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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隐形人!第4部分阅读(1/2)

    她看了看室内,语气温柔:“我想躺下歇歇,过小姐不介意吧?”

    我朝秘书递个眼色,放下手袋走过去:“太太,请问你有预约吗?”

    “没有。”

    我看了看表:“现在还没到时间。”

    “过小姐莫非不卖个情面么?”她的手指白皙,泛着一曾淡淡的光芒,她一定是个富裕的太太。

    我索性坐下来:“那么请告诉你的名字。”

    “夏姜雅绘。”

    “恩?”我抬起头看着她嘴角淡淡的笑意,突然害怕起来:“夏……”

    她依旧笑着,丝毫看不出她是得了抑郁症的模样。可是我是心理医生,我知道她的病症已经不轻了。她说:“看来过小姐的直觉很灵光。”

    我张了张嘴:“我……我没有料到夏太太会光临此地。”

    “城中有名的‘西生诊所’我这个病人怎么可以不光临下呢?”她说话缓缓而来,口齿清晰条理分明,连我都诧异她真的……患有抑郁症么?

    我站起来:“夏太太,需要我送你回去么?”

    “你有资格吗?”她突然这么来一句。

    我的脸色很难看。

    她似乎有点高兴:“想必没有人来跟你说过,你的身份地位到底是什么。”

    我欲拨电话:“我现在致电给君平。”

    她按下电话:“不需要。”我只能放下电话。

    她开始落泪:“我是不是很不好?我常常脾气,生闷气。君平容忍我,带我去看医生,却还是没有好转,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连自己的情绪都不能够好好控制。”

    我轻声道:“夏太太,你不必紧张。”

    她立刻瞪大眼睛看着我:“不!我不要你来治疗我!那样我就更显得无庸了。不!你走开。”

    “你想见谁?我帮你联系好吗?”如果要我给她做治疗,我自己的情绪不能够受控制的。

    她摇摇头,满目愁容:“我不想见谁,我不想见谁。我来是想见你。见到你我觉自己黯然失色。”

    我笑笑:“等到我老了,我一定没有夏太太的美貌。你看看,我和家宝一样的年纪,我看起来老很多是不是?”

    “不。”她坚持她自己的看法,“那是因为你比家宝更美。怪不得君平那么喜欢你。而我,却老了。”

    与她说话甚至会不自觉融入到她的悲伤抑郁里。

    第十六章 情爱已死3

    我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夏太太你不知道外面多少女人羡慕着你。”

    她突然盯着我问:“你羡慕我吗?”

    我生涩着喉咙:“你毕竟是你,我只是我。”

    “是吗?”她靠近来,我突然心生惶恐,喊了出声。

    “过小姐!”秘书急匆匆推门而入,后面跟着夏君平夏家智。

    平跑过来:“西生,怎么样?”他把我拉到身后,气喘吁吁,“雅绘,你来了?”

    姜雅绘撇转过头,不语。

    “妈!妈!”家智进来拥着她,“你一个人出来担心死我们了。”

    “我至少头脑清醒。”她显然不悦,“你们个个把我当傻子一样。”

    家智急起来:“怎么会呢?妈,我们回家好不好?家宝也很担心你。”

    “对。”君平也走过去,“雅绘,都折腾一天了,大家也都该累了。我们回去吧。”

    “你嫌我是个累赘?”她凄哀地看着他,“君平,你对我不耐烦了?”

    平好脾气:“没有的事。我就是担心你。”

    姜雅绘指着我:“那么她呢?你是担心她多点还是担心我多些?”

    “雅绘……”君平长吁口气,“来,我们回家。”

    “不!”她抗议着,“君平,你早已经不再爱我了是不是?我病了这么多年,你只是照顾我却不再爱我是不是?”

