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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龟钓囧女-第4部分(2/2)

   啪——,菲儿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却是有气无力,“想什么呀,你。让我剃光头?没门!哎,我还得烧茶去。”

    “你还记得烧茶呀?”杂院门口募然响起非常调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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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盗版

    萧今墨已换上一身墨红绣金袍衫,妖妖娆娆出现在杂院门口,手中轻摇折扇,眼眸含水,话音奚落,“亏你还记得这事,未时都快过半,我已经没了饮茶的兴致。”

    他本意只是想逼菲儿服软,却没料到这丫头还有一股倔劲,碍着面子拖到这会儿过来,原是准备松口。所以,他的潜台词其实为:“你可以不用烧了,先吃饭吧。”

    可话音还未落他便发现韩菲儿坐在地上,被那个所谓的弟弟搂在怀里,马上提高力音调问道:“怎么回事?”

    “姐姐都被你折腾得病倒了!”五戒非常不满。

    萧今墨凝目观望,见菲儿确实气色非常不佳,当即就要上前。走出一步又顿住,继续调侃,“病了?生病就可以不用做事,你这法子可真妙。”

    “你——”菲儿被气到硬撑着站了起来,摇晃着又要去劈柴。

    “病了还要逞强,想拖到更严重让府上多出些银子请大夫吗?玄伊,把她架到偏院客房里去!”萧今墨立刻厉声喝道。

    “妹妹这是怎么了?”宝珠这时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急急上前扶好菲儿,“看看,都虚弱成了这样,到我房里歇歇去。”说着,她就要把菲儿搀向杂院下房。

    “玄伊!”萧今墨话音中带上了不满。

    青影闻声而动,从杂院门外闪入,再一晃眼,宝珠就已经两手空空。萧今墨也转身就往回走。

    讶然而立,宝珠看了看青影消失的方向,又望着萧今墨的背影,柳眉拧在了一处,臂弯附近的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清凉宁神的淡香。

    “等等我,我也去!”五戒没注意到这些,追着众人而去。

    一行人前前后后地到了偏院客房里。玄伊在萧今墨的指示下,将菲儿安顿在他的床上,自己便抄手站在一旁。

    萧今墨走到床前,看了看菲儿发白的脸色,冷哼一声,“想不到这人看着五大三粗,结果却是弱不禁风。”

    “你才五大三粗!”菲儿反唇相讥,可说出的话却是绵软无力。

    “不论遇到何事动作都这么快,又不仔细动脑子想想,难道还不是五大三粗?”萧今墨低嘲,接着又正色安排道:“玄伊,还站着干什么?去请大夫。小五,去烧些水送来。”

    两人都应声出去,屋里变得空旷。萧今墨看着菲儿,难得地皱了皱眉,“上树,跳水,到处乱跑,你一直都是这么瞎折腾的吗?”

    这一皱眉,与平时的调侃大不相同,恰恰地透出一股子高贵风度,宛如奔腾的江河入了海湾,立刻就变得深邃凝重起来。

    菲儿却还记着他方才的嘲笑,气愤难当,“明明是你折腾我,现在还倒过来说我的不是。我到底哪里招你惹你,凭什么就要对我这么恶劣?难为宁容还说你为人良善,我真没感觉出来你的良善之处。”

    萧今墨的目光募然定在她脸上,轻轻一笑就坐到了床前,方才的那一点点风度立刻就换作了向来的不羁,仿佛那些不过是一场幻觉。他眼含波光,拉起菲儿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原来宁容就跟你说的这些?良善么,当然在这里。”

    菲儿一惊,要抽回自己的手却使不上力,嘴里便说:“你——,过分!我就算卖身给你,也不该当你这般对待。”

    “卖身?”萧今墨却注意到了她情急口误的那两个字,明净的眼中闪动着深意,摇头啧啧叹道,“菲儿,你当真是卖身给我了么?你知道卖身是什么含义吗?你清楚卖身应该做些什么吗?”

    菲儿大窘,本来苍白的脸色顿时涨得泛起了潮红。

    “卖身……”萧今墨注视着她脸上的红晕,诡笑,突然埋头凑了过去,将嘴唇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就应该这样。”

    恍神之间,菲儿觉得有个湿软东西在她唇上一掠而过,原本都快干涸的两瓣柔唇顿时滋润了些许,还带上了点薄荷的清香。可她心中却咚咚地敲起了鼓,头更加发晕,看着萧今墨的视线都变得虚幻缥缈。

    发生什么事了?他,他那个什么我了吗?

