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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场呼啸而过的青春第12部分阅读(1/2)

    神仙?妖怪?中考。谢谢。

    天越来越热,中考氛围越来越浓,空气粘腻得像糨糊。自由复习的三天,丛家家以参考书的身份加入了于一家那两个半人临时组建的中考赶死队。杨毅只能算半个人,大多时候她要么像一只濒临发狂的小兽,要么植物一样直挺挺躺在地上望天儿。

    考试前的最后一天,丛家又把历届考题翻出来看,指着上面的数学题告诉杨毅,背也要背进脑子里去,然后转身又给季风讲完型填空。杨毅颤抖地拿着笔,脑子里想着刚记住的解题步骤,怎么也想不起来4-4x9和0之间是大于号还是小于号,胸口这个堵得慌,猛地推开面前的纸笔破口大骂哪个孙子为难老子出这种糟烂题。

    “又犯病了……”丛家头也不抬地说。

    “‘第二象限里三角形pab的周长是4乘括号根号3减k括回的平方’多恶心!还让求直线解析式,答案说根本不存在这样的直线我怎么求怎么求?”

    “你别老是先看答案再做题。”丛家把她碰掉地上的铅笔捡起。“那证明题肯定是让你先证明存不存在再求解析式。”完了又坏了,这已经是小姑奶奶这个夏天弄废掉的第七根自动铅了。

    “不存在我求个毛?你看你看。”她啪啪地拍卷纸,“你就说不让我看答案,不看答案我光辅助线就画出来7条,妈的给那俩已知条件都不如不给,一个都用不上。谁琢磨出的题呢?整个儿一大脑穿刺!”

    “你不穿刺?”季风咬着笔杆扫一眼被她勾得看不出原样的图形,“一般不能让你画那么多辅助线,已知条件怎么会没用?你别毛毛愣愣的一会儿做不下去就嗷嗷乱叫唤。”

    “就是啊,你好好审审题。”丛家重新把图形画出来,“证明题都是定理公理上靠,要么就是等式不成立,想起什么就往上写,肯定能导出来。你先求一下边长,周长不是给你了吗……”

    杨毅抓着头发,耐着性子听下去。

    “喂,”于一搓着橡皮也不知道在喊谁,“故乡中否定的三种人生,四字短语的。”

    “辛苦恣睢;辛苦麻木;辛苦……”丛家掐着手指嘟嘟囔囔,“辛苦麻木辛苦恣睢辛苦……”目光转向放弃几何改做方程的人。

    杨毅顺嘴接道:“辗转。”

    “啊。”于一低头写上。“皓月千里浮光跃金后边……”

    “自己查书去!”杨毅没好声气儿地瞪他一眼。“不写了,我去买冰棍。都谁吃?”

    “冰箱里有。”于一告诉她。

    “蛋卷的冻的不酥。”

    “我吃。”季风举起空闲的左手报名。

    于一连做了几道题都眼生得很,伸手去拿烟,摸到手里发现空了,急忙倾过身子向跑下一楼的人喊:“给我带盒烟回来。”

    丛家看他一眼。“你别一卡住了就抽烟,回头上了考场不让抽看你咋整。”

    “你说不听他!”

    “好像没听见。”于一站起来追了下去。

    “长在树上的是 the tree 还是on the tree?”

    “on。”

    “他妈的老也记不住。”季风划掉错误答案,“一小分一小分的全丢在这儿了。”

    “一定要考北外啊?”

    “干什么?不相信啊?”少年的自尊禁不起一点挑衅。

    “我什么也没说,别那眼神儿看我!”丛家托着腮看他,“就是想你理科那么好,干嘛一定要考北外?太吃亏了。再怎么说……也不至于拿自己前途当赌注啊。”

    “什么赌注啊……”季风听不懂,“眼前得先上高中,那些事以后再说吧。”

    “嗯?也是。”她咬着下唇,埋头专注于试题来。

    “丛家。”

    “嗯?”

    “……算了。”

    “什么呀?”她哭笑不得地挑着眉,什么就算了?

