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般的皮肤上,长长的睫毛洒下一片剪影,挡住了她眼里的神情。她身穿白色素雅长裙,手持紫玉长笛。遥遥望去,宛如掉入凡尘的仙女。
东晋太子听及声音,看向来源处,只见一少女缓缓走出,出尘之姿,纤腰不及一握,身上并没有丝毫武功,只是他看着,眼角看着含笑望着他的纳兰珩,眼里多了一丝警惕,示意周围的属下,继而他看着萧羽音,轻问,“何为《大浪淘沙》?”
萧羽音轻笑,看着他示意属下的动作,眼底飘过一丝赞许,不愧是是当了太子的人物,警惕性真强。不过她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丝毫。她眉目含笑,朱唇轻启,“《大浪淘沙》就是能够让太子哪里来回哪里去的。”
萧羽音朱唇轻启间,如玉般无暇的双手持笛,与朱唇相接。纤长如玉般的手指飞快的在笛身上跳跃,如跳动的精灵。随着手指的动作,悠扬的笛音随即传出,化为一道道无形利刃,从紫玉长笛上飞射而出,向着四面八方的攻击而去,那无形的力量,夹杂着清丽的笛音,在夜空下响起,弥漫出一地碎月。
“音攻,是音攻。”
那本是包围着他们,气势汹汹的东晋人此时却惊讶出声,齐齐出手对抗那无形利刃和诡异的力量。
音色缥缈,笛音悠扬。大浪淘沙原本是大型琵琶武曲,武曲结构精致绵密,旋律层次分明,情绪激烈雄壮,节奏复杂多变,多用右手力度较大的演奏技巧,擅长于表现强烈的气氛和情绪,因而,琵琶曲《大浪淘沙》气势雄伟激昂,带着狰狞的杀意。虽然萧羽音是用长笛演奏,却丝毫未影响其效果。
纳兰珩看着四周自顾不暇的东晋杀手死士,还有东晋太子沉了的脸色,心情大好,虽然有点惊讶于萧羽音对音攻的掌控能力,却并没有并没有出现在脸上。
他们仅仅交手过一次,而那次她压根就没有用过长笛,仅仅以敲击马鞍的方式,来阻挡他。那时她对音攻的控制能力已经让他惊讶,他曾想过她音攻自是不差,却不曾想过强到如此。与他猜想的强了两个档次都不止。
纳兰珩嘴角不住的扬起,琥珀色的桃花眸里波澜涌动。而叶云三人脸上也面露喜色。
与之气氛相反的便是东晋一方,东晋太子皱着眉,此时他才知道她说的《大浪淘沙》是什么,虽看到她腰间玉笛,却不曾想过她会音攻。
音攻,起源于离月宫,离月宫隐世千年,未曾出世。江湖上虽有不少人也会音攻,却都不强。
而如今江湖上能有眼前女子般功力的,唯有西秦皇室,亦或是离月宫出世。
东晋太子刚正平和的面上露出少见的吃惊,一闪而过。
萧羽音吹着古曲,缓步向前走着,所过之处风刃翩飞,无人能挡,那无形的风刃从各种刁钻的角度攻击过去,那些杀手,死士的脸上,身上,一个估计不到,就是一道深深的伤口出现,攻击的无一不是致命的地方,稍有疏忽,便会没命。
萧羽音本不是心狠之人,但也不是滥好人,她知道如果今天不把他们杀了,他们也会杀了她。与他们的命比起来,她的命还是比他们的命重要一些。要杀她,那么就要做好把命交代在这里的准备。
纳兰珩一直是含笑的模样,跟在她的后面。莫天、残剑和叶云也紧跟其后。叶云看了一眼纳兰珩,继而看着前面的白衣少女,准确的说是她吹着的笛子,若有所思。
纳兰珩、莫天、残剑和萧羽音将叶云围在中间,四人组成一个圈子,借着萧羽音的音攻,纳兰珩三人下手又狠又绝,抽空上就是一剑,在对方抵抗萧羽音的音攻风刃时,他们的剑已经要了对方的命。
东晋子本来中正平和的脸上,此时整个的沉了下来,但是却是非常的沉的住气,指挥着他带来的死士,不顾性命的攻击,伊然是不顾一切代价势必将纳兰珩一行拿下来。然而对萧羽音的估算不足,成为他的一个绝对漏洞,高手对决只增毫厘,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漏洞,便是逃出升天的绝佳机会。
一柱香的时间,原本水泄不通的包围圈生生的被几人杀出了一条血路。
