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需要担心以后谁可以给他幸福?
猛然间想通了这一切,有没有那句话有没有那样的承诺便不再重要,菲儿一下握紧了萧今墨的手,激动得不能自已,“今墨,我想,我觉得……我好像明白了!”
然而,她磕磕巴巴的语言,惊喜交加的神情,让萧今墨一时间没能理解到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菲儿也没有给他继续琢磨的时间,双臂一张环在他腰间,仰头注视着他的眼,一口气就说完了下面的话,“那天没有说完的那个回答,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其实我是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挂在天边的太阳都仿佛为之一振,释放出的光芒都更为耀眼。对面白衣白袍的人在此刻粲然一笑,笑出绝代风华,漾到满目皆秀。他紧揽着菲儿转身向崖边,山峰拂得墨丝飘荡,有数缕从他肩旁滑过抚上了菲儿的脸庞,连喜悦都那般轻柔。
迎着朝阳看着菲儿,他清秀的侧面在光影强烈对比下有些阴暗,但并不影响菲儿看清那双明净眼眸中盛开的弥罗花,似乎是燃烧着的全部的热情!
“看那里,今天真是个好天气!”他将手往外一指,高兴道。
“我爱你!”菲儿却无瑕顾及天气,紧紧抱着他,胸中柔情如同鲜花乍然盛放,她一头就扎进了他怀里。
“撞痛了!”抑不住面上的笑意,萧今墨佯作皱眉,收回手就去捏她的鼻尖。
“你就装吧,得了便宜还卖乖!”嗔怪着,菲儿踮起脚尖环上他颈项,灿烂地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光华流转。
两两对视,眸中的蜜意吸引着对方,额头不自觉地就抵在了一起。气息相缠的感觉是那么让人陶醉,让人想流连。慢慢靠近,唇瓣一相对,面前便燃起了绚丽焰火,仿如终得圆满的夙愿。温柔的啜吸,热切的回应,是索取也是付出,一切块垒都消弭在柔情交融中。
山间罡风吹乱了彼此的发,却吹不散两人相拥的温暖。圆圆红日含笑,升到半空焕出桔色的光彩,层云尽染,映在蓝天中仿佛美玉生烟。远处山如黛,近旁草若毡,晨起的几只白鸟划过长空,引颈清鸣,动静相宜,合成一幅极美的画卷。画卷的中心,便是交织在一处的两个人影,情意绵绵。
这场景,看得在场的人都会心一笑,转头别开。只有五戒皱起了眉,蹲去山壁边。
吻到快要无法呼吸,两人才终于分开。钻在萧今墨怀中,菲儿感觉到自己的裙袂迎风翩飞,人也觉得有些轻飘飘的,仿佛欲乘风化仙而去。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我们回去了吧。”在墨墨胸前蹭了又蹭,菲儿满足地开了口。既然已经决定,就再没有查下去的必要。
萧今墨还未及回话,身后的五戒却发出一声惊叹,“怎么会这样?”
大家循声望回去,就见五戒指着面前绝壁侧角上的一块小小突起,神情又是迷惑又是惊异。那突起,正是上次所见刻有‘xx到此一游’的留言石。两人一齐回身走近一看,就见原本的四条留言之后赫然多出了一行小字——“四藏到此一游”!
“果然是他!”萧今墨见了那行字,思量片刻,眸中光采逐渐凝了起来,他自言自语道,“想那无虚、太极、双汇、三元与大悟寺历代住持法号一致,原来真的并非巧合。”说着,他回头问菲儿,“菲儿,你说你们见到过悟了法师,是在什么地方?”
“不管它了吧。”菲儿望着他摇了摇头,联想悟了呆在那里的举动,突然觉得异常怪异,她实在是不想再节外生枝。
看着她的模样,萧今墨一下便笑了起来,“好,依你,我们先下山,然后再想要往哪里去。”言毕,他就要招呼众人撤退。
“三弟,既然已走到这里,怎么要说放弃?”就在这时,石林那边募然传来呵呵的笑声,“你还想往哪里去?莫非你不想念父皇和花家那娇滴滴的醉月妹妹了?”
