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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贪欢-第32部分(1/2)

    年轻女子道:“这位是紫凝。”

    飞鸾细细打量了那年轻女子一眼,没有冠姓的介绍,更没有过多的说辞,让人立时觉得此人不受看重,但今天这场合,不受重视的人又岂能在座,汉王殿下善交名仕天下皆知,手下自然也不会只有这两个人而已。

    那紫凝倒也不多话,对着艾飞鸾拱手的时候略一点头便算是打过了招呼。

    吕汉这才转向艾飞鸾道:“鸾卿何时到的汉阳府,怎不叫人通报一声?”

    飞鸾苦笑道:“此事说来话长,只是如今正有一事想拜托汉王殿下。”

    吕汉一挑眉道:“哦,请讲。”

    飞鸾于是将在云岭之中如何遇到山匪,如何动手将之剿灭,又如何救了一名男子下山之事138看书网了,末了道:“殿下可能也有风闻,臣大婚之前曾孕育过一个孩子,孩子的父亲因为一些事情离开桐城,正是臣在山上救下之人。”

    吕汉是真的诧异了一下,她知道飞鸾曾与官伎生下孩子,更知道那官伎就是当年因谋逆获罪的万俟将军亲弟,当初在桐城赌坊定下盟约之时飞鸾就曾提出要替万俟一家平反,却不知道万俟涵竟然并不在艾府,反而在山匪窝里。

    飞鸾有些苦涩道:“臣想请殿下将涵儿接到府中照顾,好让臣北行无后顾之忧。”

    吕汉点头道:“这个自然没有问题。”

    飞鸾笑着称谢。

    吕汉终于忍不住道:“想不到鸾卿易容之术如此厉害,若非有玉佩为证,凌儿又道你的眼睛十分特别,令人过目难忘,我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飞鸾道:“不过是家中正好又的小玩意,怕路上徒生事端才拿来用了,让殿下见笑。”说着取出药水轻轻擦拭面具与脸颊黏连的地方,片刻便将整张面具撕下,露出原本的容貌来。

    吕汉同她身后的席元风啧啧称奇,吕汉更是接过面具去反复看了半天,才转向那位一直没有什么说话的紫凝道:“你看看。”

    紫凝接了面具研究,吕汉又转过来对飞鸾道:“鸾卿舟车劳顿,按说该让你好好歇息一下,只是如今事情实在有些棘手啊。”

    “殿下不必客气,臣偏居岭南,许多事情并不得知,如今京中究竟如何?”

    吕汉向席元风点头示意,席元风便道:“半月前皇帝陛□体抱恙,休朝歇养,同时下了两道旨意,一是要诸位皇女入宫侍疾,二是请两位太师辅佐皇长女清王殿下协理政务。”

    这些飞鸾是知道的,也正是因为这样,皇长女才有机会拉拢禁卫军,向御史台施压。

    吕汉苦笑接口:“皇家无亲情,不瞒鸾卿,我这长姐想我入京,只怕根本就没有存下让我活着回来的心。”

    飞鸾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并不善辩,不懂得如何安慰别人,更何况以吕汉之能,这番话说出来虽带着丝苦意,却也未必尽是真情实感,天家无情,这是为极致的权力所付出的必然代价。

    吕汉接道:“我自幼顽劣,总是令母皇诸多挑剔,后来从军历练,幸得将士们用心扶持,战马上给自己打下一个武字封号,成年后出宫建府,不久又被派驻到这与岭南最近之地驻守,其实母皇的用意,也是让我看住岭南的意思。

    “我非长非嫡,从不曾奢想过继承母皇衣钵无奈我的两个姐姐却不放心我手上兵权,更不放心与我同甘共苦数年的三军将士。”

    吕汉没有接着说,飞鸾却也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君子无罪,怀璧其罪。

    无论她是真无心皇位却迫于无奈,还是步步为营走到了今天,如今的形势,成王败寇,没有第三条路可供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还是没有黑到的说,果然我预想的速度总是比写文的速度快很多吗?

    一晌贪欢133_一晌贪欢全文免费阅读_133章更新完毕!