“东晋太子,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吧!今日之仇,我来日再报。”纳兰珩带笑的声音顺着夜风传来,带着丝丝寒意。
夜色下,碎了一地的寒月,那骤然而去的背影,在隐隐约约在天空中响起的笛音,那血色的地面,夜色更加浓郁了。
东晋太子站在原地,看着一地的尸体,手不住的握紧,目光如鹰般,狠狠看着纳兰珩几人离去的方向,来日再见,必血洗此辱。
已经逃离了森林的几人都松了一口气,纳兰珩此时也隐不住笑意,珍珠不与明月争辉,他的笑容仿佛便是如明月般,光彩照人。
莫天和叶云也是面带微笑,就连不苟言笑的残剑此时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意。
唯有萧羽音看着几人,将手中的紫玉长笛重新放回腰间,抬步向着纳兰珩走去,在纳兰珩含笑看着她的举动。而萧羽音却没理他,右手自顾自的抓起他的右手腕,随即皱起好看的眉。
“砰”一声,在叶云几人吃惊的眼神里,在纳兰珩惊讶的眸子里,萧羽音左手一抬,狠狠的对着他的颈部一锤。纳兰珩一时不查,应声缓缓倒下,残剑眼疾手快的在他倒地之前,将之扶住。
萧羽音揉了揉发疼的手臂,不理会残剑和莫天杀人般的目光,转身就走,该死的,皮真够厚的。
莫天本就有些急性子,看着她不理他们就走,准备上前找她算账,算计他主子,他岂能放过。
脚步还没踏出去,就被一只手拽了回来,莫天一转头看向叶云,叶云放下搭在纳兰珩手腕上的手,看了一眼萧羽音的方向。
“劳累过度,受伤还这么重,气血两亏,还笑个毛线啊!”走出几步的萧羽音淡淡的声音传来,“我还是找个地方睡觉吧!学不会某人不要命。”
叶云看了一眼晕了的纳兰珩,只见其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叶云嘴角微微抽搐。随即拍了拍发愣了的残剑和莫天,人家自己都自愿的,不然哪有那么容易被袭,那个黑心的人,有那么容易就晕。
“走吧!找个地方睡觉去,我也学不会某人不要命”,叶云轻笑,儒雅俊秀的面上挂着一丝j诈的笑意,用手轻轻的拍了拍纳兰珩的背,看到他眉头一皱,轻笑着抬步朝萧羽音的方向去。
莫天和残剑此时也明白了过来,残剑也相当直接,伸手就点了纳兰珩的睡|岤,纳兰珩真正的陷入了沉睡。装,浪费他的表情。
夜一片寂静,几人乘着夜色朝着北齐的国都的方向而去。
正文 第九章 一箫一笛
北齐,地处整个七国中的西部,拥有广袤的良田,肥沃的大地,气候和暖,乃是一个物产相当丰富的区域。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加之历代北齐皇帝的魄力,北齐的治理也是在四国中稍胜一筹,以及八百多年的底蕴,倒是让北齐相对来说比较繁华。
望春楼,萧羽音站在窗前,看着街上的繁华一片,车水马龙。
听及敲门的声音,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门没锁,自己开门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便被打开,萧羽音回过头,轻轻一笑,清丽脱俗的容颜,如雪莲初绽,倾国倾城。
“萧姑娘是猜到我会来”,来人带上门,看着笑的倾城的少女,也是淡雅一笑。
萧羽音黑玉般的眸子里带着点点笑意,“为的是这个玉笛吧?”虽是问句,却带着肯定的语气。
“萧姑娘何出此言。”叶云也自顾自的坐下,自斟了一杯茶,望着窗边看着他的少女。
萧羽音倚着窗户,眼睛微眯,扶了扶耳间碎发,语气间带着浅笑,“从再次见面开始,你就盯着这笛子数次,我不认为会是巧合。”
叶云放下喝完茶水,又给自己斟了一杯,儒雅的面上带着点点恍惚,“你再这里等着我,是想知道我在看什么吗?”
