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那有何难?搓搓又不会长针眼。
她当即把食盒往墙边桌上一搁,两把将袖子撸了上去,蹭蹭蹭就走到萧今墨脑袋后。可当她的目光落在那洁净光滑得如同上好瓷器的肩头上时,顿时觉得无处下手。
咽了一口口水,菲儿用手指头试着点了一下,缩手,再点一下,再缩手。
好嫩,好滑,好细,与自己前几日被树皮和绳子磨得有些发毛的手掌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她有些犹豫要不要把手完全放上去。
“你干什么呢?”萧今墨感觉到菲儿在自己肩上指指戳戳,皱了皱眉。
“我,我在准备按摩。”菲儿胡诌。
“按摩?有意思,那就按摩吧。”萧今墨听到一个新名词。
按摩按摩,就是边按边摸。
反正已经说到这步,菲儿干脆就直接用手指头在萧今墨肩上按来按去,像模像样地推拿起来。
不得不提的是,她站的位置刚刚好,眼帘稍抬顺着那肩往下就可以看到这绝世俊美的人的胸膛此刻粉如晚桃,还有浅浅隐在水下的……
还有,再往下……
水面上漂过来几片薄荷叶刚好隔开视线,菲儿恍然如梦初醒,赶紧晃晃脑袋收回目光。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萧今墨仍旧闭目,仿佛觉得菲儿的推拿恰到好处,唇角微扬。
在气氛暧昧的浴池里,一个女人和一个脱得光溜溜的男人在一起,还是在做正事,这样的场景真的很和谐。菲儿边按边想。
可没过一会儿,突然响起的一个声音,打破了和谐的场景。
咕——
菲儿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时已近暮,自己确实有些饿。
萧今墨闻声透出一抹不明的笑意,哗地一下从池中站起。沾湿的黑发紧紧贴着肩背,水珠顺着发缕往下滴滴答答,水面以上的腰部曲线完美无瑕。
菲儿正看到发呆,却发现他抓起池边的浴袍,转身就要往外走。
就这么直接走出来?居然这样豪放啊啊啊啊!按了摸了不会长针眼,但是就这么看了会长的啊啊啊啊!
她吓了一跳,赶紧闭眼,脸上飞起了红霞,小心脏也扑通扑通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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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响起萧今墨调侃的笑,“你在害怕什么?”
——我怕他?我才不怕!不就是看看么,读幼儿园时穿开裆裤的见得多了!最受不得激将,菲儿深吸一口气又猛地睁眼。
而出了浴池的那人已经裹上了浴袍,看着她的模样笑得更加大声,眼眸中有一丝波纹闪过,如同浮光掠影稍纵即逝。他笑着说:“确实有趣。好吧,从现在起,你就在我身边随侍。”
——啊?随侍?那什么,是不是自己要混到他身边的目标已经达成?计划实现一半,剩下的一半眼看不远。
九 攻受理论
远在另外一个时空的亲爱祖国实现全民富足的伟大理想要分三步走,菲儿如今实现自身富足的伟大理想也是分三步走:
一、利用各种机会混到萧今墨身边;
二、使尽各种手段接近良人;
三、用尽各种花招抱得金龟归。
很显然,这第一步已经实现。那么只要讨好了萧今墨,距离第二、三步的实现也不会远。
当菲儿听到萧今墨的使唤,顺从地从卧室内的地板上爬起来,揉揉酸胀的腰,顶着仅有些微亮的晨曦去准备洗脸水时,就用这句话安慰自己。
所谓随侍,就是,随传随到随唤随应地服侍。
而不是,随身携带随同享福的亲侍。
昨天傍晚,萧今墨从浴池带了菲儿归来,用完晚膳,又消遣了一会儿后,指着卧室自己榻前的地板对菲儿说:“你今后就睡那里。”
菲儿于是明白,自己与那偏院里舒适软榻柔和丝被的缘分走到了尽头。
这便是实现理想要付出的代价。
其实她想错了,那偏院实际上是客房。当初她被带回来时还能作为客人以礼相待,而成为正鲁府的下人后却是得住在杂院,多人混居不说,条件比这里还差得多。
所以,不管她是不是萧今墨的随侍,都必须离开偏院。
不过这些,她都是后来才得知。
而指过新随侍的安身之所后,萧今墨懒懒倒在榻上,以手托腮,好整以暇看着菲儿趴在榻前满腹哀怨打地铺。
埋头苦干的菲儿见萧今墨只是看着没有出声,便一味将屋角箱子里的褥子全部搬出来一层层铺到了地上,留下一床最松软的作为盖被。
“铺好了吗?”见菲儿忙活得差不多了,萧今墨慢悠悠地问。
“好了。”菲儿抬头,喘气。
“可是,我突然想去书房看会儿书,你把这里铺成这样,叫我怎么出去?”萧今墨做出严肃模样。
“你,你故意的!”菲儿看着已铺了将近十层褥子的地铺,郁闷难当。
“我只是给你指了个地方,谁知你就立刻铺了起来?我这会儿就是想去看书。”萧今墨寒声说道。
这厮故意折腾人!
