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荼蘼春梦第6部分阅读(2/2)

友主动找健做。他就是公司品牌。”林宝儿叙述她的所见。

    “只是那样,终会走上死路。不过健的人脉超好,让人羡慕。”

    “是吗?”

    “他朋友特别多,不同圈子都有,大概是他性格比较包容吧。”田暮很客观的评价健。

    “你呢?”林宝儿知道田暮生意场上的口碑并不十分好,总有攻于心计,过河拆桥之嫌。

    “不能比。不是一类人。”他瞥着嘴,算是辩解吧。

    健的公司终于找了个黄道吉日正式开业了。中午大宴宾客。林宝儿从道喜的宾客体验到健的朋友圈子还真是五花八门。一个圈子的朋友被拼在同一桌上。她负责招呼健的一帮老同事和老同学。

    田暮也在被邀请的名单上,他此时正坐在几步之遥的另一张桌上。林宝儿开始盼望共产主义马上实现,阶级差别实在让人大受刺激。她这桌人员很杂,从律师到修水管的师傅,衣着朴素,安静的喝着茶水。有几位仁兄竟然短裤背心来付宴。他那边尽是商业精英,西裤笔挺t恤服帖,金链烁烁钻表生辉,都在热情的推杯换盏。看来老天爷厚待的只是那“一部分人”。

    不久,老板已被酒“放倒”,林宝儿也破天荒的喝了几杯。头开始发沉,脸热的要命。去洗手间洗了洗脸,清醒一下。回来时看到田暮正坐在她的座位上与人攀谈。她没有打扰他,索性坐到他的空位上。身旁的文哥以前在田暮的店里遇到过,她微笑着点了点头。

    田暮回来了,暧昧的和林宝儿挤坐在一张椅子上,手臂搭着她身后的靠背。看见朋友们尤其是文哥诡异的笑容,她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恶,他在干什么?怕天下人都不知道他们通j?

    宴席结束回到公司,林宝儿找了个沙发一靠,便去见周公了。醒来时,发现田暮的外套盖在她身上,眼前健的朋友们围了一圈正打扑克。林宝儿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群,走过去把外套还给田暮。抓着满手扑克牌的他温和地说:“醒了,先放一边吧。”

    她很听话。刚把衣服挂起来,就听见田暮大声补充到:“宝贝儿,我杯子里给你凉了水。”

    天杀的,他不如干脆在她脸上贴个告示,“私人物品,田暮专用。”

    看到醒来后一言不发的健,两眼通红,呆坐在长条沙发上,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田暮实在不该暴露他们的秘密,林宝儿心中狠狠抱怨。她并不知道,健那天清晨看到了他们车内的缠绵。

    第二十六回 棋高一招

    第二十六回 棋高一招

    健在公司的人事上作了很大的调整。而林宝儿的工作变动最大。帐目转交给了其他的女同事,内务也不必她再操心。她现在需要跟着其他的男同事跑工地,调查材料市场。她心里有点委屈,她很少骑自行车,技术烂的出奇。现在却要和男同事一起骑着车满城乱转。风吹日晒不说,一旦出点差错,老板就会当着大家的面,数落个没完。她觉得健是针对她。却想不出更恰当的理由,难道是因为那晚?

    林宝儿晃晃悠悠的骑着同事的自行车赶到一个小工地,给工人送一些缺少的工具。太阳快落山了,健让她把车子留给工地的同事,载她去小店。他们最近一直没什么话说,林宝儿有点怪他气量狭小。半路健忽然开口说到:“要是田暮问起公司的事情,不要和他讲,这是商业机密。”

    她心里突然一沉。老天,田暮是把情场当成了商场,还是把商场当成了情场。想起他们在一起的许多夜晚,他和她仿佛随便聊起她的工作。她还以为他是关心她,原来他竟然把她当成了一颗棋子。林宝儿心中的愤怒大于伤心。“停车。”林宝儿想自己静静待一会儿。她以为她与田暮不是情人还可以是朋友。看来在他心中当真除了钱,什么都没有。健的车走远了,林宝儿对他抱有深深的歉意。错怪他气量小,以为他嫉恨她那晚没有让他得偿所愿。原来健是在怪她成了田暮的耳目。好无耻,她在也不想见到该死的田暮。她抱着双肩游荡在微寒的晚风中,她究竟还能再相信谁?

