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停琈artian朝普洱使了个眼色,对着司瑶倩说:“瑶倩,我和普洱有事先走一步,现在我们大家都在国内了,一定要联系啊!”
“好——”司瑶倩微笑着点点头。
普洱随着artian走了几步,突然撇下artian的手跑了回来!
普洱拉过司瑶倩的手,往她的手心里塞了一样东西,然后凑在司瑶倩的耳边说:“瑶倩姐,我帮你把这个东西带回来了——是我从别人的衣服上替你扯下来的!不出我所料,果然很值钱!”
“呃?什么?”司瑶倩疑惑不解。普洱却笑着朝她眨眼,然后和artian走远了。
司瑶倩摊开手,她的手掌上静静躺着一颗精巧的纽扣。
那颗纽扣在柔和的光线下闪着耀眼的光芒,是一颗钻石纽扣!
……
司瑶倩开着自己的私家车在马路上飞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车里放着一首低柔的歌曲。
一个微微甜柔的声音在不停地唱着:“仿佛还是昨天,可是昨天已非常遥远,但闭上双眼我还看得见,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感受那温柔……”
那支音乐充满了惆怅与感伤,在舒适的车内流泻着,”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司瑶倩开着开着,感觉到眼前视线一片模糊。
是下雨了吗?司瑶倩下意识地打开了雨挡刷,但刷了半天她的视线依然模糊,司瑶倩朝脸上一摸,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汽车在马路上靠边停下,司瑶倩坐在座位上,她颤抖着手从包里拿出了普洱给她的那颗纽扣。
钻石纽扣在她手中依旧那么光彩夺目,司瑶倩却不敢再看,怕这熟悉的光芒会灼伤自己的眼睛。
司瑶倩流着泪将纽扣慢慢攥紧,然后握成拳,将它紧紧按在自己的胸前,半晌,她在车里发出了一声压抑已久的叫喊,然后,放声痛哭。
“段鐾剡,剡——”司瑶倩哭泣着,喃喃喊着段鐾剡的名字,“我恨你,我想你,段鐾剡——剡——”
他结婚了,他终于结婚了!
自从生下孩子后,司瑶倩已经很久不哭了,她已经学会了在父母与孩子面前保持着一种坚强而自立的形象,他们都需要她当他们的顶梁柱。
但现在,司瑶倩望着手中她所熟悉的,段鐾剡衣服上的纽扣,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哭泣出声。
车里的音乐依旧在放着,却让司瑶倩更加感到孤独与伤心。
不知哭了多久,司瑶倩才收住了泪。她抽出面巾纸擦去脸上的泪水,整理着自己的狼狈。
发泄过了,她还要继续生活下去,现在的她不仅要为自己活着,还要为父母活着,为她的小宝贝活着,也要为所有她爱的和爱她的人活着。
司瑶倩,放掉过去,重新开始吧——司瑶倩对着车视镜,拍了拍哭得浮肿的脸,也揉了揉红得一塌糊涂的眼睛,“振作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司瑶倩对着镜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将钻石纽扣放回包里,重新发动了车子,她要赶着回家,家里还有她最亲爱的女儿在等她。
就在她打了车灯准备起步时,马路的一侧开过一辆吉普车,车窗是敞开着的。
司瑶倩匆匆一瞥之下,心脏剧烈跳动,全身又是一僵,车子也随之熄了火!
那个车子的主人戴着一副墨镜,让人看不清他的面目,但他的轮廓他的侧脸竟然那么像一个人!
是他吗?她日思夜想的男人段鐾剡?!
司瑶倩的心里一紧,正要看个究竟,那辆车子已经超过她的车,向前疾驰而去,留给司瑶倩的只是车屁股后带起的烟尘!
我疯了,我疯了,疯到连幻觉都出现了!司瑶倩低声嘲笑着自己,重新发动了车子。
……
到家了,司瑶倩将车开进车库,然后拖着沉重的脚步低着头按了电梯。
上了楼层,在家门口,司瑶倩借着走廊的灯光,低头寻找着包袋里的钥匙。
电梯间响起开门了又关门的声音,随后,走廊里响起了有力而稳健的脚步声。
司瑶倩翻找钥匙的动作蓦地停了下来!
