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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休夫之大隐隐于市第2部分阅读(2/2)

少年,不同于成年男子的肩膀宽厚,体形稳健。

    他,正是贺爷爷的孙子——贺敛。

    但见他右手拇指微微一动,往竹筒后面按去,同一时刻,海棠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平朗的男音意图喝止:“小敛,住手。”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千百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从那圆孔中出,场面甚是壮观,那些可怜的流氓连哎叫一声的机会也没有,便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海棠不用转头,便看到原来在她身后的封班主越过她,皱眉地看着地上的“垃圾”,道:“小敛,不要跟白霖学。记住,惹麻烦很容易,之后的收尾才是真麻烦。”

    刚刚他是什么时候到她背后的?海棠盯着封班主想道,这人走起路来悄无声息的,怕是也不简单。看来这个小戏班貌似寻常,却是卧虎藏龙。

    “是。”少年直直地看了封班主许久,最后终于低应了一声。硬硬的语调也不知是不情愿,还是不习惯认错。

    “诶?怎么这么快就解决了,也不等我来。”脸不红气不喘地跑过来的是白衣服的白霖,他没反省自己惹了麻烦上门,还不知死活地埋怨。

    封班主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居然没像刚才教训贺敛那般教训他,只是说:“白霖,小敛,今天是你们俩惹了麻烦,就由你们俩自己处理,手脚利索点,赶紧把他们扔到乱葬岗去。小心别教人看到了。”

    “乱葬岗,什么是乱葬岗?”跟着白霖赶到的海燕妹妹无知又好奇地问道。

    “咦?你个小妹妹居然还跑得挺快的嘛?”白霖答非所问,用一种新鲜的眼光打量着身高刚过他腰部的小女孩——居然跟得上他的脚步。

    “那当然。”海燕小姑娘轻易地被转移注意力,得意地挺起小胸膛,“我可是每天早上跟娘起来跑步的,当然快啦。”

    看着这些人轻描淡写的模样,海棠忍不住皱眉:这些人把人命当什么了。踌躇一下,借口道:“封班主,奴家还有事,就和燕燕先告辞了。”这份临工到今天怕是要结束了。没想到这一班子人居然是嗜杀的亡命之徒,今日闹出这等事,怕是要赶紧逃去了吧。也算她倒霉,只能当她这半天白干了。

    海棠拉起女儿的小手,正要离开,却被人唤住:“海夫人,请先留步。”

    海棠顿时浑身一僵,心道:这些人该不会要杀人灭口吧?于是沉默了一下,道:“封班主,奴家只是个平凡人,不愿惹事,今日之事奴家誓决不透露外人。”

    “在下怕夫人有些误会。”封班主的声音居然透着淡淡的笑意,“这些人并没有死,只不过是被迷|药弄晕过去。人命关天,我班里这些人虽然桀骜不逊,却也不会干出有昧天理之事。”

    “那班主为何要把他们丢到乱葬岗去?”海棠镇静地看着他,看他如何自圆其说。

    “你说一个人,好好的,醒来却现自己在乱葬岗,会有什么表情?”他平朗无波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起伏,却是透着淡淡的恶意,嘴角勾出一个略带邪魅的浅笑。

    海棠有些呆住了,没想到这淡淡的不怀好意的笑容竟将那原本平凡的脸衬得鲜活,与那明亮墨黑的眼睛呼应,让人不忍移开视线。海棠还念着“寡妇”的身份,硬生生把目光撇了开去,顺着对方的话接道:“自然是非常害怕。”无论是市井之徒,还是帝王将相,都有一点相同,便是忌鬼神。乱葬岗这地方说穿了不过是墓地,却也总是令人毛骨悚然。

    “夫人若是还不相信在下的话,可以去试试他们的呼吸、脉搏,自然就知道在下所言非假。”封班主的声音已经如常,相信表情也是。

    海棠没有看他,低声应道:“奴家相信班主。”试什么呼吸脉搏其实多此一举,他说的是真的最好,但若是假的,她这一试反而把局面弄僵,再无宛转余地。……不过,她心底还是有九成愿意相信他的话,毕竟依白霖平日的作风,应是如此。再一想,其实这回她之所以会被误导,也不过是因为“乱葬岗”三个字罢了。

