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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春梦第7部分阅读(2/2)

边随着音乐摆动着身体。

    是啊,也许每种人都有自己的财运,她可能天生不适合干这个,要不是给公司交了200块押金,她一定马上脱下这件该死的小旗袍。

    当林宝儿跟方方一起走向前排的几张台时,灯光之下,她立刻开始后悔。这该死的旗袍穿在身材细高的方方身上就是条普通的裙子。到了她的身上怎么完全变了味道:长腿,宽肩,纤腰,丰臀,尤其是胸前汹涌的波涛,引来众多男子猥亵的目光。介绍酒的事交给了方方,她只管在一旁端着放酒的托盘。

    “这个妹妹是新来的?”问话的男子对她的兴趣远远大于对酒的兴趣。

    “是啊,她才来了不到一周。”方方陪着笑回答。

    “介绍一下嘛!”有人在一旁要求。

    “贝贝。”方方随口帮林宝儿编了个混名。

    “来来,把酒就放这儿吧,端着怪累的。”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把酒卖出去了。她放下酒起身时,脸上才客气的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坐。”刚才讲话的中年男子,拍了拍沙发:“你们俩怎么都长这么高,我们男人比较有压力。”,随手倒了一大杯红酒。她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把红酒到满杯的。

    “我姓张,以后有事找我。来,陪六哥喝一杯。”男子拿起自己的酒,林宝儿不敢怠慢,一仰头,憋着气干了一杯。什么味道,又酸又涩的,就这破玩意还1800?

    “谢谢六哥,以后还要请您多多关照。”她起身,深鞠一躬。

    六哥立刻迎上去,扶着她的肩膀起身:“不要这么客气。”

    不知方方起的什么哄,不久就向张六哥透露“贝贝”歌唱的超好。男子竟然还真花钱点歌,指名让她唱。她不是这儿的歌手,也实在不想在大庭广众下露面,可顾及张六哥的面子,还是得勉为其难,他可是她日后的财神。

    她选了一首蔡琴的,很冷门的歌曲,音乐响起时,台下的观众都在嘈杂的各自聊着天。

    “等待不难,时间总是不长不短……”她凄婉深沉的嗓音渐渐使台下的观众安静下来。她是在用心唱。每当独自面对伤心时,她总是反复的听这首歌曲,“而再三思量,离开你又能怎样?想走,却没有方向,迷乱在狂想的路上。”仿佛倾诉她不可告人的悲伤心事。唱到高嘲时,台下竟是掌声雷动,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

    那是谁在唱歌?田暮和朋友们刚一进酒吧,就发觉这声音太耳熟。她怎么会半夜三更待在这个地方,竟然还做歌手。绝对不可能。田暮怪自己大概最近是有点神经过敏了。

    可眼前的事实,让他的理智不得不退居二线。真的是她,她怎么会沦落到这里来当歌手?接下来的打击更让他难以承受。原来还不如歌手,她竟然穿梭在男人堆里陪酒。田暮终于彻底崩溃了,她只在他面前装清高,却不介意被成千上万的男子玩弄。

    他都不记得他是怎么把她揪出酒吧的,只记得他狠狠丢掉了她手中的盘子,她不停的喊:“放开我,放开。”

    站在寒冷的街上,两人之间已是战火纷飞。他怕她跑掉,随即把她逼到一个背风的墙角。

    “为什么在这里?”田暮暴躁而严厉的质问。

    “跟你有关系吗?”林宝儿不甘示弱。

    “少废话,回答我!”他竟然用吼的。

    “上班。”

    “你他妈穷疯了!”他连脏话都控制不住了,抬起手,只差没打在她脸上。

    “是啊,是穷疯了,所以明码标价的卖了。只要能出的起价钱,我管他是瞎还是瘸。”林宝儿不知死活的刺激已经面临极限的田暮。

    “不就是钱吗?”田暮从手包里掏出一叠百元大钞,狠狠的摔在她的脸上。林宝儿终于又找回了痛哭的感觉,眼泪汹涌的倾泻而下。

    田暮用力捏着她尖尖的下巴,字字清晰的说到:“都捡起来,价钱还合适吧,今晚我出钱嫖你!”

