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
啃文学网 > 其他综合 > 嫌妻当家 > 嫌妻当家-第49部分

嫌妻当家-第49部分(2/2)

    反而每回窃窃私语,看见他一来,便抿嘴收声。还有好些人向他投来同情的目光。

    他之前不懂,现在隐约有些明白了。

    到了这一处精致小院,心中更是拨云见雾般明了了。

    yuedu_text_c();

    他在青川县也当了一年的捕快,哪条街哪条巷他不清楚的?

    这是知县大老远小儿子郑远的私宅。寻常人并不知道。但却瞒不过在衙门里当捕快的他。

    听衙门里经年的同袍隐晦地说,这处私宅都换了好几个女主人了。

    不知媚娘这是第几个。

    郑远。岳仲尧虽不熟,但经常见到。对知县大老爷家中的情况他也极了解。

    这郑远是郑知县最小的儿子,也是郑夫人的嫡幼子,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郑知县的嫡长子娶了一门得力的妻子,得岳家提携,如今在别处当了县丞。这小儿子只过了童生,连考不中,郑知县便想着给小儿子捐个官。

    奈何手头并无太多横财,便给郑远找了一门富户人家的女儿。成亲时,带来了铺陈了几条街的嫁妆。

    郑知县谋官及往外打点的钱都靠着这个小儿媳妇。故。郑知县夫妻俩也没敢往小儿房里塞人。

    奈何这个郑远也是风流才子型的。日日对着家中同一个女人,即便是燕窝鱼翅也是要腻味的。

    郑远的妻子来自商户,嫁至官宦人家,算是高攀。故只要郑远不把人拉扯回家。她便也不管。这郑远便在外置了房舍。安置看中的女子。

    岳仲尧不知道两人是何时看上的。

    他只知道。他来到这处,见着这处他也曾巡视过数回的巷子,身子又轻又重。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岳仲尧不知该不该敲门。

    他一个外男不好进去的吧?

    徘徊了好一会,才看见一个小丫头拉开院门,拎着个篮子一只脚跨了出来。

    “你是谁?”小丫头半个身子在门内,顿住问道。

    “哦,我是……是……”岳仲尧一阵窘迫难堪。

    小丫头柳眉倒立:“你到底是谁?在别人家门口来来回回,是要做何?”

    岳仲尧满脸通红,不知该如何通禀。

    想了一会,才急道:“这家,这家是不是住着一位姓柳的娘子?”

    小丫头狐疑地上上下下打量他。

    “你是我家太太的亲戚还是我家老爷的朋友?”

    岳仲尧舒了一口气,看向她道:“你家太太是姓柳,你家老爷姓郑,是不是?我都认识的。你帮我禀报吧,就说我姓岳,你家太太的娘家母亲给的地址。”

    小丫头听了他这一番话,又上下打量了他一通,看他也不像个坏人,遂把篮子放在臂弯上挎着,转身用另一手去推门。

    “等着!”

    说完闪身又进去了,院门也紧紧地闭了起来。

    岳仲尧又在外等了片刻,才听到脚步声。

    “我家太太让你进去。”还是方才那个小丫头。

    岳仲尧道了谢,略一沉吟,抬腿迈了进去。

    yuedu_text_c();

    院子不大不小,目测该有个三进的样子。景致倒是不错。一路走来,影壁回廊,假山巨石,绿树鲜花环绕,住在此处倒是赏心又悦目。

    跟逼仄的庶民集中租住的小院自是不能比的。

    柳媚娘站在花厅门口正侯着他。

    婷婷玉立,簪发高耸,发上宝石闪耀。遍地金撒花的鹅黄|色长身襦裙,杨柳细腰,盈盈不可一握,明眸皓腕,站在台阶上朝岳仲尧微笑。

    岳仲尧看得愣住了,一时之间竟是认不出来。

    哪有之前的一丝影子。

    “媚,媚娘?”

    柳媚娘噗嗤笑了起来。盯着岳仲尧笑道:“岳大哥可是认不出媚娘了?这才多久没见。”

    岳仲尧微微有些尴尬。

    也不挪步,问道:“可是方便?”

    柳媚娘笑着点头:“方便的。院里有丫头婆子,贴身也有几个丫环。再说他也知道你的。”

    岳仲尧愣愣地看向她:“他,他也知道?”