    平立在那里,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上前一步:“不,夏太太,君平是爱你的。”

    姜雅绘抬头看着我。

    我道:“没有人比他更爱你了。这世界上有多少丈夫能够照顾妻子这么多年?只有他了。”

    “不!”姜雅绘冷冷道,“我不需要照顾。我要的不是照顾。他是夏君平,要他生生世世照顾我他也可以。但是我要的是他的爱,真心实意的爱。”

    她对着君平不肯松弛下来。

    见君平不说话,她索性抱着家智哭起来。

    家智许是受了她的感染:“妈,你不要这样。我和家宝都是爱你的。”

    姜雅绘摸着他的脸庞:“我不是一个好母亲,一直都病着,情绪不受控制。你和家宝从小就知道我是个病人,我不完全健康。我对你们……一直感到歉疚。”

    家智哭得满脸泪水鼻涕。

    她收敛起哭闹,看也不看我们期间任何人就冲了出去。

    平最先反应过来,跟着跑了出去:“雅绘!”

    第十六章 情爱已死4

    我们紧随其后跑上了天台。

    姜雅绘已经站在边缘上了,不让我们靠近。

    “妈!”家智歇斯底里,“你下来!”

    平亦伸出手:“雅绘,请过来。”他的声音掩饰不了他的忧心。

    姜雅绘却置若惘然,她看了看天,看了看脚下,脱下了鞋子,赤脚着地。

    我吓一跳,她要死?

    果然,她又向前一步,再一步就要掉下去了。

    “雅绘。”君平颤着声音,“不要。停下来。”

    她回过身来:“家智,跟家宝说我其实很爱你们的。”

    家智几乎要跪下来:“妈!我求你,你过来!”

    “不!”她坚持,“我是个病人,我是个累赘。我要摆脱。”

    “雅绘。”君平温柔地说,“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是一个累赘。你是我的太太,夏太太。”

    她哭了,咽呜着。

    平欲走近,她摆手,“不要过来。君平,我已经不要做你太太了。我们有名无实。不如让我离开。”

    “你想让我一直歉疚吗?”

    她又笑了,语气带着狠:“是,我要你记得我,一直记得我。因为你不爱我,我便渴望你一直记得我。哪怕这份记得是缅怀。”

    平默默注视着她。

    她回过身,张开双手,属于她的时间戛然而止。

    家智面部表情抽搐:“妈!”

    她已经直线下降,距离我们甚远。

    她死了。夏姜雅绘女士在她的丈夫,儿子面前自杀了。

    平说:“我其实早该如了她的愿。二十年前她就恳求过我让她离开。我说家宝家智还小需要母亲。没有母亲她们会孤僻。”

    我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并不了解夏家,甚至不了解君平与他太太之间的事。

    家智像个痴呆的人一样跪在原地久久不动。

    家宝呢,贺正文带着她来,未见到她母亲尸已经晕厥过去。

    平依旧沉着冷静处理所有事宜,派人来处理尸体,送儿女回家,让我也回去休息。

    我担心他:“你应付得过来吗?”

    他道:“这么些年都过来了,除了自己的后事还有什么不能应付?”

    我给他一个拥抱:“节哀。”

    第十七章 仇恨1

    好几日我都从报纸上看到夏太太葬礼的消息。

    平一如既往沉着脸应付自如。

    报纸说夏家智已经从收拾好行李搬到酒店去住。

    他有了阴影,根深蒂固。

    也有报纸说父子俩反目成仇。

    依我看大可不必理会。以夏家智的能力,他可以气他父亲,却不会太过难堪,因为他需要他父亲这个靠山。

    事故生在我的诊所顶楼,被封了现场。我也打烊了几日,静休在家中。

    这几日,都是沉安陪伴着我。我们说话聊天一起做餐,就是看不见他。

    但是我已经不介意了,看见与不看见有什么区别,他在我身边就已经足够。

    我们之间没有夏君平,他从来不多问我亦不说。说来何用?

    直到那日,从城中最有名的报纸上立着标题:“夏姜雅绘女士死因城中有名心理医生”,我看了吓一跳。整篇文章覆盖了整面,像是下足本钱。

    沉安道:“现在人尽皆知了。”

    我沉默,“是夏家智。”

    “他?”

