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舍弃,沐缡孀也不例外。
“是,奴婢会妥善处理阮巧的身后事。”凝萃的心情顿时凝重了几分,她还想说什么,却发现心里的那些话都不是她该说的,终是无声叹息,轻轻开口:“娘娘,虽然阮巧死了,但您的父亲会不会另外安排眼线过来?”
沐缡孀依旧看着夜空,淡淡开口:“阮巧是王爷亲口下令杖杀的,经过这件事,想必他也没有胆子再安排人过来,放心吧。”
凝萃点了点头,继而说道:“娘娘,夜深了,奴婢扶您回去歇着吧?”
沐缡孀这才微微低下头,而那隐隐的棒打声早已消退,她的双手又多沾了一个人的鲜血。她看了看方才传来棒打声的方向,淡淡开口:“我自己回去便好,你去看看阮巧吧,记得多给她烧些纸钱。”
说完,她冷冷转身,独自一人慢慢往西院走去。凝萃看着她萧瑟的背影,小脸渐渐哀伤起来,其实王妃也并不是冷血无情之人,只是主上的一切占据了她的整颗心,弑血如命,也不过是替他人背负。
……
翌日,待用过午膳,沐缡孀便有阮巧扶着来到前院,如今她身子渐好,有些事自然是不能再耽搁。只是在她经过 花园时,却瞧见李媚正在悠闲自在的赏花,而她身边的婢女也极是殷勤的讨好她。
沐缡孀本想绕道避开,并不想与她纠缠,可刚一转身,她便听见李媚那骄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哎呀,这不是王妃么!”
李媚看着她的身影,红唇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由身边的奴婢扶着,依依袅袅的来到沐缡孀的身前,只见她穿着一袭胭脂红的逶地长裙,头上梳了倾髻,几根金步摇在阳光的照射下,泛出扎眼的光泽。
如此华丽的装扮似在无声的宣布,她才是萧衍宠爱的女人。
“侍身给王妃请安。”李媚微微欠了身子,神情傲慢的说道。
不等沐缡孀开口,她已娇笑着起身,说出来的话也句句带刺:“王妃娘娘,侍身就那么不受您待见么?怎的一见到侍身就要绕道呢?就算您身边的贱婢做出那样不知羞耻的事情,那也没什么,自家姐妹,侍身又不会说您什么,何必躲着侍身呢?”果然,还不等周管家回神,萧衍那含着温怒的声音突然响起:“行了!若是哭够了,就给本王滚回西院!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殿下……”李媚骤然停住哭声,早已哭花的脸尽是吃惊。
“怎的?没听清楚本王说的话吗?还要本王再说一遍吗?”萧衍目光阴沉盯着李媚,冷冷开口。
他的眼神如此阴冷,含着怒气,看得李媚心头一颤,竟也忘了说话。她身边的丫鬟觉出不妙,连忙机灵的上前扶住她,在她耳边低语道:“主子,赶快回去吧,殿下生气了!”
李媚这才回过神来,但心中仍是心有余悸,任由丫鬟扶着,略显狼狈的离去。可在转身的那一刻,她却眼神怨毒的瞅了沐缡孀一眼,王爷以前从未对她这样疾言厉色过,没想到才几天光景,王爷竟然就开始偏袒她了!
看着她阴毒的眼神,沐缡孀不以为意的勾了勾唇。今天的一切让她看明白了一件事,原来萧衍并不是真心宠爱这个李媚,倒是李媚却天真的以为,萧衍是爱她的,所以才这般嚣张的一次次挑衅与她,真是可笑又可悲。
或许在李媚眼中,她沐缡孀是她现在唯一的劲敌,可沐缡孀嫁进衍王府的那天起,李媚的存在从来都不是她的威胁,以前不是,现在更不会是了。平日里相安无事也就罢了,若李媚自找苦吃,她当然是要成全她的!
“殿下真是翻脸如翻书呢,倒可怜了李侍妾对殿下的一片深情,也不知李侍妾会如何伤心呢!”沐缡孀微微偏头看着他,不咸不淡的调侃了一句。
萧衍对上她清冷如雪的双眸,也不知怎地,心中方才还隐隐翻涌的怒火竟奇迹般的消退了。他极不自然的别开头说道:“怎么,看见本王这样对她,你不高兴吗?”
