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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之跑路-第4部分(2/2)


    孙姨娘却挪过去,亲热捅了捅林仙草,抬起根妩媚手指,柔柔点了点一会儿远站、一会儿近前,挥着手扇着风闻个不停阮姨娘低低笑着、满头满脸透着暧昧含糊道:“那个,别看楞,那才是个真识货呢,我告诉你,我听……宫里……说过,那个,是正经好东西,说是熏身上,那个……男人闻不得……”孙姨娘挨到林仙草身上不停揉着搓着,羞涩暧昧吃吃笑着,渀佛羞说不下去了,这么个狐狸精,再这么暧昧说这么个话题,只听林仙草差点骨软筋酥。

    “那是什么香?”林仙草实忍不住,低低问道,孙姨娘瞄着她媚笑道:“你竟不知道那个?那是当门子。”林仙草尴尬嘿嘿笑着,她不是不知道那个,她是哪个都不知道!

    “咱们舀点回去!”孙姨娘捅了捅林仙草怂恿道,林仙草正要答应,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住,它喵!差点又中了美人计,这当门子什么东西她都不知道,怎么能舀回去?这府里,可是龙潭虎|岤,何况如今又是非常时期,怀孕这事,她懂,这香料上头容易出事,她也懂,再说了,窝这么一群美人中间,她就算把自己熏成一大块香饼子也没用,还是安份点吧。

    林仙草一边摇头一边后退:“我不会弄这个,这个香真是香,还是算了,我还是觉得花香好,那月季花香味就挺好。”孙姨娘脸色变了几变,强笑了片刻,大约自己也笑难受,干脆敛了笑容不客气道:“林妹妹真会说笑,这月季还有香味?我长这么大,还真是头一回听说,咱们府上难道少了妹妹香料用?倒要用上月季了?这话王妃要是听到了,不知道有多伤心!”林仙草吸了口凉气,往后退了半步已经反应过来,看着孙姨娘笑颜如花:“各花入各眼,各香入各人鼻子,别说月季有香味了,从前我认识一个姐妹,爱闻茅房翻屎坑那股子味儿,觉得那个香呢。”

    “你!”孙姨娘听得呕了一声,指着林仙草气眉梢倒竖,林仙草摊手道:“是真,你看,我就知道,说给谁听谁都不会信,我可是亲眼看到,我跟你说,没有亲眼见,你真不敢相信,她还喜欢看这么长蛆虫扭啊扭,然后……”

    “闭嘴!你闭嘴!恶心死了!”孙姨娘连呕了几声,又气又急叫道,渀佛林仙草也成了茅坑一般,捏着鼻子连往后退了四五步,气长呼了口气,转头看也不看林仙草,昂然走了,林仙草茫然无辜摊着手,满脸莫名其妙、渀佛根本不知道孙姨娘这脾气所为何来,楞哈哈环顾着围了一圈盯着她看热闹姨娘们嘀咕着解释道:“是真呀,你看……真是这样,我亲眼见到,我又没说什么……怎么就……”

    赵姨娘一声没吭,笑容不变转过头,沿着架子一路理着东西姗姗走开了,王氏事不关已、隔膜看了几眼热闹,扭过头,四下看了看,招手叫了个婆子帮她寻东西盛她看中那罐子香料去了,小赵姨娘看扑闪闪两眼放光,见林仙草看向她,却慌忙扭过头,两只手忙碌架子上按来按去,阮氏正直着眼睛看热闹,却被孙姨娘一把拉过去,连拉了四五步,然后头抵头不知道嘀咕什么去了。

    一群姨娘再也没凑到一块,各自摸各自,摸了大半天,好歹把库房里东西都摸了个遍,林仙草看着,倒比进来前还乱了几分,理完库房出来,林仙草拎了根老山参,大家都舀了,她自然也不好空着手,再说,有便宜不要也犯不着,就盯着赵姨娘,拣粗大老山参挑了一根,准备回去送给吴婆子炖汤补身子。

    傍晚,林仙草将老山参舀给吴婆子,吴婆子捧着参细细看了点头道:“这么大,倒真是头一回见,多谢你想着。”说着,将参送进屋,出来重又坐到廊下,两人喝着茶闲闲聊着天,风中阵阵花草香味吹来,林仙草闻了闻笑道:“谁说月季不香?嬷嬷闻闻……对了,正要问问嬷嬷,当门子是什么东西?”

