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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场呼啸而过的青春第11部分阅读(1/2)

    风就动手了……”丛家越说声越小。

    “张伟杰让人绊倒了他起什么哄?”杨毅没好气地翻白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那就没见有什么冲突呀。”

    “切,养你浪费米。”杨毅一挥手,猫着腰往教导处窗根儿底下跑。

    丛家在后边低喊:“杨毅你别过去,让主任看见。”

    还没等她追过去,顺窗户扬出来一杯茶水,幸亏她反应快躲得及,没被当场浇成茶蛋。

    “我靠……”她惊甫未定地拍拍胸口,陈守峰太没公德心,这隔夜茶水倒出来,难怪教导处窗外的花都一副未老先衰相,敢情吃茶叶长大的。她嫌恶地绕过被水浸湿的土地,寻了块儿理想的地点蹲好偷听。头上有窗台挡着,再有水倒出来也不怕。屋里先是让交待情况的命令,跟着是5班男生尿叽叽的诉苦声,说自己好好打球就挨揍,插进陈主任深明大义的话。“他抽疯啊好么应地就打你,他咋没打别人呢?”挨打的男生很冤很冤,他想说季风真是抽疯,又一想这话说出来不仅会挨季风的揍,搞不好连主任都会动手。所以他又把怎么怎么分组怎么怎么进球怎么怎么就被季风一拳擂过来了这点事拉拉杂杂讲了一通,季风始终不发一言,全凭人一面指控。陈守峰大叹最近校园风气混乱流氓行为滋长大白天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就骂人打架云云。最后因双方认错态度良好没有形成恶劣影响,处分免了回家自己反省,第二天交检讨书,当头各打一手板赶出了办公室。

    杨毅连忙往回跑,和于一先后跳窗户回了班级,丛家穿着校服裙子,从正门绕过去,等她进来的时候,二年6班已经一团混乱,骂声不绝于耳。“……阻篮他妈逼呀!有他那么黑的吗?这搁场上吹他两张红牌都不冤。不就是一玩儿吗?还他妈跟我整这阴招,拿肘子拐,我要不闪得快点儿鼻梁骨干蹋了。”吵吵最欢的是张伟杰,这胖子右胳膊被纱布裹得密密实实,一看就知道是六中校医四眼大娘的精心手笔。

    “那小子我看他就不顺眼,戴个眼镜斯文败类似的还他妈打球呢。”其它几个男生和看球的女生也都忿忿地搭腔。

    “就是啊,出的都什么招啊?能玩就玩不玩滚下去得了……”

    “他一天最能装,找挨淬!”

    “有什么好装的,六中这么两个半人谁不认识谁啊……”

    “别骂了!”杨毅坐在于一的座位看着一言不发的季风,“那王八蛋也让四儿削够呛。”

    被打断话的不巧是李思雨,挺不乐意地撇撇嘴。“结果还不是连季风也得跟着处分。”

    “够意思噢四儿!”张伟杰横过桌子拍拍季风肩膀。

    于一站在一边眼神探究,季风忽然抓起校服外套离开座位。“杨毅帮我写检讨书。”他说。几步走出教室,把门口的丛家撞了个肩膀生疼。

    咋回事儿啊?杨毅仰头看身后的于一。

    杨毅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朝房间里看了一眼。“在里边呢。”

    于一推门进去,季风抬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反应,低头接着拧鞋底的铆钉。杨毅也跟进来,看见他手里的鞋露出惊讶之色,季风自打过了一米七就开始往篮球事业发展,这双足球鞋已经不穿好多年,上次出场是在帮万明启修理一个情敌的战事中。

    “关门!”季风抬头瞪她一眼,“玻璃管儿尾巴啊?”

    杨毅吓一跳,转身把房门带上,蹭到季风跟前弯下腰平视他的眼睛。

    两人对看了一会儿,季风把眉毛拧成一根小麻花。“你有病啊?”他撇着嘴问。

    “你有病吧?”杨毅见他总算有正常的反应了,才稍微放点儿心,在他身边坐下。“你干什么拉拉着脸?卖酷啊?外裤还是内裤?”

