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幸福的(1/2)

    他脸上的口水,充满严肃表情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容。

    “我走了啊!”杨少保对着段鐾剡说着,“你别再跟来了啊,我家没处放下你,司瑶倩若是不肯收留你,你就只好回苏丹去,让你那个当了国王的姐姐为了泄恨,使劲折磨你吧!”

    说着,杨少保偷眼看着司瑶倩,满意地看到司瑶倩的脸色变了,他朝段鐾剡眨眨眼,亲了一下阿宝,得意地扬长而去。

    “爸爸,快进来!”阿宝热情地招呼着段鐾剡进门,段鐾剡有点犹豫,看着司瑶倩,不敢说话。

    司瑶倩的眼神落在段鐾剡的大背囊,又落在大冬天他穿着不合季节的短袖衬衫上,她咬着下唇,低声说:“你只能住一段时间,还像以前那样付房租给我,不过等你找到别的住处,就要搬走——”

    “好,好,谢谢倩,哦,房东——”段鐾剡简直喜出望外。

    司瑶倩并不说话,只是扭头进了门,阿宝赶紧牵着段鐾剡的手也跟了进去,惟恐一个落后,妈妈就要改变主意了。

    段鐾剡正在收拾着自己小屋子里的东西,他将自己的行李放在床前,环顾着熟悉的周围,心里不禁有点感慨,但随之有一丝温暖浮上心头。

    司瑶倩在厨房里叮铃咣啷地炒菜,屋子里充满了饭菜的香气,而阿宝跟在段鐾剡的腿边,伸出小手为他递着东西,尽力为着爸爸帮忙。

    段鐾剡摸摸了阿宝的小脑袋,在床边坐了下来,将她抱在腿上,亲了亲她那红扑扑的小脸蛋,说:“宝贝,还怪爸爸吗?”

    “才不会呢,阿宝爱爸爸——只有妈妈才会怪爸爸,她半夜经常不睡觉,看着你的照片偷偷哭呢——”阿宝向段鐾剡说着小秘密。

    “爸爸,你看,我画的画!”阿宝跳下段鐾剡的腿,拿来自己的图画本,也许是得了段鐾剡的遗传,阿宝对画画也很感兴趣。

    阿宝翻开自己的图画本,一幅年轻的父母牵着孩子的图画出现在段鐾剡的面前。阿宝指着上面的男子,对段鐾剡说:“爸爸,你看,这是你——”

    段鐾剡定睛一看,画上人物的画划虽然很稚嫩,但一家三口幸福和乐的气氛却勾勒得入木三分,很有想法。

    段鐾剡惊喜地抱住女儿,“这是你画的吗?”

    “是呀,我一想爸爸就开始画画,这一幅画还得奖了呢!”阿宝得意地说。

    “宝贝,你真乖!”段鐾剡抱着女儿,满心感动。

    虽然历经了那么磨难,但如今能看到他最亲爱的两个人在他身边,他还能再回到昔日熟悉而亲切的环境中,上天待他确实不薄。

    司瑶倩站在门边,默默地看着他们父女俩亲密而快乐的画面,她的心被深深触动了一下,这种一家和乐的场景何曾不是她梦寐以求的呢?!

    她站了一会儿,直到段鐾剡抬起眼看到了她,“倩——”

    “吃饭了——”司瑶倩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地说着,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说:“你们两个都把手洗一下——”

    阿宝对着段鐾剡吐了吐舌头,说:“爸爸,妈妈很罗嗦的——”

    “她一直是这样的——”段鐾剡低声对着女儿说道。两人偷偷地笑着,坐在了饭桌前。

    段鐾剡刚坐好,发觉脚边有个东西在蠕动,他向饭桌下看去,看见了一只老猫在桌下向他行注目礼,那不是张天生么?!

    段鐾剡惊喜地朝着张天生打着招呼,张天生立刻认出了段鐾剡,她站了起来,拖着肥胖得平常根本不易动的身躯,舔着段鐾剡的拖鞋,以示对旧主人的热烈欢迎。

    司瑶倩见了心里暗忖,这个男人,这么多年了依然魅力不减,连母猫都还记得他!

