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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休夫之大隐隐于市第11部分阅读(2/2)

,便毫不吝啬地送上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道:“你起来了?过来吃个包子吧。”

    海棠被那春风迷了一下眼,最后还是被那诱人的食物诱惑着上前。

    包子的味道自然是极好,好吃幸福得海棠几乎要把眼睛眯起来。在那白乎乎的水汽腾腾环绕中,海棠看着面前染了油烟的男子,不禁脱口而出:“你那么喜欢你师叔吗?”

    封清日闻言笑得更深,亮的眼眸漾着水波,丰润的嘴唇勾勒出深深的笑涡,那过分温柔璀璨的笑容极具感染力,仿佛一股暖气自他体内沁出,熏得海棠的面颊粉红粉红。

    许久,才听到他比平日低了几分的声音沉沉道:“还记得我与你说过,我幼时曾沦落为丐吗?”(见第七章)

    海棠点点头,看着他。

    厨房的火还在继续烧着,沸水化作白气盘旋飞舞,他的脸看来有些模糊。

    “救了我,把我带回去的就是三师叔。”他缓缓道来,语气中听得出一抹暖意,“可以说,三师叔是改变我命运的人。”让他的人生自此从仇恨的地狱中解脱。

    海棠静静地听着,心里却觉得有些奇怪:既然他这么尊敬他的三师叔,为什么不拜他为师呢?

    封清隐又沉默了一会,可海棠却敏感地仿佛又听到了他轻轻的笑声,还来不及琢磨,就听他再度启齿道:“你是否奇怪我为什么没有拜三师叔为师?”

    海棠没有应答,事实上,她对某人总是卖弄他高人一等的“眼神”很是没有好感,自然也没有兴趣给他本来就已经有些过溢的自信上再添点油。

    对方似乎也没期待她回答,很快接着说道:“我师叔和师婶的感情是不是很好?”他的声音由低渐渐清朗起来,似乎有什么令他愉悦起来的事情。

    (本章待续)

    第十六章 隐·师叔(2)

    海棠虽然不懂他为何突然改变话题,但这回给了他一点反应——轻轻点头。她是真心地认同这一点,这位封随日先生和他的夫人感情真的很好,好到让她不由地心生艳羡。曾经,她以为她和燕燕她爹在那件事以前相敬如宾的感情便是夫妻;曾经,她以为像她父母那般在岁月中渐渐将男女之情化为亲情,偶尔小吵小闹,就是夫妻。可是当她看到封随日和他的妻子时,她动摇了。

    她当然是相信男女之间存在那种如同熊熊烈火般的炽热感情,只是她一直以为那只存在于年轻男女之间,随着岁月一日日逝去,那种“山无棱,天地合”的感情便会慢慢冷却下来。

    然而此刻,看着鹣鲽情深的封氏夫妇,她不得不动摇了。

    他们成亲应该很久了吧,那么在一起也许更久。可是,他们的感情竟仿佛一点也没有减淡,甚至由于岁月的推波助澜变得更为浓烈了。

    不是说他们有在外人面前做出任何属于闺房之内的亲密举动,也不是说他们有把情或爱挂在嘴上,光是他们之间那种自然默契的眼神交流已表现出他们对彼此的爱慕——很多时候不用说话,他们便了解对方的意思。

    他们的眼里只有对方而已。从封随日看妻子专注的眼神,和封夫人看他时温柔而满足的笑容便能轻易地看出。

    海棠羡慕他们的同时,却也不明白: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他们的感情还能如那磐石、蒲苇一般?

    封清隐仿佛看懂了她眼里的迷茫,定定地看着她,柔声道:“得来不易,也许才分外珍惜。他们在一起十年了。”

    十年?海棠觉得怪怪的,他俩应该是近四十的人了吧。十年,那岂不是代表他们……

    “但是三师叔喜欢师婶,加起来足足有二十二年。他等待了十二年才守到了这份感情,也因为如此,当年他不愿收我为徒,那时的他无法分心照顾我。”封清隐很快接着说道。

    海棠一时被封随日的痴情镇住,呆呆道:“这便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说话的同时,她感觉到脑海中似乎划过一段模糊的片段,似乎不甚重要,似乎是某些她原本想不明白的……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封清隐重复道,晶亮的眼睛笑起来如夜幕中闪烁的星辰,“对我来说,不仅仅如此而已。……有兴趣听个小故事吗?”

