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如果我还如当年一般，你们对我的喜爱或许不会变，但我想知道的东西，你们一辈子都不会告于我。对吗？郁姐。”

    张羽凡似懂非懂的说道，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郁绮晴看着眼前俊美如妖的青年，凝视他的眉宇，与记忆中的那个人重合而现。

    他可以平凡，可身上的血不会甘愿他平凡，十三卫带他离开时就已经注定了的事，即使再不愿，这就是命运，她知道在他身上布置的枷锁已然困不住他了。

    冥冥中就知道他有一天不再平凡了，羽翼丰满欲要展翅而飞时，她能做的，只能祈祷，祈祷他能翱翔于九天，可想不到转息五年，张羽凡眼眸深藏的心事犹如一柄利剑刺入心扉，他不再是那个怀中婴儿，不再是在床边知无不言的孩童。

    乒乓，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上化作碎片。

    即使修为再精进可神色略显落寞与心疼。

    “这条路不好走，我多希望你还是那个离不开我怀抱的羽凡。”

    张羽凡沉重的吸了一口气，稳住想要安慰郁绮晴的心神，依旧装作悠然自得的笑容，他的心犹如被刀割。

    就像欲要远行的游子与母亲的对话。

    心有多痛，无人能知。

    “羽凡给我们三年，三年后你自然会知晓这一切。”

    牧剑谷，冷静的站在远处，接过张羽凡逼问。

    欲要上前安慰黯然神伤的郁绮晴。

    然而她不给予理会。

    牧剑谷深吸了一口气，手掌握拳。

    他亦清楚，此事终究还是会来的，可他想不到张羽凡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仅仅五年，他看着毫无修为的张羽凡，修为一日一日的精进，一日气息更甚一日，但是他想不到张羽凡的心也在一天天疯狂成长。

    他就清楚此事瞒不下去了。

    张羽凡欲要伸出手，还是沉默了片刻，起身离开。

    “十三妹，自那一日起我们就知晓了不是吗？”

    牧剑谷平静的笑道。

    郁绮晴颔首示意牵强的笑了一下，她有些后悔五年前因为那件事而闭入了死关。

    “十三姨抱歉，可我清楚。我不踏出这一步一辈子都将会懵懂的生活着，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在我出生三个月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父亲为何要把我交托给你们。”

    “哥哥。”

    小女孩忽然出现在他的身侧伸出手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掌。

    她知晓他现在十分痛苦。

    五年时间白除了教导他修行外并没有多言，因为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知晓这是他的人生一大步，一旦迈不过去他就会一辈子生活在wěi zhuāng下，白清楚知晓张羽凡是一个什么人，他不甘平凡，在他的修行中，除非危害根基下，他是不会停止修行的。

    易经：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潜龙勿用，阳在下也。 见龙再田，德施普也。 终日乾乾，反复道也。或跃在渊，进无咎也。飞龙在天，大人造也。 亢龙有悔，盈不可久也。 用九，天德不可为首也。

    盘旋在渊底的他，欲要飞出这安全的温柔乡，他可以对不起所有人，但唯独怕辜负了郁绮晴，他想要独当一面，而不是局限在他们的保护底下，这没有退让之说，长痛不如短痛。

    他只能撕破自己幼稚的wěi zhuāng！撕破表面的虚伪，打破这种僵局，才能自由自在的生活！

    自己此生的身份，就要背负一切。

    回到房中，静坐良久良久。

    该离开了，对不起郁姐，对不起牧哥，对不起顾哥。我辜负了你们的期望，我想走上属于我的命运，呈几何时我不相信此间命运，可一再逼迫我的危机从未有断过，自小你们为了我付出了太多，甘愿平凡生活在这不足数百米的府邸中，顾哥他终日在外打探御敌十数年，牧哥当年一战之下留下了祸根终生不得寸境，郁姐为了我终日游走在生死一线的天机中，抵御着我记忆中的那个声音，那个一掌可跨越数万里灭杀我的那个人，三年，三年之后我会回来的。

    “白，开始吧。”

    张羽凡平静的笑道，指决翻飞，房内的地板上随着他的指决泛起万丈毫光，笼罩整个房间，无数晦涩的纹路铭刻着。

    “嗯，你的修为已经足够运用此阵。”

    阵法以张羽凡为中心，缓缓飘升而起，鲸吞海吸的没入张羽凡的胸口，他的胸口有一道伤痕，内里散发浩瀚的气息，白的把此阵打在他的锁骨上，就像一道纹身，晦涩的符号蔓延在每一根肋骨，随后犹如一道道枷锁，铭刻在背部。

    一切准备就绪，房内已无张羽凡的身影，一封书信随着他的消失飘荡而出，飞往牧剑谷的手上。

    牧剑谷略微查看神色大变，飞身而往，他清楚张羽凡不得出府邸一步，不然会被推演出来，步伐却被郁绮晴拦下。

    “他走了。”

    “让开十三妹，你知晓公子没有你，他会发生什么事？”

    “此间没有他的气息流露了，他找到方法脱出了天机海，再也无法推断他的一丝一毫的信息。”

    郁绮晴抬头看着茫茫长天，眼眸沉重的闭上。

    她笑了笑的让人心疼，那是一种忍着心中痛楚牵强的笑容。

    牧剑谷不忍手掌握拳，握的发紫。

    “十三妹？”

    他轻声再次说道，但语气迟疑不前。

    “哈哈哈”

    郁绮晴放声大笑，眼眶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从艳美的脸颊滑落，渗入她的嘴唇，苦涩蔓延她的味蕾，随后滴落在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