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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贪欢-第32部分(2/2)

如何?”

    飞鸾笑道:“醇而不辣,好酒。”

    宁远堂地方不算大,只在院中开了一席,吕汉拉着飞鸾的手坐在上位,陪坐的是之前见过的席元风和紫凝,再有就是之前街上见过的刁蛮小郡主吕凌,宁氏在一旁服侍布菜,十分娴熟。

    原本想拉着和允坐在身边的,但她如今与吕汉一起做了上座,身边的位置正对着汉王的首席谋事席元风,让和允来坐就有些不合身份了。

    吕凌过来垂头与飞鸾见礼,早已经不见了下午时候的任性,一张小脸红着,低了头不敢看她,飞鸾还礼之后便理所当然在飞鸾身边坐下了。

    飞鸾两边夹着吕汉两姐弟,脸上虽然带笑心里却有点别扭,和允坐在吕凌身边的位置,离飞鸾远了,结果往飞鸾碗里添菜的事便由吕凌代替。吕凌每夹一次,飞鸾都要等上好久才吃,可是她这边嘴里的还没有咽下,吕凌已经又加了一块在她碗里。

    堂堂天下出身,金尊玉贵的皇子,却愿意放□段来照顾飞鸾,这对现在的飞鸾来说并不是一个好兆头,她只好尽量目不斜视,更不敢穿过吕凌与和允对视。

    吕汉看着吕凌的样子,心下欢喜。

    不由笑道:“鸾卿是我汉王府的贵客,凌儿可要多用些心。”

    吕凌本来就有些红的小脸更加红起来,吕汉哈哈大笑,席元风也陪着笑,紫凝还是那不温不火的样子,只有飞鸾笑的时候嘴角有些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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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汉一边呵呵敬酒一边道:“凌儿来汉阳时间也不常,正好鸾卿也是刚来,这两日不如就让下人带着你们两个多在汉阳街市上走走。”

    飞鸾一惊,看吕凌并没有一点反对矜持,这么明显的撮合,若是再不拒绝,以后只怕就拒不了了。

    “殿下,”飞鸾持杯敬酒道:“殿下美意,却之不恭,只是在下不过在汉阳小住几日便要北上盛京,中间有些许事情要准备,更有岭南一些家中事务,为郡主伴游之事怕是力不能及。”

    吕汉眉头一挑,看着吕凌有些失望的样子,敛了笑意道:“鸾卿说的在理,是我一时高兴忘了正事。”

    酒过三巡,宁氏将院子里闲杂人等都支使出去,只自己在院里服侍。

    飞鸾悄悄打量,目力所及,只剩下七个人,心里估摸着事要说正事了,只是竟然没有让宁氏回避,飞鸾便忍不住又看了宁氏一眼。

    吕汉沉吟道:“母皇凤体欠安,本王身为女儿,本该在塌前侍疾尽孝,无奈与生俱来的责任也不能置之不理,这些日子本王心中实在是煎熬。”

    席元风接口道:“殿下统领三军驻守云岭,为汉阳百姓劳心劳力,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自然无人能够怪罪殿下。”

    吕汉摇头道:“本王只求自己无愧于心,怪不怪罪,全在世人的一张嘴上,若有心人借此生事挑拨,本王却是无能为力。”

    飞鸾道:“公道自在人心,殿下不必介怀。”

    吕汉笑着举杯与几人干了一杯道:“本王今日宴请各位,是因为诸位都是我的朋友亲人,我也不怕如实相告,母皇身体康健,岁在千秋,朝中却因为这一场小病起了国本之争,议储之言,本王非长非嫡,却又手掌兵权,早是朝中一些人的肉中刺,本王一直拖延返京的时间,一则是事务繁忙,却也有这层关系。”

    第一卷136章

    吕汉笑着举杯与几人干了一杯道:“本王今日宴请各位,是因为诸位都是我的朋友亲人,我也不怕如实相告,母皇身体康健,岁在千秋,朝中却因为这一场小病起了国本之争,议储之言,本王非长非嫡,却又手掌兵权,早是朝中一些人的肉中刺,本王一直拖延返京的时间,一则是事务繁忙,却也有这层关系。”

    这话在座的几人实则都懂,而吕汉这样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却还是让几人显出一丝紧张,毕竟是涉及皇室的事,容不得半点纰漏。

    飞鸾抿抿嘴,只要她还是艾家的家主,只要艾家还想要在岭南生存下去,三个皇女,总是要选择一个的,比起远在皇城,却能将明家放手的那么彻底的两位,吕汉是她唯一的选择。

    吕汉的眼睛环视了一圈在座之人,眼光停在和允身上的时候显得有些玩味,随后道:“前些日子我与军中几位将领说起此事,几位大将军都不同意本王此时入京,鸾卿怎么看?”

