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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场呼啸而过的青春第13部分阅读(1/2)

    嗡嗡了,赖账的是孙子。”她偷笑,“可能没多少气儿了,最好找地方打点儿气,你家可挺远的。”

    “靠,那我认输了,你骑自行车……”

    大眼一瞪,抓回自己车钥匙。“输了还不赶紧滚等啥呢!于一~~~起驾。”

    玩着油箱锁想起翅膀那挫样,杨毅狂笑不止,末夏微凉的晚风灌进她嘴里,呛了一下。“咳咳……乐死我了翅膀那个二。”

    于一低喝:“头盔戴上。”

    “该听不清你说话了。”

    “我没话跟你说。”

    “没话找话!”

    于一轻笑:“你想听我说啥?”

    “甜言蜜语。”

    “别整大非那出硌应我。”

    “那你讲故事,答应过我给我讲的。”

    “我答应你啥了?”

    “装是吧?哪个狗说过我考上六高就给我讲他爸妈的事了!”

    “你说哪个狗!”他迅速在她耳廓上咬了一口。

    杨毅后背一麻,安抚恶犬地拍拍掌控车把的一只手。“不是狗不是狗。”

    “我答应你考了才讲,你考上了吗?”

    “我怎么没……”特长生的身份适时跳出来提醒主人,“才差两分。”她开始耍赖,“涂答题卡的时候有一个没涂好机器不认。”

    “扯那些个哩个啷啥用!”

    “于一~~~~~~~~”她一急,顾不得身上何方,转身去抱他。

    他猛地捏闸停住了车,怪罪地瞪她一眼。“耍赖的是孙子。”

    “赖账的是。”她嘻皮笑脸地纠正。掌心托颊手肘撑在油箱上拧身定定地看他,“我好几天没坐你摩托车了,都是翅膀搅的。”

    表情不觉为那种痴痴的笑容柔和下来。“愿意坐我车吗?”

    “愿意。”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交油钱。”他倾过身子,额头抵上她的鸭舌帽遮。

    她维持着姿势不躲不闪,挑眉撇嘴,痞子相又现。“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他侧过脸颊要求。“亲一下。”

    “高难度动作。”她将帽沿转到脑后,扭脖弯腰还要承受他一部分体重,在他脸上完成一吻。

    “这边。”脸转上另一侧。

    她依言照做。“我这算不算卖身?”

    于一大笑。“卖得出去才怪!”他眯眼扫视她的胸部。

    “靠。”反应敏捷地一把推开他。险些弄个人仰车翻,她吓坏了,抱住车箱生怕掉下去。

    他笑着将她揽进怀中。“你害个臊也惊天动地的。”

    “谁叫你这色胚没好眼神儿!”她僵着身子低吼,一张脸立到马路中间可以阻止车行。“还说人家翅膀,我看你俩鱼找鱼虾找虾,王八找个鳖亲家。”

    他摘下她的帽子拿在手里把玩,听她连骂人都押韵成套的嗑儿。

    骂了一会儿自己觉得无聊,回头看了一眼,正看见他炯然带笑的眼。身子完全靠过去,后脑枕着心跳,她摆弄着他的手指。“别卖关子了。给我讲讲你爸妈的事,什么版本的?”

    “你听评书听魔症了。”

    “我觉得你爸就像有故事的人才想听。”

    “他们俩当时闹得是挺轰轰烈烈的,在一起就没人赞成,我爷我奶是s军区的,我爷还是政委。我妈在当时讲叫出身不好,黑五类子女么,我姥爷我姥是地富分子被迫害死到大狱里的,再加上我奶嫌她没念过什么书,就是一个首饰店学徒,长得又妖叨什么什么的。好说歹说算是给我爸打了结婚报告,体检的时候查出我妈有心脏病,军医说这病影响生育,而且还遗传……”

    杨毅猛地回头,紧张地看着于一。

    “你看我像心脏不好的样吗?”

    “不像。”这种动不动就发火揍人的爆脾气要有心脏病早死好几个来回了。“大概传女不传男吧。”她理解地点点头,“完了呢?你奶更不让结婚了是吧?”