她紧握着钥匙,脸上有着不可思议的神情。
熟悉的脚步声渐渐近了,然后,在司瑶倩的身后停下。
司瑶倩捏着手中的钥匙,不敢回头。
钥匙尖利的锯齿扎进她的手心,她已经完全没有痛觉与知觉了。
静默,还是静默。
就在司瑶倩感觉到自己的神经就要崩溃时,她的背后响起了一个低沉而浑厚的声音:
“房东,现在还有房子出租吗?!”
……
爱江山更爱美人(结局中)
司瑶倩全身一颤,手中的钥匙早已经无力抓紧,“啪”地一声脆响,坠落在了地上!
她紧咬着颤抖的唇,手捂着急剧跳动着的心口,缓缓地回过身来,终于,她看见了——他!
他,黑了瘦了,却依然高大挺拔。
就像当年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样,此刻的他背着一人高的大行囊,胡子拉茬,难掩疲倦之色,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
但那张俊美粗犷而富有男人味道的脸庞依然挂着她所熟悉的微笑,他的眼神温柔而深情,一如既往。
“房东,请问现在还有房子出租吗?!”那句话是那么熟悉,是在她在梦中听到无数次的话啊。
那么,梦,一定是梦!她一定是还在做梦!
司瑶倩站立在那里,如同泥塑,过度的震惊与意外让她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她颤抖着手,想随便抓住身边什么东西,来证明自己又是在做梦。
但眼前男人炽热的呼吸与熟悉的气息,让她又觉得一切又是那么真实。
呆怔了半晌,司瑶倩才迷蒙着泪眼,慢慢地抬起手来,试探地抚摸上眼前男人的脸庞!
她的手,轻轻地在他的脸上抚摩,她的手指有些颤抖,但还是沿着他清瘦脸侧的轮廓滑到他脸上、唇边……
密实杂乱的胡须下,他的唇带着温热的感觉,而他合着眼睛,那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
近距离,司瑶倩感觉到男人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很害怕吗?!
是的,他怕。
尽管体内想用力拥抱着司瑶倩的欲望象潮水一样涌动,可是他还是怕自己的鲁莽会吓到他心爱的人而强自忍耐着。
毕竟,整整五年了,他们都只是在彼此的梦中见到过。
此时此刻,连他自己都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
司瑶倩纤长的手指在段鐾剡那张英俊的脸上四处游走,随着她的动作,她的眼泪终于盈满了眼眶,再也盛装不下,一颗一颗地掉落了下来……
“是,是你么?——”司瑶倩颤声问着段鐾剡,她的声音哽咽,沙哑得几乎辨听不清。
“是的,是我——我回来了——”在昏暗的灯光下,段鐾剡的眼里闪着晶亮的水光。
他握住了司瑶倩在他脸上摸索着的手,伸出另一只手去,温柔地用手指分开司瑶倩被泪水粘在脸上乌黑柔顺的发丝,擦掉司瑶倩脸上的泪痕,然后,双手捧着她的俏脸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倩——我回来了,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段鐾剡低声说着,将司瑶倩用力抱在怀中,拥紧得仿佛要将她娇小的身体融入他强壮的身体中一样。
她还是他记忆中的那样柔软与芳香,段鐾剡闭上了眼,从咽喉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抱着她的感觉真好。
重新回家的感觉,真好。
“鐾剡,剡——”司瑶倩依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真的是——你——?”
司瑶倩后面的话消失在段鐾剡强劲的臂弯和火热的唇的覆盖下面……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几乎要将她镶嵌在他的身体里,而她没有丝毫的不适,似乎这个怀抱生来就是让她依靠的。
段鐾剡边吻着司瑶倩,边在她的耳边低喃,“瑶倩,是我,我是你的剡,是我回来了,回来了——”
司瑶倩全身都变得好软好软,是被……幸福……幸福的感觉所融化吗?
