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幸福的(2/2)

这个大头干爹要退出历史舞台罗!”杨少保摇摇头,故作伤心状。

    段鐾剡瞧了瞧女儿一双黑亮亮的眼睛,心头一阵感动,他回身对着杨少保衷心地说了声:“这么多年了,杨大哥,谢谢你一直在照顾她们——”

    “你回来就好了,咱兄弟两个,说那么多客套话干吗?!”杨少保笑着说,接着悄声朝屋子里做了一个手势,“你家媳妇为什么看见你不开心?”

    段鐾剡苦笑一下,没有说话。

    “走吧,快进屋——你有好久没踏进这个家门了吧——”杨少保让开身子,让段鐾剡抱着阿宝进了屋,“你家里的一切都按照原来的摆设,一点都没有动过哦!”

    段鐾剡颔首,看着屋子里熟悉的一切,感觉自己鼻翼发酸,他站在屋子里,立刻让这个小小的空间顿促了起来。

    左葳挺着大肚子茫然地看着风尘仆仆的段鐾剡,半晌才迟疑地问:“你,你是段鐾剡么?”

    “是我,嫂子,好久不见了——”段鐾剡微笑着和左葳打着招呼。

    左葳惊呼一声,对着躲藏到里屋里的司瑶倩大声喊道:“瑶倩,司瑶倩,你快出来,天上下红雨了,你那抛家弃女、没心肝的男人竟然回来了!”

    但屋子里一片静默,司瑶倩并没有接茬,当然也没有出来。

    杨少保瞪了一眼左葳,尴尬地对段鐾剡笑笑,摸摸自己的脑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左葳,别胡说八道,你还嫌他们两人之间的疙瘩不够解吗?”杨少保低声对着左葳说道。

    “谁让他那么多年对瑶倩母女俩都不闻不问的!”左葳不服气地对着杨少保嘟嘟嘴。

    “人家段鐾剡是有苦衷的——”杨少保对段鐾剡眨眨眼,示意他可以为自己解释一下,反正里屋的司瑶倩是可以听得见的。

    但在一旁不出声的小大人阿宝却开口说话了,“干妈,你说什么?谁是我妈妈的男人?”

    左葳瞥了一眼段鐾剡,不赞同地努了一下嘴,不肯再说话。

    她亲眼见着司瑶倩这么多年一人拖着孩子生活的寂寞与痛苦,她为司瑶倩感到不值,凭什么就要为这个负心的男人生下孩子,还一个人将孩子带在身边。

    身为一个女人,她能理解司瑶倩作为一个未婚妈妈心中所有的苦与痛。因此更不能理解段鐾剡的所作所为了。

    段鐾剡是苏丹王又怎样?!一个让人尊服的王,首先他必须是有担当的男人!

    左葳已从杨少保嘴里得知段鐾剡的真正的身份,汗一个,身为一个新闻工作者,左葳明白自己是新闻人中的异类,除了自己的栏目,别的她一概无知,严重缺乏求知欲。

    段鐾剡作为苏丹王可能很威严,但作为一个男人,他的行为太逊了,让一向崇拜美色的左葳也为对他失望了。

    想当初,她也为段鐾剡俊美的外表而惊为天人呢!

    “你妈妈没有男人!你爸爸是个胆小鬼,缩头乌龟!”左葳对阿宝说,顺道嘟囔了一句,“苏丹王怎么了,苏丹王就可以随便抛弃人吗?!”

    “嫂子,我现在已经不是苏丹王了——”段鐾剡的视线没有离开过里屋的屋子,他温和地回答着左葳。

    “不是苏丹王了?!”杨少保一声惊呼,“你真的不做国王了?!”

    “是的——”段鐾剡平静地回答着杨少保,“我现在只是个普通人,而且这次我回来就再也不会走了——”

    杨少保与左葳互视一眼,都不说话了。“那,是我错怪你了?”左葳有点呐呐道。

    为了美人舍弃江山,活生生的爱江山更爱美人的例子!

    原来现实中真有这样的事让她遇到。可惜现在她大着肚子,否则应该将这个浪漫爱情故事记录下来,说不定还能再创像上次台风时期那样轰动的新闻效应呢!