    “当然不能同意,他们就我爸这一个儿子,呛呛到最后全大院儿人都知道了,说啥的都有。我爷一股火儿上来跟我爸断绝父子关系,我爸也没含糊,当天就领我妈从军区出来了。一个战友介绍他到城一个修配厂。我奶到底心软,老是偷着让人送钱送东西的过来,偷着透风说等老头子消气了就回去。”

    “酷。”杨毅赞道。从小就是个歪孩子。“你爸妈就一直到你爷消气了才又回的军区?”

    “我爸根本就没想过再回去当兵。这事儿还是因为我妈,她非吵吵要孩子,结果刚怀上就犯病了。我爸一个修车工人哪有钱给她看病,逼得没法这才回去找的我爷,那也不能眼看我妈没钱住院死到跟前儿啊。我爷没别的条件,病他给拿钱治,但媳妇儿于家肯定不要。正赶上越南保卫战,直接就填表给我爸送广西去了,彻底断了他跟我妈有碰面儿的念相。”

    “老头没想到儿子这一走差点回不来吧?”为了不要儿媳妇把儿子扔到边境打仗,好悬没挂了,这哪多哪少呢?

    “嗯。听我妈说当时烈士名单从前线发回来,我爸是s军区第一个,那时候好像还没正式开战呢。我奶一看着电报就梗过去了,醒来人也没精神了,不到一个月就走了。连我爸活着的信儿都没听进去。我爸伤得那样,没一个人说他能活下来,也不敢让我奶去看。我爷啊,老伴也没了,再看我爸那样比死还难受,估计也是受不了这打击,心血攻的中风了,瘫了十来年,前几年才去世。这俩老人哪,好强了一辈子,都没得善终。更冤的是我妈,全人类都把她当祸水。”

    杨毅其实也是这么认为的,她咬着嘴唇不敢说太过份的话,只道:“她要不是那么不听话非得要生小孩儿不就没这些事了吗?”

    “她要真听话不生了,谁送你回家给你讲故事。”他拿帽子轻抽她的脸。

    “我是就事儿论事儿。”她争辩。

    “论个屁。你这话给我爸听着他真能当场掐死你。”

    “我虎啊当他面儿说?”她吐吐舌头。“接着说接着说。”

    “接着的你就知道了。军区里头风言风语的,我爸伤好出院说啥也不留在那儿,带我妈和我爷回了城。赶上他原来上班的那个修配厂要黄了,政府往出拍卖。我爸把手上的钱全押进去买了厂子,自己下车间领着工人没黑没白地干。”于一的声音变得很温煦,“不行再说我爸是黑社会了,大小是个企业家。”

    “那就算他不是招的那些人起码有混过的吧。安春锋说你爸手下一半是有案底的。”安春锋是季风家警察大姐夫。

    于一词穷地笑,对老爸这种异于常人的用人癖好也无话可说。“我爸刚接手厂子初期整个城加周边好几个市县还没有一个像样的修配厂,买卖算是火了,眼红的挑事的也全来了。工人能不急么,厂子要没了他们全得回家吃自己去,哪有不把那儿当自己家看的。成天在车间修车装机器的这帮人都啥样啊你自己想去吧,一个个都贼壮,随手抄起的家伙就是些管钳子扳子啥的,气头上谁还拿得准只治服了?闹出人命我爸也逃不了关系,一开始也蹲号,后来发现只要钱儿使到位了啥都能干,就上下砸钱拉关系跑路子。大非他爸那当时都跟我爸一波起来的。我妈说他那阵儿晚上睡觉说梦话都喊:‘靠,五万不行再加五万,烧也烧死他们。’这就你偶像。”

    杨毅眼前出现一副画面:熊熊火焰中,韩高赖和那短命司机蹦来蹦去,于老歪一边往火上架钱一边说:“靠烧死你烧死你!”一沓沓的钱哪,全是蓝哇哇四个领袖并排微笑的百元大钞。“好!”她振臂高呼。烧慢点儿呀……

    手被压下,于一不满地抱着她。“你也睡毛了?”

    “没有。我心跳过速。”她激动地揪着领口,“有把火在里面烧。”

    “帮你灭火?”他眼中闪过盈盈笑意,唇在她腮骨上落下,一路向前方移去。

    她觉得痒痒,嘻嘻笑着躲开他的吻。人鬼共惧的杀风景威力再次体现。“你像个虫子似的!”

    于一无奈地叹气。“你有我妈一半儿好就行。”

    “你妈是不是很漂亮?”

