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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妻当家-第49部分(1/2)

    。又有产业了呢。

    前世攒钱买个公寓千难万难。一生的梦想也就想混个有钱有房有粮。

    乔明瑾有些感慨。

    感谢未及出口,周宴卿就道:“可别。对我来说,这不过举手之劳。再说我可不是免费送的。下次分红时,会从里面扣除。我记性可好着呢。”

    乔明瑾朝他笑了笑,把它拿起朝他扬了扬,才仔细收在荷包里。

    周宴卿走后,乔明瑾一头埋在帐册里,很是忘我。饭也不煮了,家事也不做了。

    好在明琦这次来,也不急着走,倒解了她的困。

    乔明瑾自拿到帐册后,在家里埋头苦算。除了工坊一天去一趟,外头的事倒是一概不知。

    岳家那头,忙完了农忙,吴氏便闲了下来。

    当然从农忙开始,她也闲得不行。但人家却不那么认为。

    农忙没过几天,吴氏似又活了过来。岳仲尧走后,对于岳仲尧带给他的闷气,也渐渐消散。儿媳是别家的好,儿子总归还是自家的好。

    儿子没什么错,错的是引着儿子犯错的人。往村外通行的小路,吴氏都恨不得拿铲子铲上几车土填平了算了。

    也省得有人走,还要让她听到那个女人活得好好的消息。

    吴氏去了两趟青川城,柳氏倒是见到了。只媚娘去了两次都没见到。柳氏只说她女儿到外面揽活做了。

    吴氏喜得连声夸。

    揽活做好啊,多挣几个钱,嫁妆才会越丰富不是?那带到她家的还会少了?

    头一次来柳氏对她很是热情,拉着她说着两家儿女的亲事,又照例提起她那个待她如何如何如珠似宝的男人。

    又说死去的相公如何如何疼宠两个孩儿,多么多么不舍得母子三个吃一分苦……若是他还在,女人找个城里殷实的人家,儿子读书用功,科举有望,该是多让人艳羡的事?

    怎奈上苍不公。

    泪水横流得让素来硬心肠的吴氏都悲切了几分,让她听了都觉得他那乡下儿子不该换了人家城里顶梁柱的一条命。

    真真是造孽啊。

    这债如何能不还?

    可第二次待她拿着乡里做的小食,大包小包再去的时候,那柳氏……怎么瞧着好像跟上次有些不一样了?

    再不拉着她的手回忆往昔不说,还不那么急切了?她女儿又大了一岁,反而不着急了?

    吴氏一向觉得她看人看得极准。

    难道老三对她们说了些什么混帐话?

    还是人家找到比她那乡下儿子更好的人选?

    不行!可不能黄了!

    她可再不想把那个姓乔的迎回家再当媳妇了。就算她如今有了两个钱也不行。

    就她那冷心冷情的样,一副清高的模样。她如何使唤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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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养儿一场,替他们娶来婆娘,可不是让她们来拿捏婆婆的!

    吴氏急得嘴上冒泡,一刻不停地往衙门里寻她的三儿。

    不曾想,又像上次一样没见到人。

    只听人说,去邻县了。还要好些天才回。

    她可不能在城里干等着。她一日不在,家里那两个媳妇就翻了天了。再说城里也没人供她使唤。

    吴氏匆匆往她家大儿女岳春分租住的房子去了一趟。

    没想到女儿女婿没在家,大白天的在外给人做活还没回来呢。家里公婆孩子已都接过来了。

    本来不大的院子更是挤得慌。

    吴氏和岳春分的婆婆不对付。

    恨卫家那婆娘因她女儿早几年没生儿子把她女儿当牛马使唤,只管宠着小儿,如今小儿把家业败光了。又要粘上女儿一家。

    在乡下自己种个菜。养个鸡鸭,做什么不能糊口?再说还有别个儿子儿媳在家能帮衬,做什么非要挤到城里来?

    等着她女儿一天辛苦赚两个血汗钱回来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她儿子还是衙门里人呢!如今升任捕头,月钱升至三两呢。她都没全家搬来城里住。

    真真是两个老不羞!