    但左葳骨碌碌乱转的眼波被杨少保接收到了,知妻莫若夫,他连忙用一个狠厉的眼神制止住了爱妻子想搞怪的念头。

    “干妈,你说错了,我爸爸才不是胆小鬼!”一向灵巧可爱的阿宝一直听着大人的说话,突然出声,认真纠正着左葳。

    “干妈,妈妈说过,我爸爸是好人,他永远都是我的好爸爸,只是因为不得已,他才离开我们的——”

    “所以,我爱我的爸爸,永远都爱他!”阿宝搂着段鐾剡的脖子,看着段鐾剡,小小的脑袋转动了好久的念头,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叔叔,你——是我亲爸爸吗?!”

    “我——”段鐾剡克制着眼中不停涌上的朦胧泪意,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回答他心爱的女儿那个“是”字。

    里屋的门却开了,双目红肿的司瑶倩徐徐走了出来,她半低着头,先是走到杨少保和左葳的身边,对他们说:“大哥,大嫂,你们先回去吧——时候不早了,感谢你们帮我带了一天的孩子——”

    说着,转向挂在段鐾剡身上的阿宝,说:“阿宝,下来,别再和陌生人说话——”

    “叔叔不是陌生人,叔叔就就是我爸爸,他和你给我看的照片上的爸爸是一样的——”阿宝双手紧紧抱住段鐾剡不肯下来。

    “爸爸——爸爸——你是我爸爸对吗?”阿宝哭着问段鐾剡。

    “是,我是你爸爸,乖孩子,爸爸对不起你和妈妈——”段鐾剡心里一阵刺痛,他抱着阿宝亲了亲她,不肯撒手。

    “你没有爸爸——你爸爸早就不存在了——”司瑶倩忍着眼泪对着阿宝说。然后她转向段鐾剡,用最冷漠的声音说道:“假如你真的有愧疚之心,就将我女儿还给我!”

    趁着段鐾剡的愣神,司瑶倩将阿宝从段鐾剡的怀里硬是抱了回来,然后面无表情地下了逐客令,“对不起,请你走吧,我从来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所以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谢谢——”

    “司瑶倩,你,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嘛,段鐾剡又不是犯了死罪,你干吗这样——”听着阿宝的哭声,看着段鐾剡眼里隐约的水光,杨少保有点着急了。

    “大哥,你别管——”司瑶倩礼貌但却坚决地说着,她让杨少保和左葳先行回家去,接着又毫无回转余地将段鐾剡请出了门外。

    之后,她不顾阿宝的哭闹声,硬着心肠将房门关上。

    门在缓缓关上,掩住了段鐾剡那张犹如孩子一般无助与凄惶的俊脸,也顺带关上了司瑶倩的那扇心门……

    即使段鐾剡不再是苏丹王,即使当初她发的毒誓已经不再起效,但司瑶倩的心,经过岁月的沧桑与折磨,却已经锁上了厚而沉重的枷锁。

    她已经不想再对任何男人敞开……

    ……

    作者有话要说:背景音乐:lover’sncerto

    若是我说不忍心结尾,会有人拍我不?

    写了那么久的文,曾经真想放弃过,因为无爱,但还是坚持了下来。

    真要写完了,却觉得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交代清楚,再看宝贝们写来的评论对这小文还是表示了肯定,让某西感动莫名,所以结尾越写越多,不忍罢手。哈哈

    不折磨大家了,争取今晚再更一章,就结文了。

    说是10月底写完,希望我没有食言,亲亲宝贝们,么么!

    我和幸福有约定(结局下)

    夜已经深了,司瑶倩替躺在她身边的阿宝掖好被角,然后抚摩着阿宝挂着泪痕的小脸,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阿宝一直吵着要爸爸,司瑶倩硬着心肠不去理会一直哭闹的阿宝。