菲儿咬牙,又将那十床褥子挨个叠好,一一整齐放入箱子。为了理想,我忍!
刚刚收拾妥当,萧今墨打了个呵欠,声音又变得绵软,“唔,好困。算了,我想早点休息,你也早睡吧。”说完,他翻身背朝外,挥手就放下了床帐。
“你!”恨恨地对着那厮的背景挥了挥拳头,菲儿再次想到自己的理想,忍下一口气继续开始她的打地铺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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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刚才的教训,她只敢铺上两层,睡上去还是有些硬。不过好在她的适应力比较强,躺着躺着习惯了也就睡了过去。
就在她发出匀速细微的呼吸声时,榻上的那人转身过来,撩起帐子细细地打量了她好久然后目光一沉,放下床帐躺好,闭目大声唤道:“我还没有换睡衣,快去将睡衣拿来。”
菲儿被惊醒,懵里懵懂摸到他的睡衣递进帐里,倒地又睡。刚刚沉入梦乡,她又听到一声, “水,我要喝水。”
然后:
“这被子厚了,我要换床薄的。”
“这被子有些霉味,我还是要原来那床。”
……
如此一直折腾到三更,萧今墨才满意,抿笑着睡去。
顶着席卷而来的睡意,疲倦不堪的菲儿不忘恨恨瞪了一眼帐子那个万恶的人,又望着墙上悬挂的另外一副封柒的画像,握拳默念一句:为了理想而奋斗!
在理想的支持下菲儿总算坚持了下来,虽然睡得少但睡眠质量还是好,所以也不算很困倦。
所以,打好洗脸水回来搁一边晾着,菲儿又开始手脚麻利地收拾自己的地铺。
萧今墨很随意地卧在床上,一直看着她把屋里整理完毕才起身,接过她拧好递来的巾帕,在脸上细细抹了一把说:“我好像还没给你起名字。”
收回巾帕,菲儿气呼呼地应:“我有名字!”
你当自己谁呀,干爹干娘?毛头小伙子一个,还给我起名字?
“噢,我都快忘了,好像你姓韩,”萧今墨看着菲儿拧巾帕的背影,闷笑,“韩菲儿是吧?那我以后就叫你菲儿。”
——啊!他要叫我什么?
萧今墨很自然地说出这句,菲儿却浑身一僵,突然一股激流心中涌出,搅得小心脏乓乓狂跳。他叫我菲儿?她猛回头看了萧今墨一眼,刚对上他的眼眸又立即扭回,埋头端起水盆急急往门外走去。
意识有些发散,菲儿端着水盆胡思乱想。
——他叫我菲儿?他为什么要这样亲密地称呼我?难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日久生情?难道他发现了我的闪光点?难道我的魅力真有这么大?
——不不不,我的目标不是他,我不能半途而废。那得跟他讲清楚,噢,好为难,就这样伤了别人真不是我的本意。
——可再仔细想想,他还是不错。生得又俊,人品还行,脾气也过得去,还管着这么大的府邸,就算自己没什么背景,跟当朝将军交好也可作个靠山。要不要作为备选?