    林宝儿请了假,几天都没上班。健打来电话,说他的一个朋友开了家美容院,想请她过去指导一下,毕竟在这个方面她属于专家。她见到了老板,一个30岁上下的漂亮女人。她很希望林宝儿可以过来帮忙?林宝儿要认真考虑一下。

    这是健的一种委婉的解雇手段吧。他是顾及彼此的面子,她没办法不答应,即使她并不想在那个看起来很不专业的美容院工作。暂且委屈一下吧。

    田暮竟然还有脸给她打电话?她看着手机不断闪动的灯光,热血直冲脑门。

    “请你以后不要再打电话马蚤扰我!”林宝儿才不想跟她多废话。

    “吃错药了?”田暮不温不火的笑笑:“失业不要紧,你不还有自己的生意吗?不至于那么痛苦!”

    “谁告诉你的,健?”林宝儿发现来者不善。

    “我在朋友的茶楼,过来再聊。”他勾起她的兴趣,留了个地址,就挂了电话。

    他等在门口,看见她满脸阶级斗争,逗她:“别这样,不漂亮了,生气老得快。”她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里怎么样?”田暮指着茶室古色古香的陈设,他看起来很开心。

    “挺好。”她可没心情欣赏风景,随便应付着,即使这里看起来确实不错。

    “喜欢就好,这是我好朋友的地方,你可以随意。”不久,老板出来和他们打了招呼,并邀请他们参加开业庆典。

    “你头几天找健,就是帮这出图?”林宝儿把玩小小的品茗杯,环顾着四周。

    “是啊。健在设计上实在很有风格。只是公司实力还嫩,包工包料的大工程,他应该接不起。”他摸着身旁雕刻精美的穿花墙说,“全木制的,黄杨木。”

    “你绝对有这个实力。”她忽然想起自己只是他的一颗棋子。

    “我一直想同健合作公司。主要是欣赏他的才华。”田暮意气风发的阐述他的想法。“既然他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他。”

    “你从我身上探听到了什么?”林宝儿不妨明说。她用开水冲淋着紫沙壶,让其预热。

    “最多就是了解一下健目前针对的市场。”田暮没有隐瞒,把茶海递给她。

    “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她边问边把洗茶的水倒入茶盘。

    “我和另一位健的同行针对高端市场注册了一家公司。他是负责人,我只是投资合伙人。”田暮边说边把紫沙壶的水蓄满。“市场很大,各凭本事。唯一有一点对不起健的是让他帮忙出图的时候,他并不知道我们成了同行。”

    “怎一个卑鄙了得。”林宝儿骂的文邹邹的。

    “不敢当,我让他出图绝对是照价付款。”他给她到了杯上好的冻顶,“必定同行是冤家,我们依旧要竞争市场,象这样的工程本身就是招牌。没有好的设计很难打响头一炮。”

    林宝儿嗅着细长的闻香杯,低语:“我白痴的成了你的眼线。我觉得对不起健。”她抬眼望他,仿佛希望得到救赎的人。

    “大可不必,我们聊的那些根本算不上什么商业机密。不过他知道我们成了同行,还把你留在公司,就比较不合适了。毕竟咱们的关系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田暮用指尖挑起她额前滑落的碎发。

    “那天你是故意的?”林宝儿把千头万绪的线索整理了一下,得出结论。

    “呵呵,我猜健早知道了我们的关系。否则我老婆绝不会因为我和某女子吻别的绯文来烦我。”田暮往后一靠,如释重荷。“我一直有投资这行的义项,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我至少有两个以上的理由实施计划。”

    “哦?”林宝儿也往后靠了靠,心里轻松了许多。

    “手中正好有闲置的资金。又找到合适的合伙人。顺风顺水。另外,碰到的工程也比较合适起步。”他美的合不拢嘴,“还有一个理由,把你放在健身边我可不放心。和我成了同行,他不解雇你才怪。”