    吴氏在岳春分处呆了不足一盏茶时间就出来了。

    又不甘心地跑到衙门看了。衙门口的杂役都要被她烦死了。再次申明她儿子岳捕头不在衙门里。吴氏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回了。

    吴氏想到她升官的三儿子。眼里直冒绿光。

    一个月三两呢。可比原来的八百钱多多了。

    到时候,每月发晌的时候,她就到县里来。她亲自来领。

    有三两呢!

    家里能多少宽裕?两个孙子也能时不时吃到肉了。她女儿小满也能有多几个钱打点嫁妆了。

    还好她之前把说给小满的人拒了。如今她儿子可是升任捕头了呢。说给小满的人自然是要再上一个档次的。

    下次不能找下河村附近的媒婆了。她们认识多少人?城里大户人家的门口开在哪个方向都不知道呢。

    下次得去城里找官媒。那官媒手里握着的才是青年才俊呢。

    吴氏没舍得钱,喜滋滋地蹭了一辆往下河村方向拉货的牛车,爬了上去。

    装了老半天可怜,人家不耐烦她的缠功,只好免为其难让她爬到一堆麻袋顶上坐了。

    这一趟可不又能省下几个铜板?

    吴氏乐得嘴咧老高。

    省几个铜板可能干好些事呢!

    下次货郎来了,也能给东根和北树买下一大块糖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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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得两个宝贝孙子总说琬儿如何如何,说她自己有小荷包,又买了多大多大的糖,找她哭诉,戳她的心肝。

    吴氏坐在牛车的麻袋顶上,想上一遍那两母女,都恨得咬牙。大的养不熟,连小的也是头白眼狼。

    过几天还是要上城里来一趟。

    老三做事太拖拉了。

    吴氏从城里回来后的第三天,岳仲尧风尘仆仆地从邻县回来了。

    脸都未来得及清洗,衣服也未换,就打听了知县大人的去处,交差去了。

    把公文递上去,又把此次的任务细细回禀了一遍。

    看知县大老爷一边听一边点头,还一边跟他道辛苦。

    岳仲尧摇头道:“不值当大人的夸耀,这都是属下份内之事。此次因得了邻县大人的帮助,倒也顺利。比原定的时间还早了几天。属下幸不辱命。”

    “嗯,很好。你办事,我放心得很。不过,你真的要脱了这身缁衣?”(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三章 决心

    知县大人说完定定地看向岳仲尧。

    眼前这个人是他为了平衡各方势力,亲自选上来的。才提拔了几个月,吩咐做的事无一不尽心尽职,年轻、又有能力,让他极为满意。

    最重要的是没有什么背景,没被谁拉拢住。若想往上升,也只能紧紧依附他这个父母官。

    他用起来极为顺手。

    而他若想在七品知县这个位置上往上挪一挪,底下没几个得用的人,光靠他自己是绝计不行的。

    正当他暗自欢喜收了一个得用之人。没想到这才用了多久,眼前这人就跟他递了辞呈。

    郑知县耳边又听岳仲尧躬身道:“是的大人。属下半个月前就跟您请过辞了。是您让属下办好此项任务,再请辞的。属下真的有非辞不可的理由。再说,对朝廷对百姓尽忠什么的,属下不懂。属下只想陪着妻女过些安稳顺遂的平淡日子。”

    岳仲尧略组织了一下语言,又说道:“小的在那血雨腥风的战场上,无一刻不在想着,若是能活下命来,定要日夜守在妻女身边,片刻不敢离。属下是个没什么大志的,之前用心也好,拼命也罢,都是为了让妻女能过上更好的日子。还请大人能看在属下这一年多来还算尽心尽职的份上,能允了属下的请求。”

    岳仲尧说完长揖在地。

    知县大老爷听完颇感头痛。

    他此时甚为苦恼。

    这个捕头的位置他是有直接任免权的,若是没有倒好了。还能拖上一拖。如今人家情啊理的摆在他的面前,他竟是找不到什么理由可推脱的。

    知县大老爷脑子急转,方说道:“你想让你妻女过上平稳安定的日子,跟你现在任的公务也没什么冲突啊?我也知道她们在乡下,你照顾不到,不过把她们接来城里住不就行了吗?你能安心地帮我,也能照顾到她们,两相便利,岂不美哉?”