    那边萧今墨已经直起了身子,满是调侃地看着菲儿的表情变化,嘴角一点点上扬,最后止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有趣,你真是好玩得紧。”

    居然拿我开涮!可恶!菲儿气憋在胸,潮红的脸色马上涨成了猪肝红。

    “公子,大夫请到了。”这时,玄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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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今墨这才止住笑声,站起来往后退了些让出点空,“顾大夫请,病人在这里。”

    一名中年大夫健步如飞走到床前,望闻问切后,回头笑言:“不碍事不碍事,伤风而已,一点小恙,待在下开了药方,公子只需着人按方抓药,包你药到病除。”

    萧今墨点头。

    “水来了,水来了。”顾大夫正在开药方之际,五戒一只手上缠着厚厚的布条,提了一大桶滚水,另外一只手上还拎着一个水壶,颤巍巍走进屋。

    “叫你烧水,怎么弄来这么大一桶?”萧今墨看着五戒,觉得有些好笑。

    “那个,我们那里如有不适常用滚水擦身就会好很多,我以为公子叫我烧水就是要擦身呢。”五戒摸头。

    “说得也是,”顾大夫闻言抬头笑道,“但凡伤风者,用滚水擦身确实可以缓解症状,这位小哥倒也考虑周全。”

    五戒嘿嘿笑了起来。

    “擦身?”萧今墨听到这个,眼眸中又满是笑意,他往床边走近,看着绵软的菲儿促狭道,“这可是你弟弟说的。”

    菲儿瞪着五戒,有气无力。

    “你恐怕没这力气,要不,我来?”萧今墨上前伏到菲儿耳边低语,不放过任何一个调笑的机会。然后,成功地看到菲儿的脸色又涨成了猪肝红。

    而这边顾大夫已写好了药方,他收拾好了自己的小箱子,将方子交到五戒手上说:“好了,公子差人按此方抓药既可。”

    五戒于是自告奋勇要出力,蹦跳着送顾大夫回去顺便抓药。玄伊跟着送去门外,屋内便只剩下萧今墨。

    空旷的,静静的,室内的空气攥住人心般压迫,菲儿死死盯住萧今墨,心中忐忑,呼吸急促,手上将被子紧紧捏住。

    站在床前,萧今墨看着菲儿的眼神就明白她心中所虑,有些得意又好笑,唇角微微扬起。他走到水桶那里去试了试水温,便又走回来,手里掂量着巾帕,话里有话,“这水刚刚合适。”

    “不合适不合适,我不需要擦。”菲儿连连摇头。

    “可是擦了你会舒服很多呢。”

    “不擦的话我也不会介意。”

    “可是我介意。”

    “不敢不敢,以后有什么事您吩咐,我照办,公子实在不需要这般介意。”

    “真的?”

    “真的真的!”

    “那好,我可记住了。”萧今墨得逞般抿嘴,又将声音压低了些,“可我还是想给你擦呢。”

    “你——!”菲儿瞪眼,伸手就拼力向他身上拍去。

    萧今墨闪身后退,呵呵一笑,“这么激动,真是希望我来?可我还没那闲功夫呢。”然后他又将声音放大了些,“玄伊,叫莺莺过来,再让她带上一身干净衣裳。”说完回头还不忘补上一句,“菲儿,有没有很失望?”

    青影在门口一晃而过。片刻之后,一个身着淡黄衣裙的小丫环小跑着进来,将手中的衣裳往桌上一放,嘴里连声嚷嚷:“公子,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给她擦擦。”萧今墨将巾帕递给莺莺,指了指躺在床上的菲儿,把手往身后一背就走出门外,临了还把门也顺便带上。

    莺莺想把巾帕放在桶里沾湿,手刚触到水面连忙就缩回,嘴里说道:“这水还烫着呢,菲儿姐姐要不要等等?”