    吕汉突然将话头指向艾飞鸾,显然与席元风和紫凝早已讨论过。

    飞鸾的心里默默转了几个圈,再看向吕汉的时候已然是胸有成竹。

    “在下以为殿下应尽快入京侍疾,而不是在这个时候落人口实。”

    席元风神色一凝,旁边的吕凌更是惊讶的将伸出一半的筷子缩了回去。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紫凝突然抬起眼睛看着飞鸾,目中精光一闪而过。

    飞鸾却不惧她的眼神,只对着吕汉道:“殿下手掌大曜兵权,于陛下抱恙召返之时却迟迟不动身,正会应了他人挑唆了拥兵自重之语,说一句大不敬的话,陛□体一向康健,怎么会突然抱恙,殿下可曾考虑过?”

    吕汉握着酒杯的手蓦然一紧,半晌松开时酒杯已经成了片片碎屑,吕汉嘴角挑起一抹苦笑道:“一则皇姐起了不臣之心,经营宫中势力对母皇的茶饮动了手脚;或者……母皇心中忌惮我,以此试探。”

    吕汉的话音刚落,一直安静的吕凌却突然激动道:“不会的,我从盛京出来的时候,母皇已经十余日没有上朝,母皇心系社稷,若非身体不好,断不会如此。”

    座上诸人都不说话,吕凌见状,抖了抖唇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飞鸾道:“郡主殿下可是亲眼见到陛下病重?”

    吕凌抿唇。

    他与吕汉同父同母,都不是出自正宫,父亲也并不如何受宠。

    虽然是儿子,可是母皇生病之事他也只能辗转听说,侍疾之事有皇姐还有后宫君侍,也根本轮不到他。

    可是姐姐自幼便在军中历练,吃了那么多苦,长大一些就远放封地,为了母皇的江山兢兢业业,如履薄冰,母皇怎么会怀疑姐姐——若母皇怀疑了姐姐,姐姐入京岂不更是凶险?

    可若不是母皇怀疑了姐姐,京中也一样不安全,两位皇姐在京中经营多年,摆好了请君入瓮的口袋,只等着姐姐自己跳进去……吕凌瞪着大眼睛看向艾飞鸾,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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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鸾转向吕汉道:“无论陛下是真病还是假病,无论京中有什么打算,殿下都该尽快启程,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若殿下借口拖延,反而成了给别人正名。”

    吕汉眼底掠过一丝赞赏,虽然身边谋士与军中诸人都力主她不要入京,积极筹备以防变故,可是她心里的想法却和飞鸾更为接近,入了京,虽说置身险地,可置诸死地而后生,总好过守在汉阳处处被动,可她若上京,却需要自己的后方安定,需要艾家的全力支持。

    吕汉再看了一眼吕凌后道:“鸾卿所言正与本王不谋而合,入京一事就此议定,只是入京之后如何作为,却还要鸾卿助我一臂之力。”

    飞鸾听她一句话中前后自称之间转变极快,甚至没有一丝别扭,心中却是一个咯噔,不敢让吕汉继续说下去,忙着开口道:“既如此,在下便要先殿下一步入京,为殿下做好打算。”

    吕汉点头,“鸾卿放心,我既做了决定,自然不会自投罗网任人宰割,本王在军中多年,说话还算有些分量,定会安排好。”

    飞鸾举杯向吕汉道:“如此先祝殿下一路顺风,马到功成!”

