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恐惧瞬间被挖出!她想逃,她想跑,可是她却无处可逃!
忽的,四周变得漆黑一片,可那一声声凄厉的哀嚎却狠狠刺穿她的耳膜,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能蜷缩着身体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终于,那些惨绝的哀嚎声渐渐消退,一切归于平静,却静的格外可怕!
她颤抖着身体从暗格中走出来,看到的却是火光冲天,尸横遍野,一步一血!她的眼眸骤然睁大,在那些倒在血泊中的人,她看见了她的父亲,她的娘亲,可她眼中却尽是惊恐!
她的父亲身首异处,头颅在身体的几丈之外!死不瞑目!她的娘亲浑身是血,一道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触目惊心!
“啊!——”沐缡孀抱住自己的头,发出凄厉惨绝的惊叫!娇小的身体颤抖如筛,怎么会这样?眼泪滚滚滑落,她怎的忘了,沐府惨遭灭门,府中上下无一人生还!
是娘亲把她藏在了暗格中,她才幸存了下来,可是她的父亲却被那些恶贼生生割下了头颅,她的母亲被乱刀砍死……
她埋头痛哭,绝望无措,可在这时,她却看见娘亲虚弱的睁开眼睛,眼中尽是不舍与慈爱,她向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张了张嘴,她说:“快逃……”
……
“娘!不要!……”沐缡孀忽的发出一声惊叫,正在为她施针的大夫被她惊了一跳!而在房间外面的萧衍听到声音,更是一跃几步的走进房间,这才发现沐缡孀并未醒来,只是在梦魇。
许是注意到周遭人惊愕的眼光,萧衍微微正了正神色,眼底那丝薄弱的紧张很快没了踪迹,他冷冷开口问道:“王妃可有大碍?”
那大夫拔下最后一根银针,终于松了一口气:“回殿下的话,王妃娘娘吉人天相,总算是保住了性命,可娘娘身体实在太虚弱了,待会儿草民开一张调养的方子,只要按方子调养,相信娘娘很快就能好起来。”
闻言,萧衍眼中的阴沉之色缓和了几分,略略点头,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情绪。而一旁的周管家察言观色了半 晌,小心的开口问道:“殿下,娘娘的身体需要调养,那厨房那边的禁令……”
自从沐缡孀被黑熊所伤,为了能让她吃些苦头,萧衍特意下令不准厨房送好的膳食给她,也正因如此,她的身体才会这般虚弱,身上的伤也好的很慢。
“从今天开始,按照王妃的规制给她膳食。”想了一会儿,萧衍冷冷开口,他故意不去在意心中那异样的感觉,只想着,几天时间,她已经去鬼门关饶了两圈,如今他还没有折磨够她,自然是不能让她死了!
“谢谢殿下,谢谢殿下!”一直守在沐缡孀身边的凝萃面色甚是惊喜,跪在地上连连叩头谢恩!
而周管家也看了躺在床榻上的沐缡孀一眼,微微皱了老眉,王爷本来就不喜她,故意冷落,让她受尽屈辱也是意料中事。可现在怎的一听到她昏迷的消息,王爷就立马从军营里赶了回来,这会儿又解了厨房的禁令,难道真是怕遭人诟病,做的场面功夫吗?