    岳仲尧听完苦笑。

    若是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不说瑾娘同不同意,就说他娘要是得知他只把瑾娘母女接来城里。而把她和爹扔在乡下。还不定得闹成什么样。

    而若是把一家子都接来,不说他的俸禄能不能养得活一大家子,就说瑾娘也是不愿意跟他娘住到一起的。

    岳仲尧头大如斗。

    在那个黑夜里,他听着瑾娘在夜里一个人孤独的在梦中呜咽。心下大痛。这才打定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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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无论如何不能没有瑾娘。不能让自己的亲骨肉喊别人为爹。

    岳仲尧再次躬身道:“大人,属下真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不得不这么做。大人底下人才辈出。也不一定非卑职不可。可卑职家里真的需要卑职。”

    知县大老爷对眼前这个人实在看不透。

    你说他没有大志?也不尽然。他拼过,争过,求上进过,是个想做出一番成绩来的。

    可眼前如此这般,又好像太儿女情长了些。

    多少人从一届杂役做上来,爬到捕头的位置,眼前八品县尉的位置明明在望,可这个时候却要抛下一切,竟只为回家婆娘孩子热炕头吗?

    知县大老爷摇头苦笑。

    这至情至性的人啊。他手中怎么就不多几个这样的人?

    要么是扶不起的,要么眼里只有权势。

    知县大老爷也没答应也没批驳,只是对岳仲尧挥了挥手,让他回去再多想几天。过几天再说。

    岳仲尧张了张嘴还待再说,看知县大人已是扶额闭上了眼睛,只好拱手告辞了出来。

    岳仲尧回到住处把自己打理干净,倒在床上想睡上一觉,只是没想到脑子里纷乱乱地,如战场上万马奔腾。

    那血腥的四年,是他再不敢提起的恶梦。

    本来像他们这样由乡间征夫上去的,没有任何经验,也没有一招半式的,都不会安排在战前一线,而只是做些杂役。

    僻如分在马房伙房,或是搬运粮草,诸如此类。

    他先后在马房、伙房、运粮司、仓库……都做过。战场上没一处能做得久的,随时都有人死去,又有新的人换上来。

    这处做了几个月,甚至一两天,也许就会打发你到另一处。

    他连着换了好几个地方,偶然间被人瞧中力气大,还有一手好箭术,便被提溜着去了战前。

    还记得他杀的第一个人,那人跟他一样,没甚经验,眼睛里还露着惊恐,他就那么用力一挥,那人的血就喷了出来……

    那人就那么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随即又被后面挤上来的人踩到……

    那人的血溅在他的身上衣裳上,到处都是……

    他好几天都闭不上眼睛。夜里只要一躺下,眼前就浮现那人死去还睁得大大的眼睛……

    后来他杀的人越来越多,他上官说的对,你不杀人,人就会杀你。

    他手上沾得血也越来越多,身上一股洗不掉的血腥味。浓得让他闻着就直泛呕。

    再渐渐的杀的人多了,也麻木了。再不像之前那样,回营后,就先洗净身上的血迹,而是趁着难得的空隙,逮着空,就倒下便睡。

    哪怕在臭哄哄的马厩里,在暗沟里,在泥地里,只要听着一声令下:“原地歇息!”他就抓紧时间睡觉,好补充体力,哪怕站着都能睡着。

    他只想活着。

    活着回来见到心心念念的新娶不到半年的娇妻。

    他满心满眼,就只有一个念头:活下来,活下来。

    闲下来时除了睡觉,他就用横刀给娇妻雕发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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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手捡的木头树枝,握在手里细细地雕着各种花色,打发思念之情,也打发时间,也忘记那一片血腥。

    他练得熟捻无比,技艺比之专做发钗营生的匠师们也不差一二。只是在那种地方,哪里能留下什么?

    捡着一条命回来就不错了。

    瑾娘,你可知你是我活下来的信念,你支撑了我四年,如今要离我远去吗?