    柳媚娘点头,道:“进来坐吧。莫不是要一直站在那里?”

    岳仲尧这才跟着她往花厅里进。

    几个丫环训练有素,不一会就端上了热茶及茶果点心。又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只有柳媚娘随身带的两个丫头抿着嘴安静地站在她的身后。

    柳媚娘顺着岳仲尧的目光,侧过头看了看,笑道:“都是公子安排的。有四个丫头贴身服伺,极为尽心。”

    岳仲尧点头。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只端茶来吃。

    “见过我娘了?”柳媚娘看着对面的男人,叹了一口气,问道。

    岳仲尧放下茶杯,点头。

    两人又就着柳家柳母说了几句。

    “过几日,娘和弟弟也要搬出来的。公子说那里住的人太杂,也不方便我弟弟读书。等过几日他找到房舍,就让他们搬过去。”

    岳仲尧点头。

    片刻之后,才犹豫地说道:“郑知县说不得只任这一届就要转至别处去了,到时……”

    柳媚娘笑了笑,道:“定是高升了的。那不是很好?公子说,只要我服伺得好,将来会一直让我呆在他身边。”

    顿了顿又道:“府里那位不敢往外闹的。只要我不进府就行。公子如今也只一个女儿,若将来……不管是男是女,有子女傍身就行。进不进府,都无所谓。公子总少不了我们吃喝的。公子虽然读书不行,但还算有情有义……”

    岳仲尧听了不知说些什么好。

    他想说这不是正经女子该走的路,有愧于她爹娘教导。他也有愧于她父亲所托。

    可是……

    面前的女子似乎对眼前这一切满意非常。

    yuedu_text_c();

    这才多久,就已是一副官宦人家女眷的做派了。

    柳媚娘看他一脸纠结,又道:“岳大哥不必担心的。如今我过得很好,这段日子是我这十几年过得最舒心的。我从小就跟在我娘身边给大户人家做活,桨洗、刺绣……厨房里的活也没少干,劈柴烧火……只为了得到几个铜钱。受尽了别人的白眼。我娘为了得到一桩活,又是找关系又是给人点头哈腰的,得了几个钱也舍不得吃舍不得喝,就为了攒着给我弟弟买上一刀纸……”

    看了岳仲尧一眼,又道:“我知道我爹把我们托付给你,你心里过不去。但我爹疼我们,他知道你有家室,定也不是让你休妻娶我的。你也不要怪我娘,她这两年身子也不好,以前做的也都是为了我和弟弟,想我们将来有个依靠。”

    又道:“我们这样的人家,在青川县没亲没故的,也不会有人拉一把。好的人家也看不上我。岳大哥是个最好的人选。只是……”

    岳仲尧静静地听着,看她停了下来,定定地看向她。

    柳媚娘笑了笑,又说道:“岳大哥这一年来的挣扎我都看在眼里。嫂子是个好人,长得也比我好,性子也好,又识文断字的。等了岳大哥四年,又给岳大哥把女儿养大。之前我那么想,想着取代她……是我想差了。我不该那么自私。”

    “这些年我和我娘、我弟弟相依为命,我弟弟是我爹娘最后的希望。他不仅要有银钱供他读书花费,将来他读出来了,也得要有人脉帮他走动。不然光凭我们,他也比现在好不了多少。”

    柳媚娘定定地看向岳仲尧,道:“所以郑公子比岳大哥合适。”

    岳仲尧张了张嘴,却又着实不知该说些什么。

    良久才呐呐道:“可你现在这样……以后总不能一直在外头住着。将来即便有了孩儿,你就不怕……不怕孩子会怨你?”

