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本该母慈子孝的两个人,如今竟势同水火,这可如何是好?前几日听说皇子殿下身边的红人舒录公公挨了罚,她急的跟热锅上的**没什么两样,想来这舒录公公定是为了她的求请才……看来,殿下终究是来不了啦!
原本就纷乱不堪的思绪变得乱如麻,真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清潭轻轻舒了一口气,眸光在触及到殿内挂起的布缦,点点星辉渐变黯淡,她已经记不起曾经那个风华一世、才情卓雅的女子何时竟开始惧怕起殿外的暖阳了呢?
清潭眉头深锁,眸底光辉闪烁时不时自眼底溜过一抹深色,紧紧抿起的唇瓣渐渐失了血色而不自知,手上为自家主子活络经脉血液的动作不停,不轻不重地为那位正在闭目养神中的娴静女子进行着按摩。
门外守着殿门的宫侍的一声‘淳太妃到’将清潭女官渐飘渐远的思绪拉回了笼,见自家主子已然睁开了那双动人心魄的美眸,清潭欣然一笑,看来事情还是有转圜的余地,心想着:这解铃的妙人不就到了吗?
搀着自家主子来到前殿,一眼便瞧到立于殿中的杜心淳,而杜心淳一见清潭主仆二人由内室出来,赶忙迎上前去,嘴里娇嗔着:“姐姐你身子不好,怎么起来了呢?早知姐姐如此,淳儿就不来了,若是扰了姐姐休息,淳儿的罪过可就大了去了!”
“主子,淳贵妃你们先在这里聊着,奴婢下去沏些茶水来。”清潭一扫之前的不郁,眉梢浸染笑意。
“淳儿的这张嘴跟抹了蜜似的,净捡这些个好听的话哄姐姐开心。清潭这以后可不能喊‘淳贵妃’了,如今阎罗殿下已然登基,这称号该是‘淳太妃’才是,咳咳,可莫要乱了辈分!”潇娅用手帕遮掩着嘴角溢出的笑意,冲着清潭吩咐道,早知清潭是个毛躁性子,没想到在这等小事上竟出了岔子,若让旁人听了去,岂不贻笑大方?
清潭一愣,听自家主子一提转而明白过来,平日里喊顺了嘴这一时半会儿的竟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于是,清潭用一贯调笑的口吻说道:“是,是,是,主子说什么咱们就是什么,都怪清潭嘴拙,在太妃面前失了分寸。”
杜心淳见这主仆二人一唱一和的样子,登时乐了,你可别说这对主仆还真是一对活宝,若说不是那些个宫规法制,她还真愿意与之结为异姓姐妹呢~
“行了,行了,清潭你可别来这些有的没的,那些个俗礼切莫在本宫面前露头,不然本宫定要将你打得‘口不能言’!”杜心淳一改往日端庄的太妃形象,在这对主仆面前故作威胁状。
身处后宫之中,杜心淳早已习惯了尔虞我诈,她谋算江山、她两面三刀、她阴险狡诈……可是,只有在这对主仆面前她才能感受到真挚的情谊。北影皇后宫佳丽三千,争权夺势、争风吃醋都是在所难免,真情的流露在这个后宫实属罕见,在这谍影重重、波云诡谲的后宫,也唯有面前的这两人被她杜心淳引以为知己。
“噗嗤——”一声轻笑不知先从谁的唇中逸出,最终三人竟没有身份之别的笑闹作一团。
“哈哈哈——”清脆的笑闹声自天歌殿传出,站在殿外守门的宫侍不由得勾起了一抹笑意,在这座北影皇宫之内,大概也只有淳太妃的来临才能为这座死寂的宫殿增添一抹生气。
微醺的热气将茶杯里的水遮掩,只留手中杯盏的热力与散于空气里的袅袅茶香,杯盖与杯沿相触的轻声撞击,杯中的热气将杜心淳的眼睛打的湿漉漉的,半晌过后,她抿了一口杯中香气四溢的香茗,抬起头,清浅的声线随着茶盏的晃动而起起伏伏:“潇姐姐可知这些年来,淳儿是代何人来看望姐姐的吗?”
潇娅心神一顿,猛地抬起头,氤氲着的热气渐消渐散,隔着那有些朦胧的雾气看去,将杜心淳的神色尽收眼底,半晌后因紧张而握起拳头的她缓缓问道:“何人?”
