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又长长叹了口气,小桃站旁边,哭丧着脸哀嚎道:“姨娘这会儿知道叹气了,还有什么用!?刚才干嘛去了?姨娘你……”
“你闭嘴!”林仙草打断了小桃话,她是兴奋太过才叹气,唉呀呀!高手寂寞啊,自己那宏远大志,这纵横布局,如此惊艳之作,竟连个可说可讲可分享人都没有!高手寂寞,寂寞啊……
林仙草遗憾又叹了几口气,背着手,摇着帕子,晃回屋里得瑟了一会儿,先将荷包塞到枕头下,沐浴洗漱了,打发走小桃和小杏,趴床上,挨个咬着那四块五两一个赤金锞子,直咬金锞子遍身牙印,才满足爬起来,将金锞子收进那个大匣子里,又赤着脚蹲柜子前,对着月光,仔仔细细研究着那个匣子,能挂锁,好,不用换匣子了,明天一早就让人买只结实锁回来,得严严实实锁上。
重又躺到床上,林仙草大睁着眼睛,又细算了一遍这一晚上收益,二十两金子,就是二百两银子,差不多七年用度就有了,还有八天,也不盼着再有今天这样好事,就当一天五两好了,嗯,还不只,照小赵姨娘那功夫,半个时辰太小意思了,要本不用自己帮忙,只要自己不添乱,一个晚上十两黄金,稳稳就能到手,说不定,中间小赵姨娘再施展几回**术,再勾走个三回五回……不能贪心,不能贪心,就照一天十两算,八天,就是八十两!八百两银子啊!二十七年用度够了,再加上今晚二十两!三十四年!不对,好象是四十三年,等等,再算一遍,不错,就是三十四年!
林仙草直想头晕目眩,这一夜真是美梦连连。
36王妃的照顾
36、王妃照顾
第二天连起早都起心情愉,林仙草一路愉甩着帕子进了正院垂花门,赵姨娘和孙姨娘已经到了,赵姨娘和平时一样冲林仙草含笑颌首,孙姨娘脸上幸灾乐祸却是掩也掩不住,看着林仙草,笑那叫一个欢畅,王姨娘紧跟林仙草后面进来,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她,那份鄙夷算是到了顶点,昨儿还以为她踩了狗屎运,今儿看,她就是滩狗屎,这样好运气,都能让人生生把爷抢了去,偏抢了爷,还是小赵那个只会傻笑蠢货!王姨娘这一想,只觉得气胸闷,这样两个蠢货,偏还能占了这样便宜!
小赵姨娘自然没来,一行人进去请了安,王妃面沉如水,阴阴看着众人,也不叫起,冷冷吩咐秋菊道:“去,把小赵氏叫过来!”秋菊答应一声倒退出去,王妃慢慢喝着茶,好象把跪地上众姨娘给忘了一样,林仙草伏地上,心思转飞,出什么事了?昨晚上还好好儿,指定是昨天夜里事,叫小赵姨娘……林仙草一颗跳进了喉咙里,秦王出事了?累死了?马上风?呸呸呸……指定不是,要是那样,半夜就全乱套了,时间:昨天夜里,当事人,小赵姨娘……天,千万别扯进自己去,喵,就是说么,昨天那二十两黄金来太容易!福兮,祸之所伏……
林仙草正胡思乱想着越想越远,背后一阵急促脚步声和喘气声,小赵姨娘急奔进来,扑倒跪林仙草侧前面,还没等她说话,王妃直起上身,将手里杯子‘哐啷’一声砸小赵姨娘身上,指着她厉声呵斥道:“听说你长本事了,到仙草院子里寻爷去了?好啊,照这么说,哪天你是不是得到我这院子里找爷来了?这样没规矩贱婢断留不得,来人!”
这一通话,先把林仙草吓魂飞魄散,忙扑前一步急叫道:“都是我错!求王妃明鉴,是我错,都是我错!”
王妃正喷发着怒火一下子定住了,呆怔看着林仙草,她这是哪一出?跪了满地姨娘也被林仙草惊吓住了,齐齐转头呆看着林仙草,小赵姨娘也不知道是惊是怕是喜还是什么,反正那张脸上能寻出几乎所有表情。
林仙草往前挪了挪,先磕了个头,如今磕头这活她是熟极而流了。
“回王妃,是这么回事,事情是这样,昨天早上,王妃也知道,我笨,总侍候不好王爷,昨天早上,王爷走时候,是,是生着气走,我吓,昨儿一天,这心里,就是七上八下,八下七上,就没安生过,后来傍晚请了安回去,我一想要是再惹离王爷不高兴,王妃您想,我还活不活了,我就求了小赵姐姐,求她过去陪王爷说说话,后来王爷来了,果然高兴了一点,后来,王爷就说……我就怕王爷再不高兴,旁统不敢多想,王妃常教导我,我府上,就跟那猫啊狗啊一样,就是讨您和王爷高兴,您这一条教导,我记清楚、明白,就这么着,求王妃饶了我这回,真不关小赵姐姐事,求王妃饶了我这回!”