    柳媚娘眼神坚定:“我不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投胎到我身上,就得做好被人说被人骂的准备。若是将来我弟弟有出息,也许我们娘几个也会好过一些。我不争不抢,只想着有一份安逸的生活,衣食无忧,这并不碍着别人的路。”

    岳仲尧听着柳媚娘一副打定主意,把前程后事都已安排妥当的样子,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他是想过要做个了断。但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一种结局。

    他想着要帮恩人照顾他们一家,让柳有才有书读,让她们娘俩有食吃有衣穿,将来柳媚娘嫁个好人家,有夫有子,一生顺遂。

    但不是现在这样。

    做个官宦人家见不得光的外室。(未完待续……)

    第一百九十五章 心路

    岳仲尧叹了一口气,看向柳媚娘说道:“你娘……”

    他还记得柳母很中意他,提议让他娶了柳媚娘的时候,就说过她女儿不当妾室的。

    最后才协定的平妻。

    如今怎么又同意柳媚娘给人当外室了?这比妾还不如……

    柳媚娘转着手中晶莹剔透的琉璃杯子,目光盯着上头的纹样,道:“我娘初时并不同意。也闹过一段时间……但我总归要嫁出门的,我们柳家将来还是要靠我弟弟执掌门户,将来我娘也要靠我弟弟供养。他如今每月吃的补药就要好大一笔钱。读书求上进,处处都要银子。我弟弟……他是我爹娘的命根子。是他们的希望。这也是我为他,为我爹娘仅能做的……”

    岳仲尧听完不知说些什么好。

    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决定不好,这条路将来千难万难。

    可是直觉地又觉得这样的选择,对她,对柳家,甚至对他,都是各得其所的?

    他觉得自己有这样的想法不好。恨不得狠狠揪一把自己的头发。

    柳大哥救了他一条命,若不是他拉了他一把,前方射来的箭刺穿的就是他的喉咙。

    在战场上能遇上个真正的老乡,他是极欢喜的。两人从杂役开始就一直分在一处。

    一起运过粮、一起守过仓库,一起喂过马,一起劈过柴、煮过饭,杀过马取过肉,也一起上的前线……

    他们约定不管谁活着走回故乡。都要照顾对方的家人。若是他死了,柳大哥也会把瑾娘当成另一个女儿……

    yuedu_text_c();

    最后,他活了下来……

    岳仲尧看着眼前这个脱胎换骨明媚照人的女人,问道:“你不后悔?”

    柳媚娘摇头:“我不后悔。”

    岳仲尧又道:“我知道我给不了你要的。但是即便不是嫁给我,我帮你找一户殷实人家,当个正头娘子,也一样能照顾到你娘和你弟弟。没必要……”

    柳媚娘打断了他。

    “殷实人家又如何?有食吃有衣穿?但能让我把我寡妇娘和弱弟接到身边养活吗?殷实人家就没有遭心事了?也许公婆刻薄,小叔小姑刁难,丈夫沾花惹草……谁都看不到将来如何。”

    柳媚娘目视前方,眼里没有焦距:“如今我这样挺好。主母只要我不进府。是万事不管的。公子每几天来一次。软意温存,院里只有我一人服伺,没人跟我争跟我抢。首饰衣裳送来无数,银子只要我开口。也是不缺的。锦衣玉食、使奴唤婢。又无公婆压着。也没宅门里那些烦心事,比之大户人家主母,只好不差。娘亲和弟弟也能日日上门。我也能近便照料,竟是样样都好。我还奢求什么呢?”

    回过神又道:“将来若有一子半女傍身,自然更是千好万好。若没有,也无妨。待存上一些钱财,抱养个一儿半女的,将来也会有人拾骸骨,不至于让我暴尸荒野。这便够了。若弟弟有出息,人丁兴旺,自然也少不了我的一个去处。这,不是很好?”

    柳媚娘说完略偏着头看向岳仲尧。

    岳仲尧被噎了个无语。

    听她如此道来,似乎真的很好,样样都好。

    岳仲尧觉得自己是不是在衙门里窝得久了,竟是不知时下人的想法了。

    他的心境是不是老了?

    “你真的觉得这样好?”岳仲尧不死心又问道。

    柳媚娘很坚定地点头。

    岳仲尧听了叹了一口气。也许他真的是封闭太久了。

    他觉得已是没什么好说的了。她觉得好便好。

    如此,他也觉得正正好。

    两人又说了一番话,岳仲尧便告辞了出来。

    待院门关上后,岳仲尧站在院门口愣愣地看着眼前这青砖黛瓦,这高墙大院,耳听着里面奴仆脚步声来来回回……他要攒多久的俸禄才买得起这么一间三进的院子?

    而柳家又要攒多久?