    海棠点点头,并问道:“包子,可以再吃一个吗?”

    某人有些啼笑皆非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夹了一个包子给她。

    海棠吹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同时用眼角瞟了他一眼,意思是:你可以开讲了。

    某人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眼里笑意盈盈,道:“我不太会讲故事,就简单说了。”

    而海棠一边咬包子,一边则在腹诽着:上次对着何玉娘,不是挺会说故事的。

    封清隐沉吟一下,飞快地理了思绪,道:“我刚才说三师叔喜欢师婶足足二十二年,那就从二十二年前说起好了。其实那时候的事我也是听大师兄说的,所以他们具体是怎么相识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在他们相遇的那一年,三师叔便喜欢上了师婶。但彼时,师婶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哥姓杨,正是她的心上人。”

    听到这里,海棠心里已经开始自己编情节:想必接下来,便是表哥变心或因故过世。

    “可惜,这又是一段‘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感情,师婶的表哥杨前辈当时另有一个未婚妻,两人的感情很好,很快便成了婚。那时师婶虽然伤心难过,却也衷心祝福他们,只是一时无法忘情。真正的苦难源于一年多后,杨夫人难产身亡,师婶因此又有了盼望,于是一面帮忙照顾表哥之子,一面苦苦等待。那杨前辈也是个痴情之人,不愿师婶因他耗了青春,数次表示不愿续弦,但师婶比他更固执。接下来,便是足足八年漫长的等待,三师叔等着师婶,师婶等着杨前辈,那时,我几乎以为这场等待会持续到他们生命的终结……”封清隐的眼神恍了一下,想起那时看着三师叔,连自己都感同身受地体会到那份绝望的等待,让他不由对男女之情更为厌恶。“幸而,一个女子的意外出现终于让这盘死局有了转机,杨前辈再次动了心,并与那名女子成了亲。之后,师婶伤心之下飘泊江湖,三师叔自然也跟了去。两年多后,我不知道其间究竟生了什么,但是三师叔和师婶终于走到了一起。”他的眼波随着回忆变化着,到后来渐渐柔化,仿佛荡漾的春水一般。

    他顿了一顿,语锋蓦地一转,道:“幼时,我以为男女之情便是充满了嫉妒、谎言、独占欲等等丑陋的东西,”说到这里,他墨染的眼瞳沉了一下,“可是看着他们,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男女之情也可以这般执着、无私与纯洁,既努力追求自己的幸福,但同时又能放开胸怀衷心祝福对方。”

    “那杨前辈后来幸福吗?”海棠突然问道。

    封清隐微微一愣,深深地看着面前的女子,道:“至今,听说夫妻和睦。”

    海棠笑了,由心而的笑容仿佛春海棠一般的娇艳,声音清脆如那春日的雨滴:“也许正因为他们的执着,他们才值得现在的幸福吧。”一瞬间,她福至心灵,终于把原来觉得模糊的东西串联在了一起。原来如此,所以那时他才会那般异常地对着尹凌霜一番说教。

    她的笑容由温柔变作几分得意,又道:“是否凌霜的母亲曾让你联想到你的师婶?如果当年杨前辈即使不爱你师婶也娶了她,就像凌霜的父亲般娶了她的母亲一样,那么你的三师叔就会是你说的那个一直等待着的人,也许一辈子无法得到幸福。”(见第四章末)

    (本章待续)

    。

    第十六章 隐·师叔(3)

    静默,然后在海棠有些莫名其妙的眼光中,他笑了,右手的手指利索地将额前垂落眉梢的丝拨向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让他清俊的笑容第一次没了阻碍,炫目得仿佛少年般清新自然地把阳光统统写在脸上。那年少的阳光实在太灼眼,佐以周围腾腾的白气,一瞬间,海棠仿佛觉得自己是个迷途的旅人,在那白雾袅袅的深山老林之中偶遇那顽皮下凡的少年神仙。她呆了又呆,心道:惨了,她开始幻觉了。

    对面的人继续没心没肺地笑着,不可自制或没有自制地将笑容不断扩散,先是笑而露齿,然后笑眯眼,最后笑得连上身都折了下去,宽阔坚韧的双肩细微地颤动着。

    看着他颤抖不已的身体,海棠似乎再再再次听到耳边缠上某个妖孽的笑声,于是在心底哀嚎:完了,完了,年纪轻轻就幻听了,怎么着啊?