    “死一边去啊。看出来我不爽就别在这儿恶心我!”他把鞋丢在地上,又拿另一只,顺便告诉于一,“别鸡芭又在我屋抽烟。”

    于一臭着一张脸,把烟从嘴上摘下来。

    “你干嘛火哧燎的?到底咋了?”杨毅不死心地从他手里抢走鞋连带成功地夺得了他的注意。

    季风握着螺丝刀子恶狠狠地咬牙说道:“我现在就想揍谁一顿。”

    “别激动。”球鞋乖乖回到他怀里,杨毅与他隔开一段距离坐到床尾。“咱还是走吧,”她对于一说,“他今晚可能会变身成狼人。”

    “你走吧,”于一笑露一口白牙。“我打算今晚跟这儿住下了,出卖肉体给你套点儿情报来。”

    “委屈你了。”杨毅眼泪汪汪地瞅着他。

    “你俩滚一边唱大戏去!”季风危机感顿生。

    第二天在早点铺,于一只说了“叫叫”二字,杨毅就拖着“啊”字长音若有所悟。她的脑子转速不慢,只不过装的东西太多,不点不通,一通则全通。原来球场上被海扁的那个小眼镜在走廊里说叫叫儿风马蚤,靠,早知道就不拦着季风,让他直接废了那厮。

    杨毅问:“于一你说咱们四儿想怎么着?”

    于一简单地回答:“他告诉你别掺和,要不打死你。”

    杨毅又问:“他想追叫叫儿吗?人家不会同意的,他追不上。”

    于一叹道:“所以他才闹心。”

    “大哥我不是空气,你们能别当着我面儿讨论这事吗?”季风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

    杨毅噗哧一笑,夹起一个小包子放进季风的碗中:“小四儿啊,不是我说你,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你直接跟姐说不就得了,还非得跟于一秉烛夜谈,俩大男生聊些情呀爱呀的不嫌恶心。”

    “你不恶心!”

    “把小眼镜打成那熊样她知道吗?让陈守峰拎去像训孙子似的训她知道吗?喜欢人家不说才恶心。”

    “少叭叭。”

    “一说就知道脸红,又不是小孩了。”她把季雪的理论拿出来,“得,这事儿还是你姐上点儿心给你张罗张罗吧。叫叫儿又不是外人,包在我……和于一身上了。”

    “我不管。”于一呼噜呼噜喝粥。

    “别那么不义气。”

    “我可搞不定叫叫儿。”

    “别说这种丢脸的话,你不是我的神吗?”

    “我不是。”他可不想当那些长相恐怖的漫画人物。

    “杨毅我跟你说,你敢给我起哄我把吊篮筐上揍。”季风眯着眼,把包子咬得汁水四溅。

    杨毅怎么肯乖乖受他威胁,从小到大季风许诺的把她挂旗杆上挂月亮上从来就没兑现过。但是于一却真的是说不插手就不插手,任她说破了天也只是一个“你少添乱”对付过去。叫叫儿和于一的关系可能不像她和小四这么情同姐妹……姐弟,可好歹两家是世交,如果于一开口约她出来玩,叫叫儿一定会答应,大家吃吃饭喝喝酒多多沟通,一回生二回熟,再说他俩本来就是半熟脸。来往几次之后自然而然就走到一起去了,就像她和于一这样。季风可以喝点啤酒耍白酒疯,趁机亲叫叫儿,就像于一和她这样。现在问题只在说服于一。

    小锹耐不住那崽子软磨硬泡的,季风早就意识到这一点了,有点怪小锹没原则没个性,同时还有种隐隐的渴望。

    于一对难得在早自习上出现的杨毅保证,周末把叫叫儿找出来吃饭。

    坐在他身边空座的杨毅眼睛马上亮了,早起的郁闷一扫而光。“就这个礼拜天吗?”

    于一点头。

    “四儿四儿,”她隔着过道扯过季风的耳朵,“这、个、礼、拜、天、跟、她、吃、饭。”

    “你们就作吧。”季风嘴上骂着,眼睛却不自觉地盯上时蕾铅笔盒上的日历。忽地抓过那张卡片贴在杨毅脸上低吼,“你觉得她这个礼拜天可能出来玩吗?”

    “怎么了……”她嘟囔着接过日历,星期日,7月6日……有什么问题啊?扭头看看于一,他笑眯眯地一副看热闹的嘴脸。“于一去找她,她肯定给面子出来。”

    “然后喝得醉醺醺的第二天去高考?”

