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拈佛珠,颗颗细数。
俄而,禅房门外有人轻叩,“住持?”
四藏眉心微动,“进来。”
门开了又合,进来的,正是悟了。悟了双手合十对四藏一揖,说道:“住持,这两天又有些形迹可疑的人在后山出没,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且不提这山并无宝可寻,有宝也不会等到现在。但他们那样来来去去,不小心就会踩进后园菜地,就算没有踩进菜园,踩到路边的花花草草也是不好……”
“随他。”四藏淡然地打断他。
“那羽明二皇子特使向封将军讨要我寺佛塔之事,悟了思来想去,那佛塔乃我寺镇寺之宝,自然不能轻易予人。想起去年在柏知村化缘认识了一位胡石匠,他手艺纯熟做工精细,信誉优良,不如找他仿制一个……”
“随他。”又被淡然打断。
“可我佛慈悲,普渡众生,怎能随意就……”
“随他。”还是淡然。
悟了有些发怔,抬头看着四藏。四藏仍是闭目,面相淡然,嘴唇微微开阖像在诵经,寂静的室内只听见佛珠被数动的声响。悟了几次张口,最终还是忍下,埋头道,“悟了明白,悟了告退。”
在他转身之间,四藏徐徐睁眼,唤出一声:“悟了。”
悟了立刻转身,双手合十,“住持?”
四藏拿起手边一个信封,向他递去,“这里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你即刻下山,往阳郡方向去,详细的这信里都有交待。办妥后,你就不用再回来。”
悟了大惊,“住持?弟子做错了什么要逐我出山?!”
“不是你错,是我想错。原以为可超然物外,结果还是身陷其中。你去吧,记住,不要回来。五戒也不要回来。”四藏神色未动,淡然说完,就阖上眼手往外摆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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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了满脸不解,四藏却再无言语,只是一心诵起了佛经。无奈,悟了深吸一口气,再合十作了一个揖,转身离去。
房门再度合上后,四藏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半晌,轻叹了一句:“祸福由己不由天。”
第二天,暮色渐合,岁宁镇的小院内,五戒在槐树下搭了只小凳,坐着闻邻家飘来的菜香流口水。
喝了两天稀粥,肚里没点干货,他几乎是放下碗筷的同时就又开始饿,只得捱着等玄伊再出去一趟带点大饼回来充饥。可今天自己的消化似乎特别好,玄伊买的饼不够吃!所以,到这会儿他又是饥肠辘辘。
恨恨地望着头顶上的白花,他咬牙切齿,“当初怎么就要选有这种树的院子?”想了想,他干脆爬上树撸了一把花塞进嘴里,边嚼边念叨,“既然能熬粥,那就能吃!反正不是肉,看我吃了你!”
而此时,楼上房内,菲儿趴在桌上望着对面的萧今墨,眨了眨眼,突然冒出一句:“为什么你从来不问我是哪来的?”
这个秘密,憋在心底已经很久,她不想继续憋下去,也不想撒谎骗他。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分享。
“你想说时,自然会说。”萧今墨笑了笑,也许是槐花料理真起了作用,他的声音已完全恢复。
“那我说了?”……
于是,菲儿从当日看见流星讲起,竹筒倒豆般把自己穿越过来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然后,她望着萧今墨,有些紧张地问道:“你信不信?”
如此灵神怪异的经历,此处有几个人能接受,有几个人愿接受?却不料,他还是笑,“信。”
“真的?”干脆得反让菲儿怀疑。
“过来。”萧今墨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对看她伸出了手。
——转移话题?真不相信?菲儿有些失落有些嘀咕,嘟嘴,还是挪了过去。
将她抱到腿上坐好,萧今墨戳了戳她的额头,说:“我就奇怪,你这脑袋里怎么老装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却原来连你都是个怪东西。”
“你才是个怪东西!我是个好东西。”菲儿脱口反驳,说完又觉得不对,“我不是个东西!”末了还是觉得不对,却已绕不出来,“我没有不是东西……都怪你!”
“明明就只你一个人在说,怪我什么?”萧今墨阴谋得逞地笑笑,刮了刮她的鼻梁,“其实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你从来不问我此行的目的,和变装的原因?”
