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工作鞋,卡其便裤,一件黑色衬衫。偶尔的宴会便是清一色的白色裙子。”
他微微一笑:“都很适合你。当然泡泡裙是不适合的。”
我挽着他的手臂:“呵呵,向来是不适合的。”
第二十三章 安德辛1
一进宴会厅我就听到各人唏嘘:“新任夏太太。”
“据说是城中有名的心理医生。”
“专门替男人接触烦恼……呵呵……”
我深深地呼吸一口,君平朝我微笑:“来,西生,我介绍一个好朋友给你认识。”
我随他而去。
他介绍一个安德辛给我认识,那人比我大些,有比同龄人更多一分的稳重。
“你好,夏太太。”
我含笑:“安先生好。”
平说:“安是个十分优秀的人才。”
我觉得他似曾相识。
他亦盯着我。
我对君平说:“先失陪,我去洗手间。”
隔着门,我听见里面有女人的说话声:“没想到一个心理医生长得这么标致。”
“夏君平喜欢的自然不是寻常人。”
“据说夏太太的出生不怎么好。”
“摊上夏君平就不必计较这些了……”
“人家和夏家宝年纪相仿……”
“啊……”
我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时门开了,里面的人走出来,见是我吓一跳:“夏……夏太太……”
我微笑:“还以为门坏了,原来没有。”
她们吐吐舌头离开。
我站在镜子面前,记得安德辛那双眼睛,好不熟悉。
我竟然记不得来了。
到底是谁呢?
我踌躇着。
出去的时候,舞曲已经响起。
“夏太太,我能否邀你跳一曲?”
我回头一看,是那个安德辛。
因为我的好奇,好奇此人在哪里见过,我应允:“可以。”
“夏太太的舞步真好。”安赞赏道。
我道:“你也不差。安先生,你我是否见过面?”
他勾起唇角,并不回答我。
我有些气恼,卖起关子来了?
“夏太太,你幸福吗?”他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我骇然:“你这是胡话。”
“回答我。”
我问他:“你又幸福吗?”
他愣了下。
这是一曲完毕,我找到君平,对他说:“安是谁?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平想了想:“应该没有吧?上次婚宴上吗?可是你都不可能记住吧?早早就走了。”
我摇头。
“怎么了?”
我觉得有点心慌,说不上来的心慌。
平问:“要不要先送你回去休息。”
第二十三章 安德辛2
君平与我先行离开。
安德辛来送:“夏先生夏太太慢走。”
我看向他,目光错综。
为什么他会让我伤心,不由自主地伤心。
平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我累了。”
“西生,我做了一个决定。同意家宝和贺正文的婚事了。”他突然说道。
我“啊”的一声。
他看了我一眼。
我说:“君平,你放心吗?”
“家宝自己最放心,我的意见不重要。”
我缄口,对,自己对自己最放心,哪会在意别人?
“可是,他……”我终于还是说了,“你说他是真心对家宝吗?”
平笑说:“连家宝健康的时候都看不出几分是真几分是假,现在家宝像得了不治之症一样,你说能够真心吗?别自欺欺人。”
“那可是家宝,你的女儿。”
平摇头:“我不知道,可是我管不了这么多,家宝大了,有自己的主见。”
我说:“那是因为她有病,你我都知道贺正文愿意和家宝在一起是为什么!”
“为了他自己,”君平说,“他更爱他自己。如此说来,他愿意陪在家宝身边,自己亦付出良多。”
我低下头,君平说得对,贺正文为了能够在夏家分得一杯羹,自己付出了一生。
这个代价多大?我还能说什么?我能像他这样做吗?
“西生,贺正文这样做,我其实是感谢他的。如果没有他,家宝会翻脸甚至学她母亲跳楼。”君平掩脸。
我把头靠在在肩肘上,目光看向车窗外:“君平,你这样豁达,我望尘莫及。”
他呵呵一笑:“我老了,真的。”
老。人越老越怕老。
“西生,家宝的婚事就这样定了,你去安排一下。”
我默允。
两人都沉默半晌,因为心中那份无奈。不管多么不愿意,我们总要朝现实低一低头,妥协一下。
回到家中,屋内灯火通明。
我很奇怪:“家里似乎不会把所有的灯劝打开啊?”
平驻足停留了会,立刻冲进屋内。
第二十四章 家宝自杀1
我紧随着君平跑进屋子,只见佣人们都围着家宝:“小姐,你不要乱来,千万别冲动。”
平大喝一声:“家宝!”
家宝站在窗户边上,赤着脚,双目无神,手上拿着的竟是一把匕。
平的眉头拧起来:“家宝,你在做什么?”
家宝举起匕,把刀口面向自己:“我想死。”
平抢前一步,立刻被家宝制止:“你不要过来。”
家宝此时已经有些失心疯了。
局面僵持不下。
我对边上的管家说:“把贺先生找回来。”
家宝看着我犯疑。
我温声道:“家宝,你在做甚么?”