    第三十回 又见欢颜

    第三十回 又见欢颜

    田暮是多么希望看见她往日的清高,她或许会流着泪水转身跑掉,或许干脆狠狠地抽他个耳光。可现在,她竟然真的蹲下身子一张一张的捡起飘落满地的钞票。地上的钱一片绯红,艳若桃李:林宝儿的脸残妆晕染,梨花带雨。他竟然对她使用那么下贱的字眼,在他眼中她居然就是个轻薄的表子!

    也许是因为过度伤心,也许是忽然出来受了风寒,不然就是酒精作祟,林宝儿起身时忽然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墙角之下的水磨石台阶上。田暮也刹时注意到,刺骨的严寒中她竟只穿了件薄薄的旗袍。

    醒来时,她眼睛里只有洁白的天花板,然后是高高挂起的输液瓶。“你醒了?”听到方方柔和的问候,林宝儿微微挤出点笑容。

    “好点没?”方方关切的问她此时的状况。要知道,昨夜她是伤在心里,只靠用药又怎么会好呢?

    “没事了,别担心。”林宝儿不想好朋友为她担心,强挺着酸痛的身体坐了起来。

    对面沙发上竟是熟睡着的田暮,她忽然愣在那里。真的太意外,他此时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方方此时仿佛知道她要问什么,轻声说到:“他守了你一晚上,刚刚睡着。”

    林宝儿一脸凄凉的望着熟睡的田暮,她前世一定是欠他的,不然他怎么总象鬼魂一样让她避之不急。

    “他是你什么人啊?不许隐瞒哦!我什么都告诉你,你却什么都瞒着我。”方方一脸很鸡婆的表情,想窥测林宝儿的隐私。

    “一个朋友。”林宝儿自己也纳闷这个男人到底是她的什么。忽而伤她,忽而疼她。

    “朋友?骗鬼吧!他昨晚看起来明明是到酒吧捉j的。我担心你被暴打才赶紧下楼的,开始还以为你是被他打晕的。”难得方方一片好心,这朋友真让她很感动。

    “我到想来着,她没来得及给我这机会。”田暮可能是被她们的谈话吵醒了。说着,已坐到床边,抚着林宝儿额角深深的淤紫,心疼的问:“疼吗?”

    她把脸别向一边,有朋友在,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田暮可没心情顾及身边的“电灯泡”,站起身,将林宝儿哀怨的脸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

    “我先闪了。”方方很识相的宣布功成身退,立刻背起她的“阿迪”包包出了病房。

    林宝儿轻推田暮,她心中积存了太多的怨气,不想靠在他怀里。

    “好了,都是我的错。”他放下面子哄着她,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我有什么资格评论你的对错,过去了就过去吧。”林宝儿看了看手背上有点疼痛的针,不知是不是穿孔了。

    “你总这么见外,我们是……”田暮忽然也不知道用什么词概括他们的关系更合适。

    “是什么?为难了吧,什么都不是!”林宝儿早就对他们的关系丧失了判断。

    “有感情就够了。管它是什么。”他到是活的挺明白。

    “我甚至不知道那是不是感情,或者只是畸形的什么鬼东西。”她败的很惨,被他中伤了无数次,自己为什么依然不能学会痛恨他呢?

    “我承认自己有男人的缺点,我也承认不曾拒绝诱惑,其实我一直当你是闲暇时的一份消遣。可我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害怕失去你。”他很动情的倾诉着心中真实的感受,“我从很早就说过,我不需要情人。女人遍地都是,不必那么费心养在身边。完全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跟女人谈感情真是很浪费精力的事情。”

    “原来如此。”她不一直就是任他信手招之挥之的贱人吗?他可真够有本事的。

    “听我说完。”看见她落寞的表情,他怕她又在胡思乱想了。“你就像我自己挖的坑。当初只觉得我们聊天很惬意,就认为我们该成为知音。怪就怪我们不该见面。见到你,我就习惯用”下半截“想事情了。美色当前,我总不能暴殄天物吧。我只是没想到你的身体比你的智慧更吸引我。并且,还足够干净。”他温热的手掌顺着她体侧优美的曲线来回抚摩着。“林宝儿,你真的很麻烦,象个长不大的孩子,要是舍得放手,我早把你扔了一万遍了。”

