!

    不过菲儿也很好奇,所谓的‘梅香’到底能教出什么功法让这位小姐这样兴奋。于是,她很快摆出八卦造型,满眼放光,“好啊好啊!”

    封玖咯咯一笑拉了她就要往外走,突又站住拍了拍自己的头,看着菲儿蓬乱的头发讪讪道:“哎呀,你看我,你先梳洗吧,我在这里等会儿,然后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

    菲儿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于是很快梳洗完毕,跟着封玖用过早点就被她拉到正房的大院里。

    这院里有小池,也有假山,还有,凉亭。朝阳已升至半空,露出红彤彤的笑脸,四处都蒙上一层柔意和温暖。路边草尖上挂着颗颗露珠,晶莹剔透,裙袂拂过,带落珠光无数,滴向地面,霎时无痕。

    封玖脚下生风,几下就带着菲儿到了假山旁。她神秘地笑着把手一松,往后跳了一步,说:“这个地方,我早就看好了,刚好合适。我跟你讲,那功法是这样的……”

    “玖儿,一大早的你又到处乱跑?”冷不防旁边响起了封柒的声音。

    “哥——!”封玖一侧头,就看见了封柒正站在那凉亭中。

    一袭黑衣的人负手而立,墨色锦带将袍服贴身束紧勒出修长身段,站得挺直。薄曦微光下,他襟前的银丝纹绣黯淡无光,看不出来反射的光泽。而且,他就连头上束发也用的墨玉冠,于是整个人从头黑到脚,几乎与那凉亭的乌木柱一般。不知为何他的精神也不太好,浑身的气势远没有一贯所见的那般凌厉。所以两个女孩一路跑过来都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个人。

    而他这一出声,菲儿便看见了人,立刻条件反射般往封玖边上靠去。封柒注意到她的动作,眸光一下就变得尖锐起来,直直地看着她的脸。

    “哥?”见封柒一直注视着菲儿,封玖又小声唤了一遍。

    封柒闻声转开眼,对妹妹说道:“玖儿,娘方才让玲珑寻过你,你先去回个话罢。刚好,我也有些事情想与韩姑娘谈谈。”

    “哦。”一听到娘找过自己,封玖满脸的兴奋劲都化成了苦涩,她向菲儿递了个无奈的眼神就埋头往回走。

    菲儿欲跟上,却被封柒又一声唤给镇住。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充满威压,让菲儿迈不出步只得立在原地。低头间,她拿余光四处乱瞄,心道地方还算宽敞,他如果再发疯自己也能跑掉。

    就在她视线乱晃间,封柒已经来到跟前。菲儿只见一双银底乌云履停在对面,顿时收回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

    封柒见她如此态度,挑起眉头背身默然转望向朝阳,故作随意道:“你知道吗?我一直遗憾当初没能看清你的模样,而到现在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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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如花造型还不是墨墨干的好事!

    他这一说,菲儿却很自然忆起与他那惨不忍睹的初次见面,当时真恨不得上房揭瓦以消心头之气,现在想起来却是忍俊不禁。她自己轻笑了一声,连忙接口道:“已过去那么久的事,我早就不在意,封将军也别往心里去!”

    话还没说完就被急急打断,封柒沉下脸深吸了一口气,又硬邦邦地问道:“起初在今墨府上相见,我若早知是你,也不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