林仙草说完,双手交叠垫地上,不停将额头磕到手背上,告饶不已,王妃只听愕然、晕然加茫然,指着林仙草,手指不停点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说什么好呢?小赵姨娘转头看着林仙草,愕然都不会动了,赵姨娘两只眼睛睁溜圆,看怪物一样看着林仙草,孙姨娘脸上表情古怪到没法形容,王姨娘瞪着林仙草,突然‘噗’一声笑出了声。
这一笑,孙姨娘先忍不住,伏地上闷声笑浑身发抖,赵姨娘也抬手掩着嘴,笑‘咯儿咯儿’,王妃点着林仙草,那话总算说出来了:“你个……”王妃又气又恨又笑看着还五体伏地求饶不已林仙草,转头看着秋菊道:“你看看,让我说什么好!这仙草……她这是……行了行了,起来吧,你要我饶你什么?你知道自己错哪儿了……”话没说完,王妃也忍不住笑起来,越笑越厉害,直笑咳了起来。
林仙草听王妃这笑声越来越欢,知道这一关总算过去了,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忙双手撑地,跟着众姨娘爬起来,硬着腿归位站好。
王妃笑够了,点着林仙草,又点了点小赵姨娘道:“既是这样,我也不能多说,只一样,再没下回,你们都听好了,仙草……我也不说她,是个实心眼,再邀谁陪爷什么,你们可不是实心眼,再有下回,别怪我翻脸不认人,爷一言九鼎人,让你们坏了名声可不行,可明白了?”
众姨娘忙垂手称是,王妃又点着林仙草又气又笑道:“我告诉你,往后再惹爷不高兴,那得自己哄回来!再寻这个寻那个帮忙,我也不饶你!”林仙草急忙垂头答应,心里哀伤无以言表,八十两金子,就这么连翅膀都没拍一下,就飞走了。
王妃看着众姨娘走远了,又笑了一阵子,才看着秋菊问道:“你说说,这仙草,怎么实心眼成这样?我看她平常说话做事,也不是这么不通窍啊?”
“她从前,我是说她那场大病前,倒是个伶俐,病了这一场后,人真是楞了不少,话又说回来,一门心思只求爷高兴,也不是没有。”秋菊陪笑小心回道,王妃脸上笑容渐敛,半晌才慢慢点头道:“可不是,投其所好罢了,只怕,她还真能讨了爷欢心,能这么大方舍下,这府里,还真是没有。”秋菊小心翼翼瞄着王妃,没敢接话。
傍晚,秦王到林仙草院子里时辰倒不早,林仙草迎院门口,秦王看起来心情不错,背着手轻松悠闲进了屋,炕上坐了,眉梢微微上挑,眯着眼睛打量着陪着小心侍立炕前林仙草笑道:“爷昨儿高兴,今儿也高兴,你侍候好,今晚上爷兴致好,你陪爷好好喝两杯。”
“那我让人去厨房让人送酒来。”林仙草从早上请安回来,想多了点,这心真上七上八下就没安稳过,哪敢说个‘不’字,忙殷勤陪笑应道,秦王却抬手止住她笑道:“不用,爷吩咐过了,你去了外面大衣服坐上来,今晚上陪着爷喝高兴了,就算你侍候好了。”
说话间,秦王院里小厨房来了四五个婆子,提着大红雕漆食盒,禀报了进来,炕几上摆了十来样精致下酒果品点心,垂手退下,外面檐廊下,两个婆子安放好一只精致非常、专门用来温酒红泥炉,扇了几下火,将那坛子陈年女儿红敲破泥封,倒了两壶,放炉子上温好,端着送了进来。
林仙草轻轻抽抽鼻子,闻着飘满屋都是浓郁酒香,心里却有几百只警灯闪着红灯,‘呜哇呜哇’叫,这事太不寻常,非常不寻常,这位爷是有备而来,他要干什么?她问过小赵姨娘了,小赵姨娘赌咒发誓说绝没跟任何人说过那事,她绝对相信小赵姨娘话,这事说出来,自己活不了,小赵姨娘也是个死字,她又不傻,这爷要干什么?把自己灌醉?然后呢?干嘛?