    司瑶倩把饭碗往段鐾剡面前重重一顿,斜睨了他一眼。

    段鐾剡朝着司瑶倩温柔地一笑,害得司瑶倩的心跳差点漏了半拍。

    “司瑶倩,你要稳住!不要让这个男人又把你的魂勾走了!”司瑶倩暗暗告诫着自己。

    “开饭!”司瑶倩摆出一家之主的威严架势,招呼各人吃饭。

    阿宝依然一如既往地挑食,不爱吃饭,但司瑶倩气结的是,平日她怎么哄阿宝都不肯吃的青菜,段鐾剡只要低柔地对阿宝说:“乖,宝贝,张口——”

    阿宝就乖乖地张嘴吃下父亲夹的菜。长久缺乏父爱的小家伙,突然间得到了完整的父爱,小小的心灵里竟然也懂得要好好珍惜。

    司瑶倩看着阿宝对着段鐾剡万分依恋,又带着一些惶恐失去爸爸的表情,她的鼻子忍不住一酸,她赶紧低下头来,掩饰着自己的失态。

    段鐾剡看到了司瑶倩红了眼眶,他的心动了一下,他停下了动作,伸过手去,迟疑了一下,还是勇敢握住了司瑶倩的手,“倩,我——”

    两只手相触,彼此都颤动了一下,司瑶倩连忙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故意忽略段鐾剡手中温度对自己造成的震撼,她假装埋头吃饭,从饭碗里发出含混不清的话语:“你,你自重,房客同志!”

    段鐾剡看着慌乱中的司瑶倩,凝思片刻,露出了一个微笑,她,还是对他有感觉的。

    一家三口正在吃饭,突然电话声响了,阿宝立刻跑过去接电话,“是外公外婆!”

    司瑶倩心一紧,连忙想阻止阿宝,但阿宝已经朝着电话那头大声嚷嚷:“外公外婆,我找到爸爸了,我爸爸回来了!”

    司瑶倩手中的筷子滑落在桌子上,她用手掩住了脸,天,她的心本来就够乱的了,她父母两个人的性情她很了解,两个老人肯定要掺和进来,这下她和段鐾剡更该纠缠不清了!

    段鐾剡看了看司瑶倩,问她:“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要你管!”司瑶倩朝着段鐾剡龇牙,不知不觉,她在段鐾剡面前恢复成了从前的司瑶倩。

    “我不管你,谁管你?!”段鐾剡气定神闲地对着司瑶倩说着,爱怜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就像对待阿宝一样。

    “¥……”司瑶倩有一阵愣神,她怎么觉得这句话那么耳熟,她正想向段鐾剡抗议现在她才是家中的主人,他有什么权力管她,但段鐾剡随后的一个笑容让司瑶倩彻底迷失在他光芒四射的电光中。

    ……

    可耻!没出息!司瑶倩低垂着脑袋,跟在段鐾剡和阿宝的后面,回到了司爸司妈住的老家。

    一路上司瑶倩都在痛骂自己没有骨气,就那么点出息,在段鐾剡对她胡乱放电的情况下,她竟然不仅对着司爸司妈承认了段鐾剡是她孩子的父亲,还晕晕乎乎地同意了司爸司妈提出的要带段鐾剡回老家见乡亲的要求。

    你要死啊,司瑶倩!司瑶倩不住咬着下唇,一边痛骂着自己。

    这是个小城,城市不大,但是一个充满人情味道的小城市。

    阿宝骄傲地带着段鐾剡走在前头,脆生生地回答着街坊邻居的问话。

    “小宝贝,这个帅男人是谁?!”

    “是我爸爸——”阿宝挺着小胸脯自豪地说。

    “恭喜,恭喜,原来是阿宝的爸爸回来见岳父岳母大人了!”众人皆为小家伙高兴。

    段鐾剡微笑着和众人点头,一边拖紧了女儿的手,他可以想象得出,在这民风淳朴的地方,当初司瑶倩未婚先孕该顶着多大的压力,他看了看缩在他身后的女人,停住了脚步,等着她走上前。

    司瑶倩低着头走路,冷不防地被段鐾剡揽住了肩膀,他在她耳旁低声说:“我们一家三口,应该一起走——”说着,他用有力的臂膀左手搂着自己的妻子,右手拖着心爱的女儿,在并不宽敞的街道行走。

    虽然是乡野小镇,但他带着妻女昂首阔步,犹如国王出巡。

    ……

    司妈见了素未谋面的女婿喜得合不拢嘴,但因为血压高而卧病在床的司爸因为这个女婿迟迟不娶自己的女儿,又将她抛弃好几年而心怀芥蒂,对着段鐾剡爱理不理,不给段鐾剡好脸色看。

    他一会儿指使着段鐾剡给他捶背,一会儿又叫段鐾剡给他揉肩膀,一会儿叫段鐾剡给他洗脚,一会儿又嫌段鐾剡倒的水太烫。

    不管段鐾剡怎么讨老人欢心,司爸只有三个字:不满意!

    不过段鐾剡并不为意,他现在有女儿,可以理解司爸的心情,他态度端正,必恭必敬地为司爸按摩倒水,尽一个半子的孝道。

    司妈忙着做好吃的款待女儿和女婿,她一边忙碌着,一边偷眼看着一表人才的女婿,一边对司瑶倩说:“女儿,虽然我女婿这么晚才露面,但妈妈看到他对你爸,对你和孩子都好,心里头的大石头总算放了下来,你们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司妈说着,喜极而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