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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隐形人!第5部分阅读(1/2)

    欢为别人考虑的人,自小没人考虑过我的感受,要我为别人考虑,从何说起?

    “你会遭到报应的!”他说得那么狠。

    我笑一笑:“我从来没有见过馅饼掉在我头上。”

    “总有一天你会失去一切。”他仿佛在诅咒。

    我厌恶了:“沉安,我似乎不曾亏欠过你什么?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

    他冷笑:“结婚?你是不是为了那双卡地亚钻石和水晶鞋所屈服呢?”

    我昂起头:“是。”

    他沉默着,陷入僵局。不!其实局势从一开始就是僵掉了的。

    “西生,你是读心理学的,你的格调就这点?”

    我不大高兴了:“沉安,你说别人格调不好,你自己格调又好了?就凭你刚才所说的,你亦不过如此。”

    他的脸涨红。

    我道:“我最初的对象是贺正文,后来才是夏君平。我的品位不是升级得很快么?贺正文教我如何防人,君平叫我如何做人。”

    “那么我呢?”

    我轻轻道:“你教我如何爱人。可惜,我似乎学不会了。”

    他捶墙。

    我说:“走吧,使上你的隐形人远走高飞。像安静那样找个与你在同一世界的女人可,或许可以生儿育女……”

    “你给我住口!”他打断我的话,“我的生活无须你来编排。”

    我举手:“当我多事。”

    他离开了。

    我洗了澡,吹干头,正好君平回来了。

    第二十一章 家宝的话2

    “回来了。”

    他吁口气:“有人真是不让我安生,在宴席上还跟我谈做生意。”

    我笑了:“人家生活不容易吧。”

    他睨了我一眼:“你做老板估计他们很乐意。”

    我摊手:“除了学了点知识,我几乎什么也不会。”

    “西生,你有无考虑过?”

    我想了想:“做什么?我还是做心理医生吧。”

    一说到这个,他的脸色微变,许是想起姜雅绘的事。

    我问:“你还好吧?”

    他正色:“没事。既然你打算做回老本行,就去做吧。”

    我先睡下了。梦里,我看到自己被人硬生生装到皮箱里,透不过气来。我使劲挣脱着,远远看见沉安站在高处,冷笑着。他并没有来帮我。

    我撕叫着,一声。一声。一声。就是没有人来帮住我。

    “西生,你醒一醒。”君平摇醒我。

    我睁开眼,两眼惊战。

    “你做梦了?”

    我起来,擦擦汗:“恩。”

    “不好的梦?”

    “噩梦。”

    他起身给我倒了一杯水,“来,喝点水。”

    我喝了点,觉得嗓子没有那么干涩了,“君平,我有种不得安宁的感觉。”

    “怎么了?”他拥过我,我把手搭在他的手臂上,“你要如何安宁?”

    我把脸掩在他的胸膛里,“我想一个家,有个孩子,有个疼爱我的丈夫。我要把我小时候失去的爱都给我的孩子。”

    平抚着我的头:“西生,我们会有孩子,我会疼爱你,会有的,你放心。”

    那是一种失去了补偿,我替我的父母来补偿我自己。

    小时候并不觉得自己孤苦无依,因为周边孤儿院小孩子也是跟自己一样单身,并没有其余什么。后来升了中学,看见别人父亲或母亲来接,脸上“啵”一个叫声“宝贝”,就觉得很不舒服。

    我是寂寥的,一直都是。看不起别人享受天伦之乐,连在一起也看不惯。

    这份寂寥背后,更多的是我的自卑。

    我长得漂亮,读书又好。但是我还是自卑。

    一切因为我没有父母。

    没有父母的孩子,被人瞧不起。

    再也睡不着了,君平见我起来问:“你去哪里?”

    我拧灭了灯:“我想下楼待会,你先睡。”

    我把所有的灯打开,大厅上那盏数层水晶灯轻微摇晃了下,似在抗议半夜还不让它休憩。

    “太太,你起来了?”佣人到底听到声音走了出来,“您有什么吩咐?”