    “考上高中我告诉你。”季风嘻嘻笑,“长在树上的是还是on了……”

    杨毅把最后一块蛋卷塞进嘴里,抬起头,眼中闪着决心。“于一我不想考试了。”

    “我也不想考了。”他把自己没吃完的半只递过去,“高中毕业都二十了,真他妈丢人。”

    她嘻嘻笑。“你小学时候知道丢人的话你爸也不用费劲把你留在六年级了。”

    “我小的时候就想当兵。”

    真意外!“我以为你从小就立志当职业流氓。”

    “我们家有一个就够了,再加一个的话我妈这辈子都不带搭理我们爷俩的。”

    “你妈是因为你爸混黑社会才出国的吗?”

    “……我爸不是黑社会!”他抹去她下巴上的奶油,“再说派杀手做了你。”

    “你自己说他是职业流氓的。”

    “行我说不行你说。”

    “靠。伤自尊了!”她忿忿地别过头不再理他。

    “不行再说我爸是黑社会听着没?”双臂一圈把她箍在怀中。

    杨毅连忙护住食物推开他。“你是不是这两天做题做得有点精神分裂了?”

    “我跟你说过没有?我妈是先天性心脏病,本来不能生小孩的。”

    “没有。”好奇猫果然睁大了眼。

    “那不说了。”

    “说说。那后来怎么又生了你?”

    “我不想告诉你。”

    皮子紧了他又。三口两口吞下冰淇淋,凉得一阵晕眩,好半天才缓过来正准备动手。

    他适时开出条件。“考上高中我给你讲我爸我妈的事。”

    这太难了……她苦着一张脸。

    “六高。”他加大难度。

    季风瞪着出去一个小时只带了盒烟回来的两人。“我雪糕呢?”

    小手一指身边的人。“叫他吃了。”

    季风扑上去:“吐出来。”

    “咳~”于一叫冤,“我连冷热都没尝出来!不知道都吃到哪个狗肚子里去了。”

    “季风。”手捧代数书的小女生两眼雾蒙蒙地贴过来,“给我押几道数学题吧,押中了姐请你吃一夏天冰淇淋。”

    中考如期而至。赶死队幸运地在相同的考点,于一甚至刚好和参考书丛家分到一个考场。

    头一天的语文物理四个人都不成问题,杨毅更是猖狂地放话,语文主观题之外的题目,有五分可劲儿扣。

    第二天上午数学开考不到一个小时杨毅就坐不住出来了,丛丽荣迎上去问:“填满了吗?”杨毅遗憾地摇摇头。其它三个人都等到考试结束铃响之后才出来。丛家抱怨数学题出得偏,分肯定高不了,如愿看到姑姑母女俩心花怒放的模样。

    最后这天只有一科外语。杨毅自我感觉良好地走出考场,远远看见于一在走廊尽头向她招手。“你提前交卷啦?”她吓一跳,这家伙不想换车了吗?“答完了吗?”

    “你不一定比我分高。”他颇为自负地回答。

    “跟你赌命的。”杨毅同样对自己的成绩很有信心。

    他揉揉她的短发,笑道:“我没命可赌。”

    “哈哈,”杨毅大笑,费力地勾着他的脖子,“对对对你的命是我的。”

    今年春暖花开以来,她第一次笑这么痛快。

    秋高气爽的九月,四人最终都如愿重新踏进第六中学的校门,目的地——操场东侧的高中部。需要说明的是,杨毅同学不走寻常路,她被录取是因为市级短跑冠军的称号。有点郁闷,她距分数线只有两分之远,却要顶着特长生的加分名额入学。另外,于一居然比季风还高出几分来,这可把季风刺激够呛,直觉认为分数与丛家同在一个考场有关。于一坚决维护自己和丛家的名誉,有一阵子跟季风两人见了面就掐,不撂倒一个不收手,杨毅在旁边摇旗助威,哪边要赢站哪边等着蹭脚,兴奋地大喊ko。“ner is”谁谁谁。丛家心里在惦记一件事儿:季风在问长在树上的用还是on的那天,到底想要跟她说什么?