    第一卷134章

    与吕汉半是叙旧半是议事,一直说到晚饭时分,还没有说到日后具体如何安排,飞鸾知道吕汉心里应该已经有了主意,也就不做声。

    婢子进来问晚饭摆在哪里,吕汉想了想道:“摆到宁远堂吧。”

    婢子领命下去,吕汉又向飞鸾道:“一直拉着你说话,是我大意了,不如去客院打理一下,咱们饭桌上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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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鸾点头说好,从今日入府到现在,吕汉一直都是以你我相称,飞鸾心里有数,用人之际,这些细微末节上的表现才最暖心,所以她才敢将寒初托给吕汉照顾,说到底,虽然偶尔有些动摇,飞鸾还是愿意相信吕汉,更何况艾家在汉阳城中的人对这位汉阳王的评价都非常好。

    飞鸾起身,自然有婢子过来引路,到底是王侯之家,不似艾家虽然还挂着一个国公的爵位,却实实在在已经是个商人了。

    汉阳王府面积与永定公府不相上下,客院设在宅子的东侧,与主宅隔着一堵墙,中间偏后面的地方则是下等奴仆们才住处。

    飞鸾吕汉身边出来,走了小片刻后是一个小小角门,出去之后就有软轿肩撵停在门外,飞鸾以前在艾府的时候从不坐这个,一是觉得没有必要,二是本来这个世界的运动量对她来说就已经太小了,出个门再坐轿岂不是连这一点步行的机会都失去了——不过如今在汉阳,入乡随俗,飞鸾倒也没有什么表示,顺着那婢子的指示上了肩撵。

    前后各两个青壮男子,约摸是家奴当中生的比较差的,做不了主子近身的侍儿,便干了这体力活。

    飞鸾心里有点怪怪的,毕竟这是一个女子为尊的国度,男人是被保护的群体才是,可是她身边和看到的男子,似乎更多的是与时代角力,或者做着比女人更要辛苦的工作。

    该说这个时代扭曲么,可是男尊女卑的历史也有数千年,只是她不曾体会过罢了。

    肩撵抬的很稳,抬轿子的人走的也很小心,似乎眼前平直的路面都虽是会跳出一个陷阱似的。

    那婢子就跟在飞鸾的旁边,约摸盏茶时间,再转过一个角门的时候,婢子道:“先生住的地方就到了。”

    飞鸾微微点头表示知道。

    那婢子就不再说什么,不远处有一个男子穿着粗布的衣裳,看着有些破旧了,同汉王府上其他下人的光鲜很是不同,飞鸾乍眼觉得那身形似曾相识。

    可这是汉阳王府她又是第一次来,之前同吕汉的接触也不过两次而已,怎么会有这种感觉,飞鸾心下虽说疑惑,倒也没有特别花心思去想,只是摇摇头将奇怪的想法甩掉。

    肩撵一路抬过去,快到了男子身边的时候,男子似乎有所觉,匆忙的寻了一个角落跪下俯身,头也不敢抬,十分卑微的样子。

    飞鸾看着那身形,越发觉得是熟悉的,不由的便皱了皱眉头。

    那婢子似乎是见了飞鸾的表情,走过去的时候轻咳了一声,便见男子身体伏得更低。

    不过汉阳王府的奴婢也是训练有素的,飞鸾没有开口,她也就只敢稍稍提示,没有别的动作。

    又这么走了二三百米,肩撵才落在一处雅致的小院门口,婢子扶着飞鸾下轿,飞鸾抬头,便见院门口的匾额上提着两个字——“雅韵”。

    行草的书法,笔力虬劲,去不知是出自谁的手。

    进了小院,不过只有一进,主楼三层,两边又有两层的厢房,院中种着简单的花草,,又在一侧摆了水缸,缸里有水草游鱼,看得出来虽然不过是一个客院,却也布置的极用心。

    和允他们已经过来了,想是吕凌那边也没有多少话说。

    那婢子前后脚的进来时,身后已然跟了两女两男四个下人,不过男侍的年纪都有些大,飞鸾心底舒服,至少吕汉没有试图给她塞个男人。

    “先生,这是几个下人,主子拨下来这几天在先生院里做点杂事的,若还有什么吩咐,再吩咐奴便是了。”

    “下奴见过先生!”四个人一起跪地叩首。

    飞鸾顿了一下才道:“知道了,下去吧。”

    婢子见飞鸾身边也带着人,很有眼色的行了一礼便带着几个下人退了出去。

    和允这才走过来帮飞鸾脱去外衣,又拿了帕子擦脸,直到连手也一并擦得干干净净了,飞鸾才突然发现和允竟然默默的做了这些,有些诧异。

    而和允看着飞鸾的眼光也有那么一点……

    飞鸾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得道:“你别忙了,趁着这几天多休息,我们在这里恐怕也是住不长的。”

    和允抬眼,有些疑惑道:“我们不跟殿下一起上京么?”