喵喵,不管干嘛,今晚上能不能把他灌醉不敢说,自己无论如何是不能醉了!醉了,说不定就死定了,天哪,从前她酒量是不错,可这酒量,靠是身体不是魂灵啊,这仙草姨娘能喝多少?要是一杯醉……不会不会,十六那天,自己不是喝了五六杯呢,一点事也没有,这杯子比十六那天小,好吧,打点起全幅心神,应战!
林仙草一把抢过酒壶,陪着满脸笑容道:“我给爷斟酒。”说着,小心慢倒,将秦王面前杯子里倒满再加不进去,秦王挑了挑眉梢,用手指点着杯子道:“你倒这么满,爷怎么端?难不成要爷伏到杯子上喝?”林仙草尴尬举着酒壶,嘿嘿笑着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太心急了,定定心,要不显山不露水,深呼吸,定下心……
秦王抬了抬手指,旁边侍立婆子上前,小心端走了那杯满到没法碰酒杯,擦干净几案,重又换了只杯子上来,林仙草陪着笑,这回只敢斟了八分满,移回壶,给自己斟了半杯,犹豫了下,又添了点,秦王挑着眉梢看着林仙草,慢吞吞笑道:“想喝多少就喝多少,爷不是说了么,今天不醉不休,想倒就多倒些吧。”
林仙草知道自己这回又谨慎过了,懊恼咬着舌尖,放下酒壶,端起杯子敬道:“我先敬王爷吧,祝王爷……天天心情好!”
“咦,你不祝爷荣华富贵?倒祝什么……心情好?这话鲜。”秦王却没端杯子,只看着林仙草笑问道,林仙草只好举着杯子解释道:“荣华富贵您都有,这辈子都不会少,到您这份上,也就少个好心情,旁您什么都不缺。”
“你怎么知道爷就少个好心情?”秦王居然抖开折扇,一幅就此将话扯开架势,林仙草一杯酒举着,暗暗错了错牙笑道:“那爷自己说说,您是心情好时候多,还是心情不好时候多?”
yuedu_text_c();
37拼酒
秦王眼睛微微眯起,瞄着林仙草,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慢吞吞道:“你这祝敬勉强算是过得去。”说着,慢条斯理收了折扇,放下折扇,拉了拉袖子,这才端起杯子,却冲林仙草抬了抬下巴道:“你先满饮了。”林仙草举杯子举手臂都酸了,古往今来,这给领导敬酒,都是天底下坑爹事!
林仙草爽气非常仰头喝了杯中酒,举起杯子摇了摇,示意给秦王看,秦王将手里杯子慢腾腾举到嘴边,慢腾腾抿了一口,又抿了一口,再抿了一口,只看林仙草连脾气也没有了,干脆放下杯子,掂起筷子,仔细打量着几上果品点心,挨个挟起来放嘴里细品。
秦王皱着眉头,无趣放下杯子,看着专心致志细品着点心林仙草问道:“晚饭没用好?”
“吃好了,这个好吃,你尝尝,这个也好吃,这叫什么?鱼鲞?”林仙草头也不抬答道,这几样点心跟她平时菜饭根本不可同日而语,简直是天悬地隔,这样美食,完全可以抵消掉那敬酒闷气,秦王眉头皱紧了:“不过几样下酒点心,有什么好吃?来,咱们喝酒。”林仙草眼角瞄着秦王手边那还满着酒杯,筷子不停笑道:“这下酒点心太好吃了,您喝酒,我吃这个就行。”秦王一只手握成拳头又松开,‘哼’了一声,端起杯子一饮而进,将杯子重重放到林仙草面前道:“斟酒!”
