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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龟钓囧女-第5部分(1/2)

    气定,默然拨弄了一会儿折扇后,端起手边茶盏揭开盖子浅啜一口,又放下。然后,他看过四藏一眼,起身背手在室内轻轻踱步。

    四藏这室内的挂画,他以前从没有仔细看过,今天倒得了闲情好生打量。

    西墙上的那一排,他略微看过便嘴角噙笑,共计八幅画中,倒有五幅是出自自己之手。模仿宁容的画风,他已是十成十的相似,旁人自然无法区分,可自己仍然能分辨得出。

    再看东墙上那一排,真德的画他其实也临过不少,想来还是有八九分的把握。念及于此,他打开折扇轻摇了几下,目光却落到了封柒的画像上。

    那幅画是封柒十六岁那年参战前的模样,从画上已能看出其凌厉气势。此人与自己年岁相仿,想当年同在夫子堂下求学,他便时常崭露头角,为人磊落机敏果敢,实乃大将之才。自己那时也是年少气盛,时时处处要与其争个高低,若非后来家中生变无力维持学业,或许真可与此人深交也不一定。

    而一年前他却突然找上自己,原以为是同学情谊使然,却不料……可叹虽为英才却也有看不透想不明之事。

    萧今墨轻笑,摇了摇头。那事又怎么可能允了他,拖得一时算一时,等他忍无可忍时自己或许已能脱身。

    这时,四藏缓缓睁开了眼,口宣一声佛号。

    “法师,打搅了。”萧今墨连忙收起折扇,上前一揖。

    “无妨无妨,贫僧午课已毕。施主此来所问,是自己的身世?”四藏双手合十。

    “正是,家母临去时交与我此物,说是能以此寻得家父。”萧今墨从袖中取出一块羊脂玉佩,玉色润泽如同酥油,面上阳刻双鲤戏珠图,底部淡紫流苏轻轻晃动。

    四藏接过玉佩细细抚摸,闭目沉思,眉头渐渐拧到了一处,“施主如今仍然没有改变初衷?”

    “那是家母遗愿,”萧今墨站直了身子,面色难得的沉着,“家父当年不告而别,致使母亲一直郁郁寡欢,我一定要替母亲问上一问,讨得一句说辞。”

    “讨到了又如何,讨不到又如何?”四藏低叹。

    “这个,法师不是说过,我在正鲁府居住一年后自然会见分晓,可今墨至今未见到任何动静。”萧今墨岔开了话题。

    “其实施主已经知道了,不是吗?你现在已知该去向何处,只是不明白该如何去而已。施主此举虽为孝道,但恐最后并不能如你所愿。前些日贫僧便见天象生异,怕是时局也将因此而动,是以一年前所观已难兑现。世事变幻,施主还当惜取眼前。”

    萧今墨诧异了一瞬,接着说道:“家母辛苦抚育,若连一句小小问话都不能带到,今墨又何以存世?还望法师指点一二。”

    “施主不必解释,你心头所想贫僧明白,有些事争之不如不争。但是,既然你心意已决,也罢。前些日贫僧见过一位女施主面有异象,若能得她相助或许大善,而且贫僧已推算出她就在你近旁。不过,机缘天定需自行悟之。去吧。”

    四藏说完又合上双眼,不再出声。萧今墨凝目待了一刻,便悄然离开。

    回到正鲁府时,天已快黑尽,屋内灯已尽上。萧今墨遣走了玄伊,独自往自己屋走去,行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进了偏院。

    偏院内,四处有些寂静,菲儿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树影憧憧,那些交错的黝黑枝条看起来总觉发虚。檐下那盏气死风灯,焰心一跳一跳,更是晃到自己内心惶惶。

    这么晚了,他怎么还没有回来?

    就在她无所事事准备第七次下床去照镜子时,萧今墨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瞥见他的身影,菲儿心中仿佛有块什么东西落了地,不自觉地就望着他傻笑了一下。

    谁知萧今墨一见她的单薄模样,马上挑眉斥道:“已快过戊时,你还不歇息?”

    菲儿听了却象被鞭子抽了一下,赶紧就往外面跑去,嘴里嚷嚷:“时间到了,时间到了,药药药,我要喝药!”