“我很好奇我初来乍到的,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你们几人的目光都注视着的。”萧羽音低低的笑着,只是黑玉般的眼里惊起一丝波澜。
“我记得在一本古书上看过这支玉笛,却不敢肯定。”叶云看了看她手里扬起的玉笛,那晶莹剔透的笛身上,紫荆花纹若隐若现,栩栩如生。“萧姑娘的玉笛可有名字?”
“紫莹月笛。”萧羽音记得这名字便是这个,记得它的名字,只因为觉得此名无比的美。
叶云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喝下杯里剩余的茶水,缓缓的道,“古书上记载着的名字便是紫莹月笛。”
笛身通透,宛如紫玉,笛身附有紫荆花暗纹,坚不可摧。
萧羽音脸上飘过一丝喜悦,一闪而过。继而眸间满是深思,一直觉得她的穿越并非偶然,可是却不曾想这里还有紫莹月笛的记载,是不是说她要回家,并不是一个梦。可是既然这里有紫莹月笛,那么她手中的又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有两个一样的吗?
似乎看到她的迷惑,一直看着她反应的叶云,才出口说道,语气平和,“紫莹月笛只有一件,谁造出来的无从知晓,传说是一对,一箫一笛。”
“你是说一箫一笛?”萧羽音此时真的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一箫一笛,她家就正好有一箫一笛。箫叫做紫莹月箫,笛便是紫莹月笛。只是箫已失踪多年。
“不错。”叶云缓缓站起身,身长如玉,儒雅俊逸的面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意,“只是都已经消失千年了。”
“消失千年?”萧羽音手抚着笛身紫荆暗纹,喃喃自语。
叶云见此,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走至门前,最终还是轻声提醒,“虽然知道此笛的人很少,但也不乏有眼光之人,紫莹月笛背后牵扯有点多,萧姑娘还是得慎用才好。”
“谢谢!”
门再度的合上,叶云听及轻轻的两个字,轻轻的笑了笑,转过拐角,看向他房门前站立的男子。男子一身淡紫色锦袍裁剪合体,身形清瘦挺拔,芝兰玉树,清风霁月,说不出的尊贵雅致,如诗如画。
男子戏谑的看着叶云,琥珀色的桃花眼平静如湖,“为什么不说紫莹月箫在西秦?”
叶云也深深凝视着他,也是笑看着他,“依你之见,该不该告诉她?”
纳兰珩把玩着手中的羊皮卷,琥珀色的桃花眸中湖水起了一丝波澜,语气温和,“我也不会。”
叶云看了他一眼,就知道黑心黑肺的,定然不会,他会这么轻松的告诉她,那是定然不会的。
“这还不是时机”,纳兰珩推开门,步伐轻屡,走了进去,钓鱼要有耐心,何况她的心还不在此处,要是知道西秦有与之一对的紫莹月笛,又岂会和他去北齐。
“我就知道你不会。”叶云也跟着走进去,看着他已经躺在了床上,甚是无语。
“我伤的那么重,气血两亏,我得补觉了。”纳兰珩嘴角轻扬,风华绝代,
叶云一脸黑线,就知道这家伙会回来报仇,根本就是存心抱着昨晚拍他伤口的仇的,黑心小气的男人。
“忘记告诉你了,莫天和残剑已经先行回京,我把房子给退了,望春楼客人太好,估计也没房间了。”纳兰珩紧闭着双眼,温和的提醒。
叶云踏出房门的一只脚猛的停住,准备去他房间睡觉的他,恨恨的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纳兰珩,我跟你没完。”
“提醒你一句,虽然我受了伤,但是对付不会武功的你,还是轻而易举地事情。”纳兰珩理也未理他的威胁,淡淡的开口,顺势找个舒服点的姿势睡觉。
站在门前的叶云,恨恨的看了他一眼,却也无可奈何,他是不会武功,欧阳家世代从文,从医,不从武。看着背对着他睡着的纳兰珩,考虑着是否该下个泻药,让他拉个七天八天的。
而另一间房的萧羽音并不知这边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残剑和莫天提前回京之事,依然沉浸在叶云所说的事情之上。
萧羽音躺在床上,端详着手中长笛,依叶云的话说,异世也有一箫一笛,失踪千年,那么是否她手中的便是这里消失的呢?若是,又是如何到了现代?这又是否和回家的路有关?