    既然决定相信了,海棠便抬起头,露出温顺的表情:“封班主,若是没有其他事,奴家就和燕燕先回去了。”

    “海夫人请留步。”封班主再次把她留住,“在下还有些话想同夫人说,请夫人先到西厅稍等好吗?在下随后就到。”

    人在屋檐下,又有什么选择的权利。海棠应了声后,领着海燕往西厅走去。

    (本章待续)

    第三章 隐·银针(2)

    待海棠和海燕的身形渐渐远去后,封班主蹲下身来,从那小胡子的背上拔出一枚银针,看似随意地捻指转了一下,眼睫微微一阖,盖住眸底的精光,冷声道:“你们两个在‘弃物’前,别忘了把银针清理干净了,我不希望引起任何人任何不必要的注意。”

    “是。”个性早熟寡言的少年贺敛乖乖应道。

    “不会吧,老大?”个性晚熟多舌的青年白霖大惊小怪地嚷嚷起来,“这可是有上百上千根银针啊,等全都拔完要等到什么时……”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只因他看到贺敛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磁石,蹲下,随意将那磁石往小胡子背上一寸处一停,就见那银针刷刷地自皮肉间飞出,粘在磁石上。

    原来还有这等方法。白霖好奇地眼睛一亮,眨眨眼皮,摇摇尾巴,如通小狗般讨好地朝贺敛伸出了手:“小敛,给我也试试。”

    贺敛很爽快地把磁石交到他手中,于是白公子乐滋滋地玩起来,碰,擦,转,滑,自娱自乐,不亦乐乎。

    封班主没有看他耍宝,转身对老人道:“贺老,你赶紧去通知其他人收拾东西,等白霖和小敛处理完这些人,我们就走。”

    “班主,可司徒大哥还没有把小白找回来。”贺敛直起身来道。

    “我会给他留下记号,等他找到小白就会跟上来。”封班主突然顿了下,语调一转,道,“看来连记号也不用留了,他来了。”

    他才说完,就听外面传来“汪”的一声,仿佛呼应他一般。

    “是大白。”少年贺敛的脸上露出罕见的笑容,“是司徒大哥回来了。”

    他话没说完,院子口已经出现一个灰衣大汉,只见他身形高大,黑油油的头草草挽了一个懒人髻,有棱有型的脸,配上两道斜飞入鬓的剑眉,双目炯炯有神,让人初看有几分敬畏。但再看他嘴角三分随意的笑容,又觉得有几分亲切感。

    他左肩头停了一只浑身白毛的小猴子,那猴子长得分外可爱,手里还拿着根香蕉美滋滋地啃着。他脚边是一只白色的大犬,那大犬闭嘴不吠的模样看来分外温顺,就是长得有几分奇特,左耳和左腹上分别长了黑色的斑点,但从右边看却像只彻底的白狗。

    那汉子进门后,没说话,便先看到躺在地上活生生的八具“障碍”,于是不急着问候,却笑道:“看来我回来的正是时候。”

    “司徒大哥,你回来了,太好了。”白霖兴奋地自地上跳起,“帮我们一起把他们处理了吧。他们有八个,我和小敛才两个,我正愁着呢。”

    “你也知道愁,我还以为你不识‘愁’字呢?”司徒随口调侃了一句,却没有推托,“我去找麻袋。”

    “我去找推车。”贺敛道。

    “那我在这边继续拔针。”白霖最后道。

    见他们自己分派好任务,封班主决定先去西厅找已经候他许久的海棠。

    海棠在西厅等待的同时,一面思忖着:不知那班主找她又是所为何事?此刻,她倒不是特别担心他们杀人灭口了,毕竟要灭口,刚才人多的时候,就可以把她们这孤儿寡母给解决了。……那——他找她又是所为何事?难道是因为他们要走了,所以想补她些工钱?或……

    相对于母亲的百般心思,海燕妹妹幸福多了,不用等人,也不用顾忌形象,同母亲报备一声后,就跑到厅外,在那一块块方形的青石板上玩起“扔石子跳格子”,一边还哼着咿咿唔唔的小调调。