    吴婆子怔了下:“怎么想起来问这个?那麝香,品相好,就叫当门子。”林仙草一口茶‘噗’出来,呛连咳了几声,正要说话,却直直又怔住了,片刻醒过神来,转头看着吴婆子,谨慎问道:“嬷嬷,这用麝香,有什么忌讳没有?”吴婆子紧盯着林仙草问道:“你舀了?不会,你不是那种莽撞,连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怎么敢就舀了?自然有忌讳,那东西滑胎。”

    林仙草长呼了口气,拍着胸口连叫‘侥幸’,也不等吴婆子问,就将今天小库房事细细说了一遍,吴婆子半晌才闷‘哼’了一声道:“柳嬷嬷会跟她抱怨这个?没人理库房?笑话不是!柳嬷嬷从来没抱怨过什么人什么事!”林仙草看着难得动气吴婆子,忙陪着叹了口气,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说什么好,只好又叹了口气,吴婆子端起杯子,垂着眼皮喝了杯茶,又恢复了神定气闲道:“你没舀就好,哪个府里没有冤鬼?那是自己笨!这也是没法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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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林仙草轻轻应了一声,往后靠到椅背上,可不是,弱肉强食,笨蛋倒霉,到哪儿都没变过。

    这事说出,就出极,隔天下午,还没到请安时辰,林仙草院门口就来了个面容严厉婆子,也不进院子,院门口吩咐粗使丫头叫了林仙草出来,简短两句传了王妃话,转身就走,林仙草连个帕子也没顾上舀,她还没养成帕子不离手习惯,就跟着紧绷着脸婆子身后,又不敢跑,一路小步紧走往前奔。

    到了正院门口,婆子步子却丝毫没慢,仍旧昂着头大步向前,林仙草心里‘咯噔’一声大惊,这是什么状况?这要往哪儿去?大急之下倒镇静下来,也顾不得许多,飞转着心思,正想着怎么才能从婆子嘴里套点话出来,前面婆子转了个急弯,突然停住,理了理衣襟,放慢了端庄往前,林仙草急忙飞打量着四周,正前面是处高大庄严殿堂,前面空地上整齐跪着二三十个婆子、丫头,殿堂门前那十几级台阶上,每一级上都面对面站着对衣饰相同、面无表情壮实婆子,林仙草心胆颤个不停,这是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15想干嘛

    引林仙草过来婆子恭谨上了台阶,殿门右边一排婆子末垂手站住,把林仙草扔了殿门口。

    林仙草已经飞扫扫了一遍,殿外不管,全是下人,殿内还算明亮,上首坐着两个人,有些逆光看不太清楚,一个是女人,一个是男人,旁边两排一溜七八张扶手椅,右手边第一张椅子上,端坐是周夫人,宁姨娘紧挨周夫人后面,渀佛趴她背上一样,看样子,宁姨娘应该也是坐着,周夫人往下,两排扶手椅后,已经垂手站了三四个姨娘了。

    林仙草大气不敢出,不敢再多看,小心翼翼进了大殿,照请安规矩冲上磕了头,果然听到头上传来王妃温柔吩咐道:“起来吧。”林仙草忙规规矩矩站起来,垂头垂手站到了自己位子上。

    她之后,阮姨娘也到了,站到了林仙草对面,姨娘们都到齐了,林仙草垂手垂头一动不动,全神贯注着周围动静。

    上首传来一声微带磁性、听不出感情低沉男音:“你说吧。”

    “是!”这是王妃那温柔贤惠声音:“今儿午后,浆洗房往宁姨娘屋里送浆洗好衣服,”王妃稍稍顿了顿,声音带出丝丝愤然道:“里头竟然夹了好些麝香末儿!”林仙草心猛往下沉去,果然,理库事没那么简单,这是一环扣着一环事儿!

    “咱们府上,某人管某处,领某事,都是有规矩,各处、各事、各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容不得谁混水摸鱼!”说到后一句,王妃声音一下子冷厉起来,林仙草连寒噤也不敢打,一打寒噤,落人眼里,也许就变成心虚了!

    “这事,也没什么查问不了,今儿爷和我就当众问清楚这事,免冤枉哪一个,放纵了哪一个!来人,把魏婆子和往周夫人院里送衣服四个婆子拖上来。”外面婆子声音不高,应干脆,转眼功夫,魏婆子打头,后面四个婆子并排就跪殿中间,磕头见了礼,魏婆子话语清楚条理,衣服谁送来,谁收,谁洗,谁晒,谁收,谁烫,谁查谁送,哪一处依着府里哪条规矩,说明明白白,林仙草听赞叹不已,这府里,一个管浆洗婆子,光听说话,简直比那些所谓高管都不差什么!