    那厮刚才还说水温合适,他想烫掉我的皮吗?菲儿恨恨地念着,嗯了一声。

    莺莺于是去木桌那里拿了衣裳放到菲儿枕边,“菲儿姐姐,我把衣裳放在这里,等会儿好给你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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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儿对她笑笑,“莺莺,你人真好。”

    “菲儿姐姐你可别这样讲,说到人好,我看没人能比公子更好。”莺莺转身又拿起水壶倒出一碗水,试了试水温端过来。

    “他人好?”菲儿哼了哼,不敢苟同。

    莺莺搀她坐起来一点,将碗凑到她唇边喂她喝着水,自己嘴里却是不停,“公子人可好了,姐姐你是才来几天,所以不知。要说起来,我还是公子捡回来的呢。”

    “去年我家乡遭了洪灾,我娘带我逃荒到永乐投奔舅舅,谁知舅舅不知搬家去了何处,我娘也染病不治。我只得在街头卖身葬母,刚好公子和封将军从街头走过,封将军边走边说要送公子一个贴身丫环,公子就往我这里一指,说‘不必了,我看就她吧。’于是我便到了府上。”

    现成的不要,要个花钱的,那还不是个败家子?菲儿不屑,碍着莺莺又不好明说。

    “其实我到了府上也没干什么,就洗衣缝补之类,公子有空还教我识字。门房的小初原先也在街上乞讨,有一次实在太饿去偷了张包子铺上两个包子却被抓住打得浑身青紫,被公子撞见带了回来,花钱治好伤又留在府上帮工。小初也是对公子感激不尽。”

    “那是用别人的钱不心痛。”菲儿终于哼出了声。

    “菲儿姐姐,那你就错了,公子除了住在这里日常用度由封将军出,其他的花销都是他自己的积蓄。给你讲个秘密,我偶然发现的,你不要告诉别人。”莺莺神秘兮兮,特意压低了声音,“你看他常常往宁容那里跑吧,其实是有事。你不知道,宁容拿出来的画有些都是公子模仿她的画风给临的,得的酬金便归了公子。”

    “那是盗版!”

    十三 同床

    喝了些水,跟莺莺闲聊了一会儿,又擦过身换过干净衣裳,菲儿真觉得精神好了许多。

    莺莺将一切安顿好退下后不久,五戒便端了熬好的药过来。“姐姐,快来,我刚熬好的药,喝下去就会好很多。”他很是兴奋。

    本来就有些腹胀,菲儿正什么都不想吃,待闻到那股中草药特有的酸苦味,更是眉眼都皱到了一处,下意识把嘴往被子里藏了藏,“我觉得好了很多,应该可以不用喝药了。”

    “这可是我第一次熬药。按大夫说的,用干净细纱裹好,文火熬三刻,两碗水煎作一碗水。可下了不少功夫,你就喝了吧。”五戒兴致勃勃,就像其实是在说这碗汤用了三两鲍鱼二两燕窝一两鱼翅,味美无比,你就喝了吧。

    “不喝。”菲儿皱眉。

    “不喝什么?”萧今墨刚刚走进来,顺口问道。

    “公子,我好不容易熬好的药,姐姐说不喝。”五戒马上找到了组织。

    萧今墨眼珠一转,很随意地说:“小五,你去厨房找点糖来,小女孩,怕苦。”

    “谁说我是小女孩?小五,端过来!”菲儿立刻支起身来。可在第一口药刚触碰到味蕾的时候,她被激起来的那点勇气立刻支离破碎,噗嗤一下把药都吐在了地上。

    “啧啧,我说吧,小女孩就是小女孩。”萧今墨摇头。

    “那我去找点糖。”五戒立刻往外跑。

    屋里又只剩下两人,气氛变得诡异起来,菲儿有些忐忑地看着萧今墨,总觉得在这样的场景下他会出什么坏主意。

    果然,在她谨慎目光的注视下,萧今墨很悠闲地走近床边,抿嘴笑笑,说:“菲儿,我知道,你是不想用碗喝,那么……”

    说到这里,他用一只手托住了菲儿手中的药碗,将唇轻触了一下碗沿又向菲儿靠近,眼波滟滟,“我喂你,如何?”

    菲儿猛打了一个寒战,端起碗张口咕咚咕咚就把药全部灌进了肚。

    “哈哈哈——!”萧今墨忍俊不禁,伸手接过空碗转身放到桌上,又走回床边替倒下的菲儿拉好丝被,“本来还想再逗逗你,看在你病着的份上就算了。”

    刚咽下的药在胃里翻腾,菲儿无法言语。

    “姐姐,糖,糖来了。”五戒一溜烟从外面跑进来,却看见了空碗,一愣,“咦,药都没了?”