紫莹月笛背后牵扯到的又是什么?显然叶云也并不清楚,亦或是并不想说的太明白。
纤长玉手抚摸你着笛身暗纹,那么纳兰珩又知道多少?既然叶云是他的人,想必对此,他亦是知道的,那么找寻回家的路,就仰仗他了吧!
萧羽音揉了揉有些头疼的脑袋,一件事情未解决,另一件事情又来,回家这件事情,看来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唉。异世之行,举目无亲,还要时时揣测别人的心思,真的很累啊!
还有笛子的事情,既有牵扯,就不能那么大摇大摆的拿着,得想个办法才好。
萧羽音拍了拍脑袋,算了,还是别想了,越想越头痛,睡觉吧!明天一早再说。
正文 第十章 白衣男子
翌日清晨,萧羽音推开窗门,看着窗外的晴朗的天气,本来打算出去逛逛的心思也没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七月,正值酷暑。虽说古代的温度比起现代来说,要凉快的多,但是依然很热。这几日光忙着逃跑了,先是为了逃脱纳兰珩等人,接着便是逃脱东晋的追捕。
如今静下来,才感觉到天气,依旧这般炎热。
萧羽音转身坐在椅子上,纤长的玉指提起桌上放着的瓷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细的品了起来。
看其动作轻快,可是细细一瞧,只是眉间轻颦,染上点点愁绪。
祠堂已开,想必家族里已经乱了吧?虽说她平时爱胡闹,不太守家族规矩,惹过不少事情。可是,内心里却从来都不曾忘记自己的使命。
萧家家主,多少人眼红的位置,家族中人人都知道这个位置,是属于她的,却不知道她在背后为之付出了多少。
琴棋书画舞,诗词歌赋,针织女红,还有那些兵法当政之道。家族的死板硬规矩,她被束缚的何其重。如今想来,那些不愿,已经成为过去。
如今,相隔一个时空,她在这里的人生地不熟,对人心也要不断揣测,回家之路,前途未知,她心里忧虑。
萧羽音喝了口茶水,看着长长的轻纱衣袖,好歹在现代还给穿短袖。如今,若是如此穿,也得被当成怪类,不知羞耻,有伤风化吧!
算了,她本就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性子,既然已离家,暂时再担忧回家,也急不得,这个异世,她不愿当淑女,当一个家教甚重的萧家家主,随着自己的性子来吧。在这里,无论能呆多久,她都要安宁的度日,做自己想要的生活。
真的不要在想了,如今也就这样了吧!既来之,则安之。
萧羽音喝下杯里剩余的茶水,缓缓站了起来,走至床前,将玉笛拿起,看着玉笛上面的紫荆暗纹,柳眉微皱,紫莹月笛背后到底牵扯了什么?
唉!萧羽音轻轻的叹了口气。看来还得去问问纳兰珩,不过如今这玉笛是不能再用了,得想个办法,总不能以后都不用吧!
萧羽音扯过床上的包袱,将玉笛放入包袱之中没把乐器在手,还是没安全感,去买个笛子用着。萧羽音嘴角扬起,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没钱没事啊!去找纳兰珩,人家土豪啊!
萧羽音也是个实诚的孩子,决定了也就也不含糊。于是乎,转过身就朝门口走去,出了门,转个弯,在一扇门前站定。
还是先敲门吧!毕竟算是有求人家,礼数还是要有的。
“咚咚咚”萧羽音玉手一抬,轻扣雕花木门。
半晌,里面传来一声娇媚的女声,“谁啊?”
萧羽音闻言一愣,倒退了几步,看了一眼来时的路,再看了一眼面前的房间。
没错啊,是这间啊!怎么有女声啊!突然嘴角轻轻扬起,黑玉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
好嘛!耐不住寂寞了呀!那么重的伤,居然还有能力玩女人,果然,男人在某些方面的能力就是如此的强大。
萧羽音觉得有美人在怀之时,还是识趣点离开的好。就在萧羽音转身欲走之时,门“吱呀”一声开了,萧羽?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