……
“姐姐!”五戒突然从道边的草丛中蹦出来,就象个蚂蚱。这小子在这里呆得舒舒服服,俨然当作自己已经还俗,行为举止与普通少年几乎无异。
他高高兴兴上前接过菲儿手中水盆,“姐姐,让我来。我刚刚去找你,才听说你是与公子同房。”
这话说得太那什么,菲儿手上一轻,脸却立刻拉了下来,“小五,别瞎讲!”
“我现在倒是住在杂院下房。”木瓜的心思显然跟菲儿不在一条道上,他几乎没注意菲儿的反应,自己满脸兴奋地接着说,“真是太好了,你知道吗?宝珠姐姐,莺莺姐姐和三儿姐姐,她们都在我隔壁!”
菲儿闻言连忙说:“你别莽撞!不许再随便找人领悟!我跟你讲,那不是勉强能得来的。”
五戒咧嘴笑:“知道,我仔细想过,下山以来也只有姐姐对我最好,肯慷慨赐教,别的女人都不愿轻易将功法示人呢。所以,既然你说让我跟着你,那我跟着你慢慢领悟就是。”
菲儿抽气,正想仔细解释,对面娉娉婷婷走来一个粉色衣装的丫环,老远便打起了招呼:“韩姑娘早!”
抬头望去,菲儿认出来者就是宝珠,心里对她还是颇有好感,立刻应声,“宝珠姐姐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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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姑娘,我现在才知道姑娘原来与我是本家呢。”宝珠笑言。
菲儿说:“啊?”
“对呀,我也姓韩,”宝珠笑着拉起菲儿的手,幽幽飘过一股淡淡的宁神清香,“我本名韩宝珠,公子便去掉姓直接叫我宝珠了。”
菲儿说:“啊?”
“奇怪吧?我原也奇怪,哪有人这样给下人起名的呢,”宝珠笑得温柔,继续解释,“象莺莺原名周莺莺,三儿原名赵三儿,玄伊原名柳玄伊,呵呵,这里的人名都是这样得来的。你说公子有趣不?”
菲儿说:“啊?”
宝珠终于发觉了菲儿的怪异,轻嗔:“韩姑娘,我跟你说话呢,你在听没有?”
“在听在听,有趣,确实有趣。”菲儿回神,连声应答,脑门上却暗暗流起了瀑布汗。那几声啊,其实包含着她从意外到奇怪到顿悟的曲折经历。
亏得刚才还胡想了那一通,原来那人这样给自己取名所表达的意思是——萧今墨懒,很懒,非常懒!
不仅懒,他的人品更不怎么样,而且虽然管着这么大的府邸,却没什么背景。不好不好,实在不好!
暗自在心中将那人践踏了一番后,菲儿心头还是有点小小的遗憾。
难道自己的魅力真的没有那么大?
“姐姐。”五戒已经走出了老远,这时回身唤了一声。自从上次那件事后,他见了宝珠便会躲开。这多少让菲儿有些欣慰,觉得这小子还是有一点点知羞。
看到五戒手中的水盆,菲儿向宝珠点了点头,“宝珠姐姐以后叫我菲儿便是,我还有事没做完,改天再与姐姐细聊。”
“好的,我等着呢。”宝珠笑,眼中有微光闪过。
错身走过,菲儿追上五戒。那小子眼神闪烁,到菲儿走近了才闪闪躲躲地小声说道:“姐姐,你有没有发现,她身上有股味道。”
菲儿点头,那清香还挺好闻。
“那你还受得了?我嗅着就头晕,得躲远点才行。”五戒惊奇。
菲儿恍然,这小子避开宝珠居然是因为对那香味敏感,而不是因为知羞。她很无奈地问:“既然你受不了,那上次为什么还老追着人家?”