    见她如此开心,最后海棠也懒得杞人忧天,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温柔地看着女儿,同时感谢上苍,让燕燕能这样笑着在阳光下嬉戏。

    “大叔。”海燕突然收起蹦蹦跳跳的脚丫子,眼睛定在左前方某一点,笑容大开。

    她这一唤,海棠便知道那封班主来了,于是站起身来,双手在身前交叠,摆出大家闺秀的姿态。

    很快,一道青色的身形便出现在她视野中,并大步跨进厅来。

    “封班主。”海棠施施然福了个身。

    “海夫人不必多礼。”封班主伸手作请势,在海棠坐下后,自己也在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在下相信夫人是明白人,也就不转弯抹角了。”

    “封班主请说。”

    “夫人想必已经猜到我们很快就要离开。抱歉,这种事在下本应提前三天通知夫人,可是现在事出突然,在下也无奈得很。”他说着,朝海棠双手抱拳算是致歉。

    “封班主太客气了。”

    “在下心里有一个提议,若是冒昧,也请夫人勿见怪。”他直直地对上海棠的眼,温文有礼地说道,“在下听白霖说,夫人和令嫒在此无亲无友,夫人暂时也没别的生计,因此在下想,若是夫人觉得合适,不如加入在下的班子,做个正式厨娘可好?”

    “那吕婶呢?”海棠微微一愣后,直觉地问道。吕婶的烫伤不算严重,过几天就会好了。而这小小的戏班也用不着两个厨娘,总不能让她抢了吕婶的工吧?这事她可做不出来。

    “吕婶自然有别的事做,其实吕婶并不善厨艺,不过班子里也没什么其他人能掌勺,也就一直由她兼做着。”封班主说着,嘴角泛起浅笑,似乎看出海棠的心思,“还有一点,在下要事先说明,之前因为夫人是临工,在下就没让夫人理其他的闲事,但以后恐怕夫人得再兼些事。不知夫人可会唱戏或琵琶?”

    “奴家略懂些琵琶。”海棠的声音并不十分有力,说着,还微低下头,半垂眼睑,不想让对面之人看出她的心思变换。哎,若是昨日听到这个提议,她定会毫不迟疑地欣然应允。可是一想到适才生的一幕幕,她便忍不住踌躇。她准备好过这种“精彩”的生活了吗?她想到那躺在地上不知是真晕还是假晕的八个人,觉得还是有必要偷偷去确认一下那些人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若是心里怀着一丝疑虑,便不适合和他们一起走。毕竟随时需要提心吊胆的日子她可没法过。

    对面之人似乎也看出海棠的迟疑,又道:“夫人也不用急着现在就给在下回复。我们大概两个时辰后离开,夫人还可回去稍事考虑。即使夫人不愿意,在下也会把今日的工钱结给夫人,另外再多算上三天的工钱以作补偿。”他从腰带中摸出一串铜板,继续道,“这工钱,夫人请先收着,若是到时不见夫人,在下便明白夫人的答案了。”

    海棠自是没有客气地接过自己的工钱。道了个别后,便和海燕离开。

    回到母女俩的小屋后,海棠抓紧时间把原来的衣服脱下,换了套不招眼的。还把头也简单地换了个型。一切就绪后,她蹲下身对海燕道:“燕燕,娘要出去一下,你在家里等着娘,不要乱跑好吗?”

    “嗯。”海燕点点头,突然拉住母亲的袖子,讷讷问道,“娘,你会答应吗?”她那时在厅外也听到了母亲和大叔的对话。

    “那,你希望娘答应吗?”海棠温柔地抚平女儿的衣襟,笑着反问。

    “希望。”海燕果断地回答,“大家都很有趣。”

    海棠仍是笑笑,却没有认同,只是柔声道:“燕燕,娘想先去确认一件事,等娘回来,就告诉你娘的决定好吗?”