    席元风皱眉想了一会,这时突然展开眉峰笑道:“席某敬先生一杯。”

    飞鸾含笑接了。

    吕汉突然道:“凌儿离开京城也有些日子了,他是皇子,偶尔任性出来走走还好,总不能一直在汉阳,况本王启程离开后,王府中力量也会大大削弱,不如请鸾卿一道将他送返京中,也免得跟着我一路上诸多事端。”

    飞鸾没想到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吕汉仍然能接上这个话题,讷讷看了一眼和允,对吕汉道:“在下先殿下一步入京是以袭爵觐见的名义,若是护送陵郡主殿下返京,只怕有心人便能猜度出我与殿下有议,怕是行事上会有些不便。”

    吕凌乍听说可以同飞鸾一起返京,心里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感激姐姐为他讲话。

    他平日生活在皇宫之中,又不是十分得意的皇子,并不受重视,只与自己的生父和姐姐亲近,生在皇家,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婚姻首要考虑的绝不是幸福与否,而是对方的身份与价值,原本他也认命了,只是今日在街上初见飞鸾,见她言语间不卑不亢,身边带着不少高手,却对相貌并不出众(带着面具的和允)的夫侍轻声细语,悉心照顾。

    吕凌虽是皇子之尊,却也知道这世上能对着夫侍这般长情的女子不多,将来他若嫁人,妻主或者会因为他的身份而有所顾忌,却未必真心将他放在心上。

    那时候飞鸾尚且带着面具,年龄不合,更是已有夫侍,吕凌只是心中感叹了一番,却也没有多想什么,回到府中将街上的见闻说给姐姐听候,姐姐却说那人必是岭南艾家新继任的家主,言语之间十分推崇,吕凌才动了心思,到后来安顿了和允等人后悄悄隐在姐姐议事的前堂屏风后,正看见飞鸾将脸上的面具摘下。

    吕凌说不出那一刻是什么感觉,少女清晰明快的面容就此隐在脑海中,却奇异的与她沉稳的行事好不违和。

    吕汉自然能看懂这唯一的亲弟弟心中所想,思及若与飞鸾接了姻亲,入京行事便又多了一重保障,便许了吕凌筵席时在飞鸾身边添菜服侍。

    甚至还设计了吕凌与飞鸾路上独处,以她的想法,凌儿身份尊贵,却肯为她放□段,一路相处下来,飞鸾怎么会不感动,飞鸾年轻有为,根基深厚,岭南距汉阳也不远,凌儿嫁去,她也能放心。

    可飞鸾刚刚的拒绝却让吕凌白了脸,他自以为尊贵,谁知道却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吕汉眉头一皱,也是没想到飞鸾竟然会拒绝,可是飞鸾理由充分,更是为她筹谋,却也不好说什么,想了想道:“既如此,鸾卿便将凌儿带到盛京外秦州府,我会飞鸽传书请秦州兵统去接凌儿。”

    飞鸾也是没料到吕汉竟然如此坚决,拱手想要说什么,却被吕汉摆手制止道:“凌儿自幼不曾离宫。如今为了我千里迢迢来汉阳,回去的路上本王不放心再叫他涉险,鸾卿若是怕人手不够,可以从府上再调些人,若是影卫,便找紫凝要人即可。”

    这样说,飞鸾更是没有理由拒绝了,只好苦笑应承。

    她这才知道原来紫凝的身份便如同艾府里凌菲一样,难怪吕汉这样信任她,心里一动,想到含宁,飞鸾不再言语,几人随意喝了些酒便散了席,吕汉自然直接留宿宁远堂,飞鸾与和允出来,因为吕凌的事情有些沉默。

    依旧没有乘撵,两人并肩而行,天上下弦月刚升起不久,夜色不明,烛火也渐渐黯淡,飞鸾感觉和允的手就在自己手边,忍不住伸出一根小指轻轻将和允的手指勾住了。

    手上触感传来的一瞬间,和允便觉得有一些紧张,毕竟是在外面,但他却也没有拒绝。

    飞鸾似得了鼓励,开心的张手握住和允四指。

    和允略略一挣,脸上有些红。

    飞鸾心里很暖,活了两世,还有机会与人并肩携手,真好。

    雅韵小院的灯火远不及宁远堂,两人那么慢慢走着,竟然也很快便回到了院子,和允一路上都没有问飞鸾打算如何应对吕凌的事,飞鸾牵着他的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无论飞鸾做什么样的决定,他都不在乎,只要这只手还牵着他。

    走进院子里,轮值的影卫早已经在暗影中匿了身形,飞鸾也默认了这种方式,,习以为常的向内走去。

    和允却是身形一顿,连带着飞鸾略有些诧异地顺着和允的目光看向一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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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影里的和林见主子看过来,急忙现身见礼。

    飞鸾一愣道:“你不是留在客栈之中……”

