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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龟钓囧女-第10部分(1/2)

    干什么?”萧今墨回头,仍是毫无表情。

    “……”菲儿抬头盯着萧今墨的嘴,话说不出口心中却默念:你问呀!你快问呀!你问了我就回答!

    不料,那个人只是毫无表情地轻轻扯出自己的袖子,又往外走去。

    “喂!我就吃点亏算了。”菲儿再也稳不住,追了上去拉住他的手开始晃,“我在说话,你听到没有?我说好,你听到没有?”

    萧今墨站定并未回身,手也是自然垂在身侧,任随她摇,但目中已开始映出了笑意。人虽然在笑,话音还是冷冰冰,“你说,什么好?”

    “就是,你……陪……我。”望着萧今墨僵直的背,菲儿咬牙红脸憋出了一句。

    “嗯?”萧今墨又作势要走。

    “喂!哎呀!我陪你好了!”菲儿真被憋得掏了老底。

    “是吗?”努力忍笑。

    “嗯!”拼命点头。

    “那我听到了,也记住了,”萧今墨募然转身手上用力一拉就将菲儿揽进怀里,呵呵笑道:“是你——陪——我!不许反悔!”

    “你这个骗子——,唔……”终于发现自己上了当,菲儿又羞又气。正欲逃脱,人却更加被箍紧,羞愤而出的话,未及一半就被堵在了口里。

    银杏树上,两只相思鸟正相偎相依。悠然吹过的一股暖风,让道旁的草尖都翩然起舞。红日更红,花儿更香。

    只是,这两人两鸟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株大树后,有个小光头一闪即逝。

    被宁容带走之后,五戒止不住的好奇,找了空子溜过来,终于如愿以偿地看到了他想看的东西。

    “幸好又返了回来,不然这次又白下一趟山,”观摩完全程,五戒缩回头迅速跑远,边跑还边抱怨,“姐姐偏心,不愿意教我,却去教他!”

    跑出几个弯后,他在一处僻静角落停下,沉思了会儿,开始自己在原地左右比划,东一跳西一摇,分饰作两人,口里还随动作念念有词:“先这样打……然后一个走……然后一个追……然后一个去拉手……然后再对嘴……就是这样……”

    “不教我难道不会偷学吗?终于让我知道,原来整套功法是这样的,”默演了数遍,自觉已比较熟练的五戒洋洋得意,“难怪我跟别人拉手对嘴的时候毫无感觉,想来是没有做完全套的缘故。”

    而就在五戒刚刚跑开之时,另外一边的两个人,便猛然分开。萧今墨手抚左胳膊,皱眉呼痛。

    菲儿脸上泛着红潮,眸中水意氤氲,迷蒙诱 人,嘴里却恨恨地道:“这下知道痛了?我还没使劲拧呢。谁叫你骗我?刚才我说的那句,不作数!”

    “刚才你说的哪句不作数?”萧今墨故作迷惑,瞳孔中喜悦的光泽却暴露了他真实的想法。

    “就是刚才说的,我陪——”说到一半菲儿猛地意识过来,白了他一眼,跺脚转身就往回走。

    望着她的背影,萧今墨笑笑,又想了想,还是开口说出:“我明日就要离开,宁容会搬过来住。”

    “为什么?”菲儿止步,回身,惊问。

    几步走到她身边,萧今墨拉起她的手说:“我有些事必须去办,可能会花比较长的时间,一旦办妥就会来找你。”

    “不行!”这厮莫非又在消遣我?他今天突然这样,是为了跑路前的放松?但如今自己的想法已经不同!菲儿心想着,脱口说道:“别想跑掉,到哪里我都要跟着你!”

    “还是想做跟班么?”萧今墨浅笑着看她,眼中波光粼粼,“这一路会走得很长,到时我可懒得听你叫苦。”

    被树叶间缝隙筛过的阳光,如同细密的金色丝绦连在这个男人身上。菲儿看着这个,终于想起了一件事,脸色一变紧紧抓住了萧今墨的胳膊,有些余悸地说:“你一定要带上我。你不知道,今天有人抓我!”