    即将到来的

    这一天,很多路过六中的人都好奇地伸长脖子瞄了两眼,遇到熟人了会问:“六中门口怎么这么多人啊?”

    提出这种问题的人会得到鄙视的白眼一个。“今天高考你不知道啊?”

    7月7日,星期一,小暑。抗日战争纪念日,高考。

    六中是本市唯一考点。高一和高二和初中部学生全体放假,空出教室做考场。唉~十年,不,十二年磨一剑啊。

    杨毅坐在太子上,对着后视镜挤眉弄眼,长长地唉口气。“四儿啊,再过两个月,你喜欢的女孩子可能就是一个大学生了。”

    季风回头,举手就打,杨毅往后一闪落进于一怀中。“别惹他。”于一把她扶好后笑着劝道。

    “呵呵,第一节是考语文,不知道将来咱们考试时候什么样。”她斜眼瞄季风,“我记得有些人可是最怕语文了。”

    “花一毛钱买你歇会儿。”季风蹲在地上呆呆地说。

    “初一刚学写议论文的时候,语文老师让写命题作文:小议考试作弊。你知道人老先生怎么写的吗?没笑死我。‘小议考试作弊。我的邻居杨小议’……靠,还是议论的议。‘她很淘气,不好好学习,到了考试打小抄’……把我写纸条叠成小扇子照抄的事儿全写上去了,语文老师气得,‘你这充其量算是说明文,给人讲考试怎么照抄。上课都听什么了……’哈哈……”

    吵死人的家雀儿!季风瞪她一眼。“你俩去该干点啥干点啥去吧。”

    “你呢?”杨毅眨眨眼睛。

    “我,”季风转身就走,“我回家。”

    “哎别走呀,这科就快考完了……”

    叫叫儿没有家长陪考,她爸爸早就去世了,妈妈工作挺忙的,家里并没有别的亲人。陪考了两天,季风看着她出考场和几个同学一起去公交站等车,回家,下午再来考试,只是看,不上前说话。

    杨毅当他抹不开,处心机虑帮他想招,比方说路过,比方说陪同学来等人,总之就当是巧合遇上了,说两句话,问问考得怎么样有什么啊。再说还有于一在旁边怕冷场不成。

    季风说你待着。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一直等到9号下午,英语口语考试结束。校门口叫叫儿一出现,不等太监出声催人,皇上已经直线地走了过去。

    杨毅还在白唬,于一向她使个眼色。她回头一看,大呼不得了。“季风什么时候这么有魄力了!”跳下车就要追过去,被于一伸手捞了回来。“我去看看,他不会说话。”

    “你待着。”于一哏咄,把人抓上车带走了。

    “助威团走了。”叫叫儿跟于一摆摆手后对季风说。

    “他们俩都没安好心。”季风咬牙切齿的模样像在说他们俩都不得好死。

    “别这么说,好歹陪你站了三天岗。”

    “你知道……看见了呀。”

    “呵呵,考试头天晚上小锹就来电话交待过了。怎么不过来说句话?”

    “……怕惹你闹心。”

    叫叫儿噗声一笑,手里的课本准确无比地抛进垃圾箱。“今天你请喝酒,暑假跟你约会。”

    “我没钱。”

    “没钱好办,回头装醉给锹儿打电话让他俩来结账。”

    江面上有很多人在划船,杨毅看着缓缓的水浪暗暗为他们担心的同时又希望有人掉水里好看看热闹。因为于一始终不说话,她快闷死了。

    “咱们还是回去看看他俩吧。”人多比较有意思。

    “我不敢惹他,要回你自己回。”于一坐在江边的石子滩上抽烟,烟雾呛得他眯缝着眼睛。

    杨毅挑了块又扁又薄的石片打水漂,嘴里抱怨着。“叫叫儿她们解放了,咱们明天还得上课。”

    “嗯。”

    你看,就是这样,这人今天怎么回事儿?“于一,”她跪坐在他面前,专注地睁大眼睛,“上大学好玩吗?”

    他呵呵笑。“我也没上过啊。”

    “季雪哪次回来都说得可来劲了,这个系那个系还有学生会怎么怎么着的。师大啊林大啊我都去过,也没啥了不起。我妈说我将来考上师大我要什么漫画她给我买什么漫画。”

    “上师大干什么?你要当老师?”

