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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春梦第7部分阅读(1/2)

    混蛋,可他是真的依赖她。他心中有感激,有愧疚,有自责。她给他的岂只一个“爱”字那么轻易。

    出院之后,他依旧终日为他的生意奔忙,只是他了答应她,应酬时最多喝一杯。

    家庭战争在迅速升级,田暮觉得家里那个女人好象是在故意找茬。他简直受够了,每天一堆业务上的麻烦已经够他受了,她竟然还来烦她,可恶!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要不是为了看女儿,他索性就再不进门。他发觉自己的火气越来越大,她只要一唠叨个没完,他就忍不住想动手修理她。他还是少回去好,省得两人都受罪。他越来越怀疑,当初自己轻易结了婚一定是疯了。

    比起待在硝烟迷漫的家里,他宁愿约几个要好的朋友通宵打牌。要是那个小妮子肯在他身边陪他,他情愿推掉手头所有的应酬。男人啊,对待不喜欢的女人,不忙也忙:对待心爱的女人,忙也不忙。

    “宝儿,出来坐坐,很久没陪我聊聊了。”大概有半个月没见到她了。田暮心中藏着牵挂。

    “你是哪儿想我了?上半截还是下半截?”他们私下的玩笑话一直很放肆。

    “你怎么不问我想你的上半截还是下半截。”田暮的笑话更露骨。

    “本能!”林宝儿假惺惺的骂他。心中却有份甜甜的期待。

    午后,他载她去了郊外的树林,深秋的景色,美丽中透出几分凄凉,仿佛此时的林宝儿。她踏着厚厚的落叶,不断发出喀嚓喀嚓的迸裂声。他跟在她身后,凝望着眼前的女子,好像是跟自己讲话:“我们在一起两三年了。时间过的真快,不服老都不行?”

    “你是如日中天。女人才怕老。我已经24了,还没把自己嫁掉,连个对象都没有。”林宝儿凄婉的哀叹红颜易老。

    “想嫁人了?”他笑她,心里不是滋味,她可能是想离开他了。

    “我要是18岁嫁给初恋情人,孩子都快上小学了。”林宝儿找到棵倒伏的树坐下,两脚在空中荡着,把米色的披肩往肩上拉了拉。

    田暮伸手帮她挑出压在披肩里的长发:“想找个什么样的?”

    她只是摇头,望着湛蓝的天空。自从有他,她眼中已经容不下别的男子了,“当尼姑去。不嫁了。”

    “别。别说的那么惨,我心里会不安。”他环住她的身体,让她的头枕在他肩上。

    良久无言,周围安静得仿如天下就仅剩下他们两人。

    “宝儿,我想娶你。”他忽然冒出这句话。

    “开什么玩笑,你不知道自己已经拖家带口了?”她犹如说笑,掩饰此时心中的震惊与矛盾。

    “我想跟她离婚。”他不象是在开玩笑,说的非常认真,令林宝儿慌乱不已。

    “那是你的事情,不要告诉我,也别说是因为我。”罪恶感深深的笼罩着她,让她急于洗脱罪名。

    “不想嫁给我吗?”田暮双手握着她的肩头,慌乱的问着?

    她迟疑了瞬间,答到:“不,一点不想。我们只是朋友,有各自的生活。我从来没想过去拆散别人的家庭,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只伤自己,是吗?你真伟大。”他是心疼她,她竟然不领情!

    “别逼我犯错误。我承认很爱你,你把我这辈子的感情都用尽了。我太想你是我的,可想了就能够吗?我不能为了成全自己,就害了别人,尤其是你的女儿。我们都明白单亲的痛苦,你还要把这种痛苦加在孩子的身上吗?”林宝儿的冷漠骤然崩塌,痛哭着述说心中太多的顾虑。

    “该死的理智。”田暮无奈地低骂,转身点了支烟。

    “只凭欲望生存跟畜生有什么区别。我很庆幸我还有理智。我的幸福已经很廉价了,我心甘情愿没名没份地跟着你,可你连做人起码的尊严都不肯留给我吗?非得让我承认自己是魔鬼?”她全身发软,连说话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我欠你太多,只想给你个结果,懂吗?我也不是畜生,你以为我接受你的付出时,会那么心安理得。”面对爱人的伤心,他竟然手足无措。