    “哦?怎么回事?”萧今墨一下严肃起来,听完菲儿的讲述,他的神情又慢慢放松,轻轻揽过她,说,“暂时倒想不出那人什么目的,不过看来问题也不大,若要你性命又何需那么多手脚?好吧,你就跟着我,不会有事。我再把玄伊也带上。”

    菲儿仰首,淡金光廓中,绝美的容颜映入她眼底,唇似点朱,眉如墨画,好看的颌线月弯般莹润,那抹浅笑更胜和煦春风。心的深处被拂出丝丝缕缕温暖的情愫,她差点认为自己是在梦里,油然生出甜蜜的感觉,一漾一漾。

    我完了!菲儿心想,金龟没钓到,却被这个草龟反钓,这下真的亏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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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下午,一辆马车载着一大群人,从正鲁府后巷驶出,去了宁容的小院。

    而后巷对面的一个角落里,一名身着深紫色衣衫的女子站在阴暗处,她定定地看着马车驶远,然后轻哼一声:“萧今墨,你瞒谁也别想瞒我。如无我相助,你便永不成事!”

    二十八 跑路中

    宁容的小院。

    静谧的室内,纱帘半卷,袅袅淡香若有若无,萧今墨伏在案头几笔写成了一张短笺,待墨迹干后交与宁容,“宁容,这是那正鲁府中一些别有用心的耳目,我平日也不多待见,你避过就好。”

    “好的,你放心,我自会尽快想办法脱身。”宁容接了短笺大略看过便折叠了放入袖中,浅笑。

    “为什么我们要到这里来?”菲儿从外面探头进来,已知宁容与萧今墨只是朋友关系,她对宁容的态度转变了不少。还未等到答案,她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干脆跳入室内嚷道:“宁容姐姐,上次你不是答应了替我画像吗?现在就画,可好?”

    宁容正招呼了五戒进来帮忙张罗一些东西,闻言抬头微微一笑,瞥了一眼萧今墨,说:“今墨替你画就好了,何须要我呢?”

    “是吗?”菲儿想起莺莺曾经告诉过她的事情,立刻又兴奋地蹦到萧今墨跟前,拉起了他的袖子。

    萧今墨当然知道她的想法,轻松就应了一声:“好啊。”

    菲儿快乐地跟在他身后蹦出去,在院子里的梨树下一手叉腰一手托向虚空,摆出个自认为非常脱俗的姿势,“就画这个,好吗?”

    萧今墨随意笑笑,炭笔在手,就着杨柳木架上的纸张挥笔疾走,勾勒描绘间不时看了菲儿几眼。菲儿于是更加起劲,将手举得再高些,再往后仰些,腰再挺些……

    五戒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瞬,不停赞叹,“真象,真传神!”说得菲儿喜不自胜。

    好一会儿,萧今墨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菲儿早就站到腿脚发麻,腰手发酸,此时如获大赦,蹦过去就要看。

    一个呼吸之后。

    “为什么只有满树的花!我呢,我到哪里去了?”一阵冲击波暴起,栖在梨树上的鸟又被意外惊飞。它们满心凄凉,为什么搬了地方都还是呆不长久啊啊啊啊?!

    “你就会消遣我!”菲儿非常不平地,这个萧今墨,怎么到现在都还要拿自己开涮?

    “你只说要画像,又没说要画你,还当你要的就是那树花呢。”萧今墨佯装无辜,面上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说:我就这样你自己看着办。

    菲儿叫苦连天。都说谁先投降谁就输,自己当时为什么不马上应承下来,害得后来还追出去,反落到被逼让步如今处处受制的地步。真是亏大了!

    宁容这时已忙完了手中的事,笑着走出来,“今墨,来,我们开始做面具。”做面具?好有趣!菲儿听到这个就立刻忘了自己的郁闷,一溜烟也跟了上去。

    一进屋,那两人便开始忙活,玄伊抱臂站在一边,仿佛见惯不怪。五戒和菲儿倒是俱都好奇,睁大了眼睛看来看去。

    “我与宁容等会儿要易容而居,”萧今墨没有抬头,对着身边的菲儿解释道,“我需要化作她的模样去阳郡,她便要化作我的模样留在正鲁府。”

    好麻烦,真绕!菲儿头上冒出一堆问号。

    “一些必备措施而已,有的事,我以后会慢慢告诉你。你也需要个面具,省得被人认出。”

    菲儿闻言一下激动起来,“好啊,好啊!把我扮成男的吧!”反串,我擅长!

    “我也要!我也要!”五戒不甘落后,跟着起哄,“把我扮成女的吧!”