“你心中所想所念之人。”像是打哑谜般,杜心淳并未将话说完,但她相信面前的这位玲珑女子定懂得她话中的深意。
“是吗。”潇娅杯中的茶水一圈圈荡漾着,一如茶杯主人此刻难以言说的心境。清浅的口吻,恍若天外的仙仙渺音,让人听不真切、辨不明白,唇齿轻启间,心已微颤。
【ps:兑现诺言更新喽~ 前面的章节有少许错误,等流沙回学校以后慢慢修改哈,不急不急。】
正文 第十一章御剑?江山易主(3)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0 本章字数:2609
霜寒露重,空中旋舞的雪花落在肩头,发上一片霜白色。两行深深浅浅脚印在雪地上成形,两人不断落下的脚步踩在落雪之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殿宇外的阎罗望着殿内投照在窗户上的身影默默不语,呼吸的吞吐间白雾四散,冷冽的寒风袭上肌肤带着丝丝沁骨的冰冷。
舒录公公站在阎罗身侧,不时地搓着已经冻得通红的手掌,呵出一股子白蒙蒙的热气,暂时缓解这冰天雪地带来的酷寒,他抬头望了望不断飘舞着雪花的天空,心中没由来的一叹:北影这季冬似乎比往年来的要更长一些,不过,皇宫这种地方也只有在银装素裹的掩映下才显得洁白无瑕。
当舒录公公感觉到手指快要冻僵的时候,阎罗才似刚回神般挪动了几下已经酸麻的脚,而后唇轻启冲着舒录吩咐道:“天寒未散,着国内最好的裁衣师傅将陀罗国朝贡的有御寒功用的绫罗绸缎做成衣物赐予殿内的主仆二人。”
舒录公公一愣,心中思量了一下便将阎罗的心思摸了一个七八分,心思玲珑的舒录释然一笑,忙点头称是,他犹记得午饭时分淳太妃于殿外约见阎罗殿下,不,应该是阎罗皇才是,淳太妃说的那番话历历在耳:若是想见她何不亲自走一遭?这些年本宫已经帮你看望了那么多次,难道日后还要劳烦本宫不成?
舒录原以为自家主子恨那人入骨,没成想曾经那个率性而为的阎罗殿下已经成长为一任胸襟宽大的王者了,血脉亲情哪里是说割断就能割断的?埋藏在冷酷面容下的点滴关切此刻正散发着迷人的芳香,或许,不久的以后两人便能冰释前嫌,舒录在心底这样想着,嘴角噙着一抹欣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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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录公公随驾折返,来时的两行脚印已经被降落的皑皑白雪掩盖,只剩白茫茫的一层洁白原色,两人的身影渐渐远离这座宫殿,随行在阎罗皇身侧的舒录深深地凝望了一眼那扇散落着灯光的窗子,以及投影在窗上的身影,老泪瞬间盈满眼眶。
“怎么了?为什么不走了?”阎罗皱了皱眉头,一脸的不悦,望着身后那个老泪纵横的舒录,他猛然发觉自己的心思像是早已被那人看透,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自在,上次舒录多嘴他
施以小戒并未加以严惩,而今……
觉察到阎罗眉目间的不悦,舒录公公赶忙拭去面颊上的泪痕,他从小看着殿下长大,自是知晓他的脾性,因此不敢加以违抗。揣测圣意可是宫中最为忌讳的一条,没想到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他竟然忘记了自己的本分,着实不该吖!
酝酿着怒意的眸子见舒录公公训练有素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原本的狂风暴雨在目光触到舒录的日渐苍老的容颜时化作朵朵烟云,心中猛地一酸:原来,舒录他竟已经衰老!