    我说:“没有人比他更恨我了。他看见他母亲从自己的面前跳下去那是非常惨烈的一幕。”

    “可是此事与你无关。是夏太太自寻死路。”

    我无奈道:“有什么用?他咬定了是我我也没有办法。我觉得奇怪的是他怎么愿意在他母亲死后还让她背这么一件事。真当是……”

    沉安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摇摇头:“只怕诊所复业要搁置了。”

    他叹息一声。

    我问:“是不是觉得我很不堪?”

    “怎么会呢?西生,你想多了。”

    但是我知道,任何人会多多少少觉得我不堪。沉安亦是。哪怕他一再地说没有,我却知道他有,他骗不了我的。

    “西生,要不……”他嗫嚅,“我们远走高飞吧。”

    “飞到哪里去?”我笑问,心里却是一阵悲戚,“沉安,不要忘记你的身份是隐形人。”

    他沉默良久,才道:“如果我是一个人你会跟我走吗?”

    我说:“那我会考虑。”我又问,“可是你不会变的是不是?”

    第十七章 仇恨2

    家中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菲佣去接,告诉我:“过小姐,报社找你。”

    我怎么会上当,过去直接把电话放好,拨出线头:“现在可以清净了。”

    沉安道:“我该走了。”

    我窝回沙,“再见。”

    白天来晚上走,他也有时间规定的。

    我在考虑着怎么应对报社上的长篇大论。想找君平,可是现在是多事之秋,我不想再麻烦他。

    最后想想还是找贺正文。

    “西生,我没有想到你会打电话给我。”他有些惊奇。

    我无奈笑:“想找你打听一些事,不知道方不方便。”

    他压低声音:“是不是报纸的事。”

    我道:“这个我知道,显然是夏家智所为。”

    “是他。你猜得没错。”

    我说:“我要知道外面的消息,现在我不敢出门。”

    “嘿!我哪里有功夫出门?要照顾家宝,她情绪很不稳定。而且夏君平病了。”

    我忙问:“君平如何了?”

    “你不知道?”他惊讶。

    我干涩道:“我没有找过他。”

    “病得不轻呢。”他唏嘘,“真不知道老天是不是存心捉弄这大户人家。家智像个疯子一样六亲不认。”

    “对!他是个疯子,要乱咬人!”我气结,“那么君平眼下如何?”

    “有点神智不清的感觉。每天只吃很少的粥或燕窝。”

    我急了:“我要打电话给他。”

    “恐怕不行了。夏家的电话也全被切断了。”贺正文在那端咒骂,“全是夏家智搞得鬼!”

    “正文……”我正欲再说话,隐约听到,“正文,你在洗手间怎么这么长时间?”

    他立刻改嘴道:“恩,好的,如果我进一步消息我会安排记者会,请你们静心等候。”说完挂下电话。

    我摔下电话,心急如焚。

    夏家智的动作这般快,是不是要开始报仇雪恨了?

    第十七章 仇恨3

    夏家智动作之快,简直出乎我的意料,他很快就找到我这里来,面带微笑,似带礼貌:“过小姐,几日不见如隔三秋。”

    我问:“家智,你父亲身体好些了没有?”

    他瞪了我一眼:“放心他会好的。只是你,我有些担心。”他环视了下周围,“这里真的很漂亮,符合我父亲的口味。只是不知道你下次还找不找得到像他这样宠爱你的男人?

    “你想怎样?”

    他道:“我会没收原本不属于你的东西。”

    我问:“诊所?房子?还有你父亲?”

    “对!”他咬牙切齿,“所有的东西我都会如数收回。”

    “你父亲呢?”我问。

    他讥笑:“你以为我会让你与他相见吗?”

    “不会。”

    “哼!”他冷笑。

    “夏家智,你以为你现在很意气风是不是?你看不起我何尝我又看得起你呢?你以为我是个,那你呢?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比我幸运万分姓了夏而已,除去夏,你什么都不是!”

    他涨青脸,仇视着我。

    我丝毫不惧怕了:“你扪心自问,你有何本事?从出生到现在你有无赚过一分钱?”

    “你有何资格教训起我来?”

    我一字一眼道:“我替你死去的母亲教训你!”

    他摔了花瓶:“你竟然跟我母亲相提并论,你有那个资格吗?”