    6班正常升学的除了于一季风和赶死队御用参考书丛家之外,还有方昕,白玉,时蕾等等共17人。加上特长生进去的杨毅和李思雨张伟杰3人,若干自费生,62人的班级近一半进了六高。班任江艳喜得合不拢嘴。

    不管怎么说,六高啊,鬼子来了。

    ——生物链初中篇(完)

    谁是谁的药

    吴小雾

    【内容简介】

    长大是一道烦恼指令,无奈的是没人能够抵抗。

    悔恨是无力的行为,恼火是没用的情绪。其实任何事都不会无故发生,也总有解决的途径。小刺说:“有招想去,没招死去。”

    知道吗?每个人生下来都有他的使命,有时候仅仅是为治疗另外一个人的伤痛。

    放眼望去,谁是你的药?

    【正文】

    马会飞?

    新生报到场面乱哄哄的,杨毅想起了刚上初中时发现和季风分到同一班时的情景。

    “不会吧?”

    “真倒霉!”

    烈日当空,一些人却骨头里都发凉。跟邻居在同一个班级上课,就表示身边跟有一个小间谍时时刻刻等着回家报告当天的任何不法行为,所以两人才会在相同班级碰面时发出这种垂头丧气的抱怨声。

    那一幕至今回想起来还催人泪下,老天爷开开眼吧,别让她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磨难了。踏进高一1班的教室时杨毅还在念念有词,只盼天上恰好有神仙路过听到她的祷告,她真的不想再和小四在一个班级上课了。

    没有!后边也没有!

    “杨毅你也在1班吗?”不要紧张,是个女声。

    她回头,身后站着身高接近一七零的时蕾,马上退后一步不给他人形成对比的机会。“嘻嘻,好极了,”杨毅兴奋地搓着手,“小四一早就来报到了,现在还没来肯定不在这班了。”

    “嗯,”时蕾点头,拉着她找空座坐下,“季风在2班,早上来就看见,咱班你最晚来了,连报到也迟到真有你的。”

    “啊,那不是差不多都分妥了?都谁在哪班?”

    “咱们班,你看见的这几个。”她指着围坐一起原初中6班的昔日同窗,“还有李思雨和方昕。”

    “不会吧,真倒霉。”三年前的台词又搬了出来。

    “季风和丛家在2班了,张伟杰好像不是2班就3班的……”

    拉拉杂杂听她一路数下去,杨毅发现了一件事:“于一呢?”

    “真的,好像还没见到于一。”

    挨班串了一遍熟悉了一下高中部地形,顺便打听于一的下落。态度好的如丛家之流,说:“你找不着他还谁能找到啊!”态度不好的以季风为首,说:“滚,忙着呢!”靠,不就是交个学费连带奉命搬个新书新本领取几件班级备品,整得跟辅政大臣似的还忙着呢,忙个屁!杨毅给他一个洁白无瑕的眼神儿闪人了。看着热闹穿过操场,打算去校门口小卖部打传呼直接跟本人对话。才走到停车棚,正主儿从一辆溜光锃亮得估计小脑不太发达的苍蝇都站不住的黑色红旗里嚣张亮相。

    刚要上前说话,紧跟着又出来一个戴眼镜文质彬彬全身名牌的男生。“神哪,这么远。”就在杨毅等着他在胸前画十字架的时候,他却将虔诚的注目礼投向了款款走过的两个长腿学姐。

    “大非啊,”司机从小车里探出头,“那我先回去了,一会儿怕用车。你跟于一去报到吧,下课给我打电话。”

    “啊不用了,”大非同学恋恋不舍地将视线从学姐身上拉回,“陈叔你先走吧,我晚上自己坐车回去。”车转个弯刚走,他一脸诡异的笑容就迫不及待地浮现,“行啊兄弟,你们学校风景这么好。”

    于一骂了一句,向早已落入视线的杨毅招手。

    “报到不知道啊?”杨毅扬着手表,“看几点了才来。”

    “我来的时候你还没来呢。”他随手把她反扣在头发上的牙舌帽正过来。

    “什么意思?”听不懂,拉起他手臂就走,“快走去看看你几班。”

    “喂喂小美女。”不甘当空气的人急忙拉住于一另一只胳膊,“别丢下我啊,我初来乍道会迷路的。”

    “你谁啊?”

