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乐意,你们有什么不乐意的?”
三春心里瞬间明白了,忙说道:“就是随便问问,哪有不乐意,素素的心上人是谁,我来猜猜,难不成是万年?”
素素捂上嘴看着三春,脸涨得通红,拼命摇着头否认,三春笑说道:“不是啊,不是就帮不上忙了,我家相公和万年可是情同手足的旧日同窗,如今又是同僚。”
素素抓住三春的手摇着,咬着唇好半天终于点了点头。压在三春心头的小石头瞬间落了地,长吁一口气,原来如此,若是她真的喜欢延晖,就算再可爱再讨三春喜欢,三春也要毫不犹豫施展手段,让她无机可乘。
心里一轻松,喜上眉梢得问素素和万年的旧事,万年这两个字就是素素脸上的胭脂,一提万年她就粉脸通红,把桃子赶出屋外犹不放心,将门紧紧关上,赞叹了一番屋里简洁大方的陈设,蚊子哼哼一般说了和万年的初遇。
前年九月,万年去裴家庄看延晖,不巧延晖不在家,就去县府另外一位同窗家里叙旧,下午回家为绕近道,在县府东山脚下碰上崴了脚的素素,一路将她背回了家。
素素那日见阳光明媚,偷偷跑到东山上摘桃,为够树梢上的桃子,跳得太高崴伤了左脚,折一根树枝拄着,右脚着地蹦着往回走,怎奈左脚肿得越来越高,钻心的疼,眼看天色将晚,初一的夜晚没有月光,身后黑黝黝的树林里传来野兽的啸叫。
素素害怕得缩着身子,忍着疼往前走,到了一个岔路口,身后传来一声轻唤,姑娘等等。
素素紧张得汗毛都竖起来了,黄昏时路遇强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该怎么办?身后的人已快步赶上来,笑问道:“姑娘的脚受伤了,在下也顾不得礼仪,姑娘家住哪里?我送姑娘回去吧。”
素素回过头,一个身材中等体型略胖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笑看着她,素素举起手中的树枝向那人打去,由于用力太猛,重心不稳栽倒在地,流着泪大喊道:“你要是敢敢对我怎么样,我就喊大声喊。”
那人笑道:“姑娘已经喊得很大声了,姑娘放心,我叫辛万年,你的脚受伤了,这么个走法,明日天亮也回不了家,过一会儿天更黑了,姑娘不害怕吗?”
素素哭道:“这会儿我怕的是你。”
万年无奈得转了两圈,拣起一块石头递给素素:“这样吧,我背姑娘回去,姑娘不放心我,就举着这块石头,一旦我有不轨之心,姑娘就拿石头用力砸我的头。”
素素想了想,指了指他腰间:“你把腰带解下来,缠在脖子上。”
万年愣了愣笑道:“也是个好主意。”
一手拎着裤子怕掉下来,一手解下腰带缠在脖子上绕了两圈,素素忍着疼爬起来伏到他背上,紧紧勒住了腰带两头,一旦万年有异动,她就能勒死他。一路上万年两手提着裤子背着素素,赶在城门关闭前到了县府,素素怕暴露身份,万年缠着她索要银子,他全身都被汗浸得湿透,也没叫苦叫累,如此卖力不是为色就是为财,要不他何苦呢?
素素想到常去家中为母亲诊脉的许郎中,他家的药铺就在附近,万年依她的话把她送到药铺门口,见里面出来的人认识素素,擦着汗笑说道:“我得赶紧走了,再迟些城门关了出不了城。”
说着急匆匆跑了,素素这才知道他的家并不在县府,靠在药铺门口,眼泪刷得流了下来。
素素的伤养了三个月才好,一直想着万年宽厚的背和憨直的笑容,人海茫茫,哪里还能再遇上,直到去年四月,新上任一位县丞,素素无意中听到父亲提到他的名字,辛万年,素素好奇得跑到角门偷看,果然是他。
打听到他的轿子每日从拐角处过来,素素有意一大早站在那儿,接连几日万年的轿子都没有停,万年这几日总看到这位姑娘,初始惊艳后来就疑惑,她总是站在这儿,难不成是要拦轿喊冤又不敢,命停下轿温言问道:“这位姑娘可是有冤情?可有状子吗?”
素素一时讶然,指了指自己:“你不记得我了?”
万年再看看她,摇了摇头:“姑娘怕是认错人了。”
素素张口要说话,万年的轿子已过去了,就不信他不记得,知道自己是县令的女儿,装的吧?第二日,叶县令和夫人请万年家宴,感谢他相救小女,万年还是摇头,素素只得出来说:“去年九月东山脚下,你一路背我回来的,一直到许郎中药铺门口,想起来了吗?”
万年恍然大悟,挠了挠头:“那夜只顾救人,又急着回去,万一回不去爹娘得担心,没顾上看那姑娘是何长相,真的是叶小姐吗?”
素素说道:“什么叶小姐,叫我素素。”
万年开头不肯,后来拗不过她叫她素素小姐,素素固执叫他万年哥,他也只能答应,素素一开头是好奇,到后来越来越爱听万年说话,爱看他笑,直到有一日看他进了香玉楼,气往上冲,跑进去扯了万年衣袖往外走,待冷静下来方明了自己心意,万年看她急得满脸通红眼泪涟涟,心里也有些明了,笑说道:“我配不上素素,你既叫我一声万年哥,就把我当做哥哥吧。你的脚不是落下毛病了吗?日后别跑那么快,也别往高了跳,免得再伤着了。”
素素的眼泪流得更急,万年急得头上冒出汗来,搓着手说:“日后再不进香玉楼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