    她知道段鐾剡并没有走,他在杨少保和左葳的家里住下了,带着他的大行囊。

    他就在她的对门住着。

    司瑶倩从床边站起身来,走出了里屋,她站在外屋,看着以前段鐾剡住过的屋子,思绪万千。

    她俯身拿起桌子上的画框细细端详,段鐾剡画上的女子在对她微笑,神采飞扬,栩栩如生。

    多年后的女人对着多年前的女人蹙眉,然后叹息了一声,将画框放下,唉,老了。

    不仅人老了,心,也老了。

    太多的回忆,太多的情感,都被岁月给沉淀了,现在的司瑶倩,心底如死水,波澜不惊。

    屋子摆设的一切都没有变。

    司瑶倩坐了下来,眼前仿佛看见当年那年轻俊美的男人正在桌前专心地画着画,时不时回转过脸,给她一个温存的微笑。

    窗台上还留着一个花盆,原来种着段鐾剡给她买的仙人掌。但自从司瑶倩去了一趟苏丹国,回来后那仙人掌已经干枯成一张皮。

    司瑶倩再怎么珍惜这盆植物,最终还是逃不过将其种死的命运。现在的花盆寂寥且空荡,立在窗台上提醒着司瑶倩,它也曾因为一棵植物而鲜活过。

    司瑶倩向后靠在了床头,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在没有见到段鐾剡之前,她一直认为自己很坚强,会慢慢将这个男人淡忘在岁月的流逝中,至少,从表面上,她成功地做到了这一点,连左葳都以为她可以重新开始,所以拼命向她推荐好男人凌昊。

    就在司瑶倩也认为自己做好了开始新生活准备的时候,命运又和她开了个玩笑,让段鐾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让她震动,让她惊慌,让她不安。

    为什么不安,为什么惊慌?

    其实,司瑶倩心里很清楚,那就是她和多年前一样,对段鐾剡这个男人还是完全失去了抵抗力,她还是会为他心痛,还是会为他牵挂。

    但是,这次,她绝对不会再让这个男人闯进她的生活中来了,她曾经因为这个男人,爱到歇斯底里,痛到翻江倒海,伤到体无完肤。

    一想起宋静瓷在她面前倒下,想起那么多苏丹百姓义愤填膺的脸,想到苏丹皇妃与段木槿冷酷无情的脸,司瑶倩就不寒而栗。

    当她被逼着面对着真主发下了毒誓,当她昏迷中被送回中国时,司瑶倩就已经告诉自己,不要再爱了,她已经不能再爱了。

    段鐾剡为了避开她曾发的毒誓,不惜放弃了苏丹王位,但是,这一切都是那么虚幻,万一苏丹王国的人不肯放过他,又叫他回去,或者又要伤害他呢?!

    再想到段鐾剡胳膊上中枪流血的场面,司瑶倩的心脏差点都停止了跳动。

    她不能再爱他了,她相信爱他是遭受了天谴的,所以一直带给彼此痛苦与灾难。

    她千疮百孔的心,已经不起任何的伤害了。她要好好保护自己,她还有比她更弱小的人要照顾,她的父母,还有她的孩子。

    她要远离他,远离不被祝福的爱情,才能明哲保身。这样,对谁都好。

    司瑶倩再一次打定好了主意,她倒在从前段鐾剡躺过的小床上,疲倦地睡了过去,只是在梦里,她依然如往常那样,又流了眼泪……

    ……

    “女人的心,海底的针。”对面的杨少保家里。

    杨少保对着段鐾剡面授机宜,“唉,哥们,你可别灰心,那女人还是爱着你的,她是爱怕了的,她怕爱你会害了你,也会让家人再次受到伤害所以才一直逃避你的——你小子可别放弃哦!”杨少保认真地对着段鐾剡说道。

    “我知道,这次不管有多大阻力有多大困难,我都不会放弃她们母女俩的——”段鐾剡低着头,坚定地说道。

    “真的吗,段鐾剡,你知道么,现在你又是我偶像了!”左葳一双不大的眼睛里不停冒着星星眼。

    “你会一直待在司瑶倩身边吗?”左葳问着段鐾剡。

    “当然,这是我的家,我一辈子都不会走的,”段鐾剡说。

    “那就好——”左葳想起什么,“对了,段鐾剡,你现在不当国王了,有考虑到将来干点什么来养活你老婆孩子吗?”

    “我——”段鐾剡还未回答,左葳已经接过话头,“你有没有兴趣到演艺界当演员,或者模特?——”左葳看着清理过后的段鐾剡,几乎是谄媚地说着。

    面前的这个俊男经过岁月的洗礼,竟然越来越有味道了,帅得让人心跳不已。

    左葳仗着肚子的婴儿需要美的熏陶,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段鐾剡,偶尔才瞥了一眼正吃味的杨少保,露出了胜利而示威的微笑,谁叫她老公老是限制她的行为与举止呢。

    “哦,我对演艺圈不感兴趣,这些年来我也没有放弃过画画的爱好,我之前有和亚洲的画协联系过,他们已经向我约了画稿,所以,我想,以后靠着画画,我养活我的老婆和孩子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段鐾剡微微一笑,谢了左葳的好意。