    “在你心中你母亲是任何女人无法取代的。但是你母亲有没有教过你一个做人的道理叫做一个不懂得自己是什么身份地位人怎么立足?”我冷笑,“托福,这句话我也是从你母亲那里学来的。”

    他攥紧拳头:“过西生,你不配与我母亲说在一起。”

    “是。”我就是说到他的敏感处,“她已经过世了,而我还活着。”

    我拿起包:“你慢慢收回原本送出的礼物。我先走了,不奉陪。”

    第十八章 七情六欲1

    我住进了酒店。想想真是可笑,到现在我甚至没有为自己买过房子,真是失策。可能是我把人想得太好的,送出的东西岂有收回的道理?只不过遇上了像夏家智这样一个无赖。

    我不知道如何通知沉安我的下落,我甚至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有点害怕,有点寂寞。

    于这花花世界,我形单影只。不是没有后顾之忧的。

    从那屋子里出来我是为了一口气。

    尊严已经输了,我也要为自己保留一口气在。

    人总是这样,千方百计要让自己赢,就算输也要输得漂亮。

    刚要假寐,一张卡片落入我的眼前,带着香气,我睁开眼睛,轻轻的语调:“这么快你就知道我的住处?”

    沉安讪笑:“从上面看这个世界是透明的。”

    我把手搁在他手上:“现在是晚上,何来彩虹?”

    他带笑:“我工作勤勤恳恳,老美特意应允给我放假的。”

    “多长时间?”

    “一个星期。”

    我倾身拥抱他:“谢谢你沉安。”

    我似乎已经习惯对任何人对我的好说声谢谢,哪怕是一个我喜欢的人。

    “咦……”安静怪叫,“好酸哦!啧啧啧!”他舔着舌头取笑我。

    我看见一只陌生的狗,未待我问出口,安静就拥过她介绍说:“这是玫瑰,我的未婚妻。”

    我瞪着沉安。他解答我的疑惑:“狗也需要成双成对。”

    “是!”安静叉着腰,“过西生你很过分唉!好象有种族歧视。”

    我对玫瑰笑:“其实我疑惑的是为什么有人愿意嫁给安静。”

    玫瑰是只很懂礼貌的狗,声音温柔:“他说我若不嫁给他便去跳楼。”

    安静捂着眼睛:“我很难为情。”

    哈哈哈,我竟从来没有觉其实狗也是如此可爱的。

    他们与我们人一样,亦有七情六欲。

    第十八章 七情六欲2

    我们相携去巴勒莫。悠哉悠哉。

    两个人加两条狗。看来十分温馨。

    人人羡慕我们如此的一对神仙眷侣。

    晒太阳,钓鱼。

    简单而快乐。

    我竟不晓得快乐是这么令人幸福的一件事。

    “呀!”安静起哄起来,“我看到一对新婚夫妇了。诺!”

    我们齐刷刷地看去:“呀!好幸福!”

    玫瑰道:“我也梦想这一天早点来临。”

    “啧啧!”安静双手抱胸,“急着要嫁给我了吧?嘿嘿!”

    “岂有此理!”玫瑰咬他一口,“老子让你再等个七年五载信不信?”

    我和沉安放肆地笑。

    “切!”安静白白我们:“两个人最最阴险了。”

    我们装无辜:“我们可没有诋毁你啊。”

    他要来打我们。

    我和沉安一骨碌跳到海里,像鱼一样遨游。

    快乐不过如此。没有什么比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更了。虽然俗,可是幸福本身就俗不是吗?

    上了岸,我看见有几个人鬼鬼祟祟。

    “那是谁?”沉安问我。

    我摇摇头:“或许一路跟踪我们而来。”

    “啊?”沉安吓一跳,“真是过分。”

    我拿起东西折返回酒店,电话有好几个未接,全是贺正文。我回过去,他在那里又急又跳:“过西生你去了哪里?我们快找疯了你。”

    我看了看沉安的神情,转身进了洗手间:“我在巴勒莫。”

    “知道了!”他赌气似的,“报纸上刊登出来了。人人都在猜测你身边的男人是谁?简直英俊无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