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次日清晨。
天色刚亮时,关内的场地上已经站满了守关士卒,这些士卒手持长枪,身披甲胃在场地上挥汗如雨的反复操练着,他们一丝不苟的嘴脸认真的刺杀着手中的长枪,任由汗水打湿衣衫却是无动于衷。
燕世奇身穿铠甲手扶佩剑,一双虎目精光四射的在队伍前面来回巡视,若是发生士卒有出错的地方便会亲自过去教导一番。
沙场之上将是兵的胆,训练时将就是兵的榜样,不管烈日烘烤,还是刮风下雨,燕世奇可谓是风雨无阻的陪着手下士卒们训练,而且每天他都是第一个人站在场中等待着士卒们集合,他这般做派自然引的一众士卒的爱戴。
昨日刚来的囚犯和狱卒们见到这番景象忍不住好奇的在外面观望,今日却是无人停足观望这些操练的士卒,这归功到底还是他们惧怕狱头,所以没有人敢在这里停留。
大清早外面便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声势惊人,彻响整座关隘,早起的囚犯和狱卒们自然也听的到,但今日却没有人有胆子在外面停留观看了,只不过偶尔经过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瞄上一眼,面上露出羡慕之色,当兵虽然凶险,但条件比起囚犯来说一个天一个地,他们自然向往。
囚犯们领了早食吃过后,就跟随狱卒去自己的工作岗位上继续一天的活计,虽然每天做着苦力活很是辛苦,但比起牢房里的生活也可以说有着天然之别,在没有遭受到非人待遇的情况下,他们也是乐意做这些事情的,现在的伙食明显要比在牢房里的量足,能吃饱,他们自然也就安静的听话,埋头苦干。
其实这年代等级森严,一般平民百姓都在为温饱而忙碌,大多的囚犯也是这样的心理,能吃饱就行,辛苦一些,做些苦力活,对他们来说是可以接受的,齐治天下八百余年,朝廷的权威在老百姓心中可谓根深蒂固,寻常人岂敢闹事反叛?
除非朝廷无道,被逼无奈之下才会心生反意,可以看出,天下还是老百姓最苦,最老实,稍微给点优惠就会感恩戴德,稍有点活路就不会举旗反叛。
齐国天下共分十五州,其余州郡还好说,只要囚犯们的刑期满了都会释放,然而这凉州靠西部,可谓山高皇帝远,这些官府中人又很是刁钻,除了送钱财外,一般释放囚犯还需看他们自己的心情,就算刑期满了没放的也是大有人在,长久以往下去,这样的做法自然惹的一些人不满,所以有些囚犯会想方设法的逃离出去,这样的人虽不多,但一个月有时候也会出现几次。
虽然有人闹事,但结果可想而知,不是当场被打杀,便是半死不活的被丢进山涧喂虎狼,让他们自生自灭,运气好点或许还能捡会一条命,不过这几率与中彩票有的一拼,所以叛逃的人下场往往是凄惨无比的,官府对于叛逃的这些人自然不会手软,使用残暴的武力压制是显而易见的,囚犯们如同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如何是朝廷这些虎狼之徒的对手,最后的下场可谓尸骨无存。
当然,寻常的囚犯自然没有胆子做这些事情,这种事情大多都是那些死刑犯带头的,这些人大多都是些亡命之徒,可谓心狠手辣,下手极其残忍,就算他们被关进牢房里,他们也会想放设法聚集一些手下,做着不为人知的勾当,一些心存侥幸或者老实的囚犯在这些人的威逼利诱下自然会跟随他们,如此并如滚雪球一般,这人自然会越聚越多,最后形成一个团体,对于死刑犯来说,他们若是不反就是等死,他们自然不会错过逃离这里的任何一个机会,明知几率不高,但还会如飞蛾扑火一般的无所畏惧。
刘真随着队伍行走,趁看押他们的狱卒不注意时,低声问身旁的冯喜道:“昨晚所说的事情可办妥?”
冯喜闻听,面上一阵得意,拍着胸膛低笑道:“刘大哥放心,这事交给我做绝对没问题,你就放心好了。”
刘真点点头,安心了不少,不过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深怕出现意外,若是查起来,自己这伙人肯定会有麻烦,又问道:“你找的人可靠否。”
冯喜见他不放心,连忙靠近一些,低声道:“这些人都是我以前的同道中人,自然信的过,刘大哥安心便是。”
同道中人。
刘真有些好笑,这同道中人自然也是小偷扒手了,他心中不免有些打鼓,这样的人能信的过?
不过事情已经安排下去,他若此时反悔也已经来不及,只能心中祈祷冯喜不要坑自己才好,若是不然只怕性命难保。
一众囚犯陆陆续续的从关内行出。
关下关墙上都有忙碌的身影。
“嘿哟,嘿哟。”
这时,关下传来号子声,一众囚犯吃力的抬着一块方形巨石,看样子少说也有千斤之重,六人手扶木根挑担在肩膀上,吃力的暖暖移动,那速度如同龟速很是缓慢。
这般大的巨石少见,寻常的地方自然用不到,不过关墙上有倒塌的地方自然需要沉重巨大的基石,这块巨石无疑是用来打地基的不二之选。
“咔嚓。”
“啊。”
一声惨叫声响起,这声惨叫突然又响亮,如同平地惊雷,一众在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