    我摇摇头:“我只是看一看,你先去睡。”

    她一定把我看作没见过如此豪华的大房子,麻雀一下子变成了凤凰自然激动得夜不成寐。

    第二十一章 家宝的话3

    我去厨房摸索着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你起来了?”是家宝在我身后。

    我手一晃,酒倒出了一些,我拿过抹布擦了擦,“你要来一杯吗?”

    “谢谢。”

    我再倒了一杯递给她。

    我问她:“你也醒了?”

    “家里多了一个陌生人,始终不太习惯。”她总喜欢针对我说些无关痛痒的话。若我介意,与她这个人有什么区别?

    我说:“家里有陌生人?我怎么不知道?”

    她怒着气瞪着我。

    我笑笑走出去,打开电视机,在放午夜影片。我记得,电影叫做《oo7》。

    我叹一声:“真稀奇,今天会放如此振奋人心的影片。”

    家宝看着画面上的詹姆斯*邦德,冷笑:“长得英俊怕是吊人的。”

    “非也。男人也要依靠美色的。更何况邦德从事情报工作,途中少不了要傍几个美女。看……啧啧……”

    家宝瞥过头:“我以为你不会喜欢这样的影片。”

    我双手交叠:“你以为我喜欢看什么?《傲慢与偏见》?过时了,中学时我已经看过。”我指指邦德,“这种男人倒是不会过时的。”

    “我不是来跟你谈论电影的。”她开始没好气。

    我关掉电视:“你想跟我说什么?深更半夜的。”

    她看着我:“我希望你能说服爸爸找家智。”

    “家智怎么了?”我这才想起来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他了。他不是恨我入骨么?怎么没有来捣乱婚礼?

    家宝拿出烟,“你要吗?”

    我摇头推却:“我并不喜爱这个。”

    她熟练地点燃,吐气。像在练功。不过不得否认,她抽烟的姿势会让人想念起梦露那般迷人。

    “我并不知道家智去了哪里。但是我知道一定是父亲做的。”

    我问:“你父亲做了什么了?”

    家宝哼一声:“他病情好起来,家智就不见了。不是他做的还有谁?”

    我问:“你的意思是你父亲把家智藏起来了?”

    她瞄了眼我:“我不知道是不是藏起来了。但是我知道家智不见了是父亲做的。其他人谁敢这么做?”

    “你要我做什么?”

    她拧灭了烟蒂:“劝我父亲把家智交出来。”

    “交出来?你这样说像把你父亲说成绑匪。”

    “哼。”家宝凄凉地一笑,“他何止是绑匪,简直与禽兽无异。”

    我说:“家宝,他是你父亲。他爱你。你要珍惜。”

    她举手:“我不是来听你谬论的。你们两人站同一条路上我不会反对。哪怕将来是你继承我夏家的财产我也不会阻挠。我只要家智平安。”说着说着她仿佛要落下泪来。

    “家宝,你可以自己同你父亲说。”

    她掩着脸:“他说家智该受惩罚。你不知道,我父亲越来越像个统治者。”

    这让我吓一跳,“你不能这么决然地说。”

    家宝抬起头来:“你当然觉得他好。他对你只显露出爱来。过西生,你了解他么?或许你从来没有想过要去了解他。不可否认他喜欢你,但是我想他最爱的始终是他自己。”

    我默默道:“人人都爱自己。”

    家宝起身:“或许我不该让你去救家智,毕竟他恨你你厌他。”

    “家宝,你起来了。”夏君平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站在楼梯上了。

    第二十一章 家宝的话4

    君平走下来:“你们两个人都失眠了?”

    家宝站起来,脸色有些难看:“看来爸爸睡得也不是很好。”

    “家宝,你该早些休息。”君平耐心道。

    家宝看着她父亲:“爸爸,妈妈已经死了,家智不知所踪,我如何睡得着?”

    平微愠,但是没有作:“期间的事情你没有完全搞清楚。听爸爸的话马上上楼休息。”

    “休息休息!”家宝怒,“你希望我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睡着不动是不是?还是要我像妈妈一样从那么高的楼飞下来。”

    “你!”君平道,“你神智不清。”

    “爸爸,你已经得到了一切,为什么还要这样?”家宝开始胡言乱语起来,“你的地位已经巩固,为什么还要把家智藏起来?”

