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他冷冷一哼,终是大步离去。一直恭恭敬敬跟在他身后的周管家见此,偏头看了凉亭一眼,亦无奈的叹息一声,又连忙跟了上去。
“娘娘您看!是殿下,原来殿下在府里,可是他这会儿又是去哪里呢?”阮巧眼尖,看见了萧衍,眸子顿时闪亮起来,可见萧衍是往府门走去,她语气又变得失落起来。
沐缡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只是淡淡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反倒是阮巧一脸痴迷的神色和语气,不由让她多看了两眼。以前倒还不觉得,现在一看才发现,阮巧的模样比起其他婢女的确要出挑许多,看来她野心不小呢。
只见沐缡孀若有所思,不动声色的开口:“殿下最近好像很忙,可别累坏了身体才好。阮巧,不如你现在去炖些滋补的汤品,等殿下回来,你给他送去补补身体可好?”
阮巧一听,面上尽是喜色,她本来还愁没有机会让王爷知道她的存在,这样一来,她便能名正言顺的跟王爷接触了!只见她连忙应声:“是,奴婢这就去。”说完,她便满心欢喜的退下。
沐缡孀将她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冷冷勾了唇。一旁的 凝萃许是也看出了端倪,直到阮巧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她才收回目光,略显担忧的开口:“娘娘,阮巧对殿下这般殷勤,只怕没安什么好心。”
“你也看出来了?”沐缡孀绝美的面色稍沉,她本念着六年的主仆情谊不想赶尽杀绝,可阮巧却不知悔改,对她不忠也就罢了,如今还妄想飞上枝头!
虽说阮巧对她并不构成威胁,但萧衍本就对沐家成见颇深,她现在的处境已经如履薄冰,她现在还在想法子让萧衍冰释前嫌,绝不能让阮巧搅了局!不然到时候害她陷入险境也就罢了,就怕如此一来,主上的计划也会被她破坏!
“那娘娘打算如何做?”凝萃许是也想到了其中利害,小脸一白,不由问道。
“我绝不会让她破坏了主上的计划!既然她要自寻死路,那我便帮她一把。”沐缡孀淡淡看了她一眼,语气风淡云轻,她缓缓起身,看着满圆的大好春光,唇边溢出一丝冷意!
她的面色平静无澜,可那唇边的淡淡冷笑却令凝萃心中一寒!她甚至不由自主的想,若是有一天她也触碰到了沐缡孀心中的雷池,她是不是也会毫不犹豫的要了自己的性命?
……
萧衍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下来。沐缡孀吩咐阮巧把炖好的汤品给萧衍送去,阮巧也并未觉出异样,依旧是面上欢喜的去了。
凝萃待阮巧走后,她才进了房间,见沐缡孀神情自若,她不免担心说道:“娘娘,这样做会不会牵连到您?毕竟她是您的陪嫁丫鬟。”
“无碍,她想高攀,我当然要抬举她一把。即便萧衍有所怀疑,我也自有说辞!”沐缡孀不以为意,依旧对着铜镜慢条斯理的梳着自己的发丝。
凝萃听她如此说,总算是安心了几分,也耐着性子等待前院传来消息。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周管家果然火急火燎的来了!他的面色分外难看,匆匆行了礼便起身说道:“娘娘,殿下请您去书房一趟。”
沐缡孀唇边不着痕迹的溢出一丝冷笑,一眨眼便没了踪迹。只见她故作微微诧异,神情甚是茫然的问道:“哦?都这个时候了,不知殿下找我是所为何事?”
闻言,周管家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狐疑,不由试探道:“娘娘,您让阮巧送去给殿下的滋补汤品出了问题,您……”
“什么汤品?我没有让阮巧给殿下送过汤品啊!”他话还未说完,沐缡孀已经一脸茫然的开口说道。
看着她一脸茫然不知的模样,周管家微微一愣,难道是那个奴婢背着王妃自私去给王爷送汤品的?他面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再看沐缡孀的神情,也不像是装的,他心中对沐缡孀泛起一丝怜悯,只怕王妃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的陪嫁丫鬟竟是一个妄想攀附荣华的下贱胚子!