    “好。”

    “乖燕燕。”海棠一边起身,一边摸摸女儿的头,并从怀里摸出一包用油纸包好的梅子作为奖励和安抚。

    然后,她便出了门,直奔乱葬岗。

    天已经开始灰蒙蒙,路上的行人不多,尤其越是临近乱葬岗,越是人烟稀少。但海棠却半刻不敢放松。一来,是不想引来别人的注意,二来,则是怕碰上戏班的人。

    幸而,她的运气不错,一路上都没碰上不想见的人。

    虽然夜幕未降,但乱葬岗还是阴气沉沉,空气仿佛都与别处不通,弥漫着一层朦胧的雾气,浑浑浊浊,浓得化不开。空气沉闷得似要凝固。

    雾一会变浓,一会又变薄,气氛有些诡秘。幸而现在天未全黑,不见那传说中碧绿的磷火,总算万幸。

    海棠自然不敢带上灯火,只能定睛四下看着,但见周围枯枝条草,断碑残棺,瓮翻枢倾,枯骨四散。

    海棠耐住恶心,在这大片横七竖八,重重叠叠的简陋坟堆之间仔细搜寻着。总算目标物还挺招眼,她片刻后终于在某个残破的以木为碑的小坟边现那八个躺得七零八落的如烂泥般的大汉。

    海棠先在远处打量了他们一番,确定他们没任何动静后,才小心翼翼地靠近。选择离她最近的那个人,把手指凑近他的鼻间……然后松了口气。

    幸好,还有呼吸。

    这代表这戏班的人不是坏人,这也代表这些人不过是有些喜欢惹是生非,这更代表她跟着他们应该会过上很有趣的生活吧。

    海棠舒然地笑了,笑得温柔恬美,但在这阴森森的气氛下,却怎么都显得古怪。

    她转身打算离开,可又想到什么似的转回身,四下看了一圈,终于在看到某物时嘴角弯出一个诡秘的弧度。她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走过去将那吓人的东西隔着帕拣了起来,然后放在小胡子的嘴边,摆出一个亲吻的姿势。

    呵呵,等他醒来,看到自己与个红粉骷髅亲嘴,不知会有怎样精彩的表情。可惜她不能守在这里等着他们醒来。她想着,忍不住窃窃地笑了,往回走去。在路上,将那帕子随手一丢,便哼着调儿走了。嗯,该回家跟燕燕收拾行李喽。

    她没想到的是,她才一走,不远处,某棵枯树后就出现一道阴暗暗的身形。那人的眼睛在雾气中仿佛光般,盯着海棠离开的背影露出了然而神秘的笑容。他走过来,拾起那地上的帕子,捏住……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本章完)

    第四章 隐·麻烦(1)

    “霖儿,其实在你很小的时候,你爹就给你订了一门亲事。”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窦燕山,有义方。教五子,名俱扬。……”一辆悠悠前进的马车里传出一阵清脆响亮的童音,背诵的正是那用来启蒙的三字经。

    从马车半遮半掩的窗口望进去,可以看到一个五六岁的粉衣女童转着灵动的眼珠,红润的小嘴一张一合:“……举神童,作正字,”女娃娃突然疙瘩住,将某一句又重复了一遍,“作正字……”

    “彼虽幼。”旁边一个白衣青年看她结巴的窝囊样,忍不住提点了一句。

    “彼虽幼,身己仕。尔幼学,……”小姑娘也算一点就通,朗朗地继续背诵下去,并顺顺唐唐地念完了最后一句。

    “小丫头,看年纪小小的,居然都会背三字经啦。”仍是一身白衣不嫌烦的白霖看来不怎么诚心地夸道

    “那算什么。”有些缺心眼的海燕丫头可不懂人家的称赞许是客套,得意洋洋地炫耀道,“我还会背千字文,背一百多唐诗,连《论语》都学了不少呢。”

    瞧小丫头片子得意的小样,白霖眼珠子咕噜一转,调侃:“那你学没学过《女训》和《女诫》?”

    “什么是《女训》、《女诫》?”海燕眨眨凤目子,好奇地问。

    “《女训》、《女诫》就是教导女子三从四德,规矩做人,端正行事。”白霖有些不怀好意地解释道。

    “那什么是三从四德?”海燕侧继续问道。

    “妇人有三从之义,无专用之道。故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这便是‘三从’。所谓‘四德’,即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海燕沉默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待白霖几乎以?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