    ——这家伙莫非还想混女茅厕?菲儿心中暗道。

    “这些我都有安排,既然你们要同去,便要扮作我身边的人,”宁容早有准备,拿出了两张已做好的面具,“这是我闲来照着丫环梅香和小厮宁非做的,刚好与你俩身形近似,小五就扮作梅香,菲儿妹妹就扮作宁非吧。”

    两个时辰后,夕阳快要西沉,余晖慷慨地洒在宁容院中。

    漫漫花云下,雪白花瓣飘洒而下,星星点点,有的落在碧绿草面上,点缀青色,有的落入净水白渠中,随水漂流。水势曲折萦回,水面上的嫩瓣盈盈颤颤,绕过青苔石畔,贴靠水草发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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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梨树前,一位翩翩少年看着对面的妙龄女子,眼神深远,他叹了口气道:“今墨,你有没有想过,此去若是他将你拒之门外,甚至可能引起那两位的猜忌……你又该如何?”

    妙龄女子眺望远山,幽幽答道:“宁容,我本只是为圆母亲一愿,别无他想。若说到猜忌,其实早就已经来了,就算我并未策划此行,也是不可得安宁。”

    “也罢,了了就好了。”翩翩少年也望向远山,慨叹,“或者我只能助你至此,这一路自己多加小心。”

    远处的山脉此刻已被夕阳绣上了红边,而近旁的矮墙却陷入了阴影。淡薄的空气,已起了些凉意,一同远望的两人,轮廓像是包上了一道金线,身后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太有意思了!我们刚才到那边去了一圈,居然都没有人辨出。”一个面相平常的瘦弱仆从快速跑了过来,兴奋地嚷着,一把拉住少年的衣襟。

    待站定看清眼前的人,那仆从愣了愣,再仔细分辨了下面前的两人,又噗嗤笑出了声:“你们也化好啦?”说着,他走到妙龄女子身边,伸手就去那女子脸上摸了摸,口中喃喃念道:“好象啊!”

    女子并不着恼,微微一笑,捏了捏那仆从的鼻尖,语气轻柔地说:“你也很象。”

    “哇,你的声音,太象了!”

    旁边的少年见状,抿笑转身欲走,却被从另外一边蹦出的一名模样乖巧的丫环拉住,那丫环激动地尖细着嗓子道:“我知道了,那是公子,而你才是宁容姐姐,太奇妙了!我,我的声音……太有意思了!”

    这便是戴上面具后的那帮人。宁容本就高挑,长袍遮盖的鞋底再加几层木垫,身形就与萧今墨几乎无异。更神奇的是萧今墨自己,用了一套缩骨的功夫,硬生生矮了几分。菲儿和五戒还特地学了变声,于是俱都可以假乱真。

    “我的样子好看吗?”菲儿推了推萧今墨。她一直沉浸在变身的兴奋中,这时才想起这个问题。萧今墨闻言眨眨眼,恢复了原声说道:“还行吧。”

    还行?菲儿将信将疑,几步奔回房中,片刻,又冲出来,“为什么是这样!”怒吼冲击波再次响起,而这院中已没有鸟儿可以飞。

    好不容易变一次身,却被化成一张群众脸,扔街上都没人注意!

    “菲儿妹妹,短时间内没能收集到足够材质,做不出那么多新面具,你将就一下吧。”宁容上前相劝。

    “我觉得没问题呀,一起走在街上不可能人人都美,总得有个丑点的衬托。姐姐,你这个角色很重要。”五戒也劝。

    “那我俩换换!”菲儿怒。

    五戒赶紧缩到萧今墨身后。

    “面具已经贴好,至少得一夜后才能取下,否则皮肉受苦。今日是你自己要跟来,又是你自己要扮男人,作什么又如此这般?”萧今墨摇摇头,上前拉了菲儿的手,“以后有空我教你,想做成什么样就什么样。”

    “那还差不多。”手一被他握住,菲儿就没了脾气。

    萧今墨于是回头对宁容说,“宁容,你待会儿回去就说玄伊留给我去阳郡途中防身,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我都知道,没关系。”宁容笑道,转身出门乘了萧今墨的马车返回正鲁府。

    次日一早,一行四人便动身以宁容携众前去阳郡替巡抚大人作画为幌子,浩浩荡荡出了永乐,向西奔去。

    行至日暮,终于抵达了永乐西的一个小城。由于靠近国都,这小城还算不错,宽阔的街道上,有好几家像样的客栈。他们随意在喜来客栈落了脚。

    站在柜台前,打扮作宁容模样的萧今墨娉娉婷婷身姿飘然,轻声对客栈伙计说:“要三间上房……”旁边扮作仆从宁非的菲儿赶紧一手拉过他,接嘴道:“我俩一间,你俩随便。”

    伙计一听,张了张嘴,心想:京城的人真开放,仆从与小姐同房,而且还这么嚣张!