“娘娘的陪嫁丫鬟阮巧,真是一个下作的东西,她怎么能背着您做出这样的事情!”周管家越想越气,一想到王爷雷霆震怒,或许会牵连王妃,他心中也隐隐担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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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网站抽风了!居然没有定时更新!晚了几分钟,亲们见谅!跪在地上早已惊恐不安的阮巧一听这话,全身更是抖得厉害,许是太过害怕,她声音都颤抖的变了型:“真的不是奴婢做的……奴婢是冤枉的……是冤枉的啊殿下……”
许是不想再听她说什么,萧衍冷冷开口:“来人,把这个贱婢拉下去,杖毙!”不管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绝不允许他的府中有这样居心不正的奴才!他也不允许自己养虎为患,徒增麻烦!
很快,几个侍卫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连拖带拉的将阮巧押了出去!只听见阮巧凄厉的声音划破黑夜的静谧:“不要!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从始至终,沐缡孀都没有转头再看阮巧一眼。她就那样一动不动的跪着,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是那双深邃清冷的美眸似有什么划过,只是一瞬便没了踪影。
直到阮巧那哀泣惨绝的声音渐渐消退,她才冷冷开口:“不管殿下如何处置妾身,妾身都不会有半点怨言,殿下说吧,要如何惩处妾身。”
今晚发生的事情,萧衍本可以理所应当的迁怒与她,他也知道,这又是一个折磨她的机会,可这会儿真要责罚她了,他心中却开始犹豫起来。
“爱妃不必心急,本王自会罚你,但不是现在。”萧衍看着她平静异常的脸,终是改变了心意。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她那张倾城的脸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表情,不,应该说对他一直都这样的表情。从来没有一丝笑意,只有冷漠如霜的神情,仿若隔世的仇人一般。 萧衍冷冷一笑,他怎么忘了,她本来就是他的仇人。
闻言,沐缡孀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萧衍竟然会放过折磨她的机会,可是她忽的想到什么,嘲弄的勾了红唇:“那妾身告退,等殿下想到折磨妾身的新鲜法子,知会妾身一声便好,妾身一定不会让殿下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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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她不顾萧衍的面色如何便冷冷起身走出了书房。书房里的奴才都被她的话一惊,而周管家更是小心的看了看萧衍的面色,见他脸色渐沉,不由替沐缡孀捏了一把冷汗。
这个女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在她眼中,他难道就是一个整天想变着法折磨她的人?萧衍心中顿觉堵上了一口郁气!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
出了书房,沐缡孀慢慢走在回西院的廊上,而她身后的凝萃亦是低着头,不远不近的跟着,面上的神色让人看不分明。廊上的风灯微微摇曳,主仆二人都静默无语,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棒打声,倒显得气氛有了几分怪异。
沐缡孀缓缓停住脚步,目光深幽的看向那传来棒打声的地方,面庞渐渐恍惚不定。夜风微凉,将她鬓边的青丝轻轻撩起,空气里明明是带着清馨的花草香气,她却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当阮巧被侍卫拖出去,凄厉喊叫的时候,她也曾动过恻隐之心,可是她终是没有开口求情,因为她不能留下一个对自己不忠,会影响主上大计的隐患。
“凝萃,待会儿去替阮巧收尸,将她好好安葬。”许久,沐缡孀才幽幽开口,她仰头看着那半轮西斜的皓月,若真是有因果报应,那所有的果报,都让她一人来承担。
凝萃微微一愣,不由抬头看着她,见她神情微微凄然,她便知道,纵使沐缡孀再冷血无心,纵使她手段狠绝了些,可阮巧在她身边六载,尽管对她不尽心,可到底是有几分感情的。
若不是担心阮巧会影响主上的计划,只怕她也不会狠下杀心,永绝后患!不得不承认,对主上的事,她永远都容不得半点砂砾,哪怕是万一,她也不允许出现。
也不知怎地,凝萃心中微微涩然,从始至终,沐缡孀都在为主上而活,可在主上的眼中,她们这些孤女不过是他手中的一粒棋子,既是棋子,那便可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