    “我没有把他藏起来。是他,是他这个做儿子要老子死。你瞧瞧在我生病的这段时间他做了什么?隔绝内外联系,这还不算,竟然把火到西生身上了。一个男人这么所不怕笑话?”

    家宝开始哭泣,显然被他父亲的语调吓坏。

    贺正文走下来,拥过家宝:“我扶你回房。”

    他是家宝的依靠。

    家宝是他的依靠

    两人相依为命。

    平坐下来,一言不。

    我静默着,不知如何开口。

    “西生,身为父亲我是不是很失败?儿女都恨我,以为是我杀了雅绘。”

    我说:“君平,事情不能让每个人都满意。至要紧是自己说得过去,问心无愧。”

    他面色一怔。

    我起身:“快天亮了。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他摇头:“我睡不着。你去休息。”

    我走上楼梯,看见他一个人垂着头,卖相有些凄凉。

    以前还看不出来,但是自姜雅绘死后,他生病后一连串的事加了他的老。

    当然我并不是那么介意,彼此相识几年,对这些已经不大看重了。

    经过家宝的房间,房门虚掩着。

    家宝低声道:“正文,请你务必帮我找到家智。”

    正文敷衍:“有了消息我便会立刻知会你……”

    后面的就听不清了。

    第二十二章 身世1

    我和君平省去了度蜜月,因商榷了半天不知道去往何处。

    我说:“我可不想再折腾了,上次被你放鸽子。”

    他取笑我:“你这人,还记得?”

    我双手交叠:“又没有老年痴呆症,怎么会忘记。”

    “对不起咯。”

    我说:“别去了,还是各自忙吧。”

    他耸肩:“求之不得,我亦怕跑多了身体吃不消。你看你看,已经老了。”

    “现在这么轻易认老了?”

    平笑:“以前要追求某君,现在已经结婚了,还是认老好。你便不舍得离开了。”

    “哈哈哈……”我笑作一团。

    “西生诊所”再次开业,倒是愈加热闹了。

    有人来讨经:“夏太太,恭喜你了。”

    “夏太太,柳暗花明了。”

    我吩咐米米:“有病再问诊,没病的不许放进来。”

    “过小姐看看。”米米神秘地笑,“有个老病人来了。”

    “谁?哪位太太?”

    “过小姐,是我。”原来是阿bn。

    我忍不住笑:“好久不见。”

    “有几次我想把诊所钥匙偷来自己偷偷进来给自己看病。”他竟然也开起玩笑来了。

    我忙道:“不不,不必劳烦,对我来说你能安然入睡才是至要紧的。”

    “过小姐,还是叫夏太太?”看来消息传得很快。

    我耸肩:“还是过小姐吧。听起来像是单身。”

    两人又开始笑了。像朋友。

    我问:“现在还要去拿东西吗?”

    “喂!拿这个字太温柔了,我是偷,神偷。”

    我指着他:“你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他笑:“我有了安全感。”

    “谁?”谁能给这个冰冷的杀手安全感?

    阿bn说:“下次有机会介绍你认识。”

    我一愣:“好啊。”

    他起身,风度翩翩。感情真是神奇,让人感觉大大不同。

    经过躺椅,他道:“记得那时候我依靠它入眠。”

    “现在依靠她?”我挤眼。

    阿bn用手指指我:“过小姐,人不要太聪明。”

    “知道。”

    “西生?”我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

    我回过身,带些疑惑。

    那人已经走了上来,拥抱我,“真是你西生?我记得你嘴唇上的那颗痣。”

    “你是……”

    这个婆婆满脸堆笑,两眼皱纹迭起,添了几分慈祥:“我是阿姆妈妈。”

    第二十二章 身世2

    阿姆妈妈是我在孤儿院的时候一直照顾我们的女士。她很慈祥。

    记忆中她似乎几十年如一日,穿着黑色的长裙,一脸的笑,让人不由自主依赖上她。

    她看着我:“我想以前那个倔强的过西生,会有美好的一天了。”

