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发作,这些话便传到了舅母耳边。
当日,舅母便把她和表哥叫去,当着他们二人的面将那几个丫鬟发卖出去。事过之后,舅母拉着她的手,脸色是她从未见过的严肃,“珩儿,遇到这种事,直接就将那些人打杀出去……你是家里正经的主子,谁能说你什么?”
叶珩永远都不会忘了那一天,舅母的眼眶都是红的。
当夜,傅明飞偷偷跑到她院子里,隔着窗户,十五六岁的少年一本正经地骂了她一通,然后伸手弄乱了她的发髻,“算了,你那么笨……”
“小叶子,我一定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叶珩看着水云烟,恍惚笑了一声,一样的……蓝娇娇,不会让水云烟受欺负的……
想着,叶珩起身,从包裹里拿了自己随身带着的《心经》给了水云烟,“姐姐身上也没什么好给你的,这本经书,就留着做个念想。”
江楚天神色微微一怔,就连蓝娇娇心里都在嘀咕,这姑娘怎么还随身带本经书,不会是想看破红尘出家去吧?
水云烟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接了下来,江楚天看向叶珩,问道,“姑娘信佛?”
“家母信”,叶珩转头看向江楚天,嫣然一笑,道,“叶珩不信!”
满天神佛有什么用?血海深仇,终究唯有人力可报。只是,好孩子就不该随她叶珩一般,满身戾气,心生魔念。
耽搁了许久,几人便是出了客栈去往水府。
天府之国,自是富庶之地,沿街小贩热闹非凡。一行三人,两男一女,走走逛逛。
突然,其间一名绯衣少年好似看到了什么,突然快走两步又飞快上前追赶。人流匆匆,街边小贩叫卖声声不绝,少年垂头丧气,该是眼花了吧!
身后紫衣少女追了上来,问道,“傅大哥,怎么了?”
“没什么,看错了。”浓眉大眼的少年显然是不想多言,转头对着身后追上来的男子道,“唐二哥,咱们也该回去了。”
紫衣少女跺跺脚,但那男子冲她使了个眼色,一行几人又转身返回。
见他们走远,叶珩和江楚天才从一旁的小巷中走出,蓝娇娇抱着水云烟似笑非笑,“佳人作伴,那傅公子艳福不浅啊!”
叶珩神色不变,只道,“该走了,莫再耽搁了时间。”
江楚天微微一顿,“叶姑娘不如先去找傅兄,江某同娇娇送孩子去水家便可。”
叶珩沉吟一会,点头应允,蓝娇娇呵呵冷笑,江楚天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却招致蓝娇娇一枚白眼,向叶珩促狭道,“见色忘友。”
叶珩无奈,只歉意一笑,转身朝傅明飞方才离去的方向走去。
那三人走得倒是不快,叶珩快走几步便看到他们的身影,也不急着追上前去,只不紧不慢地缀在他们身后,留意四周无人察觉,一直跟至一处宅邸。
叶珩远远看了一眼,认了位置,掉头就回了客栈,吩咐小二备了热水。
沐浴更衣,叶珩对着铜镜梳着打结的长发,想起了傅明飞身旁的那个紫衣少女。唐二哥……那姑娘,应该就是那唐家三小姐,唐颖。
娇媚可爱,不愧为蜀中第一美人。叶珩想道,那无忧无虑的模样,一看便知,自幼娇宠,定是那家里人的掌上明珠。
也对,生得好样貌,又是父兄俱全,可不是天生就是被人捧着的。
叶珩在客栈等至天黑,也不见江楚天和蓝娇娇回来,只和小二交代几句,便独自潜至宅邸,不知路径,只误入了人家的花园。
那桃花花期未过,零星几朵缀在枝头,叶珩随手折了一枝,低头轻轻一嗅,水珠清新的气息扑鼻而来,连带着郁结的心绪也平息不少。
这宅子里高手不少,但叶珩自是不惧,若真是被撞到了,她脱身的本事总还是有的。大闹一场,了不起就是被表哥骂一顿,正好给他点事,也叫他头疼头疼。
叶珩寻了几处,碰了巧,到了一处院子里,却意外撞见傅明飞正拿着酒瓶子,一个人坐在院中廊上,背靠廊柱,仰头倒酒。
着实是太过出乎意料了,叶珩不免露了声息,却不料傅明飞却并无慌张,只冷声道,“三小姐,出来吧!”
傅明飞不提唐颖还好,叶珩一听,登时心头火气,飘然坐落在树上,随手就把手中的桃花枝冲着傅明飞的脸上扔了过去,“美酒佳人,你倒是逍遥得很!”
一听这声音,傅明飞就愣住了,冷不防地就被那花枝打得正着。花瓣散落,倒是飘了他一脸,这回,可真真就是满面桃花。
叶珩忍不住“噗嗤”一笑,傅明飞循着笑声望去,便见那碧衣少女坐在那树枝之上,悠然地晃着脚,笑意盎然道,“傅大哥,不请小女喝上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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