    “跟她一比你就不是女的。”

    “我怎么不是女的,我校服是圆领的。”

    “你就能拿这个说事儿吧。”

    “靠,嫌我不好还搂着干什么?”杨毅怒了,拍着腰间的手口不择言。“你妈那么好还不是扔下你一人到国外快活去了。”

    他的手僵住。

    完了完了闯祸了又!杨毅暗叫不妙,抓着他的手没放,像扣腰带一样圈回自己腰上,表情尴尬地以指尖划着他的手背。

    于一抽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掏了根点燃,头歪在她肩膀上默默地吸了半只烟。声音才像烟雾般丝丝缕缕地响起。“真不知道他们俩这样半过不过的啥意思……”

    “你想你妈吗?”

    他点点头。

    “问问他们啊,你也不是小孩了,到底有什么事不能让你知道的啊?”

    “我妈上次回来时候跟我说有些事儿等我真正能理解了再知道比较好,她说她这辈子不会负我们爷儿俩。”缠绕于他眼前的烟雾,遮得他两只狭长的眼像云下的星子般闪烁不定。“我问她能不能不走,我都快求她了杨毅……”

    “你爸怎么说呢?他……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让你妈生气了?”人一有钱就变坏了,何况于军的那种花花世界。

    他不置可否,将烟头弹开,又讲起一件事。“我妈生我那天,医生拿手术协议让我爸签字,问保大人还是保孩子,我爸不签,说全要。厂里工人把院长抓来亲自坐镇,放下话说:‘嫂子今天要是没平安出来人民医院就等着全体陪葬吧’。我爸说‘孩子也是,大的小的我全要活的’。我妈打了麻药被推进手术室,药劲儿还没上来,我爸站在门口喊:‘我就在这儿等着你’全。医院都能听见!妈的,一群流氓……”

    杨毅泪流了满脸,顺下巴滴在于一手背上,他没有笑她,伸出姆指擦着她的面颊。她不好意思地揉着眼睛笑。“不愧是我偶像,歪得天老爷都拿他没辙。”

    他拉下她的手。“死爪子一天啥都抓完了揉眼睛!”

    她靠进他怀中,勾紧他的手指。“要不然今天可能真就没你了。”

    “嗯。”他把怀抱收得严严实实,在她发顶轻轻一吻。

    啤酒+迪吧=狂欢

    浪漫吗?

    娶媳妇,害得爸妈都死了;做生意呢,行贿;生个孩子还大闹医院……也没什么浪漫的。

    那她哭什么?

    趴在桌子上画画,画的是绯村剑心,脸上有道十字伤疤的俊俏少年,手持一把逆刃刀。漫画里第一次看流川枫笑的时候她好像哭来着……

    “这男的女的啊?”他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

    “吓我一跳!”杨毅猛地抬头,于一倒坐在椅子上认真地盯着她的剑心研究。

    “都一样的。”他把其它画纸拿起来翻看,全是这个脸上画了个十字架不男不女的长头发家伙。

    “这是我的神!”杨毅小心地抢回神,不让他的魔爪玷污。

    “靠,那我呢?”

    “你也是神、神经病!”她哈哈大笑,“上我们班干啥?踢馆哪?”

    “那我哪敢,有我非哥在呢。噢?”

    翅膀靠在椅背上半眯缝眼睛戴着耳机听歌听得正投入,完全没听见他的话。

    “靠。”于一在桌子底下踹他一脚。“老子跟你说话呢。”

    翅膀惊得直扑愣,一把拉下耳机,看到是于一才松了口气。“你啥时候来的。”

    “你大爷的我这么大活人坐这儿你才看见。”

    “靠,你来干啥?踢馆啊!来啊——”

    “有!”杨毅搭腔。

    “狗头铡伺候!”

    于一恍惚了一下。“我是走错屋走到精神病院了吗?”

    “俺班就这俩精神病儿,你挑的太准了。”于一旁边有个男生说。

    “叛徒!”翅膀怒目而视,“来啊——”

    “有!”

    “拉出去日了。”

    “你大爷!”杨毅回手给了他一拳。

    于一冷眼看他。“我约摸你快挨揍了。”

    “唉呀于一?”嗓音像钢丝在空中抖了两抖才落回地上,会这种特技的当然只有方昕,“你怎么跑我们班来了?”