段鐾剡深情的吻与温暖的拥抱,让司瑶倩长久以来一直冰冷的身体渴望到了温暖,她孤独的灵魂得到了抚慰、她的心再一次为了幸福而痛——
就好象……最深最柔软的地方被火焰轻轻地舔舐,有一点点痛,但更多的是无法描述的阳光般的柔和以及温暖……
是重新被爱的感觉。
幸福的眼泪不停地在司瑶倩的脸上流淌。
这个梦,做得实在太甜美了,美得让她都不愿意再醒来了。
但段鐾剡脸上粗糙的胡须还是扎痛了司瑶倩娇嫩的唇,而他身上滚烫的气息炙烤着司瑶倩,让她的体温也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热烈的吻而节节攀升。
不,这不是梦,司瑶倩否定了眼前这一切都是幻梦的可能性,是他,真的是段鐾剡回来了!!!
感知到这一点,司瑶倩热烈反抱与迎合段鐾剡的动作慢慢停滞了,而她的唇也渐渐冷了下来,直至,她全身冰凉。
“不!”司瑶倩低叫一声,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猛地挣脱出了段鐾剡的怀抱!
虽然她的内心深处依旧是如此依恋这个她所熟悉的怀抱,但此刻充溢在她的心中更多的是恐慌与迷乱。
司瑶倩紧贴着墙,望着想再次靠近她,拥抱她的段鐾剡,颤声说道:“你,你走开,我,我不认识你!我不认识你!”
她曾发过的那个毒誓,犹如毒蛇一般盘踞在她的心头,“我永远都不会再爱苏丹王——我永远不会再见苏丹王——”
不,她不要再见到他,不要,她不要再见他,假如他们再在一起,就会给所有的人带来灾难与不幸。
她已经逐渐适应了没有他的日子,而他已经有了新的生活,为何还要回来打扰她?!为何还要逼迫她和她的亲人面对违背毒誓的危险?!
段鐾剡伸着手,轻轻呼唤着司瑶倩,“倩,是我,是我啊——你,你忘了我吗?”
司瑶倩畏缩地将后背紧贴在走廊的墙壁,背后传来砖墙冰冷的触感让她的意识开始清醒。她躲闪着段鐾剡,慌张地蹲下身来,想捡起地上的钥匙,但摸索了半天也摸不到。
司瑶倩更加慌乱地直觉要逃开段鐾剡,她立刻站起身来,扑到自己家的门上,开始猛力地按门铃,同时又等不及地用力拍门,“开门,开门,快开门,让我进去——”
段鐾剡默立在那里,虽然他对于和司瑶倩再次会面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面前司瑶倩犹如要避开瘟疫一般想要逃开他的举动,还是让他的心一沉,接着就是痛彻心扉的难过与悲伤。
五年了,是他不闻不问,抛弃她在前,现在轮到她不要他了。
司瑶倩拼命拍打着门,一边用戒备的眼神看着段鐾剡,生怕他靠近她。
段鐾剡苦苦一笑,低声说:“不要怕,倩,我,我不会强迫你再接受我回来——我,我只是回来看看你,你和孩子过得好不好——”
“孩子——孩子?!”司瑶倩全身一抖,蓦地转过身来,“你,你怎么知道我有孩子?!”
话音刚落,司瑶倩就立刻明白过来,段鐾剡作为一个苏丹王,只要他想知道的事情他完全有能力办到。
司瑶倩面色苍白,她对着段鐾剡颤声说道:“你,你是要回来抢走我的孩子吗?!不,不许你抢走我的孩子!”
她哽咽着边说边哭,全身虚弱得没有一点力气,此刻只要用一根手指头就可以将脆弱的她推倒在地上。
“你现在拥有了你能得到的一切,不要再夺走我唯一的孩子,求求你——我现在就只有她了——”司瑶倩绝望地说着,求着段鐾剡,“你,你让你妻子给你生一个——”
“我妻子?我——”段鐾剡看着司瑶倩,脸上的神情由痛苦转成诧异,“什么让我妻子再给我生一个——倩,你说清楚一点……”
但司瑶倩身后的门开了,司瑶倩立刻转身,几乎是一头载进门里一般,快速进了门,然后回身将门重重地关上,将满怀失落与难过的段鐾剡关在了门外。
进得门来,司瑶倩依然不能抑制住心头的激动与悲伤,她意识混乱地推开前来开门的杨少保,全身颤抖着,几乎就要倒在地上。
正在陪着小阿宝做游戏的左葳见着司瑶倩慌慌张张就窜进门的姿态,再瞧见她面色煞白得犹如装饰墙上的白灰,不由关切地问:“瑶倩,你怎么了?”