    看着她疯魔般的背影,萧今墨愣了愣,又无声地笑了起来。这丫头实在是太有趣,自从她来此,这几天都过得很有意思。今天晚上还要不要折腾她?他这样想着,又自己摇了摇头,踱到桌边坐下,摸了摸茶壶还是微温,便倒出些茶水品啜。

    四藏说的那位女子,是谁呢?自己身边的,宝珠?莺莺?三儿?还是……纠缠不休的那位?

    一杯茶还没有饮完,菲儿又旋风般地跑了回来,还带进些掺了清苦味的风。她看着还坐在桌边喝茶的萧今墨,喘了两口气平复呼吸,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问道:“公子,听说明天封将军要来?”

    “嗯。”萧今墨随意应道。

    “那,公子,我的病已经好了。你看,我刚醒那会儿喝了一碗药,刚才又喝了一碗,跑起来都毫不吃力。”

    萧今墨笑望向她,明净的眼里滑过戏谑。这丫头下午吃药时被自己逼那一下,居然吓到如此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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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的笑在菲儿看来却是鼓励,她于是接着说道:“所以,明天封将军来的时候,我可以去前厅听候差遣,绝对没有半点问题。”

    萧今墨敏感地嗅出些什么,笑意一下收敛了许多,有些生硬地说道:“你可以就在房里休息,事情不多,莺莺她们能忙过来。”

    “不用不用,”菲儿把头摇得象拨浪鼓一般,生怕失去与金龟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她们忙不过来,杂院有很多事情要做,前厅的事就交给我好了,我绝对可以。”

    不知为什么,她越是这样萧今墨心里就越不舒服。他别开头,沉声应道:“明天再说,睡觉。”

    这人真太古怪,喜怒无常!菲儿小心地看了看他的脸色,就往外走去。

    “你去哪里?”萧今墨奇怪。

    “去你房里把地铺打好。”菲儿老实答道,关键时刻表现一定要好。

    “不用了,你今天可以就睡这里。”萧今墨制止。

    “哦,”菲儿应了一声乖乖趟到床上,将丝被拉好却还是忍不住要强调一下,“我明天真的没问题!”

    萧今墨本来正准备回房,一听这话无名火直往上冲,拉好门转身吹熄了灯就去到床上挨着菲儿躺下。

    菲儿却被惊得差点跳起来,“啊!你干什么!”

    难捱的停顿,空气仿佛都开始凝滞。就在菲儿以为他不会作出任何回答,开始在周围摸索武器防身的时候,萧今墨才硬邦邦地哼出一句:“还能干什么?睡觉!”

    说完,他拉过另外一床丝被盖好。黑暗中,那双明净眼眸突然闪过一点星光,他抿笑了一下闭上眼,又补充说:“别吵我,明天就让你去。”

    菲儿赶紧将自己的嘴捂住,小心地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又把自己往里面挪了挪。她努力睁大眼睛想要分辨萧今墨的表情,看了半天却没有看出什么来,也没发现他再有任何动作。过了一会儿,细微匀净的呼吸声传了过来,那人好像已经睡熟。

    他应该不会乱来吧。

    反正这床比较大,就当作是两张单人床拼一块儿了。菲儿无奈地想。要不,就当作旁边睡了个女人也行。

    可是,他还没有洗脸洗脚啊啊啊啊!怎么能这样不讲卫生啊啊啊啊!

    菲儿嫌恶地裹紧了自己的被子,拼命往墙上贴去。为了理想,我忍!

    十四 初次见面

    萧今墨出去奔波了一下午,确实有些疲倦,再加上心情又恢复了愉快,所以很快便进入梦乡。

    而菲儿却开始失眠。她以手枕头瞪着眼珠望着床楣,一会儿想着明天自己该怎么表现,一会儿又防备地注视着萧今墨。就这样一直坚持到隐约传来四声梆子响,她才终于有了一点点困意。

    无声地打了个呵欠,菲儿把手拢进了被子,稍微侧身面向萧今墨摆了个防备性较强的姿势就准备睡去。外面此刻刮起了风,有些呼呼的声响。突然,她感觉窗户上方好像隐约有一道黑影晃过。

    倒抽了一口冷气,一颗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菲儿立刻瞥过萧今墨见他没有动静,又不敢随便吵醒他,只得自己紧张地盯着窗户。

    盯了约莫有一柱香功夫,又是一道黑影晃过。她再也沉不住气,用手指头往萧今墨身上戳,嘴里嚷着:“有贼,有贼。”

    萧今墨被戳醒,顺着菲儿的指向看了一会儿,极不耐烦地说:“风吹树影晃动而已,笨。再扰我清梦你明天就可以休息了。”