“你想说时,自然会说。”菲儿扭头避开他的手,嗔道。
“我如果说了,你信不信?”
“信。”菲儿抬头看向他,眸光忽闪。
“不就结了?”
“那你现在想说吗?”
“想,所以我叫你过来。”萧今墨的表情非常自然,就像只是要拉拉家常,而不是分享秘密。
三十五 吃掉完成式
萧今墨非常自然地要讲出自己的秘密,菲儿却突然后悔,忙不迭地声明:“不要告诉我你其实是江洋大盗或者是采花魔头,这会儿乔装改扮是要带我回老巢。真那样的话,你还是不要讲了!万一我被官府抓住,不用拷打稍微威逼利诱一下就会招供的。”
“江洋大盗?采花魔头?还说不是怪东西,看看你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我这点事,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也不多你一个。”菲儿的鼻梁又被狠狠刮了刮。她学五戒的模样吐吐舌头,然后把自己挂在萧今墨脖子上,有些高兴又有些兴奋,“没有生命危险就没关系,如果八卦一点就更好,你说吧!”
萧今墨好笑地摇了摇头,便讲起了自己的故事。故事大意是这样的:
很久以前,有一名漂亮的姑娘邂逅了一名风流的才子,两人一见钟情郎情妾意,然后私定终身有了爱的结晶。后来某天,才子突然离去,只给姑娘留下一件纪念物品。姑娘于是孤身拉扯大孩子,郁郁寡欢,最终患病撒手而去。孩子便在母亲灵前起誓,定要寻到父亲,替母亲讨个名分。
“你讲完了?”菲儿看着萧今墨,眨了眨眼,随口玩笑道,“虽然老套了些,情节总体还不错,如果你的父亲是个将军或者丞相,就会吸引人一些。当然如果是个君主就更好,背景复杂,同时再加些不为人知的苦衷,那就是纠结啊纠结。”
“你说得对,”萧今墨敛了目光,垂下眼帘,“他就是羽明国的国君。我这次出行的目的就是要前往羽明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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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菲儿张大了嘴,瞪着萧今墨眼睛眨都不眨。其实她也曾想过墨墨的背景不简单,却没料到会如此不简单。凝目打量中,面前这个草龟已经开始焕发出金光。
“你不信?”萧今墨问。
“我信!但是不明白这跟变装有什么关系。”这事,当然越真越好,菲儿连忙答道。
“因为羽明国还有两名皇子,早辨出了我的身份,我这举动若被发现那我们可能连永乐城门都出不了。”
“他们父王?呃,不,我的重点是,他们为什么不要你出永乐?”
“你真笨得连争权夺势都想不到?”萧今墨嗔怪,继续点拨,“我那正鲁府中就有他们布下的眼线,宝珠便是其中之一。说起来,你得小心花醉月。若我所料不差,宝珠与她应是同一人,包括那日擒住你与小五的怕也是她。算起来,那曲山二犬与她也应该多少有些关系。这样的人,日后指不定还会出什么招数。”
菲儿闻言大惊,立时忘了金龟不金龟的问题,一把拉住萧今墨的衣襟,瞪得圆圆的眼中满是紧张,“那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这么危险!”
“所谓权势我并不在意,只为求一句话。可别人不见得这样认为,”萧今墨见了这模样忍不住在她脸上揉了揉,又无奈笑道,“即便我就呆在永乐不动,亦是处于其监视之下。虽然在正鲁府好过居于寻常百姓家,但我在明他们在暗,成天被动防备。与其消极等待,今日不知明日事,还不如主动出击,一了百了。”
他的语气很认真。菲儿看着这样认真的他,本来还有的那点花花心思,也不由自主消失无踪。萧今墨就是有这个本事,作弄人时可将自己急到跳脚,但只要他一正经起来,自己也没法不正经。
虽然简单点说是去求一句话,可这其实已经与萧今墨今后的生活息息相关。有的事,只要没摆上台面,便始终是别人心中的毒瘤,一朝明枪明剑挑开了天窗,反还可有回旋。此行,真是既能圆母亲遗愿,又能让自己不再处于刀口浪尖。
“那你打算怎么办?”靠上了他肩头,菲儿乖乖地问道。
“宁容在永乐可替我瞒上些时日,我此行便至阳郡从苏庞仁手上弄到通关文牒,然后假道庆阳关至羽明……”
“好!我帮你!”菲儿突然觉得自己热血沸腾,浑身充满使命感,一下又直腰端正地坐起。
“你管好自己就不错了,”萧今墨再次刮了刮她的鼻梁,“我这几日就想着,你和小五还是留在这里住些时日罢,这一路走得也不太平。完事之后我来这里找你。”
“你看轻我?!”
