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节 不塑金身塑肉身
话毕,梦遗说道:“我观典籍,确有法海祖师驱白蟒入江之典故,不过与这白蛇之中的故事却无牵扯的。”
张浩三人俱是兴趣昂然,要听梦遗讲那法海之事,梦遗拈须轻笑,便讲起了法海的生平。原来这法海乃唐朝人,俗名裴头陀,出生官宦世家,少年时被其父送入佛门,取号法海。法海46岁时,跪在镇江泽心寺残佛前发誓修复山寺,为表决心,他燃指一节。
从此,法海身居山洞,开山种田,精研佛理。一次,法海挖土修庙时意外挖到一批黄金数镒,但他不为金钱所动,而将其上交当时的镇江太守李琦。李琦上奏皇上,唐宣宗深为感动,赦令将黄金发给法海修复庙宇,并赦名金山寺,从此泽心寺改名金山寺。
梦遗拈须说道:“法海禅师一生修持法性,超凡脱俗,正道中行,破除是非,实与红尘中的恩仇爱怨无牵无涉。闲目佛前坐,骂从戏中来,罪过罪过!”
张浩急忙拱手致歉,梦遗却不甚然,笑道:“繁华浮世,一切皆过往云烟,想来法海禅师知得,也是一笑了之,师弟无错。我观师弟甚与法海禅师甚是有缘,此地有‘读经洞’,乃法海禅师当年修行之所,不若师弟前去参拜圣师若何?”
张浩点头道:“甚善,请师兄引路!”
张浩留了二女在客舍休息,独自与梦遗僧人到了寺外的读经洞。梦遗却并不入内,张浩心中略有不安,但想到这个山洞自己前世曾经来过,并未发现有何机关所在,况且此处乃高僧修行之所,怎会有那些龌龊的事来,便独自进了读经洞。
此时的读经洞内,尚无法海坐像,洞壁之上燃着一盏长明佛灯,灯光如豆,却不显得昏暗。
张浩进入洞中,隐隐听得佛音禅唱,那声音仿佛自心底发出,直接传入脑海般的。待得越久,那禅音愈发的高昂,却让人心底产生一种平和安详之气。张浩甚是觉得诧异,这莫非就是佛音,却是如何凭空产生?但想到自己吊个钢丝都能吊到古代,此地有些许异怪,到也不是特别的惊人了。
张浩看到地上仅有有一艾草编织的蒲团,似乎经年历久了,但却并没有丝毫腐败的迹象。张浩觉得有些奇怪,想了当初在无量玉洞之中那个蒲团中夹带的北冥神功,想到,此蒲团是否也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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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拿了蒲团起来,这蒲团虽是用艾草编织,但却重逾生铁,甚是惊疑。张浩这厮虽然听得佛音禅唱,心境空明,但贪欲仍甚,当下便要撕扯艾草。却只见那蒲团突然射出万道金光,把张浩的身躯给弹了出去。
张浩跌坐地上,看着那蒲团之内金光闪闪,缓缓升起一座圣洁无比的莲花,莲花之上端坐一佛像,生得宝相庄严,却有无仑的气势。那佛像闭着双目,似是在低声吟唱,渡化世人。猛然间,那佛像睁开了双目,顿时满室禅香四溢,伴有阵阵禅唱,如晨钟暮鼓,劝世人回头是岸。
那佛像开口对着张浩说道:“你这痴人,见了佛爷为何还不下跪?”
张浩心中惊讶,但他并不是佛门弟子,虽然之前在金山寺梦遗方丈处挂了个名号,但并不打算真的吃斋念佛。当下便也不跪,只是说道:“我非佛门弟子,为何向你下跪?”
那佛像也不恼怒,话语中依然平和,“痴人,我观你与我佛有缘,甚有佛性,所以前来渡化于你,传你最胜解脱方便法门,他日定能大乘,得塑金身!”
张浩撇了撇嘴,心道:又是一个老神棍,专门勾引那些无知的孩子,要知道,你的金身不还是等着我高来高去之后给你塑么?因此不为所动,只是说道:“在下哪里有什么佛性了,不知道佛爷怎么称呼?”