    “我听不出你是在哄我还是在怨我?”她分不清是被这个生性风流的男子爱着,还是被他需要着。

    “随便你怎么认为吧,明白我不准你离开我就好。”他真是被她搞的伤透了脑筋,这女人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吧,跟她解释真费死劲儿了,他这辈子发誓再也不去招惹脑袋够用的女人了,真是受罪。要不怎么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呢!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太跋扈了吧。”他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他是在命令她吗?

    “凭我是你男人。”他的话忽然让林宝儿有一丝动容,他是他的男人,她真的很喜欢他这样说,让她感到很温暖。毕竟她是将自己交给了他。她顺着眉,微微释怀,没有再争辩。

    “不要出去抛头露面,你属于个人财产。我已经让你朋友通知你老板,他被炒了。”田暮给她打上了标签,还注明了适用范围。林宝儿无奈的叹息,或许是他们因缘未尽吧。

    “怎么不讲话了?”他看见她又望着窗外凝神,焦急的等待着她的应允。

    “都让你讲完了,我还讲什么!”林宝儿觉得田暮于她真像是毒品,明知道罪恶却依然是诱惑,她多少次试图戒除,却始终逃不脱复吸的结果。

    “宝儿搬过来住,好吗?”他还是希望能夜夜拥她入眠。

    “随缘聚散吧。”她不禁暗想,真能放弃自己正常的人生,跟他一辈子吗?韶华易逝,红颜将老,她怕终有一天他会厌倦。

    虽然不住在这里,她还是拥有了房子的钥匙,这至少说明田暮不会带别的女人回这所房子。她没事的时候常会过去看看,顺便帮他浇浇花,喂喂鱼。

    田暮是个很有个人情趣的男子,凉台搞的象个花房,攀缘的,匍匐的,观花的,赏叶的,各种植物上下三层立体交错。他是太长于审美了,各个品种的花都想试着养,对于女人也一样吧。他是真的“花心”。林宝儿坐在景泰蓝的金鱼盆前用手搅动着池水,几条鲜红的金鱼都摇着大大的尾巴躲进了刚出花苞的芙蕖下面。听他说,他的这些花里有一种叫木蔷薇,传说就是里一度提到的“荼蘼”,林宝儿搞不清究竟哪一株才是。开到荼蘼花事了,烟尘绝,知多少?当真是有叶子时不开花,开花时却看不到叶子吗?杜撰的吧!

    手机铃音响了起来,她急忙甩了甩手上的水,接了起来。

    “宝儿,在哪?我这会儿忙完了,过去接你吃午饭。”田暮说着,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开了一上午会,简直累死人。他必须放松放松。

    “猜?”她抿着嘴娇笑。

    “可怜可怜我这把老骨头吧,都在公司猜了一上午了。至少给点提示先?”

    她没讲话,只打开音响,选了一首他很喜欢的歌曲。

    电话里传来的主题曲,还有林宝儿一流的跟唱。

    “等我。”田暮兴冲冲挂掉电话,情绪好的不得了。她竟然就在他家,而且好象是在诱惑他哦?他们的缠绵常常是以这只曲子开始的,那个妖精有时还会贴着他的身体献上一段要命的激|情舞蹈。没空跟部门经理们瞎折腾了,还是直奔花前月下,享受他独占的温柔吧。

    第三十一回 恍如隔世

    第三十一回 恍如隔世

    当灼热的身体战栗着攀上情欲的颠峰,林宝儿情愿就这样死在田暮怀里。他激荡的节奏让她沉迷不已,她娇艳的生命之花或许只为他的到来而开放。他给她的每一次都是千般温柔,万般倦宠,仿佛要将她在怀里揉碎。她或许是离不开他了。