    莫不让我在战场上死了的好……

    岳仲尧眼眶发热,侧了侧身子,把脸埋在被子里……

    岳仲尧睡了两个时辰,下晌爬起来,往外走。

    总要做个了断的。

    总有一方对不起,自古忠义又哪里能两全了?

    是他想得太过简单了些。这一年来是他着相了。

    柳氏母女租住的小院静悄悄地,岳仲尧拍了好久的门,都没人来应门。

    岳仲尧呆呆地坐在门槛上,等了一柱香时间,才看到柳氏拎着几个油纸包,悠悠地出现在巷子的另一头。

    “仲,仲尧?”

    “柳婶子。”

    岳仲尧从门槛上坐了起来,在屁股后面拍了拍,起身迎上去。

    “仲尧来了?什么时候来的?”柳氏看向岳仲尧的目光有些闪躲。

    岳仲尧微微有些诧异。但并没表现出来。

    接过柳氏手中的包裹,等着柳氏开门。

    柳氏略略犹豫了一下,就把手中的包裹递给了岳仲尧,从怀里掏出钥匙开了门。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那油纸包里散发出来的肉香引得岳仲尧口舌生津,腹里更是闹腾了起来。

    这天一早就从邻县快马赶回,早饭都未来得及用。回来午饭也没顾得上好好吃,睡醒就来这了。

    岳仲尧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几个油纸包,那油纸包里肉香四溢,油纸还往外冒着油星。

    油纸也不难认,是百年老店傅记的标记。

    傅记是青川城里的百年老字号。做的熟食邻近市县都享有盛名。在一些大的城池也有分号。

    他家的肉食及一些下酒菜,尤其出名,那里的红烧蹄髈是店中一绝。青川城里多少人家在还没出锅就排队候在外头了。

    东街上每天早晚都能见到排得老长的队,倒成了青川城里的一景。

    那一只红烧蹄髈要二两银。一般小户人家等闲吃不起。二两银城里的小户人家能吃上一个月了。

    柳氏为了给儿子省下笔墨钱,省吃俭用,恨不能一文钱掰成两文分,是绝计舍不得去那里排队候着花二两银买上一只的。

    岳仲尧初次上门时也给她们拎过一只,不过也就那么一回,还让他肉痛了好久。还是到处借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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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这油纸包里除了蹄髈,只怕还有傅记的其它一些肉食吧。

    这几包没个五两银只怕下不来。

    柳氏看见岳仲尧的目光,忙心虚地接了过去,急急拎到厨房放好,这才把岳仲尧让进他儿子的房间。

    柳家没个待客的花厅,连间堂屋也没有。也只有让他到柳有才的房里坐了。

    “今儿怎么有空来?不是到邻县出公差了吗?”柳氏给岳仲尧倒了一杯水,问道。

    岳仲尧接过来啜了一口,点头道:“嗯。中午方回的。”

    岳仲尧是个不擅言词的。

    原本他来柳家,都是他在听,柳氏在一旁讲个不停。今天柳氏也安静下来了。

    两人相对坐着。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柳氏抬头看了岳仲尧一眼,心里直道婉惜。

    眼前这人无遗是最好的人选,有情有义。哪怕将来儿女不孝,她也不会担心身后事。

    可是如今……

    柳氏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岳仲尧一眼,眼前这个男人比一年前所见,越发成熟稳重,是个可放心托付的。可是如今……(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外室

    岳仲尧在柳家呆了不到一柱香时间,就出来了。

    他和柳母呆坐相对无言。

    一个是心里有鬼,一个是原就不擅言词。

    岳仲尧想了许久,组织了许久的语言,未及出口。柳母的那一句:媚娘如今在外住着。

    让他心里动了动。未尽的话也吞了回去。

    他及时地刹住车。

    也许踏破铁鞋,得来全不费功夫,说的便是他呢。

    他得了媚娘的地址,出了柳家大门转身往那里寻去。

    一路上也不急着走,慢慢地想些事情。

    他不是不知道媚娘的转变。之前天天守着衙门口,拎着食盒候着他。说是衙门的通食不好,自己小灶精细做的,非要看他吃完才走。

    有多久没看到她出现在衙门口了?

    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什么时候开始,门口的衙役也不再打趣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