    翅膀尖勒着嗓子回答:“来看你啊亲爱的。”

    “去你的。”方昕笑骂。

    “真的呀你这么勤快呢。”时蕾也在后边出声问道。

    趁于一回话的功夫,翅膀鬼鬼祟祟跟杨毅说:“这厮太招蜂了。”

    “你是怕俺们招猫吧?”杨毅皮笑肉不笑地看他。

    “你知道就好。”翅膀干咳一声,“那个,要上课了,非本班人员是不是……”

    “是你个茄子~~鼻梁骨干塌看你咋戴眼镜。”

    “打我呀打我呀打我呀!”翅膀撒泼的模样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大道边被城管驱逐的无照小贩。

    “不他妈跟你扯犊子,放学喝酒去啊。”

    “好啊。”翅膀痛快答应,“谁请客?”

    杨毅抢着回答:“别人请客找你干啥!”

    “我靠,不去了。”

    “那借两百块钱。”

    “逼养你俩明抢得了。”翅膀手交叉护住前胸,好像人家不只劫财还劫色似的。

    响铃,于一起身要回班。

    “你干脆在我们班上晚自习得了,找个人上你班替你去。”

    “不行,施凡生认识他。”翅膀连连挥手,“走吧走吧,下课见。”

    “这就是你找的喝酒的地方?”丛家家盯着前方人头攒动的舞池,镭射灯咔咔闪动,震人发聩的迪曲自四方的巨大号音箱里散出,她重复了两遍最后贴在于一耳边,他才听清她的话。

    “靠晃死我了!”季风颇不适应地用手里的校服外套挡着眼睛。

    服务生过来问坐大厅还是包厢。翅膀连忙回答大厅。于一说包厢能唱歌。

    “那也不去,”翅膀态度出奇地坚决,“包厢视野多狭隘啊~~”瞅了个视野宽阔的位置坐过去。屁股还没坐热乎就忙着四下察看山形地貌,镜片下的两只眼睛散发着猎人般犀利的光泽。几个衣着单薄的女孩经过在邻桌坐下,得到翅膀哥狠狠的注视,赞赏地搓着手。“不错不错~”

    时蕾跟着过来就看到他像个雌性感应器似的哪有女生往哪看。“谁能把这个到十月份了还发情的奇怪物种处理掉!”

    “给他灌酒!”于一叼着烟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啤酒一瓶瓶启开。

    丛家连忙按住他。“行了行了你要喝多少啊?还启?”

    “按人头来啊。”

    “我不喝。”

    季风很有气势地一拍桌子:“不喝酒你来干什么!”

    “靠!”杨毅拍得比他更响,缩回手捂着生疼的巴掌。“跟谁喊呢!”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丛家叹着气看她。

    “我给你出头你还挤兑我!来啊——”没见应声,回头一看捧哏的正忙着钓猫,一颗开心果砸过去,“你他妈有没有点正事儿!”

    翅膀只顾着跟时蕾贫嘴,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哪管是正是歪,指着她威胁:“你别跟我抖擞啊,别说我一会儿耍酒疯把你扒光了撇大道上去!”

    “你妈逼你不想混了!”于一把他的酒瓶递过去,“自己启,还得老子伺候你。”

    杨毅看见一个女人夸张的卷发后突然有感而发。“哎我想吃面条。”

    “你一天净事儿!”季风骂她。

    “我空肚子喝酒喝不下去。”

    “其实我也有点饿,”时蕾拿着鱼片嚼啊嚼,“这有啥吃的?”

    “大姐你这不吃着呢吗?”

    “就是啊,猫不吃鱼还想吃啥啊?”

    “这边好像有个拉面馆,”于一对瓶喝了口啤酒伸手比划着,“出门往右拐,过道。”有人正巧走过,被他手上的烟烫到哎呦了一声。他连忙缩回手。“不好意思。”

    “这么多人指手划脚地干嘛呢?”被烫的女人翻了个大白眼,风姿绰约地走开。

    “这年头城里人咋都这么冲呢?”翅膀紧盯着人家背影的眼神倒像是在问:这年头城里人屁股咋都这么翘呢。

    杨毅站起来。“那我去买面,都谁吃?”

    “就你们仨吃。”于一侧身让她出去,“你们就去吃完再回来吧,别往回拿了。”

    “谁知道了!在迪吧吃拉面你怕人家不知道你山炮哪?”

    “你才山炮呢,你土鳖。”不肯吃一点亏地骂回去。

    “有钱吗?”

    “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