王爷的性子历来反复无常,罢了罢了,君意不可揣。周管家略略一想,只笑着说道:“是,老奴这就去传达。”说罢,他连忙出了房间。
待周管家走后,萧衍看了看依旧梦呓不断的沐缡孀,俊眸沉沉,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半晌,他才冷冷转身离开,不曾留下一句话。闻言,萧凌绎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抬手轻抚她眉心的那颗红痣:“孀儿是众多孤女中,最出类拔萃的,我精心栽培你多年,若是因一个小喽啰而丢了性命,我可是会心疼的。”
沐缡孀心头微微一颤,她知道她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一颗为他诛杀妨碍他计划的人的棋子,可即便知道,她还是心甘情愿。心,微微的疼了起来,她轻轻一笑,竭力掩住唇角的苦涩:“是,孀儿明白了。”
“孀儿这样美,他竟还舍得这样对你,我的这位九皇叔还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萧凌绎薄唇勾起一抹阴邪的弧度,修长的大手游走在她苍白的唇边:“孀儿,你拥有一张魅惑众生的脸,你应该知道怎么利用这个天生的优势才是。”
他的声音轻柔冰冷,听在耳里却让人无端生寒。沐缡孀看着他阴柔蛊惑的眼眸,心中似被什么堵住一般,只让她难受的想落泪。
她深深呼了一口气,唇边扯出一抹苦笑:“主上,萧衍他恨沐家,他娶我过门只是为了羞辱我,而且这一次的刺杀,他已经对我起了疑心……孀儿这一次,只怕要让您失望了。”
“他恨沐家?”萧凌绎冷冷收回手,眼眸中掠过一丝旁人看不懂的光,许久他才淡淡开口:“只要抓到了刺客,他自然不会再怀疑你。”
闻言,沐缡孀心头一跳,不由抬眼看着他,眼里尽是疑惑:“主上,您……”
“这件事,我自有法子让他相信,刺客另有其人。”不等她问出心中疑惑,萧凌绎已经淡淡的开口。他定定的看着她的脸庞,又轻轻说道:“温柔似毒,只要这毒沁入骨,任何男人都没有抵抗之力,萧衍也不会例外,孀儿,你可懂我的意思?”
沐缡孀怔怔的看着他,她怎会不懂?他是要她想法子让萧衍爱上自己,可是要她如何做得到?即便她能做到对萧衍虚情假意,可是萧衍并不是普通人,想要让这样一个残忍冷酷的人爱上她,谈何容易?
“主上,我……”她想说什么,可对上他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她却忽的说不出话来了,她永远都无法对他说出拒绝的话。她知道,在没有登上帝位之前,他不会与任何一个女子儿女情长,更不会因为她的不愿就改变初衷。
“孀儿会尽力一试。”她终是微微垂了眼帘,轻轻开口。
“你懂得就好。”萧凌绎缓缓起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瓷瓶,声音清冷的依旧没有半分起伏:“像孀儿这样的绝代佳人,身上若是留了疤,那可就真是白璧微瑕了,记住,好好养伤,你的任务就是让萧衍喜欢上你。”
他说完,留下那个小瓷瓶便转身离开。昏暗的房间里,那盏明明灭灭的烛火摇曳,一切归于静谧,静的让沐缡孀只觉全身发寒,她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瓷瓶,久久回不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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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心里,萧凌绎一直都是神一般的存在,无人能替代。她不停的安慰着自己,一切都是值得的,是值得的……
……
刺客闯进衍王府行刺杀死管文通一事,在第二天萧衍去上早朝时,皇上便给了他一个交代,这让萧衍甚是吃惊!金銮殿之上,群臣皆在,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跪在殿中的那个浑身是血的人身上,却无一人敢发出声响。
萧衍看着跪在殿中的那个浑身是血的刺客,微微眯了眼。
这时,殿中响起一个宏朗的声音:“九弟,这个刺客已经招供,她承认是她杀死了兵部侍郎管文通,这样胆大包天的刺客,朕已经下旨要将她凌迟处死,只要你无异议,即刻便能行刑!”
那个刺客浑身鞭痕累累,一看便知,她已经受过刑,此时她死死垂着头,散落下来的发丝也将她的脸庞遮住,让人看不清她的模样,对萧鸿的话仿若未闻,似乎一点都不怕死。
“皇上,看这个女子的身形,的确和那晚的刺客有几分相似。只是臣弟心中有个疑问,皇上是如何抓到这个刺客的?而她又怎会轻易的认罪?”许久,萧衍才拱手说道,他并不相信这个女子就是那晚的刺客!
“这个刺客并不是宗司局抓到的,而是七皇子抓到交给宗司局的。”萧鸿看出了他的疑惑,转而又说道:“今天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