“怎么?还要继续杵着吗?还不快跟上?”气鼓鼓地阎罗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却在两人之间的距离过大时缓缓放慢脚步,等着舒录迈着急匆匆的小步子跟上。
不知为何,此刻的舒录公公望着那个玉树临风的背影竟隐隐觉得有些好笑,心里不停地嘀咕道:看来,殿下又耍起了小孩子脾气,还真是个别扭的小孩。距离殿下上一次耍脾气是有多久了呢?好像很久、很久了……
阎罗皇子年幼时便是一个别扭的性子,不过,在这深宫之中谁没有一两副面孔呢?在阎罗皇子尚年幼之际,潇贵妃便被北影皇打入了冷宫,究其原因大抵是不爱吧。
一入宫门,一朝为妃,一切的向往都化作云烟,偏偏潇贵妃桀骜不驯,她讨厌皇宫,素来不喜皇宫里的争斗生活,她心心念念的想法便是想尽办法逃离。事情并没有如她预想的那般发展下去,一夜醉酒后被偶来她宫殿小坐的北影皇宠幸,由此酿下了祸根。
阎罗的出世将她的计划通通打乱,她有孕了,这个认知让她一度心魂暗伤,原本的明媚女子日日消瘦,她潇娅亲口对北影皇说了‘不爱’二字,是啊,她不爱他!不爱他的她却成了他的妃,更可恨的是为了拥有她,北影皇不惜折断她的羽翼,将她囚禁于这凄冷的后宫之中。
在北影的后宫制度里品级低的宫妃是没有办法亲自抚养皇子皇女的,必须交由品级高的妃子代为抚养,潇娅虽然贵为当朝丞相之女,但惹怒北影皇的下场又怎会好过?好在有阎罗的出世缓解了她内心的酸楚,可是面对铁律之下的后宫制度,她亦是无可奈何。
在阎罗五岁之际,她暗中策划远离这个满是争斗与是非的宫廷,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原本已经携着阎罗逃走的潇娅,被后宫相熟的皇妃出卖,走投无路的她立在悬崖上,手中的利刃割在脖颈之上,那一日阎罗只记得她白皙如玉的颈项开出一朵玫红的花,刺目、温热。
阎罗小小的身子在风中颤抖,温热的血液低落在他的脸上、衣襟上,目之所及尽是殷红。这一次母子二人的逃离以失败告终,她告诉他不会丢下他,她告诉他他是她的所有,她亦告诉他……
可是,她说过的话、她许下的承诺一句都没有兑现,在下一次的逃离中,她丢下了他,在茫茫的大森林里,她将他丢给了群狼,她亦将血淋淋的事实割裂在阎罗的面前,她不要他!
最后,奄奄一息的她在森林里的洞|岤里被找到,而阎罗在与群狼奋战后脱力昏倒,从此,他变得残佞、血腥,他与暗黑为伍,他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因为,那一日这个被他称为‘娘亲’的人,教会了他人生中最、最、最残忍的一课……
他怨她、恨她,却抵不住内心想亲近她的想法;他不顾一切地远离她的身边,一次又一次地疏远、伤害……忍不住偷偷去看她,打听她的消息,他将所有的心意敛下,一副冷面孔对着她,所有的一切只因为他害怕,太珍贵而害怕触碰,太小心而不敢靠近!
“阎罗,当所有的怨恨消散之后,你就会明白真相并不像你最初看到的那样,你可能不知道,她之所以丢下你是因为她以为那里会比较安全,还记得吗?当时你娘亲的奄奄一息,你大概不知道吧,她离开你就是为了转移群狼的注意力,她手无缚鸡之力却肯为了你和群狼决斗……”阎罗记得淳太妃曾这样对他说,可是,他对她却迟迟不肯原谅……
“皇,您真的要和帝阙联姻吗?”舒录公公突然想起此事,求证般地问道。
话音刚落,舒录明显感觉到身前的身影微微一顿,在短暂的停顿过后,步伐又恢复了最初的流畅,仿佛之前的些微停顿都是舒录的错觉一般。
“嗯!”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眸中波光潋滟,紧随其后的那句‘她很特别’轻不可闻,仿佛从未说起一般,飘散在冷冽的寒风之中。
正文 第十二章 御剑?江山易主(4)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0 本章字数:2472
妖冶如火的芍药花一簇簇盛开,傲绝于在这雪絮飘飘的霜雪季,北影新皇登基不久,各附庸国纷纷进京朝贺,这一簇簇芍药无疑是讨好新皇的手段之一。谁人都知道北影新皇阎罗酷爱芍药,就连龙袍的袖口之上极尽精巧之能事的用金线银丝勾勒出朵朵芍药的轮廓,龙袍下摆的云纹亦能捕捉到芍药花瓣的影踪。
早朝之上,阎罗皇就向帝阙国联姻一事提了一提,切莫以为他会详细地加以说明,要知道‘说明’、‘解释’等词汇出现在阎罗身上的可能性为零,朝堂之上的众位大臣没有一个人敢出言违背阎罗皇的决定,自阎罗皇还是皇子殿下时,他们就清楚地知道他的行事作风,因此,在此事上众位大臣唯有点头的份。
阎玦皇子叛乱最终落得了一个身死的下场,连带着他背后的势力在阎罗皇的雷厉风行下彻底肃清,在其登基之前附庸国来犯,阎罗皇下达的指令只有一个字:杀!他的这种杀鸡儆猴的举动,无疑在众臣及各个附庸国、各部落首领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早朝过后,阎祤亦步亦趋地跟在阎罗身后来到了御书房,阎罗翻动奏章的声音清晰可闻,手里的朱笔流畅地批阅,待一摞摞折子批阅了七七八八,他才从埋首的龙案前抬手,望向那个一派悠闲喝茶状的阎祤。
一袭红裳便衣的阎罗收住了手下笔走龙蛇的走势,一声轻笑自唇中逸出:“十一弟你今日尾随而来究竟有何事?”