“当时没感觉,后来才发现。”五戒吐了吐舌头。
白了他一眼,菲儿说:“走了,快点,我还得回去做事。”
“姐姐,你都做些什么?我在书房好清闲,这两天基本无事可做,比起在小梵山的日子好过多了。”五戒笑得甚欢。
说起小梵山,菲儿立时又起念要催他回去。却听到他又说:“姐姐,你知道吗,这正鲁府原来是封将军的府邸。”
“我昨夜里听门房上的小初讲,这正鲁府本是三年前封将军平虏之后王上的赏赐,但他去年将相国公子安置在这里。这府上的仆从,大部分都是封将军安排的,日常的一切用度,也都由封将军支付。”
“啊?!”菲儿这一声啊,却是与之前大大不同。她心里此刻已翻搅起巨浪。
萧今墨,原以为他有着这么大的家产,不愁吃穿,结果却都来自别人的施舍。
而封柒,一出手就将这诺大的府邸送给人居住,还负责府上的所有花销。这些,在说明他确实很有钱之外,还暗示着另外一个可能:
一个英武的男人(攻),将一个俊秀的男人(受)安排在一处豪华的宅院里,包他住包他吃包他穿包他用……怎么就那么象金屋藏娇?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超出了八卦的范畴。自己的良人目标,绝对不可只能看不能用。
越想越烦,菲儿抱头,第一次对一直以来津津乐道的攻受理论产生了排斥。一见到男人就想到那些东西,如今终于祸害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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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十 试探
从杂院往回走的路上,菲儿一直都在思考一个很有深度的问题:萧今墨和封柒到底是什么关系?
让人心肝颤抖的良人目标啊,当初自己怎么就选中了情况这么复杂的一只?可别白费了功夫,白吃了苦。
伟大领袖毛主席说过,要知己知彼才百战不殆。还有个谁说过,见势不妙赶快逃跑,目标不对赶紧撤退。
所以,这个问题非常有必要弄明白,越快越好。
但是,找谁去问,怎么问,这是个难题。难道要拉住门房问封柒对萧今墨是否体贴有加?或者问萧今墨对封柒是否情真意切?
显然是无法打听,菲儿知道只能自己寻找突破口。想来想去,她觉得最好的突破口就是萧今墨。
因为他就在这里,近。因为自己就是他的随侍,方便。如果确认他不是小受,那么封柒就应该不会是攻。
回想萧今墨的外形,那眉眼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嫌疑。但仔细想来,俊秀是俊秀,确实没有宁容画中那么阴柔,而且还隐隐透出些洒脱不羁,又不太象。
回想萧今墨的举止,虽然他捉弄起自己来非常讨嫌,但感觉整个一青春期叛逆小青年,不太象。可他好好一个男人,条件也不错,听说至今还未有交往的女子,确实有点问题。
回想萧今墨的话音,心情好时的慵懒,话音柔和,有一点象。可斗起嘴来针尖对麦芒,中气十足,不象不象。
到底是不是?到底是不是?这个问题很关键,为了彻底探查清楚敌情,菲儿决定,要来就来狠的!
回到正房,菲儿见萧今墨刚好准备换下睡衣,眼珠转转,连忙殷勤地迎了上去,说得十分恭顺:“公子,让我来服侍你更衣!”
萧今墨闻言,挑了挑眉,眼眸中精光一闪,唇畔浮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真的两手一摊站在原地等她上前。
菲儿赶忙走上去三下五除二将萧今墨的睡衣剥去,只剩下薄薄的一层内衫和衬裤,然后颠颠的跑去床头抱来一件袍服就往他身上套。
这倒不是她突然变态(态度的态),而是她在路上想出的第一招——投怀送抱。
根据同性相斥原理,菲儿认为,小受会比较抵制与女人亲密接触。所以,此刻她就打算趁着更衣之际假装跌倒,摔向萧今墨怀里抱住他的腰,看他会如何反应。
套好一只袖子,菲儿在萧今墨身后转过,拉上另外一只袖子,就准备等会儿回到他身前系带子时故意失足去暧昧一下。
谁知,萧今墨将套好袖子的那只手略往前一摆,几乎是哼出来一句,“这是外袍,中衣、夹裳都还没有穿。”
啊?外袍、中衣、夹裳?这么复杂?她只是随手抓了一件,还真没注意。菲儿赶紧又去到床头翻找,好一番对比,拿了一件应该比较贴身的过来。
萧今墨只瞥了一眼,就说:“这是昨天穿过的,今天我要换一套。”
换一套?好吧,又去找。菲儿去到衣橱那里费力找出一套,刚抱到跟前。
“不要这个颜色,今天天气不错,我想穿蓝色。”
又找。
“不喜欢这式样,要大袖那种。”
又找。
“这件旧了,换一件。”
……
终于,菲儿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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