    “结果?婚姻就是结果吗?你知道结出的果是甜是苦吗?种下了罪恶会得报应的,我怕下地狱!”林宝儿擦去脸颊的泪痕,径自向远处的轿车走去,身后是呆站在原地的田暮。她竟然如此善良,果然是落入凡间的天使。

    第二十八回 一晌贪欢

    第二十八回 一晌贪欢

    从树林回来后,他们几乎两天没有下床,饿了就在床上吃点东西。反复的作爱如年年发芽的春草,一遍又一遍。田暮不知身下的女子今生与他还有多少缘分,离别仿佛就在眼前。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个女子对他的感情是不是爱。若是爱,作为一个女人,她怎能将得失看的这么淡然。

    夜的黑暗中,林宝儿在耳边告诉田暮:她从许多燃烧如火的爱情中觉悟,上天从不施舍完美的爱情。如胡兰成与张爱玲,如李敖与胡因梦,他们都曾爱的狂热,却终难逃一个分离的结局。爱情或许只是距离制造的假象,她情愿守着那个美好的距离,欣赏这难以触摸的镜花水月。可能他们此生的尘缘就只限于这红楼交颈的缠绵春光了。

    既然不能给她一个名分,他只能换一种方式补偿她了。他开始找机会给她钱用。他田暮穷的就只有这些身外之物了,只要她能因此少吃点苦就好。林宝儿看得出来,他很宠她,只要她喜欢,他都尽量满足她。她感到失落的时候,他甚至包下整个场地,找来很多小孩子,陪她整个下午开碰碰车。其实他只要在乎她,对于她来讲就已经足够了。

    一大早,林宝儿来到田暮的时装店,想选几件过冬的毛衣。导购知道她是老板的朋友,很热情的招呼她,她却只想自己随便看看。每逢周末,田暮应该在他的汽贸公司,不会来这里。

    抬眼看到不远处,一个身材纤细高挑的女顾客正在认真翻看着时装标签。林宝儿喜欢欣赏美丽女子,不同的女子都有各自独到的美丽。眼前丽人该属于很时尚的品种,骨感叛逆,骨子里透出的骄傲咄咄逼人。

    林宝儿赞赏的目光从女子很东方的单眼皮一直移到她骨骼清晰的腕上。那串纯银手串竟似曾相识?

    田暮有一串相同款式的手串,她立刻从记忆中找到答案。曾几何时,她还问起过他精致手串的来历。田暮说是个在定货会上结识的女模特送给他的。当时她心里别扭的厉害。

    “难道是她?她又怎么会在这儿?”她嘴里不说,心中却有很坏的预感。一个女子把本是一对的东西分别带在自己和一个男子的身上,他们的关系还用得着猜吗?

    “瑶瑶,我们走吧。”田暮从楼上的办公室下来,边走边招呼特地来看望他的故人。那女子应了一声,向他走去。田暮向店长交代了些事情,转过身才看到立在几步之遥的林宝儿。

    “你怎么来了?”他的笑让她觉得很不自然。“介绍一下,我朋友瑶瑶,刚从外地过来,这是宝儿。”他介绍着身旁的两个女人。林宝儿低着头,却知道对面女子的心中正在迅速地给她做评估。

    “你好。”瑶瑶很职业的打着招呼。

    “你好。”她只能微笑的应和着,“我还有事,只是随便转转,你们忙,我先走了。”林宝儿知道自己又当了逃兵。他本不属于她,他喜欢跟谁在一起是他的事情,她有什么资格干涉。她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他是花心大萝卜,可她的心还是会隐隐作痛。她能预料田暮与那女子今夜一定会上演一场缠绵的鱼水之欢。她对此感到无能为力,甚至连眼泪都不肯配合她,她只是很压抑。天下男子皆薄幸,原来是真的!