“没什么高不高兴的,在这衍王府中,殿下要宠谁,冷落谁,那是殿下的事,我管不着也不想管。”沐缡孀低头看着花坛中那开得正艳的芍药,唇边溢出一丝清冷的笑意,不以为然的淡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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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衍闻言,俊眸不由沉了沉,再偏头看看她那丝毫不在意的的神情,心中无端升起一股恼怒。原来在她心中,根本就不在乎他宠爱谁!
“本王的爱妃果然大度!”他面色渐渐冰冷,阴沉沉的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大步离开。
沐缡孀听着他含着怒意的声音,不由奇怪的看着他的背影。这个萧衍的性子还真是阴晴不定,所谓君心难测,恐怕也就是如此了。
她忽的又想到什么,美眸一闪,又连忙追上前唤了一声:“殿下留步,妾身还有事要与殿下商量。”
萧衍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可听到她的声音,到底是停住了脚步,却并没有转身,只听他冷冷问道:“什么事?”
见他不转身,沐缡孀也不恼,只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淡淡说道:“妾身嫁进衍王府已快一个月了,本来三日回门,可那时妾身身负重伤给耽搁了,所以现在妾身的伤好了,理应是要回国公府看看的,还请殿下应允。”
言罢,她静静等着萧衍说话,可等了许久都没有听见他开口。沐缡孀唇边溢出一丝冷笑,看来一提到沐国公府,萧衍对她依旧没有半分好脸色。
“我知道殿下恨沐家,不想跟妾身一起回去,所以,殿下只要给妾身一辆马车便好。”她声音里蕴藏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若不是想到孙姨娘还在受苦,她必须想法子她搬出那个破落的院子,她又岂会在这里低声下气的求萧衍让她回去?
“谁说本王不想跟你回去?”萧衍忽的转过身,他头上的紫金冠在阳光下泛出盈盈光辉,薄唇边那若有似无的笑意令沐缡孀有那么一瞬的失神。
他竟然愿意跟她一起回门?沐缡孀心中微微诧异。她盯着萧衍看了一会儿,半晌才开口说道:“那妾身是不是还得谢过殿下给妾身留了几分薄面?”
萧衍冷冷勾唇,不予作答,只是转身吩咐了周管家准备马车。到了府门前,沐缡孀便看见一辆八匹白色骏马所拉的鎏金大马车,天子龙辇是九匹宝马,太子乘六匹,皇子也不过才四匹。
可是萧衍的却是八匹骏马所拉的鎏金马车,规格竟比太子还要高!她不由看了萧衍一眼,当今皇上竟然对他宠信到了如此地步!眼前的这个男人果然是权势熏天,看来以前,她还是小瞧了他。
萧衍将她略显惊异的神情看在眼里,薄唇不经意的微微上扬:“时辰可不早了,爱妃若再耽搁下去,只怕就回去不成了。”说着,他朝她伸出手。
他的手上 戴着玄铁指套,此时那冰冷尖利的爪在阳光下泛出森冷的光。沐缡孀扫过他手上那森冷的指套,心中无端一悸,半晌才淡淡开口:“妾身自己上去便好。”说完,她绕过萧衍的身侧,直径上了马车。
萧衍微微蹙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深眸掠过一丝复杂,许久才转身上了马车。
一路上都有专人开道,畅通无阻,分外醒目张扬的鎏金马车极速而奔,引得街道两旁的百姓都不由驻足观望!尽管马车速度极快,可马车里却感受不到一丁点的颠簸,车厢里宽敞舒适,中间还摆有一个雕工精致的几案,上面整齐的放着茶具和酒具。
沐缡孀和萧衍相对而坐,两人都静默无语,只听得马车轱辘转动的声音,倒显得气氛枯燥。沐缡孀一抬眼便发现萧衍正一动不动的看着她,那样探究深邃的眼神,立马让她不自在起来,所幸垂了眼帘,不再看萧衍一眼。
尽管觉出了她的不自在,可萧衍依旧目光沉沉的看着她,没有移开视线的意思。尽管这个女人的容貌倾城绝色,可他从来也不是贪图女色之人,她的身上,究竟是什么在吸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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