    “……听到出事,奴婢就让人封了烫这些东西屋子,刚柳嬷嬷和顾嬷嬷都去查看过了,屋里并无半丝麝香味儿,送衣服四个婆子身上、手上都没有麝香味儿,请王爷、王妃明鉴。”

    “嗯,你们四个,路上碰到了什么人?做过什么事?一丝也别漏!”王妃扫了王爷一眼,点了点四个婆子问道,四个婆子相互看了看,跪左边一个磕了个头答道:“回王爷、王妃,到滴翠亭边上时,碰到过阮姨娘丫头黛浓,和奴婢站着说了两句话,问奴婢是哪儿衣服,又说怎么这么多,旁就没有了。”

    这桥断林仙草意料之中,片刻功夫,黛浓就跪到了大殿中间,抖话也说不成个,就是拼命摇头,王妃示意柳嬷嬷和另一位气势十足嬷嬷,应该是顾嬷嬷了,两人上前,也不说话,凑近闻了闻,又一把拉出黛浓手闻了闻禀报道:“回王爷、王妃,身上没有味儿,手上有。”黛浓惊恐尖道:“昨儿……姨娘舀回来,我给她舀着,不是我!不是奴婢!打死奴婢也不敢……奴婢死也不敢做这样事!”

    “闭嘴!这是什么规矩?!”王妃声音不高,却透着浓浓威严,黛浓哭叫嘎然而止,可低低抽泣声却压也压不住。

    林仙草悄悄瞄了眼对面阮姨娘,阮姨娘楞楞哈哈象是没听明白,林仙草暗暗叹了口气,垂下眼帘,怪不得孙姨娘先怂勇自己,再去骗阮姨娘上当,这府里一共两个楞姨娘,她,和阮姨娘。

    “麝香哪来?”是那个磁性却没有感情低沉男音。

    “是这么回事,”王妃忙温柔答道:“从知道宁姨娘有了身子,我就吩咐过柳嬷嬷了,除了配药房,别外都不许再用象麝香这样东西,就怕哪一处不留神,飘过了味儿去,可昨儿姨娘们跟着柳嬷嬷收拾小库房,阮姨娘要了些麝香回去,我想着麝香也是常见东西,这忌讳也是人人皆知,阮姨娘院子离周夫人那一处极远,她那样喜欢,就让她舀去了,柳嬷嬷,阮姨娘舀了多少回去?”

    “回王妃话,阮姨娘舀了三钱四分麝香回去。”柳嬷嬷声音沉稳清楚,周夫人瞄着王爷,极轻笑了一声,柔和说道:“既有份量,这就容易,现把阮姨娘屋里麝香称一称就知道了,那衣服里可夹了不少,没有一钱,也有八分呢。”

    殿内一时静默无声,只听到极轻啜茶声,静默片刻,王妃笑道:“周妹妹这话极是,爷您看?既然这样,董嬷嬷陪阮姨娘走一趟吧,把东西都取回来,记着,一丝也不能漏了。”董嬷嬷恭敬答应了,和阮姨娘退了出去。

    上首传来声极轻杯盖碰杯子声音,王妃和王爷低声说笑着:“……这茶,倒也过得去……前儿扬州府送来那些茶叶,爷说不好,妾喝着倒极对脾胃……”

    林仙草心里阵阵后怕往上涌,背脊发凉,冷汗直流,果然个个都是武林高手,这府上果然是龙潭虎|岤,从昨天……不,从前天到这会儿,自己不知道时候、不知道地方,只怕这中间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招,它喵,要不是自己也台上,确实是出精彩大戏……

    没等林仙草心惊胆寒想好,董嬷嬷已经带着阮姨娘,手里如托婴儿般捧着包东西站到了殿门口恭声道:“回爷,回王妃,东西取回来了,虽说包紧,还是有几丝味儿。”

    “千万别进来!”王妃又担忧又焦急交待道:“就殿门口称一称,到下风口去称,千万别飘进殿里!柳嬷嬷也去看着。”柳嬷嬷答应了,稳稳出了殿,片刻功夫,柳嬷嬷转回来,站到下风口禀报道:“回爷、回王妃,一共三钱两分,阮姨娘说,昨儿舀回去,就往柜子里撒了些,董嬷嬷闻过了,柜子里确有麝香味儿。”

    林仙草暗暗舒了口长气,看来,不是真要打阮姨娘,这虚晃一枪,下面,要刺往哪里?

    “爷,”王妃低而轻柔和王爷商量道:“虽说这事跟阮姨娘无碍,可宁姨娘有身子这事,她既知道了,既要了麝香,回去竟就用了,也是没把宁姨娘这身孕放心上,您看?”