    田暮嘴里叼着烟,平躺在宾馆的床上。瑶瑶赤裸着侧卧在他身边,一条美腿搭在他身上。当年遇到她时,她吸烟时的几分妖娆瞬间勾起他的欲火。当晚他就迫不及待的得到了她。

    可刚刚他竟然找不到感觉,他是怎么了?见鬼,他眼前竟然总是林宝儿可怜巴巴的样子。要说愧疚也该是对他老婆啊?她只是他的一个女人而已。可他还是说服不了自己开心起来。

    他转头看看身旁熟睡的女人,脑海中却浮现出林宝儿在夜色中的香艳。她们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女人。一个现代一个古典,一个孤傲一个凄艳。一个英姿飒爽一个才华横溢。不是男人三心二意,是天下的女人风情万般,怎能不使人眼花。要是在古代,他一定把她们都收编做妾。瑶瑶思想前卫,天亮她就会愉快的离开,麻烦的到是林宝儿。田暮为怎么跟林宝儿解释而发愁。

    林宝儿同样一夜未眠,她通宵把看了好几遍。多情的许仙怎么会同时喜欢上姐妹两个人?难道这就是男人本色?她不想做白素珍,她想学小青给他一剑然后“回紫竹林”,等将天下的世情冷暖看明白了再说吧。

    田暮打了几百次电话,对方都是关机,宅电也始终没人接。他在公司有点坐不住了,林宝儿那边一定是出状况了。跟经理把手头的事情交代了一下,就开车向她家方向驶去。等了四个多小时,傍晚七点多,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从家里出来了,她是故意不接他电话,害他担心她出事。盛怒之下,他调转车头,飞快的离去。

    林宝儿答应母亲去相亲,见到一个外表挺帅的男孩子,有点象齐秦。目前只要有人肯娶她,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对方,更别说对方还是个小帅哥。她认为他们相处的不错,每一次都吻得难舍难分。她虽不敢说爱,却也不讨厌这个年龄相当的男孩子。她刚想感谢老天爷终于让她遇到一个单身男子,她要立刻嫁给他。可不幸又接踵而至,他的前女友出现了,不断纠缠,哭诉的理由是“什么都给了他”,他必须负责任。林宝儿丝毫没有考虑就选择了退出。男人真是太可怕,已经要了那个女人的一切怎么还能跟她投入的激|情热吻?中古时代男耕女织的恩爱,在这个天底下连影子都找不到了。男人面前有大片的森林等着他们去探索,傻瓜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

    和一群刚刚k歌出来的女朋友,一起在马路边上等着吃烤鱿鱼。有人没尽兴似的还在高唱“有多少爱可以从来,有多少人愿意等待,当爱情已经桑田苍海,是否还有勇气去爱。”掌声,欢呼和尖叫招来路人的侧目,实在是一群疯丫头。

    林宝儿嘴角笑容依旧,心中却在为歌词做答,她好象没有勇气去爱了。不喜欢烤鱿鱼的她端了杯沙冰,即使现在的天气冷到不合适再吃这个。不远处的茶楼门前停着田暮的车,她刚到这里就已经注意到了。她脑海中立刻想到他现在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样子,一脸猥亵的表情。

    他的出现,把她吓了一跳。他从身后悄悄潜伏过来,一把抱起她。林宝儿心中全无往日甜蜜,几乎想给他个耳光。

    他在她的眼神里遭遇了真正的冰冷。不似从前那般凄婉,有的只是拒人千里的绝寒。

    “宝儿。”他还没来得及往下说。

    “别这么叫我。”她一脸凛冽。

    “看来我们需要谈谈。”

    “是吗?”林宝儿假笑,“我正好没空。”

    “最近忙什么?”田暮不知该说什么,她若不提那个女子,让他怎么好开口。

    “相亲,准备结婚。”林宝儿微微一笑。

    “为什么?”见鬼,他竟然问出这么没水平的话。都怪自己太冲动。

    “这问题真奇怪。”她白了他一眼,轻笑,他不知道她多大了吗?

    “我们谈谈,好吗?”田暮一时还接受不了她要结婚。终于将要失去她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还没有做好失去她的准备。

    “谈什么?爱情?免了吧。上床?轮不到我。”林宝儿在嘲弄他,不知为什么就是没有一滴眼泪。

    “好吧,好,随你便吧,反正我也不缺女人。”他仓皇无措,为了最后一点面子,开始主动伤害她。

    她就这样匆匆走了,没有哭,甚至连头也不曾回。田暮心中开始后悔,他怎么会以为瑶瑶的出现可以轻易解释清楚。那天她之所以选择离开,原来并非毫无察觉,而是专门给他丢下个犯错空子。她是想考验他,还是对他太见外了?她怎么从来就不懂得为自己争取一下?而那晚,他也分明能够以她为由拒绝瑶瑶的,可望着瑶瑶满是期待的眼睛,他却只顾得一晌贪欢。