    飞鸾摇摇头,怎么可能是一起,吕汉手上的实力不弱,但是也都在另两位皇女和皇帝眼中,她是吕汉的底牌,也是奇兵,当然不能一早就露在众人眼前,否则王府的婢子也不会只对她称呼“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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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允不再问什么。对于飞鸾,他一向就只有一个态度,信任,然后跟随,无论她的决定是对是错,后果如何,既然选择了,就是不离不弃。

    飞鸾心里想着今天吕汉说的那些话,琢磨着京中的形势和后续的事情安排,和允便在她旁边坐着,一点声音也无。

    有时候飞鸾只觉得和允除了穿着外,同以前做影卫的时候没有半点区别,这个男人,总是不自觉的将自己的存在感降的极低。

    飞鸾脑中突然有灵光一闪,猛地想起来刚刚在外头遇到的布衣男子是谁——

    含宁!

    之前一直跟在吕汉身边的影卫,与她一同去了桐城,更在成西郊茶园下的赌场中与和允比武还略胜一筹的人,怎么如今竟然成了那个样子,虽说之前也不过是个影卫,但今天看到的男子却完全看不出当初仗剑与和允对峙的影子。

    难怪今天见吕汉时有些奇怪,原来是因为她身后少了一个熟悉的人。

    别人的家事,飞鸾知道不该插手,只是想起今日看见含宁的时候那一身单薄的粗布麻衣,,和麻衣下隐见的血口,却不知道吕汉是为了什么事,在这个节骨眼上将身边最得力的影卫调离。

    寒初与和林留在客栈,对面坐着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和林自由被训练成影卫,虽说跟了飞鸾之后有了些许人气,但仍然习惯于服从命令,飞鸾走的时候让他将寒初做主子对待,他自然不敢马虎,可是寒初一个官家公子,因家里的事又做了那么多年伎子,更不可能与和林有话说。

    况且他如今心里有事,一个人垂首作者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是太困了,脑子有点糊,都快不知道自己写什么了,先这样,明天在这里送一千字吧,听说v文买过以后加的内容就不会另外收费了。

    本来以为昨天可以更新的,前天留言的时候也说了,可是没想到这周没有周末,周六周日都是正常上班,而且事情有点多,结果就耽搁了,抱歉。

    第一卷135章

    那边厢寒初收拾着自己不算多的东西,汉王府的影卫自去外面雇车请人,这个节骨眼上,汉王府倒也不宜大张旗鼓,况且寒初还有钦犯的帽子扣在头上。

    另一头飞鸾在叫做雅韵的小院里整理衣装,洗手净面。

    房中只有和允。

    飞鸾转头看他道:“那位凌小郡主没有为难你吧?”

    和允淡笑道:“郡主出身天家,幼承圣训,怎会与我一般见识。”

    飞鸾想起今日见到含宁的样子,莫名就想到和允的心里一直都有那么一点不安,以前不明白,只觉得他不够自强,明明知道弘懿的身份,还那样不知珍惜自己,那时候只觉得和允是无法接受别的男人与他共享一个妻子——她能理解,却怒其不争,只知自虐,今日看着含宁却有些触动,和允也是影卫出身啊,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当初是她操之过急了。

    “和允,”飞鸾突然道,看着和允的样子带着点委屈,似乎和允刚刚轻贱的不是自己,而是她一样,“不管别人出身如何,你是我的夫,我是你的妻,这是不会变的,在我眼里,和允就是和允,管他是谁都无法相比,我想要你能与我并肩,而不是总在我身后一步之遥。”

    和允微微一震,他早知道飞鸾与别人是不同的,无论她是不是长大了,是当初不受重视的庶女,还是如今岭南艾家的家主。

    她说他是她的夫,和允其实下意识的想要纠正,女子只能有一夫,夫侍之差,是云泥之别,主奴地位都在这一个字上,可是被飞鸾的眼睛那样盯着,这些话他却说不出口了。

    飞鸾并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这样正式的,对面而坐,说出和允是自己最重要的人,话音落地之后却蓦然觉得十分轻松。

    她看着和允,眼里有期待,竟似那日对着和允递上卖丨身契约的心情,明明已是夫妻,更早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飞鸾这时却突然有种求婚的错觉。

    和允的唇微微颤着,心中悸动,却不知如何表达,别了半晌,竟然只道出一句:“常侍又如何?”