家宝只是盯着我,不说话。
我朝君平看了看,他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了。
只好又道:“家宝,方才在回来的路上,你爸爸和我说起了一桩好姻缘。”
家宝并没有兴趣听。
“你爸爸说你已经可以成家立业了,想凑成你和贺正文的婚事。”
“真的?”家宝的心理防卫在瞬间起了变化,“我和正文?”
“自然。”
家宝希翼地看着我们:“正文愿意娶我?他答应了?不走了?”
等等,事情似乎有些奇怪。
我皱了皱眉,对她依旧和颜悦色:“应该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正文才是。”
家宝高兴地笑了:“真的?正文愿意娶我了?他不在走了?”
平问:“对了,正文呢?”
家宝啜泣起来。
平皱眉,察觉到异样:“怎么了?”
家宝掩脸:“正文说我不乖,他不要我了。”
平抢先一步:“他去了哪里?”
家宝哭得委屈:“正文不要我了。不要我了。你们一定是欺骗我的,他都不要我了怎么愿意跟我结婚呢?”
她举起匕,目光冷静。
我大喝一声:“家宝!住手!正文没有走。”
她看着我。
我编造着谎言:“正文只是有时出差,怕你不舍得他离开所以走说了重话,你不要胡思乱想。他喜欢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愿意离开你呢?”
“真的?”
平朝她笑:“真的。”
第二十四章 家宝自杀2
我趁机走上前去把家宝的匕拿过来,君平松口气,厉声:“都是怎么照顾小姐的?”
家宝扑到他怀里:“爸爸,你一定要把正文找回来。”
“一定。”
哄了家宝睡着后,君平折返到卧室,瘫倒在床上:“西生,事情总是事与愿违。”
我坐起来,伸手抚摸他的脸:“我会找到贺正文的。”
他吻我的手:“我来安排,你好好照顾家宝就好。”
“君平,对正文还是客气点好。毕竟现在是我们去找他。”
他微愠:“我很愤怒。刚才看到家宝那样,我真的很愤怒。”
我道:“我也距地奇怪,到底生什么事了。”
平坐起来:“你先睡,我去洗澡。”
我在他身后说:“浴袍已经放在浴室了。”
他点头,把门阖上。
我又躺下来百~万\小!说,书页上竟浮现出安德辛的面孔,心一惊,慌扔下书。
这个人,总给我惊慌感。
我开始疑惑,为什么我会感觉我见过他,那种眼神是如此的熟悉?
我拨电话给我的师兄:“老孙。”
他浓重的鼻音:“西生你要死啊?”
我有点沮丧:“你在睡觉吗?”
“真难得被你想起来。虽然是在半夜三更的时候。”他在抱怨。
我抱歉一笑:“有件事我觉得奇怪。”
“什么?”
我道出疑虑:“老孙,我今天看见一个人,觉得很惊心。”
“惊心?你怎么这么说?”
我压低声音:“一个人让我觉得害怕。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害怕。”
他沉吟:“你不该对人抱有这样的幻想才是啊。”
“所以我觉得奇怪。”
“西生,你今天有无生什么事?”
“有人几乎在我面前自杀。”
“那可以解释了,你心绪不宁所致。”
“可是……”我听见边上有女人的声音。
“老孙,你身边有人?”
他哂笑:“有人留宿。”
我骂他:“你这个畜生。”连忙挂下电话。
第二十四章 男人的局势1
君平洗好澡出来,径直躺下来:“西生,刚才我突然心生恐惧。”
我侧着躺下去,单手托头:“君平,任何人在那样的情况下都会害怕的。我也是。”
他将脸埋在我怀里:“西生,我只得一双儿女。”
我无声太息一声:“君平,还是叫家智回来吧。”
他赫然抬头。
我无奈一笑:“哪有老子不要儿子的道理,你若需要他就让他回家来。”
“你可没看见当初他几乎要置我我绝境的地步,他有把我当做父亲过吗?”君平现在想起来还是一肚子窝火。
“如果是为了家宝呢?”
他缄默。
“君平,毕竟是父子。何必争得面红耳赤?就算你们两人和气相处,也不见还有这么些年可以过来是不是?我是没有家人,如果有,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他温笑一声:“西生,你可真懂事。”
我把手放在他的胸前:“我又不是小孩子。自有自己的一套为人处事方法。”
他摁灭灯:“先休息。明天我来处理。”
等我醒来,他已经早早去办事了。或是公事,或是为了家智亦或是找贺正文。
我稍稍用了些点心,去花园看见家宝呆呆地坐在躺椅上打瞌睡,便不再靠近,吩咐用人:“好好照看小姐。”
佣人因为昨夜的事也是惊心胆颤的,自然会加倍注意些。
“太太。”管家找到我,“有您的电话。”
我去接起来,却是贺正文的声音:“西生,我需要钱。”
我一跳:“你这个混账,跑去哪里了?快快回来。”
贺正文在那端沮丧:“西生,我不想再为难自己了。我得不到的财产就罢了。家宝整天神智不清,要知道我也是个人,在这样下去我会失心疯。”
我沉默了会,他说的何尝不是旁人想的?