    他笑了好一会都没有停下,笑到后来海棠都恼羞成怒又怒极而定了,她冷冷地在心底琢磨着:这个男人实在不知适可而止,跟燕燕一样欠教育。

    “喂,你笑够了没有?”她凶悍地双手在胸前交叉,蓄意让他察觉自己语气中的不悦,“我又没封你的口,若是我错了,你尽管否认便是。”

    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地停顿了一下,等他再次直起身子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已经悉数收了起来,只剩下那闪着幽光的眼睛还若有似无地飘着一丝笑意,道:“就这样?还有别的吗?”

    海棠本想摇头,可转念又想到这家伙的欠教育,于是改口道:“你先回答我说得对不对。”

    “对。”他嘴角微微一抿,有一种似笑非笑的感觉。

    “那你笑什么?”海棠陡然火了。

    “我没想到你一直把我的话那么放在心上。”他神色自若地说道,之后,嘴角抿得更深,狭长的凤目闪着幽光,晶莹剔透,宛若寥夜的星子。

    海棠恨恨地看着他嘴角那抹刺眼的笑意,朗声道:“我不过是为凌霜鸣不平,居然被你那天似是而非的话给训了一通,说什么没有人规定父母必须爱自己的子女;说什么她家境富裕,衣食无忧,才盼望着更奢侈的东西;说什么她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悲惨?难道说子女不该盼望父母的爱,难道说人不该去追求更幸福的生活?如果非要跟比自己更悲惨的人比较,才能知足常乐,那么这世上就没有不幸的人,因为总会有比他更悲惨的人出现。照你的说法,每个人都该任命运摆布而不需反抗。”

    随着她略显激动的一番驳斥,封清隐的嘴角渐渐归回原位,肃容,淡淡道:“既然你有这么多想法,为何那天不说呢?”

    海棠一时尴尬地语结,心道:那会儿她忙着低调嘛。再说,那会儿她……和他又不熟。

    “既然如此,麻烦你一件事好吗?海棠。”他突然道。

    “什么?”

    “等尹凌霜恢复了记忆,你与她把刚才那番话再说一遍吧?”封清隐慢慢道。

    “好。”海棠先是爽快地答应,她原以为封清隐不喜欢尹凌霜,看来也不是嘛……等等,等等,“你是说,凌霜的记忆会恢复?”她不是服了那个啥忘忧丸?难道药效也有期限?

    封清隐却是神秘地笑笑不答,只是说:“时辰差不多了,他们应该都快起来了,我们赶紧准备一下碗筷吧。”

    “等等。”海棠出声叫住他,咬了咬下唇,一派迟疑的样子。

    “怎么了?”对方挑眉以待。

    “那番话,你对凌霜说的,是你真心实意的想法?”她眨了眨眼,有些期待地看了看他,又把眼神游离了开去。

    “那重要吗?”

    海棠又咬了咬嘴唇,压迫得可怜的下唇晕出一片艳红。

    盯着那抹艳红老久,他才低低地答道:“惟有那样,我才能说服自己放下。”

    没漏掉他语气中异样的波动,或说是真情流露,海棠想去看他却硬是忍住,他有他的故事,她还不便过问;她也有她的故事,她曾犹豫是否坦白。可现在才现两人的不同,她已经没有勇气说了……她掩不住失望地抿了一下嘴,退却了。

    她转过身,想到厨房外面透透气,同时轻轻咕哝了一句:“也许始终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不可以有期待,不可以。她再次怀念萧夜痕,只可惜三个月前,他和白霖离开后,就再也没回来过。……白霖何其幸运,而她,还有可能遇上属于她的“萧夜痕”吗?