“大皇子殿下,你为何躲在一旁说话?难道还怕了今墨不成?”萧今墨身子一僵,对着那巨石边闪出来的深紫人影朗声道。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菲儿大吃一惊,看了云野鹤一眼。巨石那边有埋伏,为何云野鹤的手下却没有探出半分。
“不用看他,你们会收买人心,难道我不会再收买回来?”君千漓呵呵一笑,将手一招,原本散在四处的青衣暗人竟有一大半呼啦啦地闪去了他身旁,包括本是在石林旁查探戒备的那几个。
跟着,那石林中又影影绰绰蹿出不少人影,萧今墨这方一下便显得力薄起来。
“孽障!你们怎敢中途变节!”云野鹤看着那些叛变过去的下属,厉声怒斥,满头银发轰然暴起。
“云老爷子莫要生气,”君千漓仍是阴笑,“你能弃了我,他们为何不能弃了你?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呵呵,各有所图罢了。”
玄伊掠到萧今墨身边护卫的同时,萧今墨皱眉沉声道,“大皇子殿下,你这是相煎何急?”
“三弟何出此言?”君千漓挑眉。
“由沛京至此,普通行路要耗上半月,日夜兼程也得十日,大皇子若非志在必得绝不会不辞劳顿千里赶来。并且,也必定是在最后关口,一向以昏聩示人的你才会露出本来的面目,”萧今墨原地缓踱几步,悠然而言,“事已至此,我们便不打哑谜。既然殿下来此是志在必得,则必然有祈玉匙在手。而能得到此物,之后又能潇洒离开沛京,想必已有不少布置。这些布置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或者,你已经下手了也说不一定。”
他正讲着时,君千漓只斜眼瞟着不动声色,待他说完最后一句却突地爆笑起来,“哈哈哈哈哈,说得好,我确实已经下手了。苦了我费心伪装这么多年,暗中张罗布置,养兵千日便要用在此时,难道不觉得你这一走给了我一个多好的机会?君千汐派的暗人刚从你府内离开,你们便失去踪迹。他可是一直都找机会置你于死地,你说,我应不应该严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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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要围了君千汐的府邸,谨防他再起祸心。而父皇突然病情加重,我又不得不先将其好好‘保护’起来,再奔赴望天壁寻找救治之方。在他们看来,我可是殚精竭虑忧国忧民啊。”君千漓笑得阴阳怪气,看着萧今墨目中寒光点点,“三弟呀,你如此的聪明,倒真让我动惜才之念。只可惜,聪明如你想也应该知道,杀身之祸一般是因何而起。”
六十 太玄双星
“可是你不会,”萧今墨胸有成竹,看不出丝毫紧张,“不然我现在就不可能还站在这里。”
君千漓的瞳仁猛一收缩,“三弟,太聪明真的不是一件好事。”
“是啊,如大皇子殿下这般又聪明又有抱负,劳心劳力啊。”萧今墨伸手摸了摸鼻梁,似是调侃又似正经,“所以我会跟你合作,难道这样还不好?”
“识得时务,你的聪明也没有白费。不过这样还不够,我还要她!你别以为我真的好唬弄。”君千漓的目光扫过当场,视线定在了菲儿身上,“我早便查过此女的来历,她固然与太玄双星契合,可若不凑巧便会让我一年来的布置功亏一篑。今夜便是月圆之时,我要先控制住她,要么就得借她的口,要么就得灭她的口!”
萧今墨淡然的面容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他没有说话,一伸手将菲儿的手紧紧拉住。
君千漓冷哼一声,挥了挥手,他那一方的青衣暗人便立即呈半圆弧状包围过来,将萧今墨这方的人往悬崖边逼去。君千漓站在包围圈之外,得意道,“三弟,护得了此时护不了彼时,左右你也是个明白人,看你现在还能避得过?”