    “我可不想当老师挨学生骂。”她一脸怕怕的表情,“我其实想学画画。”

    “你想学那是漫画。”

    “漫画有什么不好?人家日本漫画家都老挣钱了,日本大人小孩都看漫画,就中国把这当大逆不道。我要是生在日本多好。”(注:此话纯属文章中年幼的主人公无知之言,与作者个人想法无关)

    “汉j。”

    “美国也行啊,美国小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家里从来不骂。他们都管自己爸妈叫名字。”

    “瞅你这点追求。”

    “反正看着怪眼气的,外国小孩儿太幸福了。”

    “那你去国外过吧。”

    “那我倒没想过,我就是觉得我们可不自由了,成天上学放学,放假还留一大堆作业。”虽然她很少写。

    “一个礼拜都放两天假了你还想怎么着?”

    “我呀,”她双手合十抵在眉心,虔诚地祈求,“想快点儿长大,快点毕业挣钱。再长高点儿吧,阿门。”

    于一伸手把那双合在一起的手紧紧包住,她向外使劲儿想将手掰开,他看得有趣,脱口道:“你好像那个硬爪儿的小虫。”

    “那叫蝼蝼蛄儿……”杨毅对他的没知识嗤之以鼻。

    “啊,像不像?”他又将她两只手掌贴在一起,哈哈大笑。

    “像个屁!”杨毅挣开手,一翻身枕在他腿上。“刚才你有点儿奇怪。”

    “哪儿奇怪?”

    “不说也不笑,好像在生我气。”

    “我干嘛生你气?”

    “我也不知道。”她嘟囔,把玩着他的衣角。

    她的短发已经长了不少,尤其是额前那一撮儿,最长的一根正被她咬在嘴里,薄薄的嘴唇不安份地向额上吹气,吹得发丝根根抖动,两只大眼翻愣翻愣不知道在想什么。于一低头拉出她的头发,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杨毅问:“叫叫儿是美女吗?”

    “是啊。”

    “为什么?”

    “她个儿高。”

    杨毅腾地坐起来。“你喜欢个儿高的女生吗?”

    于一扭头掐灭香烟。“我只要你。”

    叫叫儿是个说一不二的女生,整个暑假都和季风泡在一起,真的和比自己小四岁的男生在约会,当然一起的还有杨毅,杨毅肯定又拖着于一。约会就变成了聚会,季风倒也玩得乐呵。叫叫儿接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四个人去了镜泊湖看瀑布,叫叫儿大声说:“回头你们都考上大学的话,咱们去看黄果树瀑布。”水声很大,不喊听不见。

    “有水帘洞吗?”杨毅急急地问。一派白虹起,千寻雪浪飞,记得说书的是这么描述的。

    叫叫儿笑:“你说那是花果山。”

    “花果山在哪?真有花果山吗?”

    “好像是在连云港吧。地理课学过,一毕业都他妈还给老师了。”

    “唉呀你毕业了,真好……”她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于一在旁边伸手接溅过来的水珠,和季风相互往对方身上踢水,嘻嘻哈哈玩得很欢。

    “两个二!”吃不到葡萄的小狐狸撇着嘴说。

    一捧水泼到她身上。“说啥呢傻狍子!”季风大喊。

    “找死。”杨毅弯腰打水。

    “小心。”叫叫惊呼。

    杨毅扑通一声滑进湖里,季风大笑,脚忽地被勾住,直接趴下喝水。“噗……于小锹你个逼……”

    “我来报仇!”叫叫儿振臂高呼,没跑出两步就自己摔倒。

    季风抬头看她一眼。“笨死了。”继续把毅往水里按。

    “救命啊神……”

    于一扑上去,四个人跌成一团。当天湖里吓死了数量可观的微生物。

    越来越诡异了。

    季风又在整理头发了。

    叫叫儿焗成暗棕色的长发,每次她来家里玩,走了之后,有个人就会在沙发上地板上床上捡起她掉下来一根根的头发,捋好扎成一束。杨毅很不安地看着他,有点好笑:“你是留着将来分手了做个稻草人扎她是吗?”

    季风不理她的疯人疯语,把头发夹进日记本里,日记本上写:

    x月x日,今天她来家里玩,穿了绿色的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