    我骇笑:“我的好,不知要比别人多上几倍的努力。”

    “不管怎样,你总归得到了。”

    “是。不管怎样,人家再好的人也有死的一天。”

    阿姆妈妈无奈:“西生,你总是看不开。”

    根生蒂固的阴影我也想挥走她,可惜办不到。

    阿姆妈妈问:“你有没有兴趣想要知道自己的身世?”看着我的脸色她又道,“其实不应该说兴趣,而是你介不介意。”

    我报出来:“我被丢弃在孤儿院门口,怀里有一块玉。仅此而已。”

    阿姆妈妈说:“并不止。”

    我抬头。

    她解释:“这段时间因为孤儿院的扩大,我整理出来一些资料,原来你的身世,不止这些。”

    我愕然。

    阿姆妈妈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你小时候出生的照片。”

    我接过来,一个又黑又胖的小孩子,与我根本不像。

    阿姆婆婆指着上面:“拍摄的地方是在医院。你看后面,是广场,即是现在波克广场的前生。”

    “那这家医院……”

    阿姆婆婆点头:“你并不是什么偷渡分子的孩子。或许,你的父母就在这座城市里。”

    多么荒谬的一番话!

    “我不信。”我铮铮道。

    “西生,这是你的身世,不管如何你有权知道。”阿姆妈妈安慰我,“如果你想查清楚自己的身世,那么并不难。”

    “我不要。”我断然拒绝,“别人遗弃我,我还死心塌地去找他们相认?我现在回去找到他们,自然乐意相认。可是,我没有那么傻。”

    阿姆妈妈摇头:“既然如此,我也不好说什么。照片你留着。你找不找自然是你的自由。不过,我希望你放下心结。”

    我吸吸气:“阿姆妈妈,孤儿院那么多人放不下的人不止我一个。我们都敏感多疑自卑。”

    “你们都是上帝的孩子,没有过错。所以亦有权利享受快乐。如果这份快乐不是父母家庭带给你的,就努力靠自己带来快乐。”这话像是哲学家。

    第二十二章 身世3

    我拿着照片,心里不是没有犹豫的。

    平回家看到我一个人窝在沙上,便问,“怎么在?”

    我递给他照片:“这是我小时候。刚出生。”

    他接过照片一看,笑一笑:“没有想到会变成自己现在这样吧?”

    我亦笑了:“简直判若两人。”

    他坐下来,端详着上面:“咦~这后面不是波克广场么?”

    我疑惑:“原来你也知道?”

    他笑:“当年家宝家智都出生在这家医院。我记得那时有个广场,就是现在的波克广场。”

    我趴在他肩膀上:“不知道当年如果你看到我,会不会想到有一天会娶到我?”

    他说:“我怎么想得到?世间太变幻无常了。”

    我再看一下照片:“我想不明白,既然我出生在医院,为什么又把我抛弃。”

    “这是你身世的依据?”他问我。

    我点头。

    他再看仔细:“上面还写着时间。如果真要找应该有点麻烦吃力,毕竟事过那么多年。但是总找得到的。”

    我摇头:“我并没有想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世。”

    他问:“确定?”

    我郑重点头:“我叫过西生,在哥伦比亚大学毕业,念心理学,开了一家诊所。现在我的丈夫是夏君平。”

    “西生,你很明白自己。”

    我说:“若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算是白活了。”

    “晚上有个晚宴,你去吗?”

    我问:“可以吗?”

    他俯身下来:“西生,你是我太太。”

    原来以前我一直是那么介意我自己的身份,害怕见光。我竟然到现在才觉。

    我点头:“我陪你出席。”

    人人都需要名正言顺的,我也不例外。

    平稍稍休息了会,就要走:“准备好没有?”

    我回过身:“可以了。”

    他看着我,有些失神般。

    我走过去:“很奇怪吗?”

    “你习惯穿白色?”

    我点头:“平时工作穿斐拉格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