云野鹤与玄伊等人立即自发围到前沿,手上拉出架势,一下便结成了一个防御圈将萧今墨、菲儿和五戒护在圈内,却还是敌不过对面的人多势众,被逼得一步步往悬崖边上靠近。看着青色包围圈越来越迫近,眼前的人群越来越显密,菲儿都能感觉到空气中飘散出来的杀气。从刚才的对话中她也听出了些东西,再看着云野鹤等人如临大敌的模样,如何会不明白情况的危急。
不出一盏茶功夫,自己已经站在了崖边,刚好是上次掉下去之处。那被扯掉了不少的藤蔓后的地方,重新长出来的新绿没能掩住岩石的光裸,却刚好可让人站得稳当。可再稳当也不过就一步之差,再多退一步便会坠下深渊。
君千漓已经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跃上了旁边一块大石,居高临下。
形势对己方万般不利,菲儿心急如焚,她可是宁愿自己受罪也不愿意墨墨出任何差错。心跳得如同揣了一万只挣扎着的兔子,她抬头就想说出自己的想法,却刚好听到对方很细很细的声音钻进耳里,“你们上次是从这里掉下去的?”
一下就明白了墨墨的用意,菲儿没有怎么考虑便点了点头。几乎是同时,就听见墨墨一声清啸,“大皇子殿下,我们就此别过!但愿后会无期!”
菲儿顿觉整个人突然被墨墨揽紧,脚下一轻跟着便腾空而起,耳边风声呼呼而过,裙袂似被拍打般啪啪作响。虽然有一些思想准备,但猛然而来的失重感还是让菲儿觉得无法承受,她紧闭双眼拼力将头贴在墨墨身上,什么都不敢想。
仿佛是有几个腾挪几个空旋,降势接连被缓解。到菲儿终于站稳后睁开眼,发现正身处在当初那个小平台上,悟了已经不在,当初其站立之处现在就是一个小小的凹岩。跟着,玄伊夹着五戒也在这里落定。
“你怎么……”你怎么这样厉害?从那么高的崖上跳下来,还没有悟了在下面接都可以毫发无损,余惊未定的菲儿紧拉着萧今墨的手,仍旧有些不太相信。
“云野鹤擅长的就是这类腾挪,我刚好学了来,”萧今墨露出一个笑,转头问玄伊,“他们呢?”
“在上面,大哥自有办法脱身。”玄伊答。
“好,我们先进去。”萧今墨说着解下自己的腰带,很快从里面取出一张素绢,展开看了一眼就往那凹岩摸去。
菲儿就看着他的手在那岩石上指指戳戳了一番,那石头居然轰地裂开了一道缝。她难以置信地盯着那道缝,直到萧今墨来拉她上前,“快!”
她于是抬腿跟着萧今墨迈了进去,然后是玄伊和五戒。然后,那石头就在身后合上。
黑暗中,菲儿被萧今墨拉着前行。虽然根本看不清前路,她心内有些忐忑,但身边人从容的步伐让她心安了不少。
这是一条直路,不知道走了很久,菲儿只知道自己中途停下吃了几次干粮,最后才终于拐了一个弯。而这弯一拐,面前便出现了一片亮光。再循那亮光而行,又是约莫一柱香功夫,穿出亮光源头的洞口便见得赫然开朗。展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片空谷,方圆十丈的模样,四面环山,木秀草青,白花遍地。仿佛是清晨的天气,景致也与外面无异,可奇怪的是,这里没有一样活动的生物,比如蜂蝶或小鸟。所以,静谧得有些诡异。
空谷中央,有一个硕大的青石盘,菲儿再走近一些,看到石盘外围镌刻了一圈古体字,与绝壁上的竟有几分相似。石盘正中,乱七八糟摆了些碎石,不知道有什么含义。
菲儿看到这里便回头看着萧今墨,就见他再次展开手中的素绢,对比着石盘上的碎石来回走过一圈,而后道,“就是这里了。”
——就是这里?莫非那许愿星就在这里?菲儿只觉自己的心一下便被提了起来。她紧走上前拉住墨墨的衣襟,“我们怎么要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