“不是看轻,是看不轻。”萧今墨捧起菲儿的脸,与她认真对视,突然深邃起来的眸中满溢着能将她溺毙的情愫,又如梦幻般朦胧,闪烁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烛火摇曳中,菲儿的面上也泛出朵朵桃花,眼波流转中睫毛轻颤,水意迷蒙的双眸引人遐想,娇艳欲滴的柔唇也愈加让人入魔。
“菲儿……”忘情的轻唤。
吃掉,吃掉!盼了好久的时刻仿佛就是现在。菲儿心中暗喜,应声闭上眼,略微仰首将自己的唇送了过去。
回应来得非常及时,其实对方也在期盼。萧今墨搂紧了她,唇瓣一相接,便燃起火花。火热的舌尖彼此纠缠,疯狂地表达相互的渴望。
纠缠着,流连着,菲儿突然想起了什么,略侧了侧头,长长的睫毛便扫过萧今墨脸颊。那一刻的感觉,对于他,就像是一支羽毛在心底轻轻地挠,挠得自己心痒到无法忍耐。他轻哼了一声,便抱起菲儿往床榻而去。
“不要……”菲儿连忙挣扎。
“怎么?”他好意外。
“还没有关窗……”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免费播放小电影。(果果:囧,难道付费就可以?不说了,不说了,越说越不cj……爬走)
萧今墨笑笑,放下她,便去将门窗关好,又拉上帘子。这一关,倒是没料到,外面树上还真有个兴致勃勃看小电影的。已塞满一肚子槐花的五戒,无意间发现了房内二人的厮磨,本正在观摩钻研,这下却被郁闷了个透,“又是新功法,又不教我,还不给我看……”
门窗关好,回身,可爱的人还在原地等待。萧今墨几步上前,再次抱起菲儿,行至床前轻轻放下。
“你,好了么?”平卧在被褥间,菲儿隔着衣衫摩挲对面人的胸膛。眼见吃掉他的想法就要成真,心头激动,面溢红晕。
“你觉得呢?”萧今墨随即将自己也放了上去,贴近。
“我觉得你好不起来,越来越坏……”没有说完的一句,已经被吻封缄。
两个人交叠在一起,萧今墨一口衔住菲儿的唇瓣,温柔啜吸,后又挑开其齿关,辗转翻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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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儿的手自发地撩开他的衣襟,在他身上随处乱游,感受着光洁肌肤触手的丝丝畅意。手指前后游动中,无意间碰到他胸前软软的两点,不一样的触觉让她多摁了两下,萧今墨嗯了一声便抬起头,伸手去描摹菲儿的眼眉,“你也越来越坏。”
描着描着,他的手便沿着颈脖往下缓移,力度刚刚好,如同熟练了不少。手过之处,菲儿肌肤上生出难以名状的奇异感觉。菲儿感受着那移动的轨迹,油然多出一种渴盼,盼他慢些,可抚遍每一处,又盼他快些,可尽快到某一处。
“我们要不要说点什么?”菲儿记忆中还残余着七零八落的攻略。
“还用说什么?”随着这话,萧今墨的手已抵达雪 峰。
触手的柔嫩和弹性,盈盈的一握,让他倍感沉醉,体内热流乱窜。每次抚摸揉捏那峰尖,身下人便会颤上一颤,更是加倍放大了他心中的躁热。
这样的爱抚几乎让人窒息,菲儿也失去了言语,下意识用手指在对方那两点上勾来划去。这便使得萧今墨的体温骤然升高,开始急促地呼吸。
贴身摩擦,动作越来越激越,渴望越来越迫切。已不满足于仅仅触碰,他想看,看她的全部。想法刚一产生,他便抓住那碍事的衣襟,剥开,剥开。而自己也同时被剥开。
展现在眼前的,是完美的诱 人曲线,散发出少女特有芬芳的胴体。咫尺贴近,毫无遮挡。指端柔情抚过,挺立的雪 峰,樱红的果实,修长的双腿,神秘的禁区……每过一处都撩起微微战栗,和颤声召唤。不经意抬头,他一下又跌进那双迷蒙眼眸的水意间。
菲儿此刻正氤氲着眼,看向对面那具迷人的身体,不算很结实但仍然觉得可靠的胸膛。虽然在浴室中就曾见过,但此时是大有不同。那时不过如同见着一个膀爷,而如今,光是那如瓷的肌肤都散发着诱人光泽,和着淡淡的薄荷香气,就叫人想吻上去,舔上去,咬上去。
粗重的呼吸,撩人的气息,肌肤相亲也无法释放体内热流,菲儿终于还是撑起身咬了上去。咬在那显眼的红点上,轻轻地吸,又用舌尖快速地来回舔舐。
萧今墨身子猛地一震,小腹顿时肿胀难忍,忍不住发出警告:“好了,不要逼我!”