    除了放纵,还是放纵。林宝儿常常会觉得,自从她的身体遭遇了田暮,欲望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恣意挑战着传统的道德伦理。她或许比他更贪图本能的快感,只要一上床,定要与他抵死缠绵。她不知道天下男女作爱是不是都如他们一般不死不休。多年前,一本曾让她把贾平凹骂的狗血喷头,那看上去土的掉渣的老头儿,怎么能写出这么滛艳秽乱的东西,即使留白了成千上万的空格,还是不堪入目。现在想来,真真是小儿科,要是把她与田某人的风流艳事细细倒腾出来,“贾老伯”怕是一定得甘拜下风了。

    田暮正蹲在凉台里侍弄他的花花草草:“宝贝儿,帮我把桌上那小袋花肥拿来。”

    “哦。”坐在客厅不远处的林宝儿抱着笔记本电脑,正忙着往论坛灌水。反正距离不远,花肥又很轻,她从桌上捡起来就朝阳台扔了过去。

    “我都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乱丢东西,砸到人就不好了,就算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他接住花肥,无奈的挪用了“唐僧”的教诲。

    “当心我把你的肠子揪出来,在脖子上绕几圈,然后手起刀落,终于世界清净了!”林宝儿嘴里轻松回应起“大圣”的台词,眼睛和手却还在电脑上忙个不停。

    “真是佩服,你长了几个脑袋?”田暮说着话已经擦了手,从凉台坐回她身边,“在和谁聊天?”

    “我除了你和你父亲,还真没什么聊友。”林宝儿转头看了看田暮的反映。

    “随便聊,我已经很明白的告诉了”钱与权“,你是我的妞儿!”他一脸轻松。

    “有没有搞错,被你害死了!”她拿他没办法,更没想到他会把他们的事告诉他父亲,继续问:“他怎么说?”

    “年轻时他都没管,我都活半辈子了,他哪会管这些?”

    林宝儿怀着些歉意,真不该让他想起那些伤心的陈年往事。她心疼的望着他,张开手掌与他十指交握。

    “过几天我要去外地,一起?”他怕她会孤单。反正不是什么重要工作,让她陪着也不错啊。

    “好啊。”林宝儿愉快的应允下来。

    她比他更熟悉这个繁华的都市,多年前曾工作生活的地方。直到现在她每月都还要来这儿为店里上货。她只是没想到坐轿车走高速会这么快。原来距离只是个人心中对于时间的主观感觉。

    他们住进了一座位于四环附近的知名宾馆。傍晚田暮提出要带她出去转转。

    “对这儿我比你熟多了。”林宝儿从背后抱着田暮。

    “不一定吧?你只是常来上货,哪有转的机会?我可总和这里的朋友们出去混。”

    “你不就喜欢歌厅酒吧的乱转嘛,你知道什么怀旧吗?这城市太古老,到这儿得找怀旧的感觉。”她不时时机的奚落他的不良嗜好。

    “好好好,听你的,明早你领队。那今晚干什么?”田暮转身,温柔环起林宝儿的身体。

    “happy”林宝儿把田暮的手松开,招手示意田暮跟她出门。

    晚风中她活象个精灵,在流动的光影中穿梭着,此处不远都是部队各大机关朱红的高墙,它们庄严肃穆的凝重与周围建筑闪耀的绚丽霓红形成鲜明的对比。两人“桐花万里路,连朝语不休”,沿着红墙下的街边,漫无目的的携手前行。

    夜色渐深沉,他们无意走进了一处人来人往的大院,正是紫藤花开满树香。路越往深走,树的枝叶就愈浓。她回首时的沉静淡定豁然搅乱了他的心湖。

    “不想在问你,你到底在何方?不想在思量,你能否归来么?想着你的心,我想着你的脸,。想捧着胸口,能不放就不放。”林宝儿字正腔圆的学着京剧花旦的婉转唱腔。依稀的月光下,田暮顿感隔世的苍凉,仿佛已在轮回中等了她许久,才盼到了今生。他还要错过吗?

    “我在张肇达的时装发布会上,听到这首摇滚版的京剧,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林宝儿忽然打断了田暮的思绪。

    “是好听。有空上网找找。”他紧跟几步楼住她的香肩,走出浓密的花木丛,溶入都市的不夜天。

    走过汉白玉雕刻的桥面,穿过厚实的门楼,终于进入了古老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