    另外一边,打扮作丫环梅香的五戒一听,貌似又有功夫可以观摩,扑过去就赖在菲儿衣襟上,嘴里嚷嚷:“我也要跟你们一起!”

    伙计更是圆睁双眼,心头惊呼:居然还要一男两女,好强悍!

    “不行!”菲儿对着五戒瞪眼。

    “好了,宁非,我与梅香一间,”萧今墨柔声说道,又俯到菲儿耳边,轻言,“你忘了我们已经换装啦?别太引人注意。”

    “啊!”菲儿故作惊诧,本想趁热打铁揩点油却被五戒搅黄,心头好生不甘,她眼珠转了转,哼哼道,“要不就再加一间,我们一人一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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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今墨笑笑,对伙计点点头,伙计就颠颠地取了四把钥匙带他们上楼,边走边暗自感叹:“美小姐,丑仆从……我怎么就没这等桃花运?人比人真气死人!”

    暮色渐合,微风送来院内的洋槐花香,透过窗缝摩擦着一小股璎珞挂帘,沙沙细响,如窗下的婉约呢喃。月亮刚从薄如蝉翼的云里钻出来,洒下银白清辉,照在遍野,映得到处都有些发白,看起来特别洁净。

    夜虽未深,但风轻气爽,再加上赶了一天的路确实很累,菲儿早忘了自己的歪歪心思,连窗帘都没拉上,就在房里睡得万事不知,时不时还发出一两声咯咯傻笑。

    她是在做梦。她梦见自己将萧今墨带回了家。小区门口的张思思一看见萧今墨,满脸嫉愤,回身拉了她的小白脸就走。连隔壁的林珍珍也看得两眼发直,口水长流。菲儿那个得意啊,得意得走路都带飘,这草龟还是不错的,至少可算一高档装饰品。

    老爸老妈见了萧今墨也很高兴,老妈当然是不停口地问长问短,老爸就呼地一下出门,又呼地一下回来,手里多出一个糖口袋,“来,菲儿,你最爱吃的薄荷棒!今墨,来,你也尝尝!”

    萧今墨闻言笑了笑,谢过韩爸爸,伸手接过糖口袋,剥开一粒递到菲儿嘴边。那薄荷味,淡淡的甜甜的,嗅着就觉得心神舒畅,菲儿毫不客气地张嘴将糖含住,一个劲的抿。

    舔啊舔,嗯,今天的糖不够甜。菲儿再含再含,想把整根薄荷棒都包进嘴里,可就是包不完,而且那糖还往嘴外溜。她于是使劲咬了一口——让你跑,看我嚼断你,总能全部吃掉吧!

    突然头顶上啪地一下,接着就听见萧今墨闷气的声音:“你松口!”

    “啊?”菲儿被拍醒,迷迷糊糊一张嘴。萧今墨趁势收回自己的手,掏出一方丝绢在食指上擦拭,没好气地说:“你晚上没吃饱吗?”

    “我刚才明明在吃糖……”菲儿看着站在床前的萧今墨,突然反应过来,“你怎么跑到了我房里!”

    二十九 客栈

    “这么早就睡,还做梦都想着吃,自己说,你象什么?”萧今墨边擦手边摇头,“我来将你的面具取下,省得一天到晚都贴在脸上,将皮肤闷坏。”

    微笑着站在床前,萧今墨自己的面具已经取下,窗外流入的月光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如瓷般光洁的颊边截面,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内波纹明净不逊于月色。

    “哦。”菲儿呆呆地看着他,木然应了声,就觉得他的手在唇沿,颊边,额头等处轻轻按了几下,再贴着鼻尖捏了捏,一张菲薄如纸的东西就从自己面上被揭了下来。

    不揭不知道,一揭菲儿才发现,取掉面具后脸上是轻松得不得了。跟着,萧今墨又拿出张湿湿凉凉的巾帕,在她脸上细细抹过一遍,感觉更是好。

    “这东西就放在桌上,明天一早我再来帮你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