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唇边,轻声说道。
方才的一切沐缡孀都看在眼里,却也不多说什么,默许了凝萃的做法。她唇边挂着淡淡的笑,低头轻轻喝了一口,微微挑眉问道:“这汤是哪来的?”
凝萃一怔,微微垂了眼帘问道:“娘娘,是不好喝吗?”
“不,很好喝,我还从来没有喝过这样美味的汤品,正因为这汤品太鲜美,所以我才觉得奇怪,王爷是不可能让厨房熬这样的汤品给我补身的。”沐缡孀看着她,淡淡说道。
凝萃闻言,不由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治伤的药材,也没有调养身体的食材,可王妃的身体这样虚弱,若不好好调养,只怕只要烙下病根。她想了许多法子,在夜里的时候,悄悄在王府后花园的竹林里,好不容易才捉了几只竹鼠给她补身。
可若是将这些告诉她,她心里也只会更难受,对萧衍的恨意也会更发深,这对主上的计划可没有半分益处。
想到此处,凝萃轻轻一笑,说道:“娘娘多想了,若是王爷不准,奴婢又能上哪儿去弄这样滋补的汤品呢?娘娘现在啊,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好好调养身体便是。”
尽管凝萃已经竭力掩住眼底的神色,可沐缡孀还是看出了异常,她并不相信萧衍会对她这般仁慈,这汤品也定是凝萃费了一番功夫才弄到的,就凭着这一点,她也一定要一滴不剩的全部喝完,不能辜负了凝萃的心意。
沐缡孀轻轻握了她的手,另一手接过她手里的碗,将碗里的汤汁一饮而尽,浅浅一笑:“凝萃,谢谢你。”
看着她面上的笑意,凝萃心头一暖,不由紧紧反握了她的手,许是想到什么,她又轻轻说道:“其实娘娘该谢的人是王爷,若不是他为娘娘疗伤,只怕……”
“是吗?那我还真该好好谢谢他。”不等凝萃说完,沐缡孀已微微沉了面色,冷冷打断她的话,在她昏迷时,她的确感觉到有人运气为她疗伤,这样深厚的内力,除了萧衍,只怕世上找不出第二个。
可是她很清楚,萧衍如此恨她,却还救了她,那只有一个原因,救她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折磨她,不想让她死的那般容易罢了!
“娘娘,奴婢知道您自从嫁进衍王府便受尽了委屈,心中也定是恨极了王爷,可是他始终是您的夫君,更重要的是……”凝萃看着微沉的面色,不由出声劝慰,说到后面却忽的停了下来,小心的看了看门口,这才低声说道:“更重要的是,您必须取得他的信任,才能真正帮到主上。”
沐缡孀闻言,许久都不发一语,这些她又何尝不知,先不说她现在对萧衍厌恶至极,即便她放下心中芥蒂,对他献媚奉承,可萧衍恨她入骨,要想取得他的信任,谈何容易。
她看了凝萃一眼,淡淡开口:“我知道了。”即便心中不愿,顾虑也甚多,可她也不愿让主上失望。
“看来本王的爱妃恢复的不错,这么快就醒来了。”一个邪气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沐缡孀和凝萃皆是一震,不由循声看去。
只见萧衍挺拔如剑的身影凛然的立在门口,他薄唇微勾,脸上带着一抹阴森的邪气,说话之际,他已经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沐缡孀的跟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如此居高临下的俯视,仿若俯视众生的天神,那双森冷如冰渊的犀利眼眸顿时让沐缡孀心中一颤。这个男人的每一次出现,总会让她意识到无尽的危险!
一旁的凝萃连忙起身屈膝请安。萧衍看了她一眼:“退下吧。”
凝萃抬头看了看沐缡孀,眼眸中泛起担忧之色,却终是轻轻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了萧衍和沐缡孀两人,两人都不发一语,静的诡异。萧衍看着躺在床上的人,许是因为昏迷了两天,她面色苍白如雪,虚弱憔悴,本就瘦尖的脸上,那双清冷的凤眸也显得格外深幽,让人看不懂她眼底的情绪。
眉心的一点嫣红更把她苍白的面容衬出了几分娇弱之感。这样楚楚可怜的美人儿,想必任何一个男子都会生出细心呵护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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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妾身如此狼狈,殿下心中定是畅快的很吧?”沐缡孀忽的对上他的眼眸,打破静谧,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冰冷,带着嘲弄。
闻言,萧衍深沉如海的俊眸微微一沉,眼底掠过一丝旁人看不懂的光绪,心中似被什么缠住一般,扯不断,解不开,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极为不舒服!
只听他冷冷一笑:“还是爱妃深知我心,看见你狼狈的模样,本王心中还真是畅快呢!”
沐缡孀唇边嘲弄的意味更发深了:“是啊,大费周章的救了妾身,若不让殿下心中畅快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不过妾身也是知恩图报之人,在殿下没有折磨够妾身之前,妾身绝不会让自己死去的,殿下放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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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文的亲,若是喜欢小款的文,看完时请点一下‘顶’,帮忙收藏一下,小款打滚求支持啦~~!许是身上疼得厉害,沐缡孀说话都显得很是艰难:“周管家的好意……我心领了,可王府里人多嘴杂……若到时候王爷知道了,会连累你的……只是跪几个时辰,我撑得住……”
闻言,周管家眼中的怜悯之色更浓了,不禁叹息摇头道:“王爷的心思老奴还真是看不透,也猜不透了。明明早上的时候,王爷还吩咐老奴,说今日是王妃回门的日子,因那时您还没有苏醒,所以王爷让老奴去沐府知会一声,说等您醒了,身子痊愈了,他再和王妃您一起回门,可怎的一转眼,王爷他又……”
说着,周管家终是叹了一口气,再也说不下去了。沐缡孀听见他这般说,这才想起,按照南燕的规矩,嫁进夫家三天便要回门,虽说她恨沐之远,也不愿回门,但一想到孙氏还在受苦,她的心中终是不好受。
她曾说过会让孙氏搬出那个破落的院子,可她现在却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若得不到萧衍的宠爱,沐之远自然是不会忌惮她,更不会听她的话让孙氏搬出那个偏院。
沐缡孀自嘲一笑:“周管家不必多言,王爷对我的态度如何,我很清楚,他那样说,也不过是怕旁人诟病,场面功夫谁都会。”
周管家嚅了嚅唇,却是再也找不到什么话来宽慰她,叹了口气终是离开。
毒辣的阳光放肆的打在沐缡孀身上,背脊上冷汗森森,和伤口黏在一起,越发钻心的疼了起来。她眼前开始模糊,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挺多久,但是她不想倒下,不想让旁人看见她的软弱……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身体开始摇摇欲坠,绝美的脸庞早已布满细密的汗珠,脑中闪过无数个画面,还有那张日日夜夜她都思念的儒雅俊美的脸庞。
“主上……”沐缡孀的意识一点点沦陷,眼前一阵眩晕,她低喃一声,终于软软倒地,迷蒙之际,她似乎又看见那张俊美的脸,正朝她温柔轻笑,一如既往的暖彻心扉。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惊叫:“娘娘!……”这是凝萃的声音,也是她处于眩晕中,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
……
火,到处都是火!耳边是一声声惨绝的哀嚎,沐缡孀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四周都是冲天的火光,一如十年前那场充满杀戮的血色深渊!
她惊恐站在原地,想竭力看清楚四周的情况,可除了火还是火,她的心骤然紧缩,埋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