    如此,也好,也罢。

    誓言他尤记得,以后便多关照着些吧。

    当然,他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那个能耐,能关照得了知县父母家的女眷。

    岳仲尧出去后,柳媚娘愣愣地坐在花厅的官帽椅上不动。

    那人来了又走,以前时常能见到的人,以后再不能见了吧?

    她是什么时候有了那个想法的?

    是今年的元宵吧。

    元宵夜,游人如织,潮水涌动。花市灯如昼,亮光丽影,迷了旁人,也迷了她。

    那一群富贵人家老爷夫人、公子小姐,衣裳华贵,奴仆簇拥开道,嘻笑怒骂。

    yuedu_text_c();

    她被人推着闪避在旁,挤不进去,也融入不进去。

    她看到了他,也中意了他。

    她日日到衙门送饭,见过他数次,那人的眼光也投向她数次,还会朝她淡淡微笑。只是她一直娇羞装做看不见。

    周家的六爷也很好,她在下河村也见过数次。他仪表堂堂,言语风趣,只是他们周家毕竟只是个商户。

    而且周家兄弟太多,女人太多。她即便能进到周府,也见不上那人几次面。也出不来,见不到娘家亲人。

    她便看中了他,锁住了他。

    郑知县家最小的儿子,郑远。

    她之前就见过他。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对她有兴趣。

    她还是拎着食盒等着衙门口,只是慢慢地食盒里的东西再不是送到岳仲尧手里。

    食盒里的食物她越做越精细,越做越用心。而里面回的礼物也越来越精贵。

    她知道她成功了。

    于是,她被带到了现在这处宅子。

    那人蜜语又温言,酥了她的身,化了她的心。

    那人细心又温柔。抱着她,抚摸着她,细密地吻着她……挑开她的外衣,中衣,亵衣,直至她清凉一片……

    她颤栗着,紧紧地绷着,两只脚掌崩成了一条直线……

    那人温柔地抚摸着她,啃咬着她细白的脖颈,揉搓着她未曾示过人的两团软肉……吞吐着她粉嫩的耳珠,挑弄着她私密处的珠子,伸着手在里面来来回回,或重或轻……

    那人在她耳边昵喃,吻着她的眉,她的眼,一次又一次揉搓着胸前的柔软,爱不释手。那人让她放松,放松,放心把她交给他……

    她在他的身下沦陷,软成一滩水,任他欲取欲求……

    红梢帐内,被浪翻滚。架子床响了一夜。

    那人喊着她的名字,一寸一寸地啃咬着她的肌肤。她从来不知道她的名字喊来竟有噬魂夺魄的麻痒。

    她脑子里空空的,全身绵软得厉害,只知道自己一次次被抛上云端又一次次往下坠……来来回回,又痛又酥麻……

    那人如饿狼般,又急切又极尽温柔,在她身上到处点火,在她身上肆意冲撞……

    引着她抛撒了一回又一回热泪,又不能推不能拒,只能攀着他,迎合着他,随着他变幻着各种动作……

    她从来不知道她在床上能那么软,能那样令人粘乎着不肯放……

    他们从中午一直战到晚上,又从晚上一直战到次日早上……歇了再战,又歇又战……

    一直到次日中午,那人才餍足起身离去。

    她在床上躺了两天,才算是缓了过来。

    第三天那人又来了。

    还带来了好几个箱子,绫罗绸缎,钗环首饰,各式成衣鞋袜,看得她眼花缭乱。

    院里又陆续来了二三十个婆子丫头,连贴身服伺的大丫头都派了四个。

    yuedu_text_c();

    她们叫她“太太”。

    她又欢喜又惶恐不安。

    他夜里再来,红帐春暖,温柔缠绵,他抚平了她的不安。

    她慢慢生受了下来。

    她觉得她就是个太太。她原本就该过这样的生活。

    只是娘来闹过一回。

    拍着她,打着她,在她面前哭得昏天黑地。

    她任她哭任她骂任她打。

    哭过骂过,她便拉着她娘到院里院外,屋前屋后看了又看,耳听着那些人对她娘卑躬屈膝,喊她娘“老太太”……

    再听着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她拿她弟弟翻来覆去地讲,她娘脸上慢慢凝重,再慢慢平静,再慢慢也有了笑意。

    娘走时,她给娘塞了几个大元宝并一套名贵的笔墨纸砚,还让她弟弟用完再来取。

    她娘只愣了愣,就把它们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