    “等等。”后面的人突然出手,以她不能躲避的速度抓住了她的左腕。

    “还有事吗?”海棠半转过身子,回他一个虚伪的笑,试图摆脱他的大掌。

    “你刚刚提到萧夜痕?”他锐目半眯,轻易便透出一股迫人的气势。

    海棠微微一愣,心道:她竟然不自觉地说出了口吗?

    她看着他的眼,毫不心虚地假笑着,道:“没什么,就是在想他和白霖不知道好不好。”是她的错觉吗?为何她觉得他的表情有些别扭,那眼底隐隐燃烧的火苗和嘴唇僵硬的线条竟仿佛……仿佛……是在吃醋一般。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心底有股微妙的滋味不由地滋生,面上微微臊,不自在地别开了眼。她的眼神在地上游离了一圈,很快就现不太对劲:他一向高深莫测,最懂得隐藏,怎么会这么轻易让她看透?难道他是故意让她看懂的,可为什么?……这家伙实在太喜欢转弯抹角了。

    “是吗?”他看来一脸狐疑地继续眯着凤眸,继续逼问,“那什么又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他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着,仿佛想从她的表情中寻出什么蛛丝马迹。

    (本章待续)

    第十六章 隐·师叔(4)

    海棠愣了一下,随即镇定地说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在扬州的第一晚我跟白霖说的话,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见第九章)

    封清隐沉沉地凝视了她一会,叹了口气,同时右手微一使力,迫使她完全转过身来。他的动作蛮横,声音却是温柔无比:“你觉得我有可能相信吗?”

    他放柔的眉目让海棠跟着软化,随后莫名的内疚上了心头,感觉这样的敷衍确实看轻了他。她半低头,轻声道:“对不起。”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上她的脸侧,然后坚定地将她的螓以指端托起,道:“与其说抱歉,不如告诉我,刚才你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替我们做了什么决定?”

    他的手指温温的,不轻不重地贴着她的肌肤,让她不得不随着他的动作抬头正视他那双仿佛蕴含无限魔力的妖眸。她才看了一眼,便忍不住想逃了,于是半放下眼帘将视线下调,正好落在他饱满的嘴唇上,可才看了半眼,便觉得这样的目光实在太暧昧。怎么办呢?闭眼的话,气氛会更怪吧。

    两相权衡下,她无比勇敢地再次对上他的乌眸。

    这一看,她呆住了。

    不是因为惊艳,也不是惊吓,而是她第一次看到这双眼丢掉了层层防护,层层迷障,那样真诚且温柔地看着她,让她原本又想绞尽脑汁敷衍过去的念头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这样,她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她还没有勇气把一切摊开。她没有勇气去考验他能否成为那一百个人中的例外坦然地接受她的过去。

    想着,她的眼睛微涩,连心底都跟着苦涩起来。她不再迟疑地将他的左手自她的右颊推开,涩涩道:“男女授受不亲,你逾越了。”

    她的耳边传来对方深深地太息声,然后是他比平常低沉了几分,仿佛带着无限感慨与无奈的男音:“海棠,不必这样。我没有想知道你的过去。”

    啊!?海棠不禁讶异地瞠目结舌,愣愣地看着他,心道:他这回的读心术也太厉害了吧。

    他的眼神因她的诧异带上一分笑意,仍是温柔似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自己的秘密,我也一样。我不需要知道你以前是谁,只要知道你现在是海棠就可以了。”

    海棠微微一震,这一次,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可对方似乎还嫌她不够吃惊,紧接着又丢下一句更吓人的:“我若是想知道你的过去,我现在已经知道了。”

    不会吧?海棠的眼睛睁大到极致,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他修长的手指再次划上她的脸,轻轻地如羽毛一般自她的眉尾滑至嘴角,声音中带着浅浅的笑意:“海棠,你知道吗?你很不会演戏。”

    海棠觉得面部有些痒痒的,心道:这绝对是调戏!但暂时不敢有所动作,便静静地等他继续说。

    “那天那个人是白玉言吧?”他用疑问的口气却是肯定地说道,“四公子之一的白玉言。”

    而海棠的眼神给了他无声的答案,她已经快要出离震惊了。

    “只要知道你认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