菲儿一惊,停下动作。
对面的人立即倾身覆下,紧压在她身上弓起了腰,同样肿胀难忍的那处贴在她腿上蹭动,热吻落在她胸前,话音发闷又绵绵,“给我时间,不想让你痛。”
就这一句,便让菲儿心头微颤。跟着,峰尖的湿润和牵引感接踵而来,使她又被酥麻包围。闭上眼难耐地扭动,她喃喃念着:“我不怕……就要,现在……”
而这一句,显然就成了导火线,萧今墨的手马上向下游去。绕过细密的黑森林,修长的手指不断试探,终于找到了入口。他停在那里,轻轻按压抚摸,“这里?”
“嗯……”被突然而来的按压引出更多的酥麻感,菲儿勉强哼出的一声已近乎呻吟,又款摆起腰肢去迎合他的手指。那里,早已湿润。
动情的轻吟,听在萧今墨耳中,是鼓励,是催促,是火上浇油。他一下箍紧了菲儿,暗哑着声音低语,“我来了?”
“嗯……”菲儿微扬起下颌,在眩晕状态中弓腰分开了腿。
萧今墨略调整了下体位,将自己抵在那里,试探了几下,抬起头,眸中尽是缥缈,“我会轻轻的。”
“嗯……”仿佛只会说这一句,这一个字。
低头在菲儿唇上啄了啄,他挺身一送。一股撕裂的疼痛顿时让菲儿冒出了泪花,她紧捏住身侧萧今墨的手臂,皱眉脱口呼出:“痛!”
进入的动作顿缓,萧今墨俯首含住了她的唇,堵住她发出的声,开始慢慢地摩擦。抽出一点,再送入一点,频率轻缓,并不急切。一来二去,菲儿觉得那痛感逐渐被另外一种感觉代替,求之不得,得而不尽,身体在颤抖,意识在漂浮,想快点结束又想永远不要结束。
在他温柔的进出中,菲儿彻底地放松了下来,腰不再僵直,背不再紧绷,捏着萧今墨的手变为了在他臂上轻轻的摩挲。充实的感觉,某一点被探及的愉悦,抽离时的期盼,深入时的满足,让她开始沉醉,开始想要更多。
“今墨……再快一点……再深……一点……”遵循本能而说的言语,原来也并不是多么地让人难以启齿。
萧今墨闻言抿唇笑了笑,加快了抽送的速度,和力度,一次比一次快速,一次比一次深入。
仿佛腾上了云端,如同小鸟在飞翔,当菲儿觉得有股激流终获释放的同时,另外一股热流也释放在她体内。
萧今墨退出后,侧卧在她身边,将她揽入怀里轻轻抚摸,吻去她面上泪痕。虽然费了这么多神,有些累,入口的微涩却化作了心底洋溢的幸福与满足。
好像吃掉变成了被吃掉?或者,相互吃掉?菲儿看着他,心里却还在不断回味方才,琢磨着到底谁是主导的问题。他的动作,好温柔,好体贴,好娴熟……好娴熟?!
脑中闪过这个词的同时,菲儿猛地撑了起来,眼睛睁大了一圈,“你是不是……”封玖下了那么多次药,你是不是栽过?或者找人解过?或者,在我之前本来就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