“是啊,司瑶倩,你见到鬼了?怎么这副模样?!”杨少保看着司瑶倩,心底里涌出了一丝不安的预感。
“我,我——”司瑶倩吃力地说不出话来。
她正要再说什么,她所站的门后又响了“叩叩”的敲门声,司瑶倩全身一僵,面色更加煞白,她颤声地阻止住了想要去开门的杨少保,“杨大哥,别去!别去开门!”
“你到底是怎么啦?门外的究竟是谁?!”杨少保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司瑶倩。
司瑶倩不出声,但控制不住的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往下流。
“到底是谁啊?!”杨少保再次问道。
“求你,求你,杨大哥,别去开门,别去——”司瑶倩伸出手,用力捂住了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痛哭出声。
杨少保看着司瑶倩,迟疑了一下,才缓缓地说:“是他吗?是他来了么?是他来找你了?”
门外的真是段鐾剡那家伙吗?也只有段鐾剡才能让司瑶倩有这么大的反应。一想到段鐾剡回来了,杨少保也有点激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到底是谁呀?”左葳见着杨少保和司瑶倩的面色有异,好奇心简直要害死她这只猫了!
“是啊,妈妈,你为什么哭了?是门口的人欺负你了吗?所以你害怕就跑进来了?”阿宝见到她最爱的妈妈哭得那么伤心,立刻放下了手中心爱的画笔。
她从儿童专用画椅上站起来,走到司瑶倩,仰起头,对着司瑶倩说:“妈妈要乖哦,不要哭!我会叫大头干爹为你出口气的!”
说着,阿宝对着杨少保命令道:“大头干爹,快开门,我们去把那个人欺负回来!”
“这——”杨少保看了看司瑶倩,面有难色。
“嘘,大头干爹也是个胆小鬼!”阿宝撇撇嘴,自己走到门边,踮起脚尖,像个小大人一样,就直接打开了门!
门外,有一团黑影。小阿宝看见一个陌生的大胡子叔叔站在那里。
那个叔叔好高大呀,看起来很威武,很有压迫人的感觉。可是好奇怪哦,她看见他,却不害怕他,反而感觉到一种亲切与喜欢。
而大胡子叔叔看见她,有一刹那的愣神,接着他慢慢地蹲下身来,和她平视。
“你,你——”段鐾剡张了张口,嗓子却一下子被堵住,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是谁呀?”小阿宝看着段鐾剡,偏着头问他,“叔叔,你不乖哦,是你欺负我妈妈了吗?”
“我,我——”段鐾剡翕动着颤抖的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一只柔软的小手已经摸上了他的脸,“叔叔,你的胡子好扎人,咦?我还没有骂你为什么要欺负我妈妈,你怎么就哭了?”
段鐾剡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澎湃的激动之情,猛地就将面前酷似自己的,如花朵一般娇嫩的小东西,一把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是她的女儿,也是他的女儿,从他看见如小公主一般的阿宝第一眼开始,就知道了!
“叔叔——”小阿宝搂抱着段鐾剡的脖颈,乖巧地将头靠在段鐾剡的头上,这个叔叔,她很喜欢呵,自然就很亲近他了。
紧跟出来的杨少保也看见了段鐾剡,他愣了一下,随之喜笑颜开,“你个臭小子,总算回来了!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一声?!”
段鐾剡连忙在女儿肩头擦去了自己激动的泪水,然后抱着阿宝站起身来,微笑着对杨少保说:“少保大哥,好久不见了!一直很挂念你——”
“你也知道啊!算你小子有良心!”杨少保压抑不住兴奋,伸手就给了段鐾剡当胸一拳,“臭小子!”
段鐾剡“哎哟”闷哼一声,接着与杨少保两人相视大笑。
“大头干爹,不要随便打人!叔叔会痛的。”阿宝为段鐾剡打抱不平。
“瞧瞧,果然就是骨肉连心,你回来了,看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