“西生,我不想求你。可是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出谁可以借我比较多的钱。”
“你要多少钱?”
“三百万。美金。”
我断然道:“没有。”
“西生。”
“你在哪里等我一下,我马上赶到。”我甩下电话就去车库取车。
第二十四章 男人的局势2
贺正文坐在机场的候机室里,有些不安。
我过去在他面前坐下:“正文,你打算如何?”
他骇然:“我想离开?”
“去哪里?”
“哪里都好,只要不是夏家。”
我道:“正文,先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你打算……”
“我打算娶夏家宝嘛,还有将来等夏君平死后继承一点点财产。那我就全部不用愁了。”
“那现在为什么出尔反尔?”
贺正文抱头:“西生,我不要过那样的日子。好几次我自睡梦中醒来,看到边上是个精神失常的夏家宝,我都想大声尖叫出来然后叫她滚出去!”
“正文,你冷静一点。”
他将杯子里的饮料一饮而尽:“不,我现在很冷静。我正式决定离开。”
“真的?”
“真的。”他的声音坚定。
我靠在椅背上:“你以为夏君平会放过你么?”
贺正文赫然抬头,紧抓着我的手:“所以西生,你要帮助我。请夏君平放过我。”
“我……”
“你可以的。你现在是夏太太。”
我抽出手:“正文,我可以当做没有看见你离开,可是我不能对君平说放你走。昨夜家宝打算自杀,我们说了你会和她结婚她才肯放下匕的。”
“哼!”贺正文勾起冷笑,“你们就把我当做夏家宝的救世主吗?我不是一具躯壳,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正文,当初你可以狠心地对待我,为什么不愿善良地对待家宝?和她结婚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你以为我是你吗?过西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你那样说服自己嫁给一个可以做爸爸年纪的人的。他是夏君平没错,如果他没有这么富有你会嫁给他?”
“没有如果不如果。事实是他就是夏君平,我就是过西生。”我严词。
贺正文太息一声:“西生,我原本希望你能救我,给我一些帮助,现在我想也是不可能的了。算了,就这样,我该上飞机了。”
第二十五章
我看着他进入检查口。
几个黑衣人拦住了他。
贺正文一脸紧张。
我走过去,听见他们在说:“贺先生,夏先生请你留下来。”
“不不不。我急着赶飞机。”贺正文坚决不肯跟他们走。
“没有‘不’这个字。”几个人预备强行拉走。
贺正文看见我,如见救星:“西生,救救我。”
我问他们:“为什么要留下他?”
“太太,这是先生的吩咐。”
我吸气,“可以……放他走么?”
几个人稍稍松怔一下:“先生说过了,除非贺先生自动愿意回去,否则便强行。”
贺正文哀求地看着我。
他终于活着给自己看了,现在的他已经和以前的贺正文不相同了。他更爱自己,因为爱,不忍看着自己一辈子尽毁。
几个人带着他走上商务车。
我自己开着车紧随其后。
到了公司,我也跟着进了电梯。越往上我的心越加激动。
平看到贺正文和我先来一句:“西生,这件事你不要插手。”
我只得在一旁缄默。
平用力甩他一巴掌:“贺正文,你知不知道家宝昨夜险些丧命?”
“对不起,夏先生。”
平气势汹汹:“如果你给不了她什么,最开始何必来沾染。”
贺正文辩解:“夏先生,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生什么事。”
“是,我不知道下一秒还会不会留你性命。”君平一字一句道。
我和贺正文震愕地相互一看
贺正文低头:“夏先生,恕我无法做您的乘龙快婿。”
平看着他。
贺正文又鼓起勇气说:“我无法喜欢上家宝。”
“当初你接近她是为了什么?”
“因为她的父亲是夏君平。”贺正文如实答。
平打了他的头:“畜生!”
“每个人都是畜生。”贺正文骇笑,并没有去抚摸伤痛处。
平道:“你既然是为了我接近家宝,那么现在我为了家宝不会放你走。”
“夏先生。”
“和家宝结婚。”君平从办公桌上拿出请柬,“这是定好的日子,下月。”
贺正文连拒绝的勇气也没有了
不管他愿意或是不愿意,夏君平不容他拒绝。
贺正文被带下去了,君平吩咐:“到结婚前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我有机会想吗?”
“那就不要想。好好准备做新郎。”
屋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平问我:“怎么不说话?”
“你没有给我权利说话。”
“这件事你确实不该插手。否则贺正文就会被放走。”
我叹息:“君平,他只是想过另一种日子。”
“做夏家宝的丈夫,他可以选择过任何一种日子。”
“你这是在逼迫他。”
“家宝会逼迫我。”
我词穷。
“西生,他既然选择了就不可以轻易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