    院门正对着正堂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拉开,将飞鸾随后的话语堵在嗓子眼里。

    和林心中悲催,到了王府安顿后,寒初公子突然说要在王府中走走,就那么一路溜溜达达到了雅韵阁,见到几个熟悉的影卫后便停下不走了,不知道会不会被迁怒。

    和允挣脱飞鸾握着他的手,上前大方见礼道:“平侍和允,见过常侍主。”

    寒初眼角似有水光一闪,嘴角却勾起一抹笑——如同在醉梦轩初见的那日,笑的倾城魅惑——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到这里了,嘿嘿,然后下章就准备上路了,要不要顺便把含宁弄出来呢?

    第一卷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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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初眼角似有水光一闪,嘴角却勾起一抹笑——如同在醉梦轩初见的那日,笑的倾城魅惑——

    “你……怎么……来了?”飞鸾舌头有点打结,原想着瞒着寒初入京,做完了该做的事再回来接他,若能事成,与吕汉约定为万俟家平反一事也就有了着落,到时候再携寒初重回故地,总好过如今这样一身是伤的回去。【百度搜索138看书网13800100 会员登入138看书网】

    和允回身看了看飞鸾,默默地退到小院的一间厢房去,走的时候还打手势让其他影卫归位,将个院子留给那历经坎坷的两人。

    飞鸾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好像干了天大的坏事后偏偏被大人抓个正着的小孩,想要解释点什么,但是却无从开口。

    寒初脸上的笑容敛去,微微侧身让开大门。

    飞鸾顿了顿,抬脚走进去。

    寒初在身后轻轻关了门,回过身的时候又带上了笑,对着飞鸾道:“妻主瞒得奴好苦。”

    这话明明是笑着说的,飞鸾却蓦然觉得鼻子一酸,不论多么艰难都要笑着,她好像突然看见了当初在醉梦轩中初遇的寒初,即便忍不住了,也要拼命的将眼泪咽下去,坚韧的让人惊叹。

    也许正是这样的坚强打动了她吧,从开始的悸动,到后来的认定。

    伎苑之中的男子都在初初迎客的时候就服下了避子的药物,可她仍然为他怀上了孩子,却不知道是因为她的穿越,还是天意。

    飞鸾的手抚上寒初的脸颊,颊上翻卷的疤痕清晰可见。

    寒初却只是神色一凝,伸手挡住了伤疤道:“丑。”

    飞鸾一顿,拽掉寒初的手,继续用自己的手指去摩挲那早已经长好的疤道:“怎么会丑,我很高兴,原来你曾经这么爱过我……不仅仅是为了宁熙……真好……”

    飞鸾不知不觉竟然流下泪来,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坚强的女人,因缘际会成了特种作战人员,可残酷的训练教会了她许多技能,却并没有让她变得坚强。

    寒初突然开始抖起来,脸上的笑不见了,只剩下茫然的瞪大眼睛,喃喃道:“你说……宁……宁……”

    飞鸾扶住几乎快要软倒的寒初,将他拉进自己的怀里道:“宁熙,我们的女儿,我给她去了名字,叫宁熙,对不起,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对不起……”

    寒初在飞鸾的怀里颤抖,过了好半晌,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么多年伪装的坚强,在这一刻尽数土崩瓦解。

    飞鸾看着软在怀中的寒初,却没有安慰他,对眼前这个男人来说,哭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如今他能哭出来,就让他痛痛快快的哭一场也好。

    似是要将多年的委屈全都倾倒出来一半,寒初哭得很凶,几乎要上不来气。

    飞鸾就拢着他轻拍着他的脊背顺气,如此大约足有一炷香的时间,寒初的哭声才渐止了,只是肩头仍然一耸一耸的,配合着鼻翼一张一翕的抽泣。

    寒初突然从飞鸾的怀中挣脱开去,“我想看看她”,男子哭得缺氧而显苍白的脸上带着希冀,小心翼翼的对飞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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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鸾有些犯难,现在的情形,她抽不出人手护送寒初回桐城,更不敢让他随便冒险,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人,她无法想象再度失去会是怎么样的一番情景,而吕汉,到盛京大局尘埃落定为止起码是可以信任并依靠的。

    寒初脸色有些灰败,颓然软在榻边,“是了,永定公爵府家主的长女,不该有我这样脏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