    两个女人要是必选其一,他一定会选他的宝儿。可抱着一点点侥幸,他竟然狠狠的伤了爱人的心。

    第二十九回 媚俗红尘

    第二十九回 媚俗红尘

    经过了几次失败的相亲,林宝儿已经厌倦了这种落后而老土的择偶方式。她觉得自己非常讨厌那种“相马”似的眼光。双方在谈婚论嫁时摆出的条件,更是比包养二奶的“合同”还让人恶心:房子,工作,工资,学历,连对方老爸老妈的职业和收入都要考虑在内。同样是合同,只不过这张是暂定为终身制的,另外还得买一赠一的给对方生个孩子!林宝儿想起来就开始倒胃,到底是找汉子还是找票子!更让她奇怪的是,这代男孩子的父母更加市侩,他们仿佛一定得给儿子找个收入丰厚,劳保妥帖的老婆,这样他们的儿子就不必为婚后的生活辛苦奔波。这根本就是在逃避责任嘛!不想负责的男人还有嫁的必要吗?与其嫁个心理上还在断奶期的男人,还是暂时一个人好了。既然是以物质条件作为首要考虑,婚姻里真有爱情吗?林宝儿实在很怀疑。

    要是再不能把自己嫁掉,她就把自己卖掉!省得浪费家里的大米饭。林宝儿对着镜子恶狠狠的做着鬼脸。天下的男人良心都让狗吃了,既然真爱难求,不如捞点实惠的,据说购物可以减压。难怪现在这么多女子想钓金龟,大概都是被男人伤透了心吧。

    自从小店被迫换了地点,生意一直不好,林宝儿心里非常着急。资金回笼很慢,上货的钱总凑不够。不上货,又赶不上时尚潮流的变化,郁闷!朋友们的经济状况都是泥菩萨过江,让她没法开口。一帮辛苦打工赚钱的女孩子,起早贪黑累的要死,挣到的几文银子只够填饱肚子。

    和她唯一能沾点边儿的有钱人可能只有田暮了,目前她却已经和他决裂了。老天爷,她在也不敢小瞧“孔方兄”的决定性作用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除了把自己卖掉还有其他的办法吗?她想到了捞偏门:是象“小姐”一样按次数结算,还是象二奶一样按年头结算合适呢?她都不知自己是怎么想出这么下贱的办法的,真欠扁!

    方方最近看起来状况不错,换了全身的行头,手机啊,皮包啊,连指甲都从贴片甲变成了水晶甲。林宝儿决定请教一下她老人家“暴富”的秘诀。方方原来是在某酒业公司做推销。只要有销售,根据酒的价位可以得到几十甚至上百元的提成。不错吗!感谢老天,她终于看到一条生路。

    “这么好的工作还招不招人啊?”她很有诚意地询问方方。

    “你会喝酒吗!”方方可是海量,她知道林宝儿最多也就是“杯”量。

    “不是卖酒吗?还要喝?”林宝儿有点糊涂了。

    “姐姐,难道坐在家里卖啊,当然是在dis或者夜总会开工了。然后公司和酒吧再分帐。”方方非常无奈,她就这么不上道,连这都不懂,枉费她还多吃了几年大米饭。“你不陪人家喝,人家干吗买你的酒啊。”

    “哦。”她终于明白了,原来卖酒的业务员得兼职陪酒女郎。可现在她真的急需钱,既然方方可以胜任,她为什么不可以呢?同样是女人,何必装模做样,摆清高呢?林宝儿还是决定跟方方一起出去工作。

    站在酒吧的角落里,林宝儿感到很突兀。她不知道该怎么对客人开口,面对那些男人她竟有几分恐惧。她只试着找些情侣推销些价位适中的酒,不象方方总能轻松地混进前排的男人堆里,这哥那哥的叫着。男人们都很慷慨,只是附带需要她坐下来喝一杯,最多就是被搂搂肩膀,拍一把,捏一下而已。方方从前边回来对林宝儿半打趣半抱怨:“不让你来,你偏要来。来了又躲在这里发愣。卖了没?”

    “卖了三瓶。”她让方方看了看手中的瓶盖。

    “只卖这种,月底连任务都完成不了,别说拿提成了!”方方一边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