    “那太好了,对啊对啊,你不适合去演艺圈里混,还是当画家比较好——”杨少保立刻鼓掌。

    左葳白了杨少保一眼,高昂的兴致犹如被扎破的气球一般,突噜一声泄气了。

    “段鐾剡,你现在该考虑的是如何打回你家的内部——”杨少保提醒着段鐾剡。

    “对啊,可是我,这几天我一去敲门,瑶倩都不肯给我开门,也不让阿宝见我——”段鐾剡沮丧地说着,一筹莫展。

    “所以你应该在司瑶倩面前耍帅,用你的人格魅力再迷住她。”杨少保想了想,对着段鐾剡说道,“最好也像电视剧那样导演一场感动美人的故事来,包你大功告成!”

    “是啊是啊,”一说起电视剧,左葳也很来劲,这不是她老本行吗?!

    于是这一对活宝夫妻开始扔开段鐾剡,自导自演起了英雄救美的电视剧。

    “英雄救美都太老土了。段鐾剡,你做雷锋!做红领巾!”杨少保唾沫四溅,眉飞色舞,想起了他曾看过的一幕电视剧。

    “比如,她出门你跟在后面,眼见路边一小孩要被汽车撞上,你要跨上拉风的一辆红色宝马自行车,直接从一档跨到六档,还使用液氮喷射加速,一个急转弯,玩起了漂移。

    结果地太滑,眼看自行车就要翻了,你暗叫自己不要慌,双手十指内扣,暗结不动,心中大喝一声:走!

    同时双腿左脚点地,迅雷不及掩耳盗铃,身体腾空转体720度,扭成莫比乌斯圈,再加托马斯回旋30版,难度系数90,最后飘然落到地上,一手将小孩抄起,周围爆出热烈的掌声!

    这样还不够帅。还要带点伤。

    为了救小孩你还是被那汽车擦伤了腿。

    司机问要不要去医院。群众问你没事吧?

    司瑶倩在人群中,投来赞许和关切的目光。

    你轻轻把那小孩放下,淡定自若对司瑶倩微微一笑,说:这点伤不算什么。拯救地球才是我最大的责任!”杨少保说得天花乱坠,自得其乐。

    左葳极力赞赏老公的思维敏捷,她接着补充道:“然后,司瑶倩从人群里冲出来,大声说: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你望了望胸前的红领巾,骄傲地说:请叫我红领巾!

    接着你虎躯一震,牵着司瑶倩,飘然离开了人群,深藏身与名,从此和司瑶倩过上了神仙眷侣的幸福日子……”

    段鐾剡睁大眼睛望着杨少保和左葳,愣怔了半晌,然后爆发出他回来之后第一次开怀的大笑。

    杨少保和左葳也哈哈大笑,杨少保说:“看啊,他笑了——”

    左葳点点头,却捂着肚子说:“哎哟,我肚子都笑疼了——”

    “是吗?你这个笨女人!”杨少保嘲笑着妻子,“你少笑点就好了嘛——”

    “不管用啊,我不笑了,可是肚子还痛啊——”左葳抱着肚子,痛得眉头都皱成了一团。

    “妈呀,你不会是要生了吧?!”杨少保瞧了瞧左葳,大吼一声就跳了起来,“笨蛋老婆,你要生孩子啦,啦,啦——”(回声——)

    ……

    日子一天天过去,自从左葳生了个大胖小子之后,杨少保一家就处于忙乱之中。

    杨少保的父母和左葳的父母将屋子填得满满当当,于是段鐾剡无处可待。

    杨少保带着段鐾剡找上门去,要求司瑶倩失物招领。

    阿宝欢喜地抱着爸爸不放,嘴里咯咯直笑。司瑶倩却沉默不语。

    杨少保急了,“喂,司瑶倩,你铁石心肠啊!段鐾剡现在是无家可归的人,他千里迢迢地来找你,你就这样把他抛在我那里,你说得过去吗?!”

    “你知道吗?他现在不是国王了,简直是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你想让他流浪街头吗?!”杨少保几乎是用吼的,“你快接收回去吧,我还要回家洗尿布去呢!”

    “哦,大头干爹万岁,把我爸爸送回来!”阿宝勾住杨少保的脖子,给他一个吻!杨少保擦擦阿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