那佛像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看了他一会儿,说道:“痴儿,尘世之中莫多的苦楚,你又何必执着?万千法门终归解脱之道。今世修缘,来世修福,你我甚是有缘,我便要传你那福被绵泽的法门,当成一方神佛,得修正果。”
张浩只是摇头,却是不允。
那佛像见他坚持,不由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你既执着贪枉,我也不强求于你,只望你能记得我佛慈悲,莫造太过杀孽罢了。我既与你得见,也是你我有缘,我便许你一事。”
张浩听他如此说,心中怦然而动,这个佛爷当是法力高深的,于是当即倒地跪伏,叩首道:“我希望佛爷能给我一副身躯,我这样子已经无法见人了。”
那佛像摇头苦笑,说道:“不塑金身塑肉身,你当是天下最大的痴人了!也罢,我便传你佛印法门,你自己去参悟吧!肉身终化尘化土,金身方是万载不灭,痴人那……痴人……”
只见那金光慢慢收敛,那莲花与那佛像慢慢的隐没,直至一切恢复了平静,连进洞之时,脑海中的那声声佛音禅唱也消散了,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般的,不过张浩的脑海中却多了方才那佛爷所说的佛印法门。
张浩浏览了一遍,当即大喜过望,便盘坐于方才那蒲团之上,捏起了各式手印,有不动根本印,内狮子印,外狮子印,大金刚轮印,智拳印,日轮印,宝瓶印,外缚印,内缚印,九大手印轮流虚捏,各捏九九八十一次,便自行入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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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节 抉择
梦遗见张浩进洞时间已是颇久了,却还未出洞,不觉也是有些奇怪。他是知道这读经洞的奥妙,想必是先贤祖师悟道之所,这洞最是佛韵浓厚。修道的僧侣在这洞中修行,定会有很大裨益,即便那普通人进入此洞,也会倍受到佛音感召,心境变的空明开阔。
可如今张浩进洞时间这么久了,莫非他本有佛性,受洞中佛音感化而悟道入定?想到这里,梦遗不由一阵羡慕,自己侍奉佛爷日久,但佛道修行一直未有太大突破,而这个张浩居然由凡人入定悟道,如何不让他羡煞?
梦遗正思索羡慕间,见两位女施主匆匆赶来,那一身粉红色衣裙的女子上来就抓住了梦遗的衣领,喝道:“你把我夫君怎么了?快把交出来!”
梦遗却不惊慌,单手施礼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师弟此刻正潜心修佛,成化大自在!”
木婉清听他如此说,不由的更加恼怒,骂道:“你这个妖僧果然有古怪,专门做那拆散别人夫妻的事情,我夫君哪会修什么佛,定是受了你这妖僧的蛊惑!”
阿碧性格温柔婉约,但此刻听说自己的郎君要出家当和尚,哪里允得,当下也冷哼一声说道:“金山妖寺,果然不应存在在这个世上,昔日青蛇水漫金山,今天若你不把我郎君交出来,我和姐姐定烧了你这金山寺的禅院!”
梦遗听她们如此说,不由一阵心惊,那白蛇的故事中便是讲了法海生生拆散了白娘子和许官人的家庭,而如果师弟真的有了佛心,入了佛门,那金山寺不就坐实了这故事的箴言?
想到此处,也不由的心底发寒,忙开口说道:“张施主便在洞中,两位请随我来!”
三人进了洞中,看到张浩果然端坐蒲团之上,已然入定,俱是大惊。
梦遗第一次见到张浩的真容,见他形若骷髅厉鬼,不由心中惊叹,莫非师弟参悟的修罗道?修罗道不修人道修鬼道,修佛心也修杀心,杀心终化慈悲心,当年地藏菩萨参悟修罗道,心怀大慈悲,曾说: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今日得见张浩如此,不由心中景仰,见两女上前要唤醒张浩,开口制止道:“张施主已然入定,是唤不醒的,若强行唤醒,定是死劫难逃!”
两女哪里肯依他,生怕自己的爱郎真的出家当了和尚,不过听他说的吓人,也不敢强行唤醒张浩。当下木婉清怒道:“你这个大和尚不是好人,便和那法海一般无二,且罢,我先烧了你这个金山寺,免得你再害他人,拆散别人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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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遗知道她们身怀武艺,若真要火烧寺院,自己这些文僧如何能阻拦的住?听了她的话,不由得大惊失色,急忙连连摆手,说道:“两位女施主,千万不可,这寺院已有数百年,岂可一把火给烧了?”