阎祤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茶盏,见正主好不容易搭理起一旁坐到快要发霉的自己,他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存在感’。天底下最悠闲自在的莫过于一介逍遥王爷,而今,得偿所愿的他心满意足不说,还能闲来无事逗逗这个自小便不苟言笑的皇兄,对阎祤而言,这大抵是世间最美好的事了吧?
阎祤轻咳一声,又将茶盏凑近嘴唇,轻抿了一口润喉,迷人的声线弹奏出最美的音符:“怎么?难不成不兴本王来皇兄这里小憩一下吗?”
阎罗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面前这个唯世不恭的皇弟,脸一寸寸黑掉都不曾吓退这个酷爱‘兴风作浪’的阎祤,此刻他也不能指望这个十一弟能知进退,只希望他能安安分分,不折腾出什么幺蛾子,阎罗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到御书房小憩?普天之下也只有十一弟你有这份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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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自家皇兄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阎祤不禁暗笑起来,这个在北影臣民眼中雷厉风行、冷峻如霜的一代冰皇,在他面前还不是和寻常兄弟一般无二?这等有血有肉、表情丰富的阎罗皇哪里还称得上‘冰’这个沁满寒意的字眼?
阎祤伸出一指,故作神秘地在阎罗与舒录公公的面前摇了摇,一脸臭屁地说道:“不,不,本王之所以有这番胆量,还要仰仗于阎罗皇的纵容,没有皇兄的宠溺,臣怎敢逾越这君臣之礼?”
阎罗满头黑线,只觉得头顶有一群乌鸦吱吱呀呀地飞过,摇了摇头索性不再理会那个早已在御书房内上蹿下跳意欲引人注目的十一弟,再次埋首尚未批完的奏章之中。
“皮猴子,一旁老实呆着去,不然……哼哼,后果可不是你能承担得起的!”见四处打转,没有一刻得闲的阎祤已然转到龙案前,阎罗只好使出自己的杀手锏。
“皇兄,你什么时候看上那丫头的?”
手中晃悠着不知从哪里寻来的孔雀翎,说话的空隙孔雀翎羽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阎祤的面颊,麻麻痒痒的触感自面部扩散而去,这种酥麻的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轻柔地扫过心扉般,让人不禁好奇起最终的来源。
手中的朱笔顿了顿,幽深的眼眸如同碎裂的星空,点点晶莹缀连其中,略带迷茫的神色,似是牵起了久远的回忆,阎祤目不转睛地盯着阎罗面上细微的变化,酿着醉人笑意的眸子闪烁,现下终于轮到他看皇兄的好戏了,他岂能轻易错过?
“第一眼。”阎罗拨开记忆里迷蒙的云雾,斩钉截铁地朗声回复道。
“第一眼?那,皇兄对帝阙国的皇女殿下是一见钟情?哎呀呀,这可严重了,啧啧,不好办吖!”阎祤摇头晃脑地说道,面上则一副纠结万分、苦不堪言的表情。
阎罗挑眉,似是不解,眼帘轻轻合上,遮掩住丹凤眼中宛若幽潭般深不可测的深邃光芒,平日里布满冰霜的俊脸,早已被乍听之下的迷茫取代,喉结滚动:“怎么说?”
见阎罗很是不解的样子,阎祤善心大发,滔滔不绝地讲解了起来:“皇兄,难道你不曾听说帝阙皇有意将皇女殿下许配给与她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吗?据说帝凰殿下的这位青梅竹马……”
阎祤口中的这位青梅竹马是百里郗无疑,一位北影王爷能对别国皇女殿下的青梅竹马了解的如此详尽,可见阎祤必是在百里郗身上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