    原来是树枝的影子在晃?菲儿听他这么一说心就放下一半。然后,她又下意识地往萧今墨那边移过去一些,手在暗中捏紧了他的被角,觉得更加放心了些便闭眼睡了过去。

    这一下,她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恍惚中,菲儿觉得自己来到了一处桃园,丛丛桃树次第排开,满枝丹彩,随意走在碎石小道上,粉瓣绕身,春光灿烂。

    偶有一缕清风撩动发丝,拂在颊边,隐隐擦出些酥痒。她伸手在颊上挠了挠,就将那缕碎发顺到耳畔,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小声问道:“你是……菲儿?”

    那声音,低沉动人,有些期盼有些悸动。菲儿猛地回首,就看见了便服的封柒立在一株桃树下,刚毅的脸庞在周遭桃粉映衬下显得柔和了许多,一双寒星眸此刻正奕奕有神地盯着自己。他说:“真的是你,我已经等了你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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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菲儿极力掩饰自己的欣喜若狂,以手抚额,矜持,矜持。

    “我自小便常作这样的梦,你在桃林中对着我微笑,今天终于让我找到,真是幸甚。”封柒说着,从身上掏出一个镶满了红绿宝石的金手镯,“菲儿,看,这是给你的见面礼,你可还喜欢?”

    “那怎么好意思?这手镯很漂亮,我很喜欢。”菲儿一边‘羞涩’地微笑,一边伸手快速扯过手镯套在腕上,掂着它沉甸甸的分量,摩挲着上面虽然俗气但仍然名贵的宝石,她乐得心里开了花。

    封柒如痴如醉地看着她,眼睛里都快长出了钩子。他上前一步伸手就把住她的肩,快速说道:“既然让我找到,你就跟我回去吧。我们马上成亲,以后我的钱就是你的,我的房子也是你的,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

    “那好!”等的就是这句,菲儿立刻喜笑颜开地跳了起来,拖着封柒就在桃林里飞奔,“你家在哪里?那边?快快,我得抓紧时间接手银票和房契!”

    哇哈哈哈哈!就这样搞定,真是非常圆满!菲儿在睡梦中得偿所愿,乐得手舞足蹈,蹬开了被子,哈哈地笑出了声,“这个是我的,那个也是我的!”

    毫无意外的,萧今墨再次被吵醒。他极端不耐,伸手就要拍过去一巴掌。菲儿刚好砸吧砸吧嘴,又嘟哝了一句:“妈妈……红烧肉好吃!”憨憨的语调,还带着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一掌的去势顿止。萧今墨收回手,眼波闪烁,而后无声地替她拉好被子,翻身闭眼又睡。

    次日晨,菲儿早早就醒来。她继续保持着亢奋的精神头,在屋内钻来钻去,梳洗打扮照镜子。

    萧今墨没有干涉,只是扔给她一小瓶药膏,狡黠地笑笑便走了出去。菲儿拿好药膏仔细一看,发现就是治腿上鞭伤的那种,连忙又自己敷过一遍。穿戴整齐,她对着镜子看来看去总觉得面上不够红润,才想起自己还要去找胭脂,赶紧出了门。

    宝珠这一早上也没有闲着。昨天傍晚与门房的小初和厨房的春喜闲聊时,她终于探听明白韩菲儿是来自响石镇,而非如自己猜想的来自醉春楼。她心里的石头当时便落下了一半,起来后更是心情舒畅,喜滋滋地去厨房准备公子最爱吃的莲子羹。

    端好莲子羹,宝珠脚步轻快地往正房走去,不经意间却见到萧今墨迎面走来。她迎上去略福了福,脆生生地喊了声:“公子。”

    “宝珠?”萧今墨看见她,一下就笑了起来,“我正找你呢。”

    听到这一句,宝珠心花怒放,又见萧今墨凑得更近了些,俏脸上顿时飞起了红霞。她将眼光别开,轻轻将手上托盘往前递了递,说:“公子,莲子羹。”

    “宝珠有心了。我有话跟你讲,等会儿……”萧今墨见状,很随意地接过托盘,贴在宝珠耳边低声交待起来。

    这时,菲儿也远远地往这边而来。望见萧今墨正跟宝珠说着什么,宝珠听得捂嘴直笑,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厮跟谁都能说笑,唯独拿自己当出气筒。