    “来得正好,她刚喝完药,喂她一块糖甜甜嘴。小女孩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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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后,菲儿嘴里包着一块冰糖,用眼光往萧今墨身上打筛眼。萧今墨不予理会,拉着五戒就出了门。

    门被带上,室内光线黯淡,仿佛活力也消减了些。菲儿无聊地呡着糖,目光落在对面墙的封柒画像上。光线不足,那眉眼不太清晰,菲儿看着看着就生出困意,两眼一闭便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到了傍晚。

    眼睛刚睁开,菲儿就觉出嘴里还剩半块没吃完的糖,满口甜涩,咽部还余了一丝汤药的清苦。她艰难地将糖嚼碎咽下,又咽了一口口水,清了一下嗓子。心中愤恨,那药真太难喝,以后无论萧今墨再出什么花招我都不要再喝!

    而不知什么时候在桌边坐着的莺莺却闻声而动,连忙张罗开来,嘴里仍说个不停,“菲儿姐姐,下午那会儿我看到你腿上的旧伤有些开裂,出去跟公子说了后公子便拿药膏让我替你敷上。那会儿你还睡得正香。现在可有觉得好些?”

    菲儿下意识往腿上摸了摸,鞭伤那里果然舒坦了很多,于是感激道:“好些了,谢谢莺莺。”

    “可别谢我,要谢就谢公子吧。公子还说,姐姐到这个点上应该醒转,会想吃东西。我就盛了些粥来,可不正巧,来,姐姐喝点粥。”

    谢他?没门!菲儿闻言扁扁嘴,不过肚子却是真的饿了。在清新糯香的引诱下,她就着莺莺的手,连喝了两碗荷叶清粥。

    再次躺好,又看看门口,没有人。从醒来到现在,只有她和莺莺两个人在屋里,菲儿反而觉得有些奇怪,“其他人这会儿都在干什么呢?”

    “小五和小初去采办,宝珠姐姐和三儿要打扫,其他人都各有各事,所以就我在这里。”莺莺正忙着收拾,头也不抬地回答。

    菲儿顿了顿,鬼使神差般问:“那,公子呢?”

    “公子和玄伊哥哥出门,说是去大悟寺,大概要寻四藏法师问些事情。据说四藏法师可灵了,随你问什么他都知道。”

    “哦。”菲儿松了口气却突然又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问萧今墨那厮,他在哪里关自己什么事?为了缓解这种怪异情绪,她接着问道:“怎么突然大家都忙了起来?”

    “说是封将军要过来府上。”

    这一句话好激动人心!良人要来了!菲儿顿时觉得整个房间都亮堂了许多,仿佛看见墙上那幅画像里的人变成了金人,浑身闪耀着金子光芒从画中下来向自己走近。

    粉红色的泡泡和金色的泡泡在眼前飘呀飘,菲儿从床上一跃而起,冲到镜子跟前就开始拉扯自己的头发。

    这头发怎样挽才好看?这样不行,太松,那样不行,把脸衬得好圆……哎呀,怎么脸色这么难看,胭脂在哪里?糟糕,自己从来没用过这东西,这房里也没有,赶快去找找。

    菲儿转身要往外跑,却被莺莺喊住:“菲儿姐姐,你干什么?”

    “封将军要来,我不能这样子见人,太过失礼。”菲儿停住,望向莺莺,心里想要不要问莺莺借胭脂。

    “将军明天才来呢,今天着什么急?何况你病还没好,脸色这么差,公子会安排你就在房里养着,不用出去忙活的。”莺莺非常的善解人意。

    “啊?”一听说不会让她出去,菲儿顿时急火攻心,“莺莺,我的药呢?快快快,我要喝药。”这会儿喝一碗,晚上再喝一碗,明天就应该好了吧,她想。

    莺莺麻利地出去端药,菲儿这才觉出手脚还有些发软,又回到床上坐好。片刻之后,药来了,她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张嘴就把那一碗扫个底朝天。

    接下来的等待时间好难熬。菲儿一会儿就要看一下天算算是不是可以再喝一碗,一会儿又去到镜子前看看脸色是不是好了些。拍一拍,掐一掐,嗯,确实红润了许多。

    就在她扳着指头算时间的同时,大悟寺住持禅房内,四藏闭目打坐在屋侧蒲团上。

    萧今墨神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