木婉清还未说话,从洞外探了一个头进来,正是那紫衣少女。那少女见了两人,灿烂的一笑,说道:“两位姐姐要放火烧寺庙吗?那一定好玩极了,算是我一个吧!”
她口中这么说着,眼睛却撇向了已经入定了的张浩,“咦”了一声,乌溜溜的眼珠一转,突然一张渔网向着张浩罩了过去,又猛的小手一扬,空气中顿时起了一道白色的烟雾。
木婉清和阿碧嗅得烟雾,顿时软倒在地,全身无力,且口不能言,俱是大惊失色。却见那少女旁若无人的走到张浩面前,小手有些害怕的拍了拍张浩的脑门,说道:“还在睡觉,真是个大懒鬼!”
少女拿了一把乌黑的匕首出来,在张浩身上比来比去,木婉清和阿碧俱是面目惊惶,无奈说不出话来,只能恩恩的叫着,十分的着急。
那少女见到两人的表情,眼睛笑成了月牙状,又突然恶狠狠的说道:“这个人实在可恶,哼,偷我的马,一路上还动不动就吓人。”说到这里,少女拍了拍自己胸口,一幅心有余悸的样子,继续说道:“欺负了人就想跑,哪那么容易?今天就让她尝尝本姑娘的厉害。”
说着又笑着看了看两女,说道:“你们说,我是刮了他的脸呢?还是把他的手脚都剁了?”
看着两个女子一幅惊恐着急的样子,似乎很是满意,笑道:“恩,要划他的脸,他本来就这么丑了,再刮也丑不到哪里了。恩,不如我把他的眼睛挖出来,他这个眼睛忒是讨厌!”想到张浩那冷厉的目光,少女不由的心头一骇。
说着,握了匕首就要往张浩的眼睛刺去,两女急忙大声的恩恩,表示不要。那少女的匕首在靠近张浩眼睑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回头看着两女,说道:“不刺他的也可以,那我刺你们的,嘿嘿,想想独眼的美女,定是漂亮极了的。”
说着,她走向了阿碧,匕首在阿碧的眼睛部位比划着,说道:“你是让我刺他还是刺你呢?”
阿碧心中惊恐万分,急忙闭紧了眼睛,泪水从眼角划落,他是自己的爱郎,如何能让这个恶女人伤害,可是要是刺自己,那该如何是好?一时心中忐忑犹豫,更多的恐惧。
“你快说!”少女恶狠狠的说道,“哦,我差点忘了,你们中了我的软筋散,说不得话,恩,那这样吧,如果你让我刺他,你就闭着眼,如果刺你,你就睁开眼。”
阿碧只是闭着眼睛流泪,心中害怕至极,心乱如麻。
“哦,你是让我刺他,那我就刺他咯!”
少女的话捶击在阿碧的心口,他是自己的郎君,自己怎么能让他受到伤害,如果我不睁开眼睛定是让木姐姐看不起的,郎君,如果阿碧变成了独眼,你还会要我吗?
阿碧抽噎的哭泣着,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看着少女邪恶的冲自己微笑,匕首一分分的接近了自己的眼睛,顿时惊恐万分,急忙又闭紧了双眼。
“切,你还是害怕,我还以为你多爱他呢?”少女不屑的撇撇嘴。
阿碧哭的更加厉害,心中一直在呼喊,我爱他,我真的爱他,我就闭着眼睛让你刺吧!你快刺啊!
第079节 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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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女看到木婉清瞪视着她,不由的恼怒,喝道:“看什么看,哼,那我就先刺你的,怎么样?”
木婉清依旧瞪着眼睛看着她,见到那刀尖向着自己的眼睛逼近,却仍是一眨不眨。那少女惊咦了一声,说道:“你比她强多了,看来你是爱他的了?”说完眼睛瞥向了阿碧。
阿碧心中发苦,想说,我不怕,我爱他,奈何话说不出来,睁开眼睛看着那匕首刺进自己的眼睛又实在骇人的紧。莫非我真的不如木姐姐爱他,不!我爱他,我比木姐姐更爱他!