林仙草忙放下筷子,将秦王杯子斟了九成满,放下酒壶,恭敬端着送到秦王面前,又舀给壶,将自己杯子也斟了五成满,秦王眯着眼睛瞄着她,端起杯子举了举,林仙草忙端起杯子笑道:“咱们慢点喝,喝急了,两三杯就得醉了。”秦王嘿嘿笑道:“醉了怕什么,爷又不怪罪你,来,再满饮了这杯。”林仙草这回跟秦王后头,看着他喝了,才仰头饮了杯中酒,放下杯子,伸手取了酒壶过来,一边笑着一边用帕子试着嘴角,慢慢给秦王斟酒,又给自己斟上,这才放下帕子,看着秦王笑道:“慢一些吧,这么喝,头已经晕了。”
真是悲摧,这丝帕子根本不吸水,一点都不好使,自己历经百战练就这往纸巾里吐酒本事,就这么被这块不争气丝帕子粉碎了。
秦王仔细看着林仙草,第三杯酒又举了起来,林仙草一脸勉强一小口一小口咽了酒,放下杯子,抓起酒壶,晃了两晃才对到秦王杯子上,这一杯酒斟到一半,就斟到杯子外面去了,秦王往后闪了闪,抬手示意侍立旁边小桃和小杏,小桃一步抢小杏前头,一把从林仙草手里抢过酒壶,再用帕子试干净撒出来酒,殷勤仔细给秦王斟好酒,又给林仙草斟上。
林仙草抬手按着额头,转着身子笑道:“眼睛花了,这酒真好喝。”
“好喝就多喝,来,再把这杯也喝了。”秦王笑眯眯端起杯子塞到林仙草手里道,林仙草一只手端着杯子,另一只手指着秦王杯子道:“您也喝,好东西得先给您,好东西都得给您留着,这酒是好东西,您先喝!”
秦王高挑着眉梢,‘噗’一声笑道:“难为你这份孝心,行,爷喝。”说着,端起杯子喝了口,举了举杯子又示意林仙草,林仙草晃着杯子,伸头看着秦王杯子道:“还有呢,您没喝完,这是好东西,您再喝。”
“你也喝,来,咱们两个再满饮了这杯。”
“好!”林仙草豪气万丈,伸杯子过去重重碰秦王杯子上,猛收回来,被小桃倒了个满杯酒,就有一半就泼撒到几上点心果品上去了,林仙草渀佛根本没意识到酒洒了,只管仰首豪饮,一杯了,舀着杯子推着秦王杯子让道:“您也喝,这么好酒,您也喝!喝呀!”秦王被她推着饮了杯中酒。
小桃忙又斟上酒,林仙草拍了下桌子笑道:“这么你一杯我一杯多没意思,咱们行酒令吧!”秦王一口气差点呛喉咙里,忙看着林仙草道:“行什么酒令?那东西太雅……你会行什么酒令?咱们喝酒……”
“我怎么不会?就怕你不会,这么喝有什么意思?来吧,咱们来个容易,就猜老虎杠子吧!”林仙草兴致勃勃,秦王怔了下问道:“什么叫老虎杠子?”
“你连这都不知道?我们小时候常玩这个,这个酒令容易,你这么聪明,我一说你就懂了,哪,一共四样,老虎,杠子、虫子和鸡,”林仙草掰着手指头解释道:“老虎吃鸡,鸡吃虫子,虫子蛀杠子,杠子打老虎,一物降一物么,听明白没有?这多简单哪,就是这样,比如我出老虎,你出了杠子,就是你赢了,要是我出了虫子,你出了老虎,那就不算,咱们再来,你听明白没有?”林仙草摇头晃脑解释道,这是极简单东西,秦王自然是一听就明白了,拍着手哈哈笑道:“这酒令好!爷还以为你也要学着行那诗啊词令,这个好,爷喜欢!来,咱们就行这个,输了喝洒!”
“好!来,一二,老……等一下!”林仙草喊了一半,又猛然叫停,看着秦王笑道:“忘了说了,这里头也有讲究,得这么叫,杠子杠子老虎!杠子杠子杠子!前头都要先加个杠子杠子,这才有意思!”秦王比划着试了一回,大笑道:“有道理,先加个杠子杠子,果然这气势就出来了,来,准备好了,爷可开始了,杠子杠子虫子!”
林仙草杠子可比秦王杠子慢了那么一线线,秦王那个虫刚出口,林仙草那只鸡就尖叫着放了出来,这一杯,秦王喝了。
两人捶着榻几,大叫着杠子,这酒令行那叫一个热闹,林仙草也就头几局是回回赢,再往后就占不了多少便宜了,勉力之下,林仙草总算是赢多输少,一通乱叫热闹,没多大会儿,林仙草也喝了七八杯酒下去了,只喝这心里越来越清明,眼睛却越来越花,反应越来越迟钝,林仙草知道自己喝得差不多,只怕再多上一杯两杯,心底那丝清明就守不住了。
林仙草叫着杠子,两只手胡乱划拉着,斜着身子叫着笑着歪倒榻上,胳膊支着撑了几撑,又跌了回去,干脆伏榻上,笑着摆着手,胡乱划拉着指着,也不知道说什么,半晌才支着身子歪过来,转头找到秦王,指着他,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