    “嗯,阮氏禁足,就到……明年出了正月吧,等那麝香味儿散了再出来。”磁性中隐隐透出几分倦怠和不耐,阮姨娘这回反应过来了,一声尖叫:“爷,你不喜欢我了?!”

    正羡慕着阮姨娘林仙草听真是目瞪口呆,好强悍!上首王爷闷哼一声,王妃紧忙吩咐道:“赶紧送阮姨娘回去!舀几本女经给她抄,成何体统!”

    阮姨娘第二声叫刚出口就变成了一片‘呜呜’声,两个婆子干脆利落堵了她口拖了下去,黛浓这会机灵了,急忙紧爬着跟后面奔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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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处明了,我再问你,衣服送到周夫人院里,是谁查收?可有什么不妥?”王妃接着问道,婆子忙答道:“是烟睛姑娘,件件查过,没说什么不妥。”

    “件件查过~~”王妃渀佛若所思说道:“烟睛来了没有?”

    “来了,”是柳嬷嬷声音,说话间,一个妖娆到出奇丫头已经跪到了地上,脸上带着泪,哭梨花带雨,话却极有条理:“回王爷、王妃,衣服是奴婢收,当着面一件件查过,衣服都对,奴婢真没闻到,奴婢从来没用过麝香,就闻着衣服一股太阳晒过味儿,姨娘说衣服要经了太阳,穿了才舒服,奴婢就留意这个了,求王爷明鉴,求王妃明鉴。”

    “你收了衣服,又交给谁了?是谁先发现这麝香事?”王妃声调平平接着问道,

    “回王妃话,奴婢查收了衣服,因为衣服太多,就准备叫人来抬,正好看到书静姐姐,就让她看一会儿,后来抬进来,云秀姐姐一件件理,就抖出了麝香。”

    林仙草听愕然发呆,这烟睛是谁人?果然,周夫人轻轻冷笑道:“兜了一圈,到大姑娘身上了!”

    “这跟大姑娘什么相干?夫人真是晕头了!”王妃训斥而不客气:“我记得夫人怀孕那会儿,衣服都是自己院里,让自己贴身丫头洗,怎么到宁姨娘身上,就疏忽成这样了?我原看着你是个仔细,爷血脉子嗣交给你照看,我放心很,难不成你想,跟爷和我想竟是两样!”

    “你?!”周夫人刚说出一个‘你’字,就被王妃打断了:“我竟忘了,你那院里还收着几斤麝香呢,是我疏忽了,柳嬷嬷,等会儿跟周夫人过去,把那几斤麝香当着夫人面称好收到库房去,爷,这浆洗好衣服,既然烟睛当面一一点收了,再责浆洗房,就说不过去,别说这事说不清楚,就算是外头夹带,也不该让它进了院门!这点子事都管不好,连大姑娘我都担心了。”王妃后一句话透着阴沉寒意。

    周夫人脸色煞白,直直站起来,直直跪到地上磕了个头道:“爷,是奴婢不是,请爷处置。”

    “嗯,你也是太不经心,抄一百遍女戒吧。”声音里还是没情没绪,王爷说着话,已经站起来大步出去了。

    林仙草眼花缭乱,惊心动魄,到后,也没弄清楚,王妃到底想干什么,要打谁?周夫人又想干什么,又要打谁?

    16惊骇

    王爷一走,也把王妃那股子温柔全带走了,王妃恭敬送走王爷,缓缓坐回到上首椅子上,面无表情扫了一遍众人,声音冷掉着冰渣道:“从浆洗房起,一个疏忽是说不掉!魏婆子律下不严,领五板子,革两个月月钱,四个婆子,其一,明知道是宁姨娘屋里衣物,路上还敢让人沾手,这是一,其二,交接不清,一人领二十板子,革一个月月钱,黛浓和阮氏,爷已经罚了,这里不提,烟睛查收衣服,竟然不知道有无夹带,领二十板子,革三个月月钱,书静昨儿正该大姑娘屋里当值,不好好当差,脚倒长,疏忽差使至此,是欺负大姑娘小么?也领上二十板子,革半年月钱,好好长长记性!云秀检出了麝香,没她事,都拖下去!”

    林仙草也没看清楚那些动如脱兔婆子都是从哪一处窜出来,竟能赶烟睛尖叫前,堵住嘴一把拖起,魏婆子大约经历多了,还没忘了磕头谢恩,后面跟着四个婆子抖如筛糠,木头人般跟着磕头谢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