阿碧睁开了眼睛,却看到那少女把匕首猛的向着木婉清的眼中刺去,不由得惊叫出来。而那木婉清的眼中也显出极度的惊骇之色,但仍是倔强的睁大了自己的眼睛。
砰的一声,少女的身子弹了出去,那匕首也弹落地上,小室内响起了一声声的梵音佛号,却听一个声音说道:“冤孽,你这孽畜,竟然敢在佛爷面前伤人!”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众人俱是大惊。那少女从地上爬了起来,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眼睛有些惊惶的四处搜寻,但哪里有人来,不由得更是害怕,壮着胆子骂道:“你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藏头露尾的算什么好汉?”
可是刚才那个声音象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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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站起来四处找了找,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出现,眼睛瞥向了正一脸惊愕虔诚的梦遗方丈。突然一个跃身,一掌向着梦遗拍去,只见的梦遗身上微微闪现了一丝金光,少女又被重重的弹了出去。
少女从地上爬了起来,心只道是这个和尚在作怪,眼珠骨碌碌乱转,突然又一个起身,抓了张浩拖着就跑。众人此刻身躯发软,如何阻得,那暗中的高人竟也没有去阻止,众人面面相觑。
少女本来就用渔网把张浩套住了,因此提起来倒也不很费劲。她本来就是习武之人,虽然身躯娇小,但提个人还是很轻松的。少女拖了张浩猛跑,山路崎岖,一路上张浩的身子和路上的石头等物碰碰撞撞,但张浩却依旧保持了入定时的姿势,竟如一尊木塑的雕像般的。
少女拉着他到了山下一个小渡的小船之上,把张浩往船舱里一丢,冷哼一声,说道:“可把累死了,真不知道你这头猪怎么这么重,还睡得这么死!一会再慢慢的炮制你,我先走了,想来你的两个小娘子定是着急的狠吧,哈哈!”
少女划了船,向着江北的方向划去。上了岸,找了一块大布,把张浩裹了个严实,就象一个大包袱般的,少女把他抗在背上,说不出的滑稽。张浩身材高大,即使盘坐入定,身躯也大的很,而少女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娇小,背上却背了一个这么大的包袱。因此在路上,不断的有人向她侧目而视,少女却不已为意,依旧我行我素。
镇江的对面是瓜洲,虽然不大,但却是南北的交通要冲,人来人往,商铺林立,也很是热闹。少女找了驿站,买了两匹马,把张浩紧紧的绑在了马上,然后向着北方扬长而去。
却说木婉清和阿碧两人,一个时辰后,药性自动消散,两个人从地上去爬了起来,心中焦急万分。阿碧哭得甚是伤心,说道:“木姐姐,对不起,我……刚才害怕,可是我爱他,我真的爱他。”
木婉清看了她一眼,虽然心中甚是为方才的事情有些心凉,但见她哭的伤心,也好言劝慰道:“不要哭了,我如何会在意,其实方才我也怕的紧,我想,郎君也会原谅你的。”
阿碧仍是哭泣道:“我知道你定是看不起我的了,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可是我真的爱他,我愿意为他去死,可是我真的好害怕……”
木婉清听得她说愿意为张浩去死的话,心中颇有些不屑,眼神中也流露出不信任的目光。阿碧看到了,更是伤心难过,暗恨自己,哭道:“真的,我现在就想死了!……”
说着就要向着洞壁上撞去,木婉清急忙拉了她,有些恼怒的说道:“郎君被那个小妖女劫持了,我们得赶快去寻找郎君要紧,还要死要活的,象什么?”
阿碧听她这么说,忙止住了哭声,抽噎道:“恩,我听你的。”
木婉清和阿碧出了山洞,哪里还有心思去烧这个金山寺庙,径自跑下了山,到了金山小渡。江面上到有不少过往的船只,可到哪里去找寻那少女的船?不过此刻也犹豫不得了,两个人上了一艘小船,向着江南的方向划去。
张浩入定,修炼于自身的冥冥之海,那佛家的法门修炼虽与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