    正想着,宝珠一抬头见她走近,对萧今墨点了点头就笑着大声招呼:“菲儿妹妹,快过来。”

    萧今墨瞥过菲儿一眼,自己端着莲子羹转身忍笑离开。

    菲儿自是看不到。宝珠已经上前拉住她的手,上下看了一圈,“妹妹,听公子讲准备让你去前厅照应,啧啧,这样子可不行,来,姐姐帮你打扮下。”

    说罢,她不由分说就拉着菲儿往杂院走。到了房中,宝珠又是粉黛又是胭脂的忙活了好一阵。菲儿只觉得脸上闷闷地不太舒服,伸手就要去摸,却被宝珠一把抓住,笑着提醒道:“别,坏了妆可就没效果了。来,闭上眼。”

    宝珠笑得很亲切,菲儿便听话地放下手闭眼任随摆弄。又过了一会儿,宝珠才让她睁眼,自己端端地站到她跟前,双手扳住她的肩左右看了看,又掩口道:“妹妹这样姐姐都快认不出了,封将军一见必定大吃一惊。”

    “是吗?”菲儿欣喜,起身就欲找镜子。

    “姐姐,封将军已经快到了,公子让你尽快去前厅。”五戒在外面高声喊着。菲儿立刻也顾不上观瞻自己的模样,提起裙角就冲了出去。

    “姐姐,真是你……?”五戒看着冲出来的人,愣住,张嘴喃喃念道。

    “认不出来了吧。”菲儿见五戒惊艳到呆住,心中得意,脚下仍是不停,直接往前厅跑去。

    “怎么今天姐姐成了那般模样?脸那么白,眉毛那么粗,嘴唇那么红,眼圈还那么黑……”五戒很小声地嘟哝着,跟在后面。

    宝珠站在房门口看着他们远去,嘴角浮出一丝冷笑,“原也不过是一头牛换来的,比那烟花女子好不到哪去。还以为公子真当你是个宝,也不过如此。”

    菲儿一口气冲进前厅,很满意地看到小初和玄伊也对她瞪起了眼,就连萧今墨也是眼眸一亮,跟着眉梢挑出了笑意。

    “今墨!”她刚刚站稳,便听到清朗的一声,期待已久的那个人便大踏步走了进来。

    该怎么形容这一刻?从他一踏进来,菲儿的眼睛就落在他身上再也移不开。第一次正面接触,封柒目如寒星,发如青黛,那斜飞的剑眉更是使他整个人神采奕奕胜过任何一幅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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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吸引人的,还在于他简直就是一堆移动银票。

    “这就是封将军?当真英武!特别那一双眼,看起来就像我去年在山上捡到的那只野猫一样炯炯有神,可惜它后来又跑丢了。”五戒点头称赞。

    封柒听得这‘赞美’,不由得转头看来,意外发现一个脸上涂着厚厚白粉,两道眉浓似卧蚕,张着血盆大口,眼周黑黑一圈如同熊猫的侍女正目光呆滞地看着自己。他真的大吃一惊,凝目注视一下,又转向萧今墨问道:“今墨,这位是……?”

    菲儿闻言非常激动:只看一眼就开始打听起我来了,宝珠姐姐化这妆真有效。还不待萧今墨出声,她两步就迎了上去,娇羞一笑,“封将军,我是韩菲儿,你叫我菲儿便好。”

    与此同时,封柒眼中看见的,便是这位不是如花胜似如花的侍女腆着一张已经笑裂了缝的粉脸,开阖着红如血肉模糊的嘴唇,浑身散发着呛人的劣质浓香靠了过来。他赶紧闪身到一旁,略有些尴尬地看向萧今墨。

    他害羞啦!菲儿注意着他的表情,心里好生高兴。

    萧今墨自是已忍笑忍到几乎内伤,他拉着封柒坐好,说道:“封兄,这位是我前些日新找的随侍。菲儿,看茶。”

    菲儿乐呵呵地下去端茶。

    “今墨,我好久没有与你好好谈谈了。”封柒说着看了玄伊一眼,目光发沉。

    玄伊看过萧今墨,见他没有出声,便默然携着五戒和小初去到门外。然后,封柒转头对萧今墨皱眉道:“今墨,我安排的侍从不合你意吗,怎么又找了个这般模样的来?”

    “今墨自己的事自己可以做主,封兄就不必多虑。”萧今墨脸上的笑立即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