    飞鸾的心突然松快下来,这就是和允啊,口不对心,总是不知道如何表达对她的一心一意,只有干些尝毒之类让人既恨又感动的事,起身凑上前去捧起和允的脸道:“寒初是寒初,你是你,没人拿你们作比较,在我心里,你们都是一等一的,无谓高低。”

    和允嘴角扬起,正想说话,飞鸾却一下捉住了他的唇角——用自己的唇,轻轻的碾磨。

    和允眼睛睁大,他是影卫,身体早被开发的淋漓尽致,几下被飞鸾撩拨起来,便忍不住略略回应了飞鸾的吻。

    飞鸾有些惊喜的感觉,趁着机会一鼓作气,舌头顺着和允微开的嘴角便窜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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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允只觉的身上一阵一阵的酥麻,两只手不自觉的环上飞鸾腰肢,口中却只能凭着本能应对,他是练武之人,气息绵长,倒是飞鸾这主动的,不一会已经有点窒息感。

    穿到这一世后她的肺活量虽然不像以前那样能潜水数十米,却也有意识的训练过,此时却输得没有半点余地,不由得心里有些着恼,放开满脸绯红的和允,急急地吸了两口气便要再来一次。

    和允窘迫的推开飞鸾道:“妻主,如今是白天!”

    飞鸾听着和允带着点小媳妇式的怨怼,乐不可支,忽然傻呵呵地笑道:“你以后不要叫我妻主了吧。”

    和允脸色正红,听了这句也一时没有反应,隔了一会才突然白了脸看飞鸾,夫侍不能拒绝妻主求欢,难不成他的推拒让她恼了?

    飞鸾还沉浸在刚才嘴唇的触感上,眯着眼道:“叫妻主,我总觉得不适应,你叫我……飞飞吧。”

    小时候妈妈也一直这样叫她,放在这个世界,似乎鸾儿更合适,可是她想了想却有点起鸡皮疙瘩的感觉,还是小时候妈妈的叫法更舒服。

    和允半天才反应过来。

    飞鸾的意思是——让他称呼她的名?

    男嫁女,从妇居,历来只有嫡夫才有资格叫妻主的名字,那也要分场合,他只是侍,飞鸾却希望他称呼她的名。

    飞鸾这当口想起了自幼相依为命的母亲,想到自己不明不白的“失踪”后母亲会有多伤心,心情蓦然沉重起来,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和允眼含泪花,看过去的时候飞鸾的眼睛竟也有些湿润。

    门口有婢子来报说晚膳准备开席,请飞鸾过去,又有人道寒初公子已经请进王府安置,请她放心。

    飞鸾缓了口气对和允道:“你也一起来吧。”

    宁远堂是吕汉的侍君宁氏的住所,宁氏入府数年,吕汉待他也不错,却一直没有给过他孩子,可若说吕汉不喜他,却又常找他侍寝,如今飞鸾在府上,晚膳竟然还摆到他这里,也算是十分得宠的男人了。

    飞鸾与和允相携而行,没有在坐肩撵,只是让肩撵跟在身后。

    到之前见过含宁的地方时飞鸾特别注意了一下,这一回那男子却已不在。

    飞鸾心中觉得好笑,自己的事情都还没有理清楚,什么时候竟然有了心思看顾别人的家事,与含宁不过两面之缘,若非她曾接受过记忆训练,那男子的相貌只怕都要模糊了。

    “鸾卿快来!”

    刚刚踏进宁远堂,吕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飞鸾没想到吕汉这主人家来的早了,有些不好意思道:“叫殿下久等了,在下自罚一杯。”

    说着端起桌边的琉璃杯一口灌下。

    吕汉笑道:“你倒是不吃亏,这二十年的陈酿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