    “你!”林宝儿欲哭无泪,欲骂无声,田暮的精明远远超出她所料。她被他卖了,还得叩谢隆恩。他的确棋高一招。商战告捷,情场得意。她承认实在不是他的对手。

    “我只是不喜欢有人窥测属于我的东西,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他一手揽着她的背,接着说到:“健的老婆实在很讨厌,只要听健说起关于我的事情,准会一字不差的反馈给我老婆。”

    “她又为难你了?”解除误会之后,她开始关心起田暮的处境。

    “放心,没问题,懒的理她。”他把林宝儿圈在怀中,毕竟她才是他在乎的女人。对于太太的吵闹多年来他早已麻木了。

    “但愿我不会成为你的麻烦。”她看着他的样子如此凄艳,她终无法逃避情感的折磨,不是不想要,是根本要不到结果,她情愿守者夙命,决不存一点非分之想。

    林宝儿觉得自己不太适应在女人多的地方生存。美容院的生活让她感到很郁闷。是不是女人在一起,就必须要分个高低上下。为此勾心斗角。因为技术过分的好,她的顾客排起了长队,甚至需要提前预约,几乎抢了其他几个美容师的饭碗。也难怪,她经历了标准培训,又在严格的工作环境下磨练了那么久,几个新入行手手相传的小学徒怎么比得。可她却不知道,手艺好也犯法,女老板找她谈话,希望她照顾一下其他同事,在工作时还是稍微马虎一点,不必太认真。林宝儿从没听说过这种要求,兢兢业业也是错误,她对这个环境很反感。

    田暮超喜欢帮她买衣服,说她穿什么都好看。她也很认可他的眼光,能开时装店的人,潮流触觉定是非常敏感。时尚的装扮让本就花容月貌的她在一群女子中,鹤立鸡群般扎眼。包括她们的老板,在她面前也找不到任何优越感。她知道自己每月给林宝儿的几百元薪水,买不到她身上衣服的一条袖子。于是滋生出太多风言风语。

    林宝儿听到最离奇的流言是她被健解雇的理由。盛传,她风流成性,身边有太多男子。健是因她的社会关系太复杂,才不敢留她。太邪了!听花儿转述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什么社会关系复杂,还挺文明的,不如直接用“滛乱”来的准确。

    继续待在这里,她一定会疯掉。女人多的地方,流言可以杀人。更可笑的是,这些在背后大肆批判别人“滛乱”的女人们,私下里却都在盘算如何才能钓到金龟,做小都干。美艳的老板娘更以传授驾驭男人的本事见长。林宝儿感慨万分,社会环境的确变化了,争做“二奶”竟然成了一种时尚。嘴里大谈着羞耻的女人们,心中却无限憧憬着物质上的满足,把香车豪宅,挥金如土的奢靡生活在幻想中无限放大。这种扭曲的心态只能说明一点,现实生活太残酷,物质诱惑太强烈,女人都穷疯了。

    第二十七回 天使之爱

    第二十七回 天使之爱

    母亲的归来于她就如这深秋的阳光,谈不上炽热,却也带来薄薄的温暖。林宝儿一贯尊重母亲的选择,她觉得怎么做都是母亲的权利。事隔多年的团聚,该是喜极而泣的幸福,可她竟然一脸的麻木表情。事情已经回不到从前,即使回到从前又能比现在好多少。自己现在过的挺好。

    她是爱母亲的,甚至有点佩服她对情感伤害的承受能力。母亲生性天真,对完美情感的狂热远胜于她。嫁给父亲时,她定深爱着他。父亲当初有着很出色的外表,却并不解得风月。两人都不是忍让的个性,吵闹一直相随半生。仿佛除了经济条件比较宽裕,其他都不如人意。他们分手的更直接原因是母亲四十上下,就无法再得到生理满足。

    也许从前林宝儿并不能完全明白母亲的委屈,可现在她成了不折不扣的女人,她完全体谅了母亲离去的苦衷。缺少爱,又丧失欲,生活便是煎熬吧。母亲再婚后,以为找到了爱情,恍然发觉自己竟然嫁给了一个赌徒,他险些骗了她的财产。自杀未遂不久,她就再次堕入爱河,对方竟是个有妇之夫,也一度为母亲轰轰烈烈地抛家弃子。本以为有情人终成眷属,可面对真实的生活摩擦,他们一起生活了几年后,还是分开了。