    “我是……”这话听起来像是问姓名,又像是问身份,还像在挑衅。大非愣在那儿,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谁啊?”杨毅又转向于一。

    “你班同学。”

    高一1班新学期班会上,新同学自我介绍中,坐在杨毅身边的人大方站起。“大家好,我叫马慧非,慧眼独具的慧,明辨是非的非。毕业于q市局一中,在校多年荣获三好学生优秀干部,是一名德才兼备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此话一出全班哗然。

    杨毅大声笑小声说:“你好像卖点儿啥的。”德才兼备,这是古代女子之最高典范哪。

    马慧非同学从容落座,警告笑容过份的同桌:“你侮辱我我喊人啦。”

    “还慧眼独具明辨是非,”杨毅笑不可遏,“那怎么没叫慧明?”

    “慧明听着好像法号。”

    “慧非就不像吗?哈哈哈,马会飞?多么奇怪的现象。不是你扯蛋就是马扯蛋。”

    “我一直以我名字为荣。”他一本正经地说,“而且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长出翅膀飞翔的。”

    “就快了。”杨毅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等你变成天使那天吧翅膀哥。”

    翅膀跟于一曾经小学同学过,后来于一原地踏步在六年级默默送走了三波毕业生才跟第四波一起升上初中。翅膀本来应该是第一波,不幸的是毕业考试中急性阑尾炎发作中途被抬出考场。更不幸的是有个极度有原则的父亲,坚持没考试不能毕业,无奈和于一共同重读,最终早于一两年小学毕业,这两年的差额后来都在初中补回了。翅膀同学的初中时代除了在团结女同学这方面表现出众,其它情况都惨不忍睹,跟头把式地又读了两年初三连所三流高中都没考上。翅膀爹估计知道再等下去也是没戏了,终于寒着脸给儿子办了自费重点高中。翅膀本人对此感到万分雀跃,以后泡妞再也不用为自己还是初中生的身份招人鄙视了。季风坦率地对已具有大学生的年纪却混在高中生队伍里的人表示狠狠地嘲笑,得到小锹和翅膀的合击,立扑。

    于一分在3班,赶死队只有三个人,不够用四分五裂来形容,只能说是三足鼎立。每天碰面头一件事就是交换班级信息,加上早晚会长出翅膀的马慧非,赶死队成了四人帮,六中校园里常见三个高大的身影中间夹个小不点儿一路高谈阔论,于一说的最少,开学小半个月,他除了以前一个班的,其它同学鲜少有能叫上名的。校门口分道扬镳,季风和杨毅各骑一辆自行车往家赶。于一基本上腿儿着,偶尔太子代步。马慧非家住东城,每天下了晚自习就到3班门口堵于一,费劲巴火死蹭他的摩托,目前为止没一次如愿,天天公交车的开路。

    开学第一天的那辆红旗再没出现过,下午放学四人帮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杨毅好奇地问起,于一告诉她那是市长车,不可能天天来六中报到。

    “市长车?翅膀什么门子啊坐市长车?”

    “动动脑子动动脑子。”季风推着她的头“想想市长姓啥。”

    市长姓马啊……“跟他有啥关系?”

    “真呆。”季风觉得这丫头是花花肠子太多了才会动不动就打死结。

    “他不姓翅。”于一好笑地提醒。

    啊,杨毅想起了那个可笑的名字。“你是市长公子啊?”

    “别激动。”翅膀一脸低调地表示,“签名的话等回班我现在没有笔。”

    “市长水平也有限!给儿子起这么个傻名儿。”杨毅只要想到他的名字就笑得停不下来。

    “靠,侮辱市长可以,不许侮辱我名字。”翅膀挥臂抗议,“小爷这是当年全市嗷嗷牛逼的神指灵算求了多少路神拜了多少路仙死了多少脑细胞才想出的绝世好名。你这小不点懂什么!”

    “什么小不点儿!我跟你是一排的。”

    “那是因为你眼神儿好。”他们班近视的太多了,不得已把这小玩意儿挤到跟他一桌来。

    “不过俺家孩子这一年可真没少长。”季风说了句良心话。“以前看那架门儿以为一辈子坐车不用起票呢,现在居然长到根号二了……”

    “滚!你才根号二呢!”杨毅狠剜他一眼,“我咋也有根号三……根号三是多少来着?”她虚心地请教于一。

    于一耐心回答:“这辈子别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