    母亲终于还是回来了,只是住自己的房子,绝口不谈与父亲复合,却承担起了繁重的家务琐事。她除了是女人,终究还是母亲,儿女才是她生命终极的归宿吧。

    林宝儿为天下的女人哀悼,得到一段完美的爱情几乎是遥不可及的事情。现实之下,再完美的爱情终究会变得苍白。一时间的欢娱恩爱,究竟是救人的甘露,还是杀人的毒酒,在没尝到结果之前,谁又能轻易预言?母亲胆量过人,她敢于以身试法。脆弱的林宝儿却没有尝试的勇气。

    看到曾经勇为情感斗士的母亲已然遍体鳞伤,林宝儿对于爱的前途更加迷茫。情感的完美只有一个答案,爱:而离别的不幸却汇集了千千万万种可能。

    田暮的胃病又犯了。她以为他对待自己的身体远没有对待事业负责任。最近频繁的应酬。导致他病情加重。

    接到电话她就来了。辞掉美容院的工作后,她几乎没什么事情。看见他跪在雪白的加大床面上,身子弓下,头抵在枕头上,双手抱着上腹,脸上挂着汗珠。她的心随之痛的纠结在一起。要是她能替他,她觉不推辞。她跑过去,抱起田暮瘦削的肩。他面色苍白,无力的靠在她怀里。此时他依旧能对她笑,即使那淡淡浮现的笑意太过勉强。

    林宝儿的泪瞬间夺眶而出:“马上去医院!”仿佛是命令。

    “没事,时常这样。吃点药就好了。”不知他是安慰她,还是如小孩子一样畏惧上医院。

    “不行。”她绝不妥协,他的胃一直不好,可从没疼得这样厉害过。

    “听话,我懒的动。”他口气有些不耐烦。

    “我背你去。”她说着已经蹲下来,准备背他。

    实在拗不过她,他只好跟她去了医院。结果直接被医生发配到病房住院。

    田暮熟睡着,眉宇紧锁,手上扎着输液针。林宝儿从床边站起身,向窗口外的街道张望。她是第二次在医院陪护一个男人了。他们同样瘦消,同样宠爱她,并且同样是有妇之夫。不得不再次归结于夙命,仍是她躲不过的劫数,她被上天不断捉弄着,怎么她恩承的感情总来自有家事的男人。

    医院洁白的房间令林宝儿感到恐惧,它仿佛是跨越生死的桥,一面连着尘世,另一面通往火红的阴阳路。漫漫人生,即使有相守一世的尘缘,却始终逃不脱分别。人既不得同生,也难求共死。何必再强求什么结果?

    护士拔掉针头时,田暮才醒来。林宝儿的双手还覆在他因液体而发凉的小臂上。她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客气的谢过护士。

    “躺会儿吧,不累吗?”田暮让出一片床铺。

    “不累,好点吗?”她摸摸他的额头说:“还烧。”

    “什么药也不会这么快起效,放心。”他温柔地拥她入怀,吻着她颈后的一片洁白。

    “晚上照顾好自己,我明早过来,需要我帮你带什么吗?”她的叮嘱让他觉得象极了贤妻良母。

    “内衣,别的不用。”他心中此时非常不舍得她离开。

    从窗口看着林宝儿走出医院大门,他眼中竟然有泪光扇动。她根本不必这样对他,他什么都不能承诺,她却什么都不曾要求,他发觉自己可能被天使爱着。

    生病的日子里,林宝儿一直殷勤的陪伴着他。他从前并没有发现,外表看似淡漠的她竟然有这般的细腻与体贴。他是被她宠坏了,以至于希望医生能够让他在这儿多住几天。他喜欢她照顾他时一脸紧张的样子。他头一次清晨盥洗不必下床,她早把水盆端到他床边:他的水杯里永远盛满水温正合适的饮水:输液时,她怕他手凉,细心的准备了一个小小的暖水袋让他握在手心。他高烧不退的头两天,她衣不解带得整夜守侯着,给他喂水测体温。别说是他太太,就算是他妈都从没这么对待过他。可他竟然还欺负她,怪她出去太久才回